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系统攻略了(快穿)-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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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彻底落败,也再无人能为泠然撑腰。
等到新皇的胞妹玉檀公主,十里红妆下嫁景詹,钟泠然从此成了妾室,三年不到就药石罔效,离开人世。
泠然停留在了弥留之际的绝望中,又陷入更大的悲愤。
在这短短的一生里,她从没害过一个人,尽所能的想把日子过好,可是老天爷却从来不给她机会。
她为救人而毁了名声,被无故贬为妾室。
她陷入绝地尝试自救,先是试图通过和离离开齐安侯府,后来想要努力活下去,可最后还是被玉檀公主一碗毒汤害了性命。
世事不公,我又能如何?
紧接着,世界破碎,又很快重组。
再睁开眼,她又是钟府的贵女泠然。
怀揣着前世记忆的少女已经不再是单纯澄澈的模样。
这一次,她试图避开齐安侯府,来寻求安宁,然而,命运继续戏弄她,钟府又一次家破人亡。
第三次,她想尽千方百计拉三皇子下台,可是景詹和玉檀死的那一刻,时光回溯,他们依旧笑如春风。
她又一次失败了。
又一次……轮回到十世,她终于彻底变成了恶鬼,失去一切理智,拉了整个世界陷入沉寂……一片荒凉的黑暗里,耳边响起了一声长一声短的呼唤。
钟泠然睁开眼,余氏正一脸担忧的坐在床前,替她擦着额头沁出的汗。
“可是被魇着了?”
泠然想要安抚她,可是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滚烫的泪水落在脸上。
她声音沙哑:“我就是做了个梦。”
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余氏刚想要唠叨她几句,望着她的脸,却一时间没说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的钟泠然身上像是蒙着一层若无若有的雾,一眼望不穿。
依旧是她的女儿,只是神色却变了,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周身微微有些凌冽的气场。
之前祁墨送的小锁还放在枕边,她泠然手握住,觉得手心微微发烫,可是比刚刚安稳很多。
她有些疲倦的又闭上了眼睛,却如何也不敢入睡。
余氏喂她喝了些安神药,叫知书前去问话,问她小姐在大觉寺可曾精神不好。
知书:“大觉寺安静,大师常常讲经,小姐睡得很安稳。”
在大觉寺还好,回家就被魇住了,一定是寺庙里镇得住这些不好的东西。
余氏沉思片刻,下令让她丫环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她就亲自又去了大觉寺,求见释净大师,询问可否再容泠然住些时候。
释净大师双手合十:“可。”
折腾了两三天,泠然就又被送了回去,还住在原来的院子里。
刚刚道过别的小沙弥微笑问好,泠然心不在焉的打着招呼,有些顽劣的踢着脚下的石子。
她现在很困惑:是不是自己早就被冥冥中安排好了一切,再怎么努力,也逃不过宿命。
梦中的自己,竭尽所能的试图反抗命运。她把能做的都尝试了一遍,可是除了拉着世界堕落到一片黑暗,竟然没有一次成功过。
世事不公,她又能如何?
小石子滚啊滚,带着她满腔无处发泄的郁闷到处乱飞,突然间遇到阻碍停了下来。
泠然有些气恼,她抬头一看,祁墨漂亮的手心,正躺着那块不听话的石头。
她突然笑了,带着三分狡黠:“祁公子,你亏了。送了我礼物,可我走了两天就回来了。”
“不亏。”祁墨把石子藏到了袖子里,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泄露了一抹笑意。
“这怎么行?”泠然嘟嘴,“你可是我的恩人啊,我怎么能糊弄你呢。这样吧,我拿别的还你好不好?”
少女低头细细盘算,掰着指头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祁墨心底一阵柔软。
他的宿主是世界上最娇艳的玫瑰,美丽而危险,用浑身的刺来抵挡着不怀好意的人。
他披荆斩棘才有机会靠近她,只为能走进这朵玫瑰心上。
“好。”他回答。
在泠然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目光沉沉而又绵密,像是想把她层层缠绕,却又及其克制的站在原地。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快了,主人快要想起来了。
泠然把知书支了出去,带着祁墨绕着寺庙转了两圈,然后翻墙出去,直接朝着山下走。
快到山下的时候,钟泠然突然回头端详了一下,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不行,这样不行。”
她去小村庄里找了户人家,花了点银子,买了件普通的长衫给祁墨,又顺便给自己也买了一套,借了这户人家的地方换衣服。
两个人一起换完出来,泠然惊了一下。
……为什么?明明是件最普通不过的粗布衣裳,一点花纹装饰都没有,质地也远远比不上祁墨之前飘逸的白衣。
可他依旧能穿出了风采高雅的俊美…
泠然抱怨着揪了揪他的衣角,不满意地说:“你也太好看了……”
挡都挡不住。
祁墨低头,薄薄的嘴唇微勾:“泠然最好看了。”
泠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两个人挨得有些近,气息交融,气氛暧昧。
泠然很不合时宜的腿软了一下,祁墨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肢,拥着她贴近了自己。
泠然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胭脂色的晕红,推开了他:“祁公子!我是正经人,有未婚夫的,莫要戏弄我。”
卖给他们衣服的阿婆就在外面院子等着,泠然生怕被看到,背绷直的笔直。
可祁墨却浑然不在意一样,却把她抵在墙上,不肯松手,反问:“我哪里不正经?”
这哪里正经了?
然而醋意上头的男人是不讲道理的,祁墨又问:“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泠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祁墨咬牙切齿道:“你的‘未婚夫’。”
泠然楞了一下,然后莞尔一笑,眼神潋滟:“当然是你好看。”
景詹那个混账,自私至极,她一想起他就觉得反胃,怎么会觉得她好看。
更何况祁墨本来就是仙人之资,若不是他常年不在京城,景詹哪里配有这样的盛名?
只不过高岭之花现在气成了食人花,泠然摇摇头掰开了他的手:“你是不是早就看不惯景詹,所以才来挖他的墙角?”
祁墨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他也配?”
下手重了点,泠然“嘶”的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巴巴的。
可他还不罢休,低头咬了一口小姑娘白嫩的脸颊,这才终于满意了:“你跟他没关系,你是我的。”
泠然眼神亮晶晶的,却不肯答话,谁也猜不透她的心事。
祁墨背起手:“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去好地方。”泠然跃跃欲试。
等到她七拐八拐带着他到达目的地,祁墨风轻云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带我来青楼?”
“这不是一般的青楼?”泠然正色道:“这是文人墨客汇聚之处,天涯游子共乐之地,你怎么如此肤浅?”
祁墨:……“而且我查了,男人最爱的地方就是这里,你不满意吗?”
祁墨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请。”
这里确实不是一般的青楼,因为里面不仅有女妓,还有男妓;不仅有卖身的,还有卖艺的,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了。
不过泠然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只敢叫了几个唱曲的人进来表演,美名其曰是助兴。
然而这家青楼的管事过于懂事,看来得是一男一女,于是派进来唱曲儿的也是几个男子几个女子,个个都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娇媚婉转,白净可人。
祁墨:“呵,可真是不一般的青楼。”
泠然实在抵不住杀人一般的目光,轰了这几个人下去,然后亲自给祁墨斟上一杯酒赔罪:“我哪里想到会这样?这里的酒在京城也是一绝,我请你。”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对饮起来。
泠然的酒量,就算是钟卓当初也赞叹过,说她真是可惜了,若是个男子,在外应酬怕是不虚任何人。
可是祁墨的酒量竟然也不错。
泠然越喝越来劲儿,到最后竟然上头了,不服输的跟他拼酒量,喝到最后已经是迷迷糊糊不太清醒了。
眼睛雾蒙蒙的迷离缥缈,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双颊绯红,美目斜睨,勾着指头说:“你……你过来。”
祁墨依言靠近过去,泠然站起身扯着他往屏风后面走,然后把他压倒了床榻上。
青楼里的床布置的格外旖旎,铺上了满满的花瓣,祁墨不设防,被她抓着压在了身下,也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你喝醉了。”他摸摸她柔顺的发丝,有些无奈。
泠然晃晃脑袋,发丝四处飘散,落到了祁墨脖子上,痒痒的挠着。
她嘟囔:“我才没醉呢,我有事情做呢。”
“什么事情?”
泠然傻乎乎一笑,然后按住他的肩膀,扑上去咬住他的唇瓣。
她不得法的来回磨,最后悻悻的坐起身,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甜甜的糖,没有甜甜的了。”
祁墨翻身,同她换了个位置,然后轻轻地哄她:“乖,听话,我给你甜甜的糖。”
他掐住了少女柔嫩的细腰,俯身吻了过去,一点点勾着她在唇间嬉戏,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肯放开。
他声音低哑,喉结滚了滚:“学会了吗?”
泠然懵懂的咬了咬手指头,高高兴兴的回答:“学会啦!”
大灰狼嗷一口又扑了上去,咬住她粉嫩的耳垂,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咬痕。
“现在我们学点别的……”
喝醉酒的小姑娘可怜极了,被欺负的像只小兔子,嘴巴红肿,眼睛也红彤彤的。
“泠然不要学了。”她可怜巴巴的央求。
“那可不行。”祁墨一口反对,“等下还要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呜呜呜,泠然哭的更难过了。
食饱餍足,祁墨抱着泠然沉沉的睡去。
再睁开眼,他身上被捆上了好几圈绳子,钟泠然远远地站在旁边,气恼的对着铜镜照着脖颈上的吻痕。
“翻脸不认人?”祁墨声音还带着几分喑哑,眼睛里全是笑意。
泠然颇为丢脸,本来是设计别人,结果反倒把自己给赔上了。
她插着腰,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现在你在我手上,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有话要问你。”
祁墨点头:“尽管问。”
“你究竟是谁?”
如果梦是真的,那么在我轮回的那么多次中,从来没有祁墨这个人出现。
那你究竟是谁?
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
又……为什么要救我?
第56章
泠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问了这样尖锐的问题,可祁墨不仅不慌,还低低的笑了出来。
“你是妖怪吗?”她忍不住猜测。
祁墨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
“那你是神仙吗?”
祁墨摇头。
泠然有些气馁,不再揪着这一点乱猜了。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很肯定的说,“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应该是我经历过的事情。那你告诉我,景詹和玉檀公主究竟是什么人物?为什么打败不了他们?”
出乎意料的,祁墨回答了她:“因为他们是气运之子。
泠然有点懵,试图推断:“是运气很好的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他们是这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上天最偏爱的人。”
不知不觉,祁墨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神出鬼没的靠近,把站的远远地小姑娘有圈进了怀里,亲了一口她的额头,继续说:“在世界还没有发展成熟的时候,只能简单的依靠着一段剧情存活,他们就是被选中的主角。”
泠然喃喃道:“那我就是那个倒霉的配角。”
成亲前替女主吸收火力,成亲之后自觉给女主让位置,无论握着多好的牌,最后都要最后都要家破人亡,悲惨下场。
知道了这些,泠然却更加无法释怀。
凭什么?凭什么她活着就要做别人的踏脚石,就要为别人的剧情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祁墨抱紧了她一点,她冰凉的手感受到些许温暖。
“没事了。”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你现在失去了记忆,之前做了很多事……现在的你足以改变命运,谁也不能控制你了。”
泠然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上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她觉得自己经历了大喜…大悲…大喜的过程,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做了什么?”
“你帮助了很多人,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维护世界发展到成熟,终于不需要依附气运之子而发展。”他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还给了我生命。”
让我从一个冷冰冰的机器,变成了有喜怒哀乐的人。
而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你。
主人啊。
泠然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珠从黑色逐渐变淡,最后成为透亮的冰蓝色,本就清冷的五官像是覆盖了一层寒冰,往外冒着嗖嗖的冷气,像一座精美的雕塑。
她摸了他的脸,发觉真的是冷的,可他的怀抱确实暖的。
原来这就是他真正的模样。
“那你呢?”她好奇,“你喜欢我吗?”
“喜欢。”祁墨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
泠然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挡住了微红的双颊,心跳砰砰的跳的很快,她觉得好高兴。
而她也就真的说了出来:“我好高兴啊。”
少女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勾得祁墨心尖发痒。
“太好了,有人陪在我身边,我不是一个人了。”
这么多场疲惫的轮回里,只有她始终一个人做着无谓的挣扎。而他出现了,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却融化了她内心的万年寒冰,还有那些足以颠覆世界的仇恨。
她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一世的生活了。
*
泠然和祁墨回到大觉寺的时候,知书和不知急坏了。她们被上一次小姐的失踪给吓到了,这一次久久不见她回来,立刻想办法找了释净大师求救。
释净大师却一点也不着急:“钟施主吉人自有天相,莫慌。”
好在他们真的安全回来了,只是……知书悄悄瞄了一眼,小姐和美的像谪仙一样的祁墨公子紧紧牵着手,旁若无人的走着。
她有点高兴:齐安侯府不把她们小姐放在眼里,自然有人会把小姐放在心上。
泠然不打算跟景詹对着干,来报仇和释放恨意。爱和恨都是深刻地感情,可她吝啬的不想施舍给他任何感情。
以前也不想。
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还是一个自私冷酷的陌生人。
如果可以,她都不想见到他。
然而泠然在大觉寺待得好好地,景詹却自己跑过来找存在感。
三皇子被皇帝训斥在家读书,他只想着是不是将军府在报复,却完全没想到钟卓在其中做出的“贡献。”
玉檀公主袅袅婷婷的出宫见了景詹一面,在他怀里梨花带雨,说着兄长现在处境堪忧,求他想办法。
景詹深爱玉檀,又怎么舍得她难过,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这位老丈人。
然而当他登门拜访的时候,却被阻拦在门外。
钟卓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当初景詹来提亲的时候满嘴说的漂亮,可是却从来不曾护着泠然,总是旁若无人的任由其他贵女欺负,就连他的妹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他们一家在背后控制流言做出的龌龊事。
就算他不知情,可这样的男人,连自己家的安宁都摆布不了,今后到朝堂上又如何能成大器?
不过是长得好看的草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