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暴君养大-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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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扉远在冷宫,古熙又刚被人收养,如果他整天念叨着要哥哥,去冷宫找古扉,收养他的德妃会怎么想?
养不熟还养他做甚?
古扉觉得母妃养了古熙那么久,结果古熙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心里十分委屈,难过,如果德妃养了古熙那么久,他还惦记着前养母和前哥哥,德妃会有一样的想法。
所以老嬷嬷为了保护古熙,替他做主,说古扉死了,打消了他想去找古扉的念头。
等他知道时,想弥补,已经晚了,古扉不需要了,他们的位置也倒换了一下,变成了古扉高高在上,古熙仰人鼻息。
他这时候贴过去,更像贪慕虚荣的小人,所以这误会便一直误会着,直到古扉快死的时候,古熙回忆过去。
他的想法很独特,觉得自己不欠贵妃娘娘,所以对她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因为他的生母是替贵妃娘娘而死,贵妃娘娘替生母照顾他,天经地义,只是在还债而已。
但是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古扉。
大概从他有记忆开始,因着生母救过贵妃娘娘,长明宫所有人都依着他,他要什么给什么,宠到似乎能为他摘下天上的星星。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大部分放在他身上之后,自然而然会忽略另一个,他的哥哥古扉。
所以古扉十分不喜欢他,嬷嬷与他提起过,小时候他刚被接来,贵妃娘娘只要一抱他,古扉便冲过来,不让抱。
开始贵妃娘娘还会稍稍收敛一下,怕伤了他的心,次数一多便开始数落他,自私,是哥哥要多让让弟弟之类的话。
古扉因此更讨厌他,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无论对外还是对内,贵妃娘娘在的时候,会好一些,不在了简直一息都不想跟他待。
兴许是因为古扉跟别人不一样,也有可能人就是这样,在乎你的人,你不在乎,不在乎你的,你反而在乎。
古扉越是讨厌他,他越是想着法子与古扉交好,一起玩儿,把自己最好的玩具都分享出来。
如果古扉还不理他,他就哭,只要他一哭,贵妃娘娘就会让古扉妥协,陪着他玩。
这时候无论他要抱抱还是背背,古扉都要照做,他喜欢跟古扉一起睡,躺进他怀里,还喜欢骑在他身上,揪他的辫子,吃他碗里的饭,有贵妃娘娘撑腰,古扉根本不敢拒绝,叫他事事得逞。
古扉老是叫他小恶魔,每天都将窗户和门封得死死的,防止他进去,但是他在外头敲门,被贵妃娘娘听到,替他做主,古扉还是要开。
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这些都是老嬷嬷告诉古熙的,古熙听的时候没觉得有半点吃惊和奇怪,似乎理所应当,就该如此一样。
或许他本心里也觉得,老嬷嬷没撒谎,这就是他与古扉的过去。
不是亲的,胜过亲的。
古扉看似各种不愿意,其实妥协就是愿意。
“嗯。”古扉又咬了一口‘梅花酥’,“他学说话的时候,第一个叫的人是我。”
小孩儿差不多一岁左右学说话,母妃想让他讨父皇开心,教他喊父皇,下人们教他喊母妃,想让他哄母妃开心,没人教他喊哥哥。
但是很奇怪,他无师自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
第一遍的时候不清晰,听起来像‘狗狗’,慢慢的变成了‘鸽鸽’,然后是‘哥哥’,大家都听到了。
母妃将发愣的他拉过去,去抱垫着脚尖,张开手臂要他抱抱的古熙,古熙还亲了他一口,小屁孩尚在流口水,弄的他满脸都是,他想撒手,母妃不让,说弟弟正开心呢,再抱一会儿。
“他每天都会接我回去。”
古扉的年纪到了,要去进学,在尚书院,离长明宫有点远,差不多要走一刻左右,他每次一出尚书院的大门,便能瞧见一个小肉团子迈着不稳的脚步朝他奔来,挂在他身上要抱抱,要转圈圈,风雨无阻。
下雨下雪他也会来,除非生病走不动,有一次生病也来了。
古扉还记得,嬷嬷时不时旧事重提一遍,印象深刻。
说是下午玩水冻的流鼻涕了,人刚睡着,一到点,突然醒了,吵着闹着,拉着她去接哥哥。
他挨板子被罚的时候也是古熙偷偷的给他送菜送饭。
所以要说多讨厌古熙,其实也没有,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而已,觉得他抢了自己母妃的爱,原本可以分享一整个的,后来变成了三分之一,另外二分给了别人,自然会有意见。
但是……有时候又会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比如说他一个人的时候,只能找母妃玩,玩不到一起去,母妃觉得他幼稚,笨,蠢,但是和古熙一起,他就可以尽情的嘲笑古扉,幼稚,笨,蠢,还流口水。
古熙流口水很严重,一天要换好几个口水巾,古扉不流,所以在古熙面前贼有优势,得意的不要不要的。
古扉经历的,八成花溪都知道,古扉一开口,她就知道他讲的是那段,就算没有细说也无妨,她早就读了原文。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选择,那我就掺和了。”花溪拍了拍他的肩,“哭也哭过了,‘梅花酥’也吃了,该出去偷笋了。”
古扉两三下将手里的饼一口气塞进嘴里,空出两只手,‘嗯’了一声的功夫,俩人已经出现在外面。
在里面耽搁了很长时间,外面其实才一小会儿,老嬷嬷进屋去拿扫帚清理地上的东西,留古熙一个人在外面。
他小屁孩一个,没人在乎他会不会看到什么,直接当着他的面走出来,商量着挖哪一颗?
花溪的意思是挖笋就好,笋会长成竹子的,但是古扉的意思是,挖笋万一坏了,没种活,还要来一趟,不如收一整个。
反正是他弟弟的,他弟弟夺了他那么多爱,他拿他一根竹子,他应该不会有意见。
花溪知道他还有点余气,想‘报复’古熙,没应允,怕挖个大坑被发现,然后追究责任。
俩人最终还是只挑了笋,笋很多,也没人去吃,有些都已经很老了,委实可惜,花溪想了想,挖了两。
一个用来种,一个用来吃。
有空间的井水在,几乎没有种不活的东西,所以另一个可以放心的做烟笋。
达到了这次来的目的,虽然没有砍到竹子,但是搞到了笋也是一样,俩人毁尸灭迹似的,把动过的土埋回去,完事后准备离开。
古扉跟着花溪,花溪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花溪搓了搓手,他也搓了搓,沾在上面的泥哗啦啦的往下掉,看着很是解压。
古扉盯着瞧了一会儿,不经意间抬头,捕捉到不远处古熙愣愣的身影。
面朝着这边,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啪!
手里的小木铲掉了,古熙似乎刚想起来,表情瞬间从迷茫转为吃惊,还有隐隐的惊喜。
“哥哥!”
第82章 都是可怜
刚拿了扫帚的老嬷嬷听到动静,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捂住古熙的嘴,“祖宗哎,这可不能乱喊。”
就像一奴不能侍奉二主一样,一个人心里也不能有两个娘,既然入了长清宫,那长明宫的人和事就要忘掉,否则会让现在的娘不悦。
九殿下与六殿下感情好,刚来的时候时常念叨六殿下,问德妃什么时候可以看哥哥,德妃面上不显,背地里吩咐下去,换了古熙的饮食,在敲打她,让她处理这件事。
寄人篱下,她没有法子,只能说六殿下死了,九殿下难过了一阵子,终于不提六殿下了,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又开始提了?
古熙呜呜了两声,发现自己挣脱不了,便用手指了指哥哥的方向,老嬷嬷抬眼看去,那里空荡荡的,不消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哪里有人?”
古熙陡然睁大了眼,瞳子里有些不解,方才明明有人的,怎么不见了?
老嬷嬷放开他,叮嘱道,“嬷嬷知道殿下想哥哥,但是这里是长清宫,莫要再提六殿下。”
古熙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目光始终盯着哥哥和另一个人方才站过的地方。
为什么会不见了?
“殿下。”嬷嬷语气重了些,“嬷嬷方才说的话,殿下有认真在听吗?”
古熙敷衍似的‘嗯’了一声。
嬷嬷语气放软,“今时不同往日,嬷嬷能力有限,只能护住殿下一人,六殿下……殿下就忘了吧。”
古熙眉头蹙紧,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嬷嬷叹息,“外面风大,咱们回去吧。”
边说边伸手去拉古熙,不顾他的意愿强拽着往屋里走,古熙年纪小,挣不过她,不死心,一步三回头,想确定方才那里确实站过人。
可惜直到他进屋,那里都没有人出现过。
人呢?去哪了?
花溪正在空间里安慰古扉,小屁孩情绪刚好,又因为古熙认出了他哭了,这次和方才不一样。
那次是心凉,这次是感动,花溪哄了半天,带他一起种竹笋,他才缓和过来。
情绪还是有点低落,种完竹笋,洗手的时候问她,“弟弟是不是没有忘记我?”
“嗯。”其实古熙从始到终,心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登基之后虐过古熙一阵子,古熙始终对他没有怨言过。
当然啦,古扉留手了,到底是有感情的,最多小小的报复一下,比如打压,苛待,对他诸多不满,还曾经让他远去边疆打仗。
回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也没有过去瞧过他,送了颗人参打发。
这样的情况下古熙最后能跟他和好,是真爱了。
古扉‘哼’了一声,“他那么调皮那么闹,只有我能忍他了,不记我记谁?”
虽然他年纪也不大,但确实是看着古熙长大的,古熙刚被接来的时候他已经三岁多,开始明辨一些是非,至少肯定比古熙懂事。
古熙流口水,老爱哭,有时候大半夜吵的大家都睡不着,还喜欢揪他辫子,撕他的作业,害的他重写。
这么吵这么闹根本没有人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但是……也没有讨厌就是了。
“嗯嗯。”花溪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屁孩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非要这么说,傲娇。
“时间差不多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漏沙,安慰古扉加种笋,差不多花了大半个小时左右,外面过去一两分钟,嬷嬷应该走了。
俩人是从嬷嬷出来时进的空间,可以不避古熙,因为他小,就算说见过了,大家也会以为是幻觉,但是嬷嬷要避,怕她多想,“咱们该出去了。”
“嗯。”
古扉擦了擦脸上余留的泪水,跟着花溪出去,很幸运,外面果然没人,俩人躲去角落,从角落慢慢朝其它地方走去,避开了人,一路平安回到长锦宫。
时间还早,进空间做准备,一个笋种了,另一个笋还在,现在就想吃,于是切成两块,一块做烟笋,一块炒菜。
没有肉,和木耳一起炒,当木耳是肉了,因着不想引人瞩目,没有挖竹子,所以花溪的蟹黄酱还是没东西装,索性晚上直接吃掉。
顺便还蒸了鱼,浇上蒜蓉和茱萸,再倒点醋,酸辣酸辣的,味重,但是好吃。
早上逮的螺蛳也吐泥吐的差不多,一起放在锅上蒸,出锅后调了调料蘸着吃,因着空间里的材料越来越多,他们做菜的花样也越来越多。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多的是为了好吃,每天都在琢磨怎么将普通的饭菜做的更合口味。
今天的锅花溪刷,花溪说给他留着时间绣花,把手里的空帕子绣完,过几天去找叫小五的,换成银子。
古扉手里已经积压了十几条帕子了,凑够二十个就去。
还剩下五条,他用了七天绣完,因为明生的事过去之后,花溪不让他全天都绣,更多的是让他画画,看书积累知识,然后写她布置的作业。
写完才能绣帕子,这次绣的也比较认真,有两条自认为不合格,自个儿拆了重新绣,用了三天时间,十天后,他与花溪一起,站在那个叫小五的必经之路了。
第一天没有堵到,不知道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接下来两天换了时间过来,还是没堵到,最后才知道是分区的。
各宫娘娘的一天一倒,偏殿三天一倒,冷宫这边五天,所以守了五天才瞧见人。
差不多五更左右,两个人,拉着小车,车前点着灯笼,亮起微弱的灯,一个人拉,一个人推,远远朝这边走来。
古扉抬头看她,“花溪,两个人哎,哪个是小五?”
花溪也不知道,不过这种给宫里牵头接私活的,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她假装野猫叫了两声,那车登时停了下来,拉车的跟推车的说了一声,朝这边走来。
步子有些谨慎,特意找了个角落拐进去,花溪和古扉跟着进去,脚步声吓着了那个人,他回头发现是两个人时松了一口气,很快又蹙起了眉,因为他不认识这两个人。
花溪主动说明了来意,“我们是来兑钱的。”
她示意古扉把帕子给他,他一定就是叫小五的,不知道是背着同伴当接头人,还是说两个人都在做,应该是两个人都在做,否则没法子将东西藏起来。
那个车不大,要经过检查,里头肯定有什么小机关之类的,或是暗盒,一个人被同伴发现,会死的很惨。
小五接过帕子,一面一面翻开看了看,他已经经手这行很久,颇有些眼力,上手一摸便能晓得大概情况,“是双面绣?”
绣的还行,完全不像新手。
“明生呢?”每个帕子花样都有要求,这批他给了谁,记得清清楚楚,“以前不都是他来吗?”
“他搬去长穗宫了,以后都由我们接头。”花溪解释。
小五认真打量了他俩一眼,“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刚安排到这片的。”花溪撒起谎来完全不打草稿。
小五对他俩的来历不感兴趣,只是警惕的问两句而已。
“双面绣给十五一条,没意见吧?”小五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绣毁了才道。
花溪看向古扉,她不清楚价格,古扉清楚,因为经常跟明生交流。
“不是二十个铜板吗?”古扉第一次跟人讨价还价,心里有点虚。
“你们绣错了,这种料子绣再好也卖不起价格,给你们十五已经是额外照顾了。”帕子是有等级的,上好的丝绸料绣上好的花,可以卖出大价钱,客人都是各府的小姐夫人,不差钱。
中等的丝料,下等了棉料,这个勉强算是中等的丝料,成本就二十铜板的话,在加上布料费,铺子费,伙计费,人家要亏。
“想绣双面绣要告诉我,我给你们带上等的丝绸,二十个铜板,不能绣毁,绣毁要赔的,一条本钱两三百个铜钱,小心点知道吗?”
古扉连连点头。
他满意了,从怀里掏出钱袋子,给古扉数钱,“一条十五,总共二十条……是多少来着?”
没读过书,算了半天也没有算清楚。
“是三百个铜板。”古扉顺口接道。
他口算厉害,花溪脑子转的都不如他,花溪经常会考他口算,考完花溪还要写个公式算一算,发现是对的之后看他的目光很怪异。
开始他不知道什么情况,久而久之明白了,是羡慕妒忌恨的眼神。
小五不放心,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得到了结果是三百八十个铜板,一次四百五,还有一次三百五,怎么算都比古扉多,心说可能是古扉算错了,他还能多赚十几个铜板,于是就按照古扉的三百清账了。
三百个铜板很多,两只手都捧不完,古扉拿到钱,笑得合不拢嘴。
小五叮嘱他,“明天还在这里见面,我给你们带上等的丝绸,好好绣,以后学会了苏绣,一条一两银子都不是问题。”
古扉捧着钱,大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