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值在上[快穿]-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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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妖怪少,是一个难得的太平盛世,可石欢怎么看就怎么不爽。
这一日,两人走在一片树林里。才到下午,林子里的路暗沉了下来。
石欢抬头一看,透过那一片树叶,天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阴沉沉的,此时天边一片乌云笼罩,低压压的透不过气。
要下大雨了。
她这想法刚一落,有滴豆大的水珠子啪嗒一下掉在她的手背上。
一场倾盆大雨突如其来,敲打着树叶,昏暗的雨帘遮住了石欢他们的去路。
在树林里遇到大雨天气最麻烦,这里到处都是树,哪来地方躲雨?
两人匆忙往前赶,所幸的是在淅沥沥的雨幕里看见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远处有灯光,在大雨下映出一片若隐若现的屋影。
有地方躲雨了。
石欢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带着照松径直往光亮处跑去。
那地儿不远,是一处临江的小渔村。
两人这路上找不到进村的方向,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同样匆匆往村子里赶的村民,照松开口问路,对方却不为所动地继续往前赶。
这冷漠的态度来得突然。
照松有些稀里糊涂,但他们还是紧跟在村民身后,就这样一路来到了江边的村子里。
村里道路四通八达,房屋鳞次栉比,但奇怪的是各个房子的大门紧闭。大雨滂沱,见不到一个人在外边走动,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两人身上都让雨水淋湿了,也顾不得多想,便找了户人家的屋檐下避雨。
屋檐狭窄,这时候狂风暴雨,根本就挡不住大风刮过来的雨水,屋角的风铃也叮当乱响。
照松往石欢身前挡了挡,一边往这户人家的木门上敲了敲,朗声问道:“请问有人在吗?我们路过此地,今夜可否在此借助一宿?”
屋里边沉寂了半晌,好一会儿,才依稀听到几声沉重的脚步响,门却未开,一道沧桑的嗓音隔着门传了出来,“村子不接待外人,你们走吧。”
这大雨天的还能往哪里走?
照松才挡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他眼瞥了一下石欢,她的面颊早已经让雨水打湿了,水珠子汇成大颗大颗地滑下来,那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乱了,发丝胡乱贴得脸颊上。她瞧着狼狈,但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目光沉静地看着淅沥沥往下落的大雨。
她不在意,照松可在意得很。
他抿了抿嘴唇,收回了目光,虽然不知道这村子的人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外人,但他还是耐心地又敲了敲门,道:“我们不是坏人,就借住一宿……您别担心,我会付您银子的。”
提到了银两,里边又静了一会儿,很快的,就听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从里边露出一张让油灯照亮的面庞。
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两鬓生白发,面容布满了沧桑的痕迹。他眉头紧皱,眼里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照松本就长着一张年少无害的脸,他笑盈盈地凑上前,道:“只有我与朋友二人,路遇大雨实在没法子了,才……”
“你给多少银子?”老人嘶哑着嗓音问。
照松一愣,他低头在怀里摸出碎银子递了过去。
老人接了钱,他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似是觉得满意了,这才拉开大门,放两人进屋。
照松未动,他偏头看向石欢,笑道:“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这雨的确是太大了,淅沥沥的雨声直往地上砸,溅开大片的水花。
石欢看了看外边,外边乌云黑压压的低垂,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况且行程也不急。她轻笑了笑,“走吧。”
“我是这村子的村长,村子里穷,没什么好招待二位的,你们就将就一晚吧。”老人低低道,他手秉着一盏油灯,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屋里深处走去,昏黄的灯光在黑暗的屋子里徐徐行走着。
这木屋有些年头了,走在地上时还能听到木头吱呀吱呀的呻吟声。
他们跟着村长去了侧屋,房门刚一推开,一股潮湿的木头味就扑面而来,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鱼腥味,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来得突然又猛烈。
“这段日子都在下雨,屋子是潮湿了些。”村子将油灯摆在小屋里的一张破桌上,灯光缓缓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像是平常用来摆放杂物的地方,一处摆了一张小床,屋角摆着渔网和渔竿,另一边还堆了不少箱子,那些木箱子十分破旧,颜色暗沉无光,一些大开,依稀能见到里面放着一些拜神用的香和蜡烛。
这间屋子没漏水,但那股子湿气却重得过分了。
石欢抬眼扫了一圈四周,不止是湿气,地板上有一股阴气顺着她的脚缓缓往上攀沿。
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正直勾勾盯着她看。
石欢轻轻抬起眼,小屋昏暗,窗外更是暗得厉害,大雨倾盆,不见天日。但就算如此,石欢也仍然能清楚见到,窗外不知何时站了一道沉沉黑影。
那道黑影无声无息,长发披散,凌乱遮住了它的面庞,那黑沉沉的目光就这样直勾勾与石欢对视,满含怨恨与不甘。
窗外狂风暴雨,有一股浓郁至极的鱼腥与腐烂的臭味涌进屋里。
那边的照松送完村长回来了,他看石欢正盯着窗外看,他也跟着看了过去,但什么也没见到,只是这屋子莫名地发冷。他好奇问道:“这里有问题?”
是有问题,但这儿只是怨气沉重,与她要找的妖邪无关。
那道黑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石欢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道:“明日雨停就离开。”
照松法力浅,他依稀能感觉到这儿有点毛病,屋子异常潮湿,木地板好像能渗出水来,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阴冷冷的,慎得慌。
照松的后脊发凉,他摸了摸脖子,没多问什么,应了一声好。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之后,照松吹灭了油灯,老老实实地去睡地板了。
床上的被褥都透出一股沉闷的潮湿味,让人极度不舒服。
石欢只坐在床上,她卸下大刀立在身旁,盘着腿一边运行心法,一边阖眼小憩。
夜深了。
大雨的淅淅声在沉寂的夜里越发清晰,还有来自不远处江水里的,那一阵接连一阵的水花激荡,不断冲刷着水岸。
呜呜……
不知不觉的,好似有幽怨的哭声掺和进了大雨的声响里。
那哭声断断续续,雨声又大,听着并不清晰,在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极其诡异。
窸窸窣窣的,石欢忽然又听见脚下传来了动静。紧接着,就有人趴在床边轻轻唤了起来,“道兄……道兄……”
石欢睁开眼,对上了照松清亮的双眼。
见石欢醒了过来,照松微微微微松了一口气,看上去放松了些。他眉头微微皱起,转头往窗户外的方向看了看,又看回石欢,犹疑道:“道兄,你有听到有谁在哭吗?”
“听到了。”石欢应了一声。
“会是妖怪吗?”照松轻声又问。
“不清楚。”石欢复又合上眼,道,“别多想,明天雨停还要赶路,早些休息。”
有石欢这么个厉害人物在身边,照松当然放心。他见石欢不在意,便小声回了声好,又重新躺回地上。
屋里静了下来,窗外的哭声与雨声又一同幽幽飘进照松的耳里。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儿不祥感一直在他的心头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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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跟班get
第137章 寻父(4)
次日清晨,照松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倾盆的大雨已经停了下来。
尽管如此,地上还是湿漉漉的,天边黑云低垂,似是还有一场大雨将要降临。
未免又被接下来的那场雨困住脚步,石欢他们也不再多停留,拎上各自的包袱走出了小木屋。
村长在正屋里坐着,他嘴里咬着一根烟管,啪嗒啪嗒地抽着烟。见到石欢他们出来,这位老人也没多说什么。
离开之前,照松放不下心里的疑惑,他问村长, “昨晚有谁在哭吗?”
“哭?”村长抽了口烟,冷淡地摇摇头,“是谁家孩子夜啼吧。”
孩子夜啼?
照松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听到的哭声,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一名女子在哭泣。
照松还想多问一句,但想到自己这一举似乎太过于敏感了,这才欲言又止地收了声。
雨停后的地上泥泞,到处都是水洼路走起来一点也不方便。雨后空气闻着也不清新,这个小渔村里总是飘散着有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照松与石欢一同走在出村的路上,雨停了,在屋里避雨的村民们也都陆陆续续打开了门窗,露出一张张因贫穷而消瘦的面容来。
他们的目光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儿生气,好似连一点希望的光都看不到。
村子居然这么贫困吗?
照松轻轻叹出一口气。
照松的目光从两旁房屋处看了一圈,却发现,这村子里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年,却唯独没有……年轻的女性。
为什么?
如果没有年轻女子,那昨晚是谁在哭?
照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直到走出村子,他忍不住转过头又看了这一个小渔村最后一眼。
乌云黑压压地笼罩在村子上头,似是给整个小渔村都笼上了一层模糊的黑纱,比之更为清晰可见的,是一缕缕在村子里萦绕的黑气。
照松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停下脚步揉了揉眼,在看过去时,那股黑气又看不到了,惟一能看到的,是坐在屋檐下死气沉沉的村民。
“快!快来人啊!出事了!”
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喊从前头传了过来。
照松转回头,发现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满面惊恐,跟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渔村里跑。
那人浑身湿透,看着像是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但此时他也管不了太多,一边从石欢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一边高声大呼:“船翻了!死人了!快来人啊!”
这一声声呐喊传遍了小渔村,村里的人闻声都跑了出来,有人把跑到腿软的男人扶到屋边坐着,其他人纷纷将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一名妇人推搡着人群挤到前面,一边焦急问:“水生呢?他怎么没跟你回来?”
“其他人去哪里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浑身湿透的男人惊魂未定,颤颤巍巍地抖着牙齿道:“我、我们雨停出江,想撒网、捕鱼……网子刚撒下去时还好好的,可突然有什么东西拽住了网子,水生手里还拉着,就、就被拽了下去……”
“后来呢!”那妇人尖声追问。
“然后……然后他不见了……可是船下还有东西在撞船!一下子就把船撞翻了!我也掉进了水里,后来……就我一个人游了回来……”
“你为什么不救水生!”妇人撕心裂肺地大声哭喊起来,她用手狠狠敲打着男人的背,发泄心里的痛苦与怨恨,“你就放任他掉进水里不管了吗!你们不是兄弟吗?!你怎么能抛下他!”
妇人为了水生的事情和男人争论,旁边的其他村民反而不再关心那个淹死的渔民了。
他们低声地讨论起来。
“水神这是生气了吧……”
“都下了好多天的大雨,说不定这也是水神的警告,看来只能再去拜拜神了……”
“哪还有祭品拜神哦……”
“不拜神,往后打渔得怎么办?这个月本来就没捞上几条鱼来,再过几日官府也要来征税了……你让我们拿什么糊口?”
“……”
“够了。”
一道沧桑低哑的嗓音在人群中响起。
闻言,那群争论不休的人一齐静了下来。
出声的,是昨晚收留石欢二人的村长。他抽了口老烟,徐徐吐出,白色烟雾缭过他毫无情绪的双眼。他在门板上敲了敲烟管里的烟屑,问:“轮到谁家了?”
这句话一出,那些村民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刚才在与男人争吵的妇人。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妇人瑟缩了一下脖子,往后了一步,紧张的眼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抗拒。
村长眉目沉寂,话语里带着一股子一村之长的威严,“轮到你家了,水嫂子。”
妇人无助地往四周看了一眼,可周围的人都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妇人瘫软在地上,痛苦地哀求道:“我相公才刚刚去世,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女儿孤儿寡母两个人!而且、而且她还小,才十岁……老爷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女儿,她是水生唯一的孩子……求你们别把我的女儿献给水神……”
老村长手里的烟管往门上重重磕了磕,他的面容肃穆得有些阴沉,“这是村子的规矩,是为了保全我们村子而必须要做出的牺牲!没有祭品,水神不满,到时候又会有大雨,捕鱼也不安全,你是想承担水神和全村人的怒火吗?”
妇人捂着脸痛哭不已,她哽咽着,小声嘀咕道:“那……那这次先送刘家的女儿吧,等下次,等下次我女儿长大一点再……”
“水家嫂子,你这话就过分了!”另一位妇人当即就怒了,“好端端的凭啥往我身上扯?轮到你家的就是你家的!嫁给水神是个天大的福分!你就早点送你女儿去享清福吧!”
“话说这么好听,怎么不先送你女儿去享福!”
这才停歇没一会儿就又吵吵嚷嚷起来,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水神。
“道兄,什么是嫁水神?”听到村子里的动静,照松又回到了村子里。他转过头,疑惑地询问也跟着走回来的石欢。
约莫就是河伯娶妻,石欢顿了一顿,用容易理解的话解释道:“就是找年轻女孩丢到水里当祭品,这样就算嫁给水神了。”
“这不是活活把人给淹死吗?”照松皱了皱眉,他道,“且不论有没有水神,你们做这样的事不怕官府判你们杀人罪?”
后面这句话照松明晃晃向着人群那边说的。少年的嗓音清冽,一下子就插进了村民的争论中,惹来了他们的注视。
被村民们以古怪的目光看着,照松没有一点儿胆怯,那一双眉头皱起来就没松下来过,他歪了歪头,困惑又认真地说道:“如果真的有水神的话,神仙又怎么会害人性命?不怕遭因果报应吗?”
石欢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话,“拿人活祭,不怕她们淹死以后化作水鬼来找你们复仇?”话到这儿,她慢悠悠地笑了起来,眼里笑意不浓,却有着讥讽的味道,“说不定你们那位水生就是水鬼拖下去害死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对视里满是质疑。
水鬼,这些临江的小渔村哪会不知晓这等鬼怪,但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从来都没听人说过青江里面有水鬼。更何况就算有水鬼,也有水神给他们镇着。
“不如这样吧,你们这几日暂且停下出江捕鱼。”照松开口道,“我是除妖的道士,还请你们给我几日时间,让我去查清楚那个水神的面目。”
我?
不是我们?
听了他那话,石欢扬了扬眉梢,听他这意思,他是想一个人去找水神?
注意到石欢的视线,照松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神色之间有些歉意,“光是一路跟着道兄就是在麻烦你了,怎好意思再让道兄助我?况且这事是我自作主张,如此一来更不能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是江里面的东西……以我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他笑眯了一双眼,瞧着腼腆又柔软好欺负,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能应付妖魔鬼怪的道士。
再想想他之前被狐妖压得直嚎的那一幕,用那种半吊子的法术去抓一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水神,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不过照松说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