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未婚夫到底做错了什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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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飞蛾扑火
生病之后的楚峥似乎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这突如其来的示好,乔以燃简直有点承受不来。
这种感觉就像家里一贯高冷的缅因猫有一天秒变黏人布偶,娇里娇气地扒着裤腿喵喵喵——说实话,真有这种情况发生时,你第一时间并不会感到大喜过望,反而会怀疑自己是否没有睡醒?
完全已经被缠住的乔以燃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楚峥的背:“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走,你先回床上躺着,行不行?”
直到听到了这句话,楚峥一直绷紧的手臂才开始放松下来。
乔以燃轻轻地拿开楚峥环在他腰侧的手,半扶半抱着这个男人,将他往病床上带:“你老实一点,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得到了乔以燃的承诺,楚峥显得分外安静乖顺,对于乔以燃将自己摆弄来摆弄去的行为,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乔以燃看着面前这个相当乖巧的反派,内心十分无奈,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面对这家伙突如其来的脆弱和示好,还真没办法就这样直接将他撇下。
单人病房内无人打扰,乔以燃重新将楚峥抱上了床,又调整了一下他的输液速度,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之前楚峥睡着的时候,乔以燃在这里陪床陪得理所当然,那时并没有觉得怎么样,现在楚峥醒过来了,他简直感觉浑身不自在。
连着换了几个姿势,不管怎么样,乔以燃都觉得楚峥的视线带来的压迫感如影随形,那种阴沉沉的目光,让乔以燃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楚峥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也不干什么别的事情,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乔以燃看。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乔以燃终于顶不住这个视线攻击的压力了,他试探着劝了一下楚峥:“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楚峥摇了摇头。
乔以燃也不气馁,耐心地接着出主意:“那,我把电视打开,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节目?”
楚峥仍然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乔以燃想了想:“你的手机之前被医生装了起来,我放在门口的储物柜了,现在给你拿过来?”
听到“手机”两个字,楚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于默默地点了点头。
乔以燃长舒一口气,打开柜子,将用密封袋装好的手机拿了出来。
楚峥沉默地接过那部黑色的商务手机,第一时间打开了邮件界面,开始在手机上敲敲画画。
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执行总裁,实际上楚峥并不像那些小说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事事。
在乔以燃偶尔看过的那几本总裁文里,总裁男主总是呼风唤雨,他们好像每天都很闲,唯一的正事就是和女主谈恋爱,与女主分分合合纠缠不休,完全不需要干什么正事。
而现在,楚峥一打开手机的电子邮件界面,叮咚叮咚的声音络绎不绝,显然有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他回复。
乔以燃看着楚峥半靠在病床上,皱着眉头开始飞速地给那些属下回邮件。他的动作很快,平均一两分钟就能切换到下一封邮件。
此刻半坐着回复工作邮件的楚峥薄唇紧抿,身上的那种专注感有一种莫名的魔力。
他修长的手指在触屏界面上迅速地滑动,手背上仍在吊着的点滴并没有影响他的动作,硬生生把这间单人病房坐出了一种星级酒店会议室的气势。
乔以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不由得在想: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变态干正经事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靠谱的。
鬼使神差地看了几分钟,乔以燃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掩饰性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既然这家伙已经差不多恢复了,自己就先随便看点论文打发一下时间吧。
两个人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一时之间,双方倒是相安无事,显得和谐无比。
由于乔以燃攻读研究生的时候选择的是婚姻家庭法方向,穿越到这个允许同性结婚的世界观设定里,乔以燃自然是十分好奇:在这种婚姻法语境之下,对于夫妻应该怎么定义?同性伴侣死亡之后的遗产继承问题怎么解决?对于收养关系有没有其他规定?
能够有机会吸收从未见过的全新知识,乔以燃越看越认真,沉浸其中,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楚峥那边拣着重要的邮件回复了几封,其实早就已经心不在焉了。
他偏过头去看床边那个人的侧脸,那人正低着头专注地翻阅着什么文章,时不时地点击屏幕翻页,连自己的目光都没有察觉。
楚峥有那么一瞬间被这样的岁月静好所迷惑,心脏软弱到他自己都要嘲笑自己天真。
从他有记忆起,医院给他留下的从来都是不好的回忆。
包括与最疼爱自己的外婆生离死别,包括父亲的情人得意地递上那张亲子鉴定,包括母亲躺在病床上歇斯底里地骂他是个变态,才会对一个男人执念甚深。
楚峥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吧。
自年少时候的惊鸿一瞥,再到经年之后的久别重逢,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择手段,追逐的那个背影可能只不过就是无根浮萍,梦幻泡影。
可是他实在是太累,太苦,太寂寞了。
所以才会连这样镜花水月的一根救命稻草都要紧紧抓住。
否则会觉得自己的一切存在都毫无意义,找不到活在世上继续坚持的理由。
他心里一直都很明白。
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在强求。
不在乎对方究竟怎么想。也从来没有奢望过真能得到什么回应。
或许到哪一天南墙撞多了,耗尽了所有热情就会死吧。
毕竟活着也实在没有多少意思。
但是从今天起,好像很多东西都莫名其妙地失去控制。
楚峥垂眸沉思,神色喜怒难辨。
那个人一本正经地说“这不公平”——这和自己在那个看不清模样的梦境里反复温习过千遍万遍的样子重合得太多了。
第一次会因为自己的要求而妥协。
陪着自己吃饭,还是会注意自己的情况。
送自己到了医院,耐心地等在一旁照顾。
其实人类真的是种敏感的生物:本能地知道谁对自己容忍,也知道谁对自己温柔,才会得寸进尺。
楚峥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这样的退让和容忍,竟催生了自己深藏于心的可怕欲望。
原来自己也奢望得到温柔。奢望被人容忍。奢望受人妥善安放,细心保存。
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无坚不摧。遭遇千锤百炼之后,还是会为哪怕一丁点的温柔而感到怦然心动。
想要他。想霸占他。想要得到更多温柔,谅解,体贴,包容。
这渴望无穷无尽,不可止息。
楚峥觉得,自己大概真如母亲所说,就是个疯子吧。
只要得到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情。便会忍不住飞蛾扑火,根本不怕自取灭亡。
————
乔以燃浑然忘我,一直看了两个多小时的论文,才发现一直没怎么活动的手脚麻痹得厉害。
他终于抬起头来,试图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脚,却陡然与楚峥目光相接。
护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悄悄来过两趟,楚峥手背上的输液软管不知何时已经取下。
乔以燃一下子反应过来:卧槽,这家伙不知道一直盯着自己看了多久了!
这么一想,乔以燃陡然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凉飕飕的。
他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你这么晚,还不睡觉啊?”
楚峥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竟然阴沉沉地笑了一下。
还别说,虽然是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简直让乔以燃感觉更冷了:就像被什么东西不死不休地盯上了一般,一种如影随形无法摆脱的胶着感。
楚峥慢吞吞地回答了乔以燃的问题:“我在等你。”
乔以燃惊讶地反问:“等我?等我干嘛?”
楚峥倒是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等你睡觉啊。”
这一句话把乔以燃给噎得,他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虽然楚峥这家伙把睡觉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这么正经,这么自然,但是!真的由不得自己不多想啊!
乔以燃正犹豫着,楚峥就好心地往里面挪了挪位置,偏着头看过来:“怎么,你还不睡吗?”
乔以燃看了看楚铮身边空出的那一块床,心里吐槽欲满满:我倒是想睡呀,可是在你身边我真的敢睡着?
但是这种话他也不好直接对着楚峥说出口,只得讪讪地说了一句:“那什么,毕竟只有一张床,我在这不太方便,会打扰到你的休息,我还是回家吧。”
楚峥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表情:“不方便?”
说实话,这楚峥住的vip病房确实条件不错。房间位于医院住院部的高层,向下俯瞰的视野一流,精致的装修自然透露出一股“土豪专享”的气息,还自带豪华衣帽间和洗漱间。这张床宽敞又舒适,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医院病房。
乔以燃表面平静,实则心里的吐槽都已经飞速刷屏了:为什么不方便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孤男寡男,瓜田李下!
一想到今天下午那莫名其妙的“强取豪夺”和晚上出乎意料的一个吻,乔以燃就觉得十分头大。
虽然是个母胎单身,二十几年来从没有对恋爱产生过兴趣,但乔以燃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男的事实是毫无疑义的,然而现在,不过短短一天而已,楚峥正在剧烈地动摇着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构建起来的世界观。
乔以燃垂死挣扎地表示拒绝:“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楚峥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整个病房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好几度:“怎么,你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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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变态
面对这个死亡之问,乔以燃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显而易见,自己要是敢如此直白地说是因为不想和他睡,估计这个变态会炸吧!
乔以燃底气不足地答道:“没有没有,我是怕影响你的休息。”
楚峥自然地表示:“没事,不会影响,我习惯了。”
——毕竟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执行总裁,楚峥天天熬夜,睡眠质量不好本已经是常态。
可这句习惯听在乔以燃耳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句话背后的隐藏含义几乎要把乔以燃惊得跳起来:难不成原主以前晚上都是和楚峥睡的?
系统给的剧情真的好坑啊!
说好的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亲密接触呢!垃圾小说都是骗人的!
在楚峥阴沉沉的目光逼视之下,乔以燃再也找不出推脱的理由。
他硬着头皮答应了楚峥的要求:“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楚铮点了点头,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等你。”
乔以燃整个人僵硬地走向了浴室,洗漱台上摆放的洗漱用品准备得相当精心,柑橘味道的香氛也能让人的心情十分放松。
但乔以燃此刻的心情就宛如赶赴刑场的战士。
乔以燃麻木地调了调水温,一脸镇定地打开了热水器的沐浴喷头。
恰到好处的温水兜头淋下来,极大地缓解了乔以燃一天的疲惫,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是意外连连各种状况,还要随时面对楚峥的黑化/死亡威胁,乔以燃简直应接不暇。
热气蒸腾的白色水雾模糊了洗手间的镜子,
乔以燃洗完一个热水澡之后终于神清气爽,之后要和变态同床共枕,仿佛也没有那样令人抗拒了。
不管他在这间明亮宽敞的浴室内如何磨蹭,总有洗漱完毕的时候。乔以燃站在镜子前深吸了一口气,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终于同手同脚地走了出来。
楚峥比磨磨蹭蹭的乔以燃要快得多,等到乔以燃出来的时候,楚峥早已经在另一边的客浴内将自己打理完毕,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居家睡袍。
房间内明亮的白炽灯已经熄灭,床边的落地灯倾洒出一片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将原本雪白的被子染上一层温馨暖意。
听到乔以燃推门的声音,楚峥从手里拿着的文件中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乔以燃仍在滴水的头发。
乔以燃看着伏案签字的楚峥,他穿着材质柔软的灰色睡袍,洗过之后的头发有些柔软地耷拉下来,暖黄色的灯光中和了他面上的冷冽,让他此刻望过来的眼神显得专注又温柔。
乔以燃的心脏轻轻地悸动了一下——无论多晚归来都有人在桌前等待,这种岁月静好的错觉,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
日常惯于见到撕破脸皮的一地鸡毛,曾经相爱的人互相算计,本应亲近的人彼此指责,像这样温情脉脉的场面,让乔以燃还有点略不适应。
楚峥相当自觉地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房间里配备的松下负离子吹风机。
在乔以燃摆手拒绝之前,楚峥已经自顾自地将吹风插好,面无表情地朝着乔以燃招了招手。
乔以燃胆战心惊地坐下,背后的男人拿着一条干燥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头发上未干的水珠。
这力道不轻不重,把头皮按。摩得有点舒适,让乔以燃还挺感慨:本以为这个变态下手应该挺重的,但没想到真的服侍起人来竟然还十分妥帖。
电吹风呼呼的风声在寂静的室内回响,这一刻的温情,让乔以燃简直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情景正像是相处已久的恋人,正坐在光线温柔的卧室里,为自己的爱人亲密地将头发吹干。
这个设想令乔以燃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真是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想象啊。
楚峥慢条斯理地为乔以燃将犹带湿气的发梢吹干,便自顾自地收起了电吹风,示意乔以燃可以睡了。
柔和温暖的浅黄色灯光,已经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对于脑袋昏昏沉沉的乔以燃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如果旁边没有楚峥的话。
今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乔以燃的确是非常疲倦了。
楚峥已经自觉地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乔以燃也不矫情,心一横就躺了下去。
两个人靠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呼吸相闻。
和一个陌生人同床共枕的感觉,令乔以燃有些微的不习惯,虽然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但是翻来覆去的,他就是睡不着。
楚峥也感受到了身边这个人的焦虑。他没法理解,为什么乔以燃上。床之后,就像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的没个消停。
思索了一会儿,楚峥发问了:“你是不是睡不着?”
乔以燃睁着眼睛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闷声答到:“是啊,有点失眠。”
楚峥考虑了一下,十分认真地陈述:“可能是因为你没有进行睡前运动。”
乔以燃摸不着头脑:“运动?什么运动?”
楚峥短促地笑了一下,没有再回答他,因为楚峥已经身体力行地钻进了被子里。
这房间已陷入一片黑暗,过于寂静安宁,空气缓缓流动,身体的每一分细微感受反而会显得尤为清晰。
乔以燃倒吸了一口凉气:“等等!打住!”
楚峥闷在被子里的声音有点含糊:“怎么了?”
乔以燃强行平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大哥,算我求求你,你再这样的话,我今晚都睡不着了。”
即使隔着厚厚一层被子,乔以燃也听得出楚峥话语里的疑惑:“可是,你不是也挺想的嘛……”
感受到自己的小兄弟已经开始精神了起来,乔以燃想死的心都有了:“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