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值在上[快穿]-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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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欢正琢磨着怎么自杀来得方便,忽然就感觉背后有什么在靠近。
听不到一点儿脚步声,唯有淡淡的呼吸声响在一步步走近,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清晰得一清二楚。
庄欢纹丝不动,她悄悄放缓了呼吸,身子骨紧绷。感受背后的东西越来越近,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时,庄欢眼一冷,出其不意地斜身就是一拳,可庄欢很快察觉到拳头落下之处是一片温软,她心中讶然,手劲一缓,紧接着就是一声刺破苍穹的惨叫。
庄欢收回手,她杵在原地眯了眯眼,就着昏黄的路灯看向了方才朝她走近的那一个人。只待看清了,她眉梢一扬,萧春眠?
萧春眠让她打趴在地上,正捂着眼嗷嗷直叫。
刚才以为是鬼怪,她下的手可没轻。眼见误伤了人,庄欢沉默了一会儿,过去一把将萧春眠提了起来,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一直没回来,我就下来找你了,嘶……”萧春眠被揍的那只眼睛睁不开,直嘶嘶地吸冷气,实在疼得厉害了,他另一只眼珠子里沁出了泪水来,拉着庄欢的手哭喊道,“我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我不会是瞎了吧?!”
有这个鬼见愁在,眼前的困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就着路灯看了看他的脸,那整个眼眶都青了,好在她感觉到不对收了劲,不然他这伤得还重些。
总归是她不对。庄欢轻咳了一声,萧春眠拉着自己的手也没甩开,道:“小伤,回去用鸡蛋敷敷。”她顿了一顿,紧接着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找过来就看见你一直在原地转……”萧春眠的嗓音可怜巴巴的,直拉紧了庄欢的手不肯放。
“……那怎么出去?”
“出去?”萧春眠疼得皱紧一张脸,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顺着他的视线转了一圈,庄欢发现小巷的景象有了一点儿变化。随着巷子深处的黑色散去,远处清晰可见一道出口,就连头顶的路灯也不知不觉地明亮了起来。
光一亮,整条巷子都焕然一新,连灯柱上那几点猩红……也不见踪迹。
萧春眠那鬼见愁的称号真不是白叫的。
庄欢心中一松,她拉住萧春眠跟他一起往外走去。
不同于之前绕来绕去地走不出去,萧春眠拉着她走过一盏路灯,就来到了巷子口。
总算走了出来。离开之前,庄欢又瞥了一眼那条小巷。
她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错觉吗?
想到什么,庄欢的眼底渐渐拢上一层暗色,直到拉着她的人轻扯了扯她,道:“你在看什么呢?”
庄欢回过神来,她轻轻一笑,“没什么。”
“说起来,那不是回家的路,你怎么走那里面去了?”萧春眠有些好奇地看她一眼。
庄欢只笑眯眯地道:“稀里糊涂地就进去了呀。”
听出庄欢语气里的敷衍,萧春眠不满地努了努嘴,但他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他眯着仅能用的一只眼看看庄欢提着的袋子,歪头一个个地念了出来,“白菜,金针菇,牛肉丸……吃火锅吗?”
“省事,这天气也适合。”庄欢笑眯眯地看了看他,“不喜欢?”
萧春眠连连摇头,动作大了牵扯到眼睛的伤口,他被疼得直龇牙咧嘴,又很快道:“才没有呢,你做的我都喜欢!”
你一个吃白餐的也没有挑的余地。
回到家,庄欢打开屋里的灯,萧春眠眼上的伤口此时看上去更为可怖,一整个眼眶都泛着青紫,还高高肿了起来。
知晓是自己的错,庄欢煮了一个鸡蛋给他敷着,只是瞅着时间很晚了,她才停下手去厨房准备今晚的晚餐。
庄欢切着菜,拿鸡蛋揉眼睛的萧春眠就站在她背后,一边苦哈哈地哼唧道:“其实我早就算到今天有血光之灾。”
“早算到为什么没躲开?”庄欢漫不经心地接话。
萧春眠让她一句话堵住,他哽了一会儿,才又哼声道:“那还不是因为我今年走霉运,怎么躲都躲不掉。果然啊……我得找一个吉星来救救我。”
庄欢原不想搭理,但想到刚才巷子里发生的事,她才极其搭腔地接了话,“那谁是你的吉星呢?”
她的话音落下,突的就有谁从背后抱住了她,她还正握刀切菜呢,险些一菜刀滑了出去。她握紧刀顿了一顿,却听见搂着她的人笑眯眯道:“我的吉星就是你呀~”
“抱歉,看起来我更像是你的凶星。”庄欢一把折掉腰上缠着的手,不顾萧春眠疼得直呀呀叫,她利落地切完最后一样菜,端起准备好汤底的锅子就往客厅走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快去把手洗了。”
疼得龇牙咧嘴的萧春眠:“好……”
正值秋冬换季,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再加上屋子里萦绕不断的阴冷感,吃顿火锅的确是舒服。
伴着窗户外那些口水直流不知为何的鬼怪,客厅里的火锅也咕噜噜地冒起了热气。
电视机上在播放新闻,说说这一天市里发生过的事,领导人发布了什么政策,哪家商店卖假,哪段路出了车祸,又或者……是孟启怀那件案子仍然没有一点儿线索。
庄欢一边等着锅里的菜熟,一边侧着脸看电视新闻,对面传来了萧春眠好奇的问话声:“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怕这些鬼呢?”
“那些人活着的时候我不曾怕过,现在他们变成鬼了,我凭什么还怕他们?”庄欢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更多的是厌烦这些缠人的鬼怪让她家无时无刻都冷得像个冰窖。
“……如果你杀了人,你会怕它们变成鬼来报复你吗?”
听到他的问题,庄欢偏过了头。她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萧春眠笑眯眯道:“比起我怕变成鬼的他们,这些血肉模糊的鬼怪,难道不更怕把他们变成鬼怪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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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春晚就很晚了∠( ? 」∠)_这个世界还有一章结束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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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在这里,女主见到的背影不是周迭,是她遇到系统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第59章 梦魇(14)
秋天过去,冬天缓缓到来。
这座城市迎来了一场鹅毛大雪,如盐絮撒撒洋洋地泼洒,积了一地厚厚白雪,铺就一座白色的城市。
窗户外寒风萧瑟,再加上家中徘徊的鬼怪,屋里更是雪上加霜。气温低得厉害,夜里躺被窝里也如冰窖一般,令庄欢越发觉得这个冬天难熬。
长期呆在这样低温的环境里,别说普通人受不住,就连练过内功的庄欢也扛不下来,以至于这个冬天才开始几天,她就感冒了。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感冒还好,不知为何,这场感冒到后面越演越烈,她一夜之间发起高烧,接连几天都不曾退热,烧得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这场病来势汹汹,这一段时间庄欢只得留在家养病。发着烧,她夜里昏昏沉沉,没力气去蹂躏那些来骚扰她的鬼怪,未免她睡着的时候让它们分吃了,庄欢叫来萧春眠帮忙。
至于萧春眠,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未免庄欢改口,他转身跑到隔壁屋子,抱上自己的被子枕头光明正大地搬她家里,住进了客房,充分发挥他身为吉祥物的作用。
这一次庄欢虽然病了,却也没病蔫蔫到下不了床。到了中午,萧春眠兴冲冲地按住要去厨房准备午饭的她,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他会照顾好她,一切都交给他来做。
话是说得好听,但这结果一言难尽。
从厨房出来,萧春眠小心翼翼地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汤,一边烫得两指直揉耳垂,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神色之认真,仿佛刚出师门的厨师在等师傅给出最后的评价。
等她喝下一口,萧春眠仔细地揣摩一会儿她的面部表情……那张淡然的面庞上什么也没看出来。萧春眠这才眨巴着眼睛紧张问:“好喝吗?”
虽说他第一次下厨辛辛苦苦做出一碗汤来,但意见还是要给的。庄欢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瓷勺轻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庄欢搁下勺,淡淡道:“味道差了点。”
“味道差?”萧春眠拧紧了眉头,他不相信地凑过来,就着她手里的勺子喝了一口,顿时被咸到直吐舌头,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他急急地端起庄欢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问:“这么咸你是怎么咽下去的!”
庄欢眯眼笑了笑,她口味不挑,能吃就行,更何况等了他这么久,她实在饿得厉害。
她刚想继续喝,萧春眠却拧着眉头端走了她手里的碗。她抬眼看向他,眉梢微微一扬,萧春眠涨红了脸,哼唧道:“待本大师再研究研究,一定做好吃的给你。”
可她真饿了。
看他信誓旦旦的小模样,庄欢顿了一顿,笑道:“那我等你。”
看萧春眠一路小跑进厨房,庄欢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一次又要等多久。
所幸萧春眠的厨艺还是大有长进的,在他的照顾下,庄欢的身体日渐好转,久久不退的高烧终究是退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发烧时的体弱感仍然时时缠着她,这样无力的状态令庄欢隐隐不安。
一年很快走到尾,迎来了新一年的春节。
庄母曾来过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过年。而庄欢身缠群鬼,回去惊扰了庄母也不好,于是回绝了庄母,说是公司有事要办。然而事实上公司一直放大假,庄欢索性早早地辞了职。
于是,大年三十的那天夜里,同样不回去的萧春眠就这样留在了庄欢家里。
比起楼上楼下的合家团圆,萧春眠觉得庄欢家里只有两个人实在冷清了些。庄欢倒是不以为然,原想用完晚饭之后就去休息,奈何萧春眠拉住了她,说要陪她一起跨年。
说归说,可距离跨年的时间还早得很,两人只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时间一点点过去。
电视在放春晚,节目又多又长,有些还挺有趣,因而庄欢并不无聊,反倒是盯了电视许久的萧春眠眼皮不住往下耷拉,困得厉害了,他磕磕晃晃地一偏头,倒在了庄欢的肩上。有了这一个依靠,他沉沉睡了下去,悄悄的呼吸声在充满欢笑的节目里仍然清晰可闻。
庄欢并未在意他的举动,只是忽然里,她察觉到了不对——她的手指……像是被谁勾住了。
微凉的手指像是无意中勾上她的,带着些微的依赖感。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惹得庄欢一愣,她偏头看向靠着她的那个人,他正在睡梦里,敛下的睫毛有如鸦羽,在他的眼睛下映出一片困倦的阴影。
骤然间,阳台外一阵光亮照进客厅,五彩的光斑驳照亮了萧春眠的面容。
嘭!
震耳欲聋的烟花声震得肩上那人浑身一颤,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明明距离跨年的时间还早,窗户外却陆续传来了放烟花的声响。他软软地靠在庄欢的肩上,刚刚睡醒的他像小猫儿一样亲昵地蹭了蹭她,勾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微微一偏头,萧春眠就对上了她沉沉的目光,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跨年了吗?”
盯了他好一会儿,庄欢挪开了视线,缓缓道:“还早。”
“那怎么现在就放烟花了……”萧春眠小声嘟哝道。他突然想到什么,顿时一激灵,他松开庄欢的手,惊喜地一把凑向她的脸。庄欢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双离她极近的琥珀色瞳孔让外面的烟花映得五彩斑斓,“我们也去放烟花吧!”
庄欢推开了整个儿遮住她视线的面庞,漫不经心道:“家里没烟花。”
萧春眠不依不饶地又凑了上去,那双眼睛闪闪发亮,“那我去买!买回来我们一起放好不好?”
“……好。”
得到庄欢应许,萧春眠眯眼笑得欢快,他欢呼一声“等我回来!”,就兴冲冲地去玄关换鞋,然后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一路小跑出去。
那叽叽喳喳的人一走,家里顿时冷清下来。
窗外烟花不停,吵得电视上的节目也听不到声音。震耳欲聋的声响里,庄欢沉默地看向自己的手,方才萧春眠勾住她的手指时,就有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一个熟悉的小动作……曾是周迭最喜欢不过的。
可周迭已经消失了。
庄欢淡淡地挪开了视线,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开始换台。
毕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电视基本都在播放春晚,就连本地的频道也不例外。庄欢索然无味地又切了几个台,却发现本地的另外一个频道正在放新闻。
现在放新闻哪有人看。
庄欢漫不经心地正准备切台,可忽的,她注意到电视里在说孟启怀的那一件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她还记得,之前孟启怀那起案子过了两三个月都没有进展。
之所以现在还在调查,大概是因为孟启怀的死法太过于残忍,凶手一直没抓到,这座城市的人都闹得人心惶惶。不过,警察那边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他们查到了孟启怀死前与他的前女友联系过。
而那位前女友,据调查与孟启怀纠缠颇深,可她在孟启怀死去的那一天就失踪了,一直无法找到她来问话。
至于现在新闻里说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便是跟她有关。
孟启怀的前女友死了。
她死在一条街的角落里。与孟启怀一样,尸体支离破碎,地面上全是肉块与被扯散的内脏,将那一整条街都泼上了一层的鲜血,场面极其骇人。尽管新闻里的那一张照片打满马赛克,也抵挡不了那股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她死了?
见到这一个消息,庄欢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与孟启怀的死法一模一样,看得出凶手跟她有着深仇大恨。
周迭的车祸因孟启怀而起,他死在周迭手里不奇怪,可这女人跟周迭又有什么仇?更重要的是,周迭早在几个月前就消失了。
这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不等庄欢理清楚,电视很快地播起了下一条新闻。
算了……既然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孟启怀就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庄欢却一直放不下心来,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让她忘记了。说起来,当初孟启怀死的时候她并没有见到他的鬼魂。
虽然匆匆一眼后就让周迭挡住了视线,可她仍然记得分明,那屋子里一地猩红,不见任何一道鬼影。
咔嚓。
在喧闹的烟花声里,庄欢清楚听见洗手间传来一声轻响。不知不觉中,空气里的气温又低了下来,令她下意识地拉紧身上披着的毯子。
洗手间有动静?
庄欢偏头往洗手间看了看,那扇门合着,看不清里面是人是鬼。
总要确认过才放心。庄欢一手摸向茶几上的水果刀,轻轻揭开刀鞘,踩着轻巧的步子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门未关紧,有一丝丝凉意伴着血腥味自门缝中逸出。庄欢轻轻碰上门把,往里一推,在她警惕里面有异变时,洗手间里的景象也展现出来。
有一道血淋淋的身影伫立在浴缸里,它身上有鲜血滴落,在浴缸里汇聚成满满一盆猩红。
它的身体像是碎肉块拼凑而成,完全不是一个人样,它身上那些松松垮跨的肉块随时都会掉下来。道道伤口浸出遍体血痕,乱七八糟地看不清它的四肢,也分不清五官,庄欢只能从一堆立起来的碎肉里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
封闭的洗手间,它站在浴缸中,两只染血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对方不动,庄欢只站在洗手间门口与它对视,好半晌,她才从那隐约透明的身影分辨出它是一只鬼。
就在庄欢与它僵持时,那只盯了她许久的鬼终于动了。它的嘴唇颤动起来,发出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