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狼崽子盯上了-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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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和别人多说几句话吗,你又不会说话你还不许我和别人说话了,你过来你再闹我就不要你了,以后不许再跟着我。”晗光剑听闻,立马跑到了瑾无面前,定定的,动也不动,瑾无得意道:“怎么样,怕了吧,你怕没人要你吧,我告诉你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你这臭脾气。”
瑾无刚要伸手去抓它,它却嗖的一下闪开,又在屋子里闹腾起来。
“你干什么,你真的不想跟着我了,我跟你说就你这泼皮要是跟了别的主人,迟早要把你泡到弱水里让你生锈!你信不信……”
晗光剑根本不搭理瑾无,完全把瑾无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步崖笑笑,隔空抓过了晗光剑,晗光剑在步崖手里挣扎着,半天不能消停,步崖道:“它脾气确实很大,稍不合它的意它就要弄得人不得安生。不过,晗光剑有灵性,能通人意,它只要认定了一个人,便生生世世追随到底,无论那个人变成什么样子它都不会放弃,它会这样跟着你,就证明它是真的很喜欢你。”
“嗯……它这么听你的话,应该也很喜欢你。”
步崖安抚了它一会儿,它便乖乖消停了。很多年以前,晗光剑第一次遇到步崖的时候就很主动亲近步崖,那时瑾无便发现它在步崖面前比和瑾无在一起时要乖巧的多了。
晗光剑乖乖地回到桌上躺着,步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递给瑾无,“这是天帝让我带给你的药,他让你好好养伤,别再到处惹是生非,乖乖回东海去好生修炼,从前的事他便不再与你计较了。”
“这是天帝的原话?天帝真的是变脸变得比什么都快,前些日子还非要杀了我,连二郎真君都给派出来了,现在又送药给我让我养伤,他在盘算什么,当真愿意放过我了?”瑾无接过白玉瓶子,这里面装的是老君亲自制的疗伤药,专用于治疗天雷劈伤,疗效很好,当年瑾无替若兮上神挡雷受了伤,望之也曾去老君那里为瑾无求来此药。
“这是他的原话,他的心思我也猜不透,不过我去见天帝时碰见了你师父。”
“我师父?”哦,凌元真人。
“师叔平日里都在无量大海闭关,这次去见天帝想必是为了你的事。神魔大战之后师叔便一直在无量大海清修,这世上除了我师父便只有你能让师叔离开无量大海。”
“我?我真有这么大面子吗?我只知道师父在这几十万年以来第一次出门是为了去东海收我为徒,当时我也才三百多岁,记不太清楚了。”
瑾无对夜泽了解不多,只是听酒神这个八卦精说,神魔大战之后诸神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而那些重伤的纷纷闭关修炼了,但大部分因为伤的太重难以恢复,都在闭关的过程中死去了。
凌元真人自打闭关后几十万年没离开过无量大海,大家推测他八成是死了,没想到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东海,跑到了东海龙宫要将夜泽收为徒。
夜泽当时年纪还小,觉得这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不如海底的花花世界有趣不愿意跟凌元真人走,凌元真人却死赖在龙宫,非要收夜泽为徒,当时步崖的师父玄元天尊知道凌元真人出关,很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他这心高气傲的兄弟亲自跑上门去收徒,便带着步崖去东海看热闹,后来在凌云真人的软磨硬泡之下夜泽才肯跟凌元真人去无量大海。
“还有一次是你闯入雷泽被雷泽里的阵法所伤,师叔赶到时你已经死了,他将你的魂魄收入灵珠中养着,你才不至于魂飞魄散。”
凌元真人本想施法让夜泽复活,但夜泽伤的太重,一但离开灵珠就会魂飞魄散,肉身也被雷泽的阵法给撕碎了,若要他复活还必须要骨肉至亲的骨血来重塑肉身,凌元真人只能先将他放在无量大海养着,等待时机成熟再为他施法。
后来凝玉公主知道了这件事,便去到无量大海用自己的骨血重塑了夜泽的肉身,又将夜泽放到白泽湖里,让夜泽吸收天地日月之灵气,死而复生。夜泽也因祸得福,脱胎换骨,飞升了上仙。
神不像凡人要遵循生老病死的规律,复活一个神本来也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但雷泽因为封印着疾离君的肉身,就成了一片禁忌之地,按照天规,擅闯雷泽者就算没有死在雷泽里,也要被天庭处置。
让夜泽复活那便是违反了天规,难怪瑾无一醒过来天帝就来人去杀他,连二郎真君都给派出来了。
“还好师父只有我这么一个徒弟,若是再多几个像我这样不省心的,那可真是一天都不能清闲。”
步崖笑道:“你明白就好,以后就好好修炼吧,师叔知道你同我在一起,让我好生照顾你,这药能让你恢复的快一些,我帮你敷上吧。”
“呃,明天再敷吧,我累了,其实比起这些灵丹妙药,我更需要多在清水里泡一泡。”瑾无把药放在桌上,便回床上躺下了。龙族善水,遇水则更强,待在干净的水里确实更有利于瑾无恢复。
步崖见瑾无哈欠连连,也不打算勉强瑾无了,灭了灯便在瑾无身边躺下:“要不明天我送你回东海吧,东海的环境更适合你养伤,又有龟丞相和敖烯陪着你,你也不会觉得无聊。”
“我也没那么挑剔了,不用非要跑回东海去养伤,在这凡间寻一处干净的泉水泡一泡便好,再说我这么多年没来过凡间了,凡间应该变化了许多,我想在凡间多走走,看看。”瑾无侧躺着面向步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可别因为我耽误了,我的伤不要紧的,我自己调理几日便好了。”
“没有,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这些年都在闭关,也很久没看过凡间的风景了,既然你要留在凡间我便和你一起留下看看。”步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瑾无,“你困了,睡吧。”
“嗯。”
瑾无躺了好久也没睡着,外面大概是要天亮了,步崖怕瑾无睡不好,睡前就把帘子全拉上,瑾无借着微弱的光轻轻挪动身体贴近步崖,世界还是安静的,步崖睡着时也很安静。
每次脑海里出现疾离君的声音,瑾无就感觉自己其实还在那个可怕的深渊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也许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步崖也好,酒神和碧灵神君也好,都只是疾离君在那绝望的深渊里为了捉弄瑾无而编织出来的美好幻象,又或者,这是疾离君在瑾无就要完全被黑暗磨灭掉之前生出的一点点怜悯。
捉弄也好,怜悯也罢,瑾无贪心地想,如果真的这只是一场梦,希望这场梦能够做的久一点。
此地是王城,人来人往的很热闹,若是泡在护城河里容易被人看到引起骚乱,正好城郊有一处清泉,在山脚下,那里人际稀少,又很安静,适合睡觉,瑾无便跑到那里去待着了。
躺在清泉里,感受着水的温柔与滋润,趁着没有别人,瑾无把龙角和尾巴都给露了出来,一条大尾巴在水里欢快地晃动着,洁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银亮亮的,十分耀眼。
泉里的小鱼儿小虾们见突然挤进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纷纷害怕得躲进了被水草掩盖的石头缝里,偏偏瑾无就爱用尾巴去逗弄他们,把他们吓得在泉水里四处乱窜,躲进哪里就敲出来,不得安宁。
步崖在一边看他像个小孩一样和一群鱼虾都能玩得不亦乐乎,只是笑笑。
“哈哈哈哈,别怕别怕,我不吃你们的……”瑾无张着嘴笑得太猖狂,一只惊慌失措的小虾儿被他给弄得晕头转向,竟一个不小心跑进了他嘴里,差点被他给吞了下去。
“咳咳咳……小虾米,你傻了吧,哈哈哈!”瑾无刚把小虾儿吐了出来,小虾儿幸运地逃脱了鬼门关忙又惊慌失措地跑掉了。
放过了鱼虾,转头便想去捉弄步崖,瑾无见步崖在清泉边上专心煮茶,便悄悄过去,趁着步崖不注意尾巴迅速向上一甩朝他身上泼水,不料步崖反应极快,头也不抬,袖子一挥便将他泼过来的水甩到一边去了。
“我可不需要浇水。”步崖笑道,倒了杯茶隔空递给瑾无。
瑾无接过茶,闻着香味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泡在清水里,喝着热茶,晒着太阳,赏着美人,真是不能再舒服了。
活着,真好。
若是从前,还会有一人在那岸边,十指点拨,为他款款抚琴一曲,琴声宛转悠扬,高山流水,空灵绝妙。
呸呸,想什么琴!如今,已时过境迁,若抚琴的人心中早没了那份情,他的琴弹的再好也不像从前那么动人了,若听琴的人心里也早没了那份情,对方的琴音再美,他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动容了。
“你在想什么?茶都要凉了。”步崖见瑾无拿着茶杯在那呆呆的坐着,半天也不出声,便问道。
瑾无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快冬至了,天气越来越冷,什么时候会下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有好多年没看到雪了。”
“你若喜欢,我现在就给你下一场。”
“不着急,不着急,我先在这清泉里睡几天,养好了精神再起来玩雪。”瑾无打了个哈欠,完全化成了龙形慢慢潜进水里,这泉水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浅,他只有缩小了身体才能完全浸在水里,盘成一圈闭着眼睛安静地缩着,尽量不让自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水里能够让他放松些,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
第14章 初雪
冬之神永远不会离开北冥。
成为一个伟大神明的前提,不光是要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要学会忍受伴随你终生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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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只是睡几天,结果瑾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水里睡了整整十天。
步崖大概是等瑾无等的太无聊了,竟弄了根鱼竿在岸边钓起鱼来,耐性十足的在那一坐就是一整天,晗光剑也乖乖的在他旁边立着不捣乱。
天气冷了许多,寒风飕飕催人添袄,瑾无伸了个懒腰边走上岸边道:“钓到几条鱼了,我帮你烤,正好我饿了。”
老君的药果然管用,瑾无睡着之前只敷了两次,一觉醒来手臂上的伤竟全好了,身上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大碍。
“一条也没有。”步崖边收回鱼竿边笑道,“估计是前几天被你给吓的,一直躲在石缝里不肯出来了。”
“我有这么恐怖吗?我的大尾巴明明很可爱。”瑾无笑笑,把自己身上的水给抖干,又顺手理了理头发。
瑾无算了算日子今天正好是冬至,凡间有个习俗,冬至到,吃水饺,这一觉醒来正好赶上了,便道:“好饿啊,咱们去城里吃饺子吧,今天正好冬至。”
“好啊。”
俗话说冬至大如年,这王城里到处灯火辉煌,人流熙熙攘攘喧闹不断,果然跟过年一样热闹。
街道两旁的茶楼,酒馆,客栈里都坐满了人,路边的小摊别管是卖吃食的,卖首饰胭脂水粉的,打铁卖锅的,都围满了人。这琳琅满目的店铺、小摊各有特色,看的瑾无眼花缭乱,看见什么都想去凑凑热闹。
坐着等饺子上桌的时候瑾无又望见了那间富丽堂皇的月隐云兮楼,那酒楼挪了个地方,放在王城里最繁华的地段,它比瑾无上次见到的还要热闹许多,进进出出的也仍是一些妖和游荡世间的鬼魂,那是他们的一片小天地,他们不害人就没有人类知道,也没有人类去打扰,去驱赶他们。
“那间酒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要不要去里面喝一杯?”步崖见瑾无盯着那酒楼看了好久,便道。
“啊,喝酒就算了,饺子还没吃呢,先吃饺子吧。”瑾无尴尬地笑笑,他想起那天晚上那只公狐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一股该死的力量,真的是威力巨大,诱/惑十足,他差点没把持住,说实话,当时若不是步崖来的及时,瑾无恐怕已经清白不保了,不,是夜泽清白不保了……
俗话说饭饱思淫/欲,填饱了肚子瑾无就想喝酒,正好伤也好了不用顾忌那么多,二人便寻了一间酒楼坐下,要了几壶好酒,一边闲聊,细细品尝。
瑾无以前酒量极差,三杯头晕五杯就倒还老爱向酒神讨酒喝,常被花神和碧灵神君笑话,现在竟然能喝上两壶还醒着。
步崖酒量好像也没比瑾无好多少,才喝了两壶酒便脸色微醺,耳朵也微微泛红,他静静的看着瑾无,那一双落日般的眼睛里也带了几分醉意。
“怎么了?”步崖见瑾无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便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喝酒的样子很好看。”瑾无笑道,不知不觉柳林酒也快喝空了,屋里正烧着碳,瑾无觉得身上热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快跟炭火一样烫了,“好热,我要开窗吹吹风。”
站起身时有些踉跄,脑袋突然晕乎乎的感觉有些头重脚轻,瑾无大概也有些醉了。
“你醉了。”步崖拿起那小半壶柳林酒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了半杯,给瑾无也倒了半杯,正好没了。
风不大,凉凉的吹着很舒服,瑾无懒懒的倚着窗抿了口酒,侧头望着步崖,一双撩人的桃花眼总是温柔带着笑意,染上了几分朦胧醉意更是多情:“只是有点晕,你的脸好红,像你小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我记得那时你也喝了酒。”
“小时候?原来你还记得……”步崖听瑾无提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眼神一亮,语调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你真的记得?既然你记得,那天为何不来见我,我在那里等了你好久,我以为你早已把我忘了。”
“呃……我,我……”瑾无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漏了嘴,心虚的避开了步崖的目光。
果然是醉了什么话都藏不住,酒后应该少说话才是,看步崖激动的样子步崖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可是忽然想起来好像曾经在夜泽的记忆里看到过小时候的步崖,还是在东海,也许步崖以为瑾无说的是那个时候呢。于是忙胡扯道:“我,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只是我师父管我管的严不让我乱跑,我随他去了无量大海之后就一直没什么机会出门了,自然就不能去找你了……”
也不知道这样说管不管用,毕竟现在站在步崖面前的这个人是“夜泽”,碧灵神君和酒神都没认出瑾无。
步崖闻言不禁有些失落,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遇见我的,你可还记得?”
“呃……我当然记得,是在东海啊,那时我师父跑来东海哄我拜他为师要我随他去无量大海修习法术,可我嫌他又老又丑怎样都不肯跟他走,师伯听说了这件事便带着你来看热闹,顺便向我师父炫耀他收了你这么个有资质的徒弟,那天他们两个还带着我们喝酒了,我记得很清楚,你才喝了两杯脸就红的像个桃子,我说的对不对。”瑾无笑笑,夜泽的记忆虽然有些混乱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派的上用场的。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步崖无奈的笑笑,道;“你说的和我记忆里的一点不差,但我说的不是那一次。”
那一双落日般的眼睛杂糅了太多太多的复杂的情绪,不可名状的意味,紧紧盯着瑾无。
瑾无被他看的一阵脸红,心突然就“砰砰”的跳得很快,好像直接要破开胸膛蹦出来一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瑾无忙看向窗外,心虚道:“那是哪一次?”
“你实在记不起来也没关系,以后的时间还长,我会想办法让你记起来,因为那是你答应过我的。”步崖叹了口气,试探的把手轻轻搭在瑾无手上,瑾无迅速抽开了手。
“我答应过你什么?我看你也醉了,说的什么胡话……”瑾无搓着手,明明只是轻轻的一触,却觉得手背上一阵发麻。这感觉不太对。
这,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