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暴君养大-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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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花溪一个人倒是清静,吃了饭,用古扉做的架子练步。
古扉昨天下午包扎好伤口后闲着没事,也为了转移注意力,把剩下的架子都磨过,光溜许多,花溪扶着架子,抬脚缓慢走在房间里。
不喜欢去院子,也不喜欢旁人瞧见她狼狈的一面,所以通常关着门窗,练累了便找个角落或是索性躺在床上,直接进空间。
屋里还是燃了两个火炉,只要多锻炼一会儿,便热得人受不了,倒是很顺几只猫儿的意,几乎日常趴在旁边不离开。
古扉养的,花溪基本上没怎么管过,跟她也不亲,只和古扉亲。
古扉走路的时候必须要岔着腿,猫爱走在他脚边,不小心就踩到。
猫还喜欢扒他的碗,桌上那么多菜不吃,就爱顺着古扉的裤腿爬到他身上,钻进他碗里吃饭,古扉身上长猫毛,到处都是。
有时候一挥袖,猫毛满天飞。
花溪没有告诉过他,其实猫还喜欢用他的杯子喝水,专门给它准备的它不喝,就喜欢喝他的。
古扉似乎发现了,从来不喝自己的水,偷摸着喝她的。
猫吃他的饭,他就吃她的,今天早上花溪起床发现这厮在套她的亵衣,俩人身形相差太大,实在套不进去他才放弃,当然腰带依旧被他系走了。
上次那条之后花溪换成了扣带的,这个时代没有弹性,就是纯纯粹粹依着她腰围做的,古扉骨架比她大,就算腰很细,也系不上,花溪以为他该放弃了,古扉不,把扣环改改,硬是系了上去。
方才吃饭的时候好几次抚过腰带故意炫耀,小孩子一样。
花溪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勾起。
真是个臭屁的性格。
她练累了,坐在床边歇息,想了想,将帘子拉起来,盖上被子进了空间。
空间恢复的越来越好,天空中的裂缝小了,用掉的井水也开始慢慢冒出,没有以前快,但它确实是在出新的水,田地里的植物也有了点生机。
前几天蔫蔫的,叶子枯黄,果子哗啦啦的往下掉,有些索性在树上烂掉了,很是可惜。
因着那几天空间有些危险,俩人没怎么进来过,空间也没管过,这两天干脆双双做了轮椅,更加没法子管理空间。
好好的果子就这么糟蹋了可惜,古扉上一批做的东西又都没了,直接整个仓库和厨房,放了古扉最爱吃的糖果那块地方全掉了。
就屋里还存了些,量不大,古扉要上朝,加上新伤旧伤,自顾不暇,花溪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着空做点什么。
不能站着,坐着便是,不影响。
工具里头都有,她提前准备的,随取随用,很好解决,难的是摘果子。
花溪先出空间,心里想着树上,进来时人果然在树上,底下用同样的方法铺了床被子,摘完直接把果子扔在被子上,事后再捡便是。
这个法子是古扉想到的,她在空间摘梨花,一直摘不到,古扉便说他来,爬上爬下这活很适合他,本来今儿也该指挥他摘来着,不过他要上朝,忙得很,还是算了。
昨天刚忍过腿疼,今儿就去上朝,也是蛮拼的。
刚摔的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花溪听着声不对,便从床里掏出糖给他,一晚上吃了五六颗,睡着后早上就说不疼了,缓过来了。
年轻人真好,恢复快。
花溪用这个法子摘来许多果子,有的切片晒干做干果,有点直接晒干,还有的泡罐头,酿酒,作用不一而足。
做的最多的是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古扉影响,她竟然觉得糖果还不错?
昨天古扉吃的时候,她也吃了两个,很甜,还带着水果的香,意外的能接受,好像还有点喜欢?
花溪也说不清,不讨厌,日常能吃一两颗的范围内吧。
花溪做累了便起来走走,走累了坐下继续弄,不知不觉小半天过去。
空间小半天,外面最多大半个时辰,古扉还没下朝,花溪先出空间睡一觉。
如果古扉回来,肯定会吵醒她。
他就是那样的人,说了不吵她不吵她,也不让别人吵,实际上老爱在她旁边做些小动作,比如盯着她看,那么强烈的视线,花溪忽略不了。
也有时候看她发带不够用,亲手给她缝,动来动去,衣裳摩擦声很响,花溪不可避免会被吵醒。
每次古扉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凑过来,问她睡够了?其实没睡够,因为不是自然醒,是被吵醒的。
现在基本上每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古扉。
他还睡在旁边,以前只要睡着,怎么叫都不醒,现在她进空间,那么微小的声音,出来时古扉都会揉着眼问她干嘛去了?
等不到她回答,已经一头栽进枕头里,看得出来这厮还是跟以前一样能睡,只是不放心,所以要盯着她罢了,看到她还在就放心的又去睡了。
像梦游似的,第二天问他,他一点不知情。
花溪突然想起小时候,俩人刚进冷宫那段时间,古扉也是如此。
那时候他担心被抛弃,患得患失,常常克制自己的本性,不肯睡觉,午睡也就罢了,晚上也不肯睡。
被花溪脱了裤子打了两顿,肯睡了,但是半夜总爱惊醒,哭,要人哄着。
第二天又像个活泼可爱的小天使似的,丝毫不记得昨天的事,继续乐滋滋的与她玩,被打了也记不得。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古扉似乎已经克服了这个问题,似乎又没有。
如果克服了,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和小时候一样,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已经做过这么多保证,还是不放心,就那么缺安全感吗?
花溪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小时候没有教好?安全感没建立成功?
*
她这一觉理所应当的,又被古扉吵醒,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动静,声音很沉闷,在稍远的地方,不在附近。
花溪叹息一声坐起身,将床边的轮椅拉过来坐上,自己推着轮椅出门去找古扉。
砸东西一样的破碎声音还在继续,且越来越近,似乎还听到了元吉劝说,然后是古扉略微烦躁的声音。
“我就说一个个的,都聋了眼瞎了不成?朕是一国之君,不站朕跑去站别人是什么道理?原来是想逼着朕娶妻纳妾。”
也不知道谁想的主意,谁带的头,要是被他发现,先革了职,后给他女儿指婚,叫他断了那个念想。
古扉很生气,“想得可真美!”
偏挑上这个时节,是想钱买强卖吗?
他冷笑,“当初朕落魄时怎么没说给朕娶妻纳妾?现在好了,朕起来了,一个个上赶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享荣华富贵,吹朕耳旁风?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就是想里应外合,好牵制住他吗?
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一个个还没我长得好看,还想让我娶她们,下辈子吧。”
花溪:“……”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才是古扉真正不愿意娶妻纳妾的原因吧。
别看他这样,其实他也是个颜控,应该说自恋。
不过人家确实有这个资本,如果真的论长相和各方面,古扉的确略胜一筹。
正处于少年阶段的人雌雄莫辩,既有女孩子的精致和白皙,又有男孩子的清隽和俊美,娃娃脸完美将两者融合,丝毫不见半点不协调。再加上身形高挑,如玉似的少年,干净明媚,压的诸多贵妇少女纷纷花颜失色。
第182章 天赋异禀
长明宫养了诸多花花草草,春天来了,红的,黄的,绿的,牡丹,月季,蔷薇,百花争艳,随便一角瞧着都赏心悦目,不过花溪觉得最美的风景应该是他。
每次风风火火的走,风风火火的回来,引得多少宫女太监偷偷的抬眼去看。
他自己不在意,花溪都看在眼里。
她的轮椅停在外头,考虑要不要进去,门是关着的,古扉不知道她来了,还在跟元吉抱怨。
“敢进宫,进宫全部拉去倒夜香,我看哪个敢?”
大概是怕谈话被人听到,门口没人守着,只侍卫站在不远处,像一个个木桩子似的,听到了也全无反应。
有人想去通报,被花溪阻止了,她就是闲着无聊在门口听一听罢了,古扉正气在头上,不去打扰他。
花溪转动轮椅往回的方向去,没走远呢,又听到古扉说话。
“摔啊?怎么不继续了?”
元吉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皇上,这个是西域上供的夜光杯,价值连城,奴才不敢啊。”
花溪挑眉。
感情他生气自己不动手摔盘子摔碗,让元吉代劳?
有这么懒的吗?
“……换一个。”
还知道换一个,看来还有点理智。
他最近穷的厉害,钱全部花完了,还倒欠了不少,压了好几个铺子,一手的烂账,一时半会还不完,空间又急需玉来修复,这时候能省一笔是一笔?
里头再次响起元吉颤颤巍巍的声音,“皇上,都不便宜。”
花溪:“……”
估摸着古扉的气要消了。
果然,古扉说他想冷静冷静,让元吉先出去。
舍不得再砸东西,只能用不需要花钱的方式了。
花溪觉得是时候了,又拐了回去,路上正好碰上出来的元吉,元吉张张嘴,刚要说话,被花溪挥手打断。
她示意元吉假装没有看到她,自个儿推着轮椅进屋。
古扉为了照顾她,也知道她不喜欢使唤人,所以把所有的门槛都卸掉了,花溪可以自己推着轮椅随便出入任何地方。
轮子碾过木制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动静,古扉听到了,头都没回道,“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准进来,朕的话不管用了?”
花溪顺着声音看去,古扉坐在窗边的茶几床上,背影被阳光拉长,竟有一丝落寂?
???
在难过?
只是娶妻纳妾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
假惺惺的掉几滴鳄鱼眼泪?还是真的在意?
花溪轮椅绕过屏风,朝里屋去,寝屋就像遭了贼似的,一团乱,地上摔了许多碎片,桌子和架子上少了诸多花盆和陶瓷的物件。
因为是让元吉砸的,元吉心疼钱,加上怕古扉秋后算账,摔的都是便宜货,没几个钱的那种,贵的还都好好的放在上面。
“你还来劲了是……”古扉回头,发现是花溪之后到嘴边的话噎了噎,咽进肚子里。
花溪横眉,“是什么?”
古扉叹息,“花溪,别闹了,我正烦着呢。”
“不想娶就不娶,烦什么?”花溪已经到了他跟前,歪头朝窗外看去,想瞧瞧古扉在看什么?
古扉挪了挪位置,给她让足了空间,“我总觉得有蹊跷,他们哪那么大的胆子威胁朕?定是背后有人撑腰。”
谁还不简单,除了皇叔之外还能有人能保得住他们吗?
他还记得前几天皇叔走时说,鞋不合脚,很明显,知道了花溪的存在,总感觉是冲着花溪来的。
但是他纳妾和花溪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塞人进宫里对花溪不利?
近水楼台好下手?
“想太多了。”偏房的窗户开在了后院,后院是给宫女和太监住的,主子不会踏足这里,所以比较随意。
廊下晒满了床单被单,角落里搁了个破败的花盆,在远一些是后厨,馊水桶大大咧咧放在门口,一股子浓烈的味道。
古扉竟也忍住了没说什么。
可能也只是临时起意过来而已,加上生气,没注意到四周的情况。
说来奇怪,他最近好像总是往这边跑,不是在后院修架子,就是在偏房批阅奏折,现在生个气也跑过来。
修架子和批阅奏折都是怕打扰她午睡,她有午睡的习惯,睡不好头会疼,所以在偏房生气砸东西,也是怕打扰她?
怒火中烧的时候还能顾着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花溪不以为然。
古扉白了她一眼,“就怕没这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藏了丝不安,不把这事弄清楚,他最近怕是不能安心睡觉了。
能让他如此的,绝对和花溪有关。
“我不会娶妻的。”古扉手撑在茶几上,冷哼,“长得是有多丑,才需要强买强卖?”
他忍不住抱怨,“我可是皇上,要娶全天下最好看的姑娘,就算不是全天下最好看的,怎么也要比我好看吧?要不然以后带出去,旁人岂不以为我才是媳妇?”
噗,花溪被他逗笑。
古扉来了精神,“我说的也没错啊,女孩子连男孩子都不如,我不如娶我自己呢。”
这逻辑,没毛病。
“全天下最美的女孩子,”花溪啧啧两声,“很难啊。”
“不难啊。”古扉目光望向她,“有这样的人。”
花溪睨了他一眼,“有吗?”
“有。”古扉语气很肯定,“就是少。”
废话,全天下最美的女子还能有很多吗?
“如果其他人看了她,肯定会自卑的。”古扉突然眼前一亮,“我有办法了。”
他刚想到法子,起身就要去办,瘸着一条腿,歪歪扭扭朝门外走去。
他一向如此,花溪都习惯了,推着轮椅跟上,出来时古扉已经吩咐完元吉,元吉即刻去办,临走了古扉又叫住他,“找个人把屋子收拾收拾,地上掉的碎片也要清理干净。”
古扉以前吩咐人,很少事无巨细,而且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吩咐元吉倒茶。
倒什么茶,煮茶还是泡茶,从来不说,就喜欢让元吉自己猜,猜中了算他运气好,猜不中就有理由惩罚他了。
惩罚也不是大惩罚,让他给自己的徒弟当一天徒弟,或是帮着缠线绣花等等。
就喜欢看元吉弄不来欲哭无泪的表情,现在干什么都会多加一些细节,生怕元吉这个小棉袄做的不够好一样。
“边边角角都翻找一遍,别有遗漏。”
吩咐一个小细节倒也罢了,他现在好像上瘾了似的,面面俱到,一些有的没的也会加进去。
“还有啊,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也都撤下来,容易砸到人。”
人都坐进轮椅里了,也不老实,指手画脚挑毛病。
“桌桌椅椅的边角最好用软布包上。”
花溪捏了捏耳朵。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古扉全部吩咐完,才转身去拉她的轮椅,“吃饭时间到了,咱们去吃饭吧。”
他是四月的天,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还很难过,也就一小会儿而已,就好了?
花溪没有意见,并且纵容了他的小动作,两个轮椅以蜗牛的速度前行,因着古扉只有一只手在干活,平衡把握不好,总爱原地转圈圈,他还不愿意松开花溪的轮椅,跟自己杠上了,非要两个人挤在狭窄的走廊下。
磕磕碰碰了好几回,就是不死心,想两手抓。
花溪说饿了,他才作罢,让人推着去寝屋,在寝屋里吃。
吃饭的时候花溪明显感觉他心不在焉,好像有事一样,频繁往门口望,花溪也不管,吃完边擦嘴边提醒他,“该喝药了。”
以为他又是不想喝药,想溜,亲自把药端到他面前。
他有药,花溪也有,俩人算是同病相怜,只不过花溪喝一碗,古扉喝两碗。
他嫌苦,总是偷偷的倒掉,或是以袖遮面,实际上喝一半,倒一半。
元吉是他的帮凶,给他腿上搁了碗,碗里有软布,不会发出声音。
俩人每天像做贼似的,一唱一和,企图蒙混过关。
花溪看他状态还好,便不管,如果他精神萎靡不振,便戳穿他,让他喝下去。
昨儿下午假装很精神,叫他蒙混过关,晚上便开始喊疼,今儿早上又假装不疼,实际上没人的时候揉腿,显然还是疼的,所以这药不喝也要喝。
很意外,古扉瞥了眼褐色的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