我被狼崽子盯上了-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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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坚固的水墙里伸出了一只只“手”袭向瑾无与云哲,云哲忙化出结界抵挡这些“手”,墨痕倒也不着急,就想看看瑾无还能使出什么招。
瑾无道:“云哲,他的真身是什么?竟能控制幽冥血海的水。”
云哲道:“我猜应该是太阴真水。”
“太阴真水?灰袍说洪荒时期太阴真水有了灵识,疾离君便助那灵识成长,让太阴真水修炼成魔,竟是他?”无数的手拼命拍打着结界,拍得结界“砰砰”响,水声,风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结界内也是十分嘈杂。
“没错,是他,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魔族过来,我们寡不敌众,必须跟他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下去了。”云哲道。
云哲少年老成,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十分冷静,瑾无越看他越觉得像步崖。瑾无突然想起灰袍以前跟瑾无讲过冬之神,灰袍说冬之神的特点就是“可化身万物,无限潜能”,还有一句,不过瑾无已经不记得了。
“不知道这太阴真水最怕什么,找到关键我们才能速战速决。”瑾无道。
“太阳真火。”云哲道。
“太阳真火?可是太阴真水能够扑灭太阳真火。”瑾无道,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太阳真火可以用。
“太阴真水确实能够扑灭太阳真火,但他除了本体以外还有元神,他若强行扑灭太阳真火,本体可以保留,但元神会被太阳真火摧毁。”
“你会用太阳真火?”瑾无疑惑道。
云哲笑了笑,望着瑾无的那双眼睛里浸满了温柔,黑色的眸子突然变成了落日般的颜色,星星点点,与额间那道鲜红的火纹印记相互映衬,格外的耀眼迷人,他道:“云哲当然不会,但我会。”
瑾无愣了愣,原本纤瘦的少年突然变成了比瑾无还要高半个头的成年男人,瑾无不得不抬着头看他,瑾无狠狠锤了他一把,却也跟着他笑了,一阵欣慰,“臭小子!果然是你,你骗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中毒?!”
“冬之神百毒不侵,我当然不会中毒。”步崖一把抓住瑾无的手,贴在胸口,笑道。
冬之神可化身万物,无限潜能,百毒不侵!瑾无怎么就忘了呢?!怪不得灰袍会说瑾无傻!那死灰袍原来早就知道了,却不肯告诉瑾无。
“臭小子你装的真像,你这样骗我有意思吗?”知道步崖没事瑾无还是松了一口气。
瑾无抽回手,步崖笑笑,认真道:“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和望之同时中毒你会更担心谁。我本来想一直装作云哲,只是没想到会遇到成魔的太阴真水。”
“我一个人也可以对付他。”瑾无道。瑾无自从重生以来遇到的都是实力比瑾无高出许多的对手,拼一拼也都照样活下来了,这成魔的太阴真水实力与二郎真君差不多,一次性往他身上轰个六七道天雷,劈不死但也能把他劈傻了,只是瑾无刚才用雷用的太猛了,现在一时间也没办法再同时召那么多道雷下来。
“我知道你可以,只是你现在受了伤,还是不要勉强。”步崖道,“你待在结界里不要出去,我去对付他。”
瑾无道:“我和你一起去,能节省更多时间。”
“不用,你在这里待着就好。”此时结界已经被那些“手”给层层围起来了,密不透光,步崖隔着结界一掌破开那些“手”的包围,便离开结界。
墨痕早觉得刚才的清秀少年并不简单,此时见到步崖,却还是不禁一愣。
这凤凰之身倒是不奇怪,只是刚才此人变幻成一只白鹤的时候墨痕竟一点没看出来此人并不是白鹤,这应该不是变幻之术所制造的障眼法,而是此人真身的形态可以随意变幻。
“桓……休?”墨痕望着步崖,迟疑道。墨痕看到步崖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桓休,在魔界被封闭起来之前墨痕见过桓休几次,只不过那个时候墨痕和桓休都还是个小孩子。
步崖道:“晚辈步崖,桓休帝君是我舅舅。”
“原来如此,难怪你与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墨痕道,“魔族与北冥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冬之神的后裔跑来魔族闹事是什么意思?”
步崖道:“我们有两个朋友中了犼毒,只有魔界的幽兰之花才能救他们,所以才来了魔界,并没有故意挑事,我们已经拿了幽兰之花,自然会马上离开。”
“可是魔尊要见你们,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墨痕手中把玩着幽冥血海的海水,一身杀气十分强烈。
瑾无自然是不肯好好待在结界里的,聚水成刃破开了那些“手”的包围,跑到步崖身边,步崖道:“那我只好试一试太阳真火与太阴真水哪一个更胜一筹。”
第60章 吾弟
话音刚落,步崖便将羲和灯芯拿在手中催动羲和灯芯的力量,羲和灯芯燃起一股金色的烈焰,穿过幽冥血海的滔滔巨浪袭向墨痕。
墨痕想躲,却已经来不及,太阳真火迅速围成一圈困住墨痕,墨痕想趁着太阳真火还不算特别强烈之前赶紧将太阳真火扑灭,太阳真火却在步崖的加持下变得越来越强烈,将墨痕死死困住,步崖拉着瑾无便走,墨痕的身体不怕碰到太阳真火,但是元神很难与之抗衡,只能在原地运功抵御这太阳真火。
没了墨痕的干扰瑾无与步崖一路顺利地到了刚才来时的地方,下到幽冥血海去找阵法的入口,瑾无却又看到了那个很像敖烯的小孩。
那小孩跑在他们前面,真是越看越像敖烯,瑾无道:“步崖,你有没有看到前面那个小孩。”
“看到了。”步崖道。
“这回不是我眼花,是真的有一个小孩。”瑾无道,“你说他是幻象还是真的?”
“是真的。”步崖道,他觉得那个小孩应该就是敖烯,但是敖烯怎么会在这幽冥血海里?这或许是幽冥血海里的什么东西在迷惑他们,便拉住瑾无,“不要离他太近。”
“他好像是要往阵法那边去。”瑾无道。瑾无已经感受到了那个阵法的气息,就在这附近,这小孩一路跑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要把瑾无和步崖给带到阵法那边去。
瑾无与步崖放慢了速度,远远跟在那小孩身后,走着走着,瑾无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唤:“哥哥……”
正是敖烯的声音。
瑾无转头看去,便见敖烯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手腕上的小银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哥哥!哥哥!这边……”
“怎么了?”步崖问道。
瑾无转过头往前看,那个小孩依然跑在他们前面,而他们身后也有一个,瑾无道:“我们后面也有一个敖烯,他在叫我。”
步崖往身后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可瑾无又听到敖烯唤了他一声哥哥,敖烯在那不停地朝瑾无招手,想让瑾无过去:“哥哥哥哥,快过来!”
步崖道:“我只看到了前面地那个小孩,没有看到敖烯。”
怎么会?难道是瑾无又出现错觉了?瑾无明明看到他们前面后面都有一个敖烯,而且瑾无觉得在他们后面的那个敖烯不像是幻觉,也不像是要害他们。瑾无道:“为什么我看得见,你却看不见他,他一直叫我过去,我觉得他不会害我们。”
步崖好像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敖烯以前是不是来过幽冥血海?”
“不清楚,可能来过吧,但他也不可能跑到魔界来。”龟丞相说敖烯这小孩喜欢到处乱跑,有时候好几年都不回东海,敖烯会跑到幽冥血海来也不奇怪,只是在瑾无身后的这个不知道不是敖烯本人,若真的是敖烯,早就跑上来扑到瑾无身上了。
正想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跑在他们前面的那个小孩突然转过头来也唤了声“哥哥”,两个小孩同时朝瑾无挥手,唤道:“哥哥,哥哥,到这边来……”
瑾无与步崖停在原地,瑾无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看了看步崖,步崖道:“我觉得你看到的不是幻觉,我们后面那个,他叫你过去应该是给你指路。”
“为什么?”
“我小的时候罗俨跟我说过,凡是死在幽冥血海的生灵,哪怕是魂飞魄散,他们都会在幽冥血海里留下一份灵识,当他们的亲人来到幽冥血海时他们就会出现,而且只有他们的亲人能够看见他们。”步崖道。
瑾无看着在后面朝瑾无招手的敖烯,确实觉得比前面那个敖烯要亲切许多,很想跟着他走,但是按照步崖的说法,那敖烯岂不是已经死在幽冥血海了?瑾无不久前明明刚见过敖烯。
瑾无道:“那我们跟着后面那个走。”
“嗯。”
没走几步,前面那小孩竟追了上来,喊道:“哥哥,不要跟他走,烯儿在这里。”
步崖见那小孩跑过来,忙抽出了无惘剑,晗光剑也在瑾无手中躁动不安,那小孩却一个劲儿的朝他们跑来。那小孩离他们越来越近,步崖挥剑斩向那小孩,那小孩往后躲了躲,竟化作了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逸的黑衣男子,与此同时周围的海水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困在其中。
男子一身魔气森森,身上的威压堪比罗俨,后面的那个小孩一看到那男子便躲了起来,男子和步崖差不多高,望着步崖,风眼微眯,道:“是罗俨送你们过来的吧,你身上怎么会有我父君的气息?”
这男子一看就比刚才的墨痕厉害很多,八成就是魔尊,那他口中的“父君”应该是疾离君了,疾离君乃万魔之主,众魔都尊称他一声“父君”。
“因为疾离君的元神在我身体里。”步崖道。这魔尊可比墨痕难对付多了,他若不肯让瑾无与步崖走,瑾无与步崖还真走不了,倒不如直接把疾离君搬出来。
“我父君的元神被关在无涯之狱里,怎么会在你身上?”
步崖道:“疾离君与我有一个交易,我把他从无涯之狱里带出来,但他要一直待在我身体里,直到我帮他拿到他的肉身,还请魔尊放我们离开,否则我无法兑现与疾离君之间的承诺。”
魔尊走近步崖,半信半疑道:“冬之神可化身万物,气息也可以作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
“如何证明?”
“我父君让我放你们走,我便放你们走。”魔尊笑笑道。
疾离君虽然一直在步崖身体里,但桓休为了不让步崖被疾离君控制,便在步崖身上下了封印,让疾离君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上次罗俨的地狱之火唤醒了疾离君,桓休便又在步崖身上下了封印。
只是现在也有别的办法了,打又打不过这魔尊,步崖道:“那好,我现在就唤醒疾离君。”
瑾无拉了拉步崖的袖子,步崖转头看向瑾无,瑾无道:“若你唤醒了疾离君,疾离君趁机控制你的意识,该怎么办。”
步崖道:“不会,疾离君被太阳真火伤过之后元神大损,到现在也还没恢复,我还可以控制他。”要不然当年疾离君的元神刚进入步崖身体的时候步崖就已经被他控制了。
步崖说罢便闭上眼,凝聚力量打破自己身上的封印。步崖身上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瑾无与魔尊被这光芒晃得睁不开眼,一股强烈的力量从步崖身上爆发出来,瑾无被这股力量推出了好远,就连魔尊也禁不住往后退了退。
步崖唤道:疾离君,疾离君,醒醒,帮我离开魔界……疾离君……
强烈的光芒渐渐暗下来,步崖身上开始冒出一团团黑色的烟雾,步崖整个人被笼罩在那黑色的烟雾中,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那黑色的烟雾越来越多,甚至将瑾无与魔尊也给笼罩住,海底的各种邪物纷纷逃窜。
黑色的烟雾在这幽深的海底慢慢汇聚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乌黑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饱满,化成了疾离君的样子。
“父君!”魔尊一见到疾离君便跪了下去,对疾离君深深一拜,“临霄拜见父君。”
瑾无也跟着跪下了,倒是不与魔尊一样真心的崇敬疾离君而跪下,而是被疾离君身上的威压给压下去的。
疾离君踏空走到临霄面前,竟像个慈父一般轻抚了抚临霄的脑袋,扶起临霄,语调温和:“临霄,吾儿,你还活着。”
曾经在无涯之狱里饱受疾离君嘲讽和精神虐待的瑾无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瑾无与疾离君无冤无仇,同样是他的后辈,为何不能对瑾无和善友一点?
“父君,临霄与墨痕,还有众魔都在等您回来。”临霄其实很确定疾离君就在步崖身体里,只是想让疾离君出来罢了,临霄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道,“临霄虽可以打破神族设下的那些封印,但我魔族与神族实力仍有悬殊,贸然打破魔界大门的封印恐会引起战争,对我魔族不利,所以临霄这些年才没有离开魔界去寻找父君,还请父君恕罪。”
“这不怪你,神魔大战之后你也受了很重的伤。”疾离君转头看了看步崖,道,“这个小孩是冬神与凤凰的后裔,真正的不死之身,我需要他用羲和神灯打破雷泽的封印拿回我的肉身,你现在不用做别的,只需放他离开魔界,等我拿到肉身我魔族便可与神族再战。”
“临霄遵命。”临霄单膝跪下,“吾等静候父君归来!”
疾离君的身体慢慢散成一团团黑色的烟雾钻入步崖身体里。
没了那可怕的威压瑾无终于能站起来了,步崖也很快恢复了意识,不过因强行打破封印受了伤。
“步崖!”
瑾无忙跑到步崖身边,步崖抓着瑾无的手,站起来,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小伤。”转头对临霄道,“魔尊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临霄便收挥手了漩涡,“自便。”
“多谢魔尊。”
罗俨的阵法就在前面,瑾无与步崖便接着往前走,临霄停在原地望着他们,没有跟上去,倒是刚才那个朝瑾无招手的小孩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紧紧跟在瑾无身后。
到了阵法前,瑾无取出景呈天帝的龟壳将龟壳变成能容纳两三个人的大小,正要进入龟壳里时,身后的那个小孩又唤了瑾无一声“哥哥”。
“哥哥,你要去哪儿?”
瑾无转头看去,那小孩正站在石堆上朝瑾无招手,一双灵气四射的眼睛堆满笑意,那可爱的小模样分明就是敖烯,看着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孩,瑾无心里却有些难受。瑾无愣在原地,敖烯真的已经死了吗?是什么时候?前些天瑾无明明刚见过他。
“烯儿……”
步崖虽然看不见那小孩,但看瑾无的反应,便猜到一定是那小孩又在唤瑾无。
“哥哥,你去哪?你还回来吗?”那小孩跑到瑾无跟前仰头望着瑾无,一脸期待的样子。小小个,真想把他抱起来,但瑾无碰不到他。
瑾无鼻头一酸,收回手,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回来,当然会回来看你……”
只要你还在这里。但愿此刻只是我的错觉。
第61章 寤寐
到了阵法里,瑾无与步崖都闭上眼睛,关闭了听觉,步崖为了不让瑾无胡思乱想,干脆吧瑾无给弄晕了。
颠簸了许久之后两人才安全穿过阵法,景呈天帝的龟壳受了这两次摧残竟然完好无损,真是强大。
瑾无与步崖上了岸,便看到罗俨郁闷的独自坐在曼珠沙华丛中,桓休的分/身早走了。
瑾无与步崖走过去向罗俨道谢,罗俨掰着手里的曼珠沙华,抬头看了一眼瑾无与步崖,语重心长地道:“夜泽啊,你可要长点心,北冥的男人都非常没有良心,利用完人马上就跑了,连句话都不愿多说。”
他说的是桓休吧,瑾无以前听酒神说,罗俨从桓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开始追桓休,追了几十万年都没追到,现在依然惦记着桓休,真是有毅力。
其实罗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