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子在线逆袭-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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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暖思考了一下,这才落笔。
一炷香后,所有人的看法都写好了,季如海命人拿过来,一篇篇的看着。大抵都不出他所料,什么惩奸佞,安抚民心,但基本没有写到点子上,连邵凛缨和邵凛元都未有写到重点。
突然,季如海看着手中一张宣纸,眼睛一亮,道:“于枫你为何觉得,对奸佞要先用后杀呢?”
于枫站起身,拱手一礼后方信誓旦旦的应道:“那些都是常驻全州的官员,对全州地势必比外派之人熟悉,若是一去就把他们杀了,虽能暂且安抚民心,但却不能立刻治理水患。水患导致百姓们农田被毁,长久无家,这才是民心不稳的根源。”
季如海捋着自己的山羊胡,笑眯眯的,夸赞了于枫几句。
于枫终于受了一次夸赞,面上骄傲有些掩饰不住,睨了于暖一眼。
“你!”季如海看了于暖写的,面上表情瞬间变得颇为丰富,原本还有些困意的他,都被于暖一番言论给震醒了。
季如海拿着戒尺猛拍了下桌子,喝道:“抓住逃出来报信之人,细细审问,你这是什么道理?”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看着于暖,凭着对他的印象,都以为他会写出个什么最好的见解,哪知竟是这般胡言。
于暖眨巴下眼,想了想后方道:“这灾情延续一年之久,但却被捂的严严实实的,谁也不知道,这突然有人告密,其中一定有问题啊。”
“一派胡言!”季如海喝道。
于暖努了下嘴,只道:“这的确是学生的看法。”
季如海看着他,大抵是觉得于暖是有些小聪明,但真遇到事,也和一般小儿无异,遂摆手道:“罢了罢了,把这些送到朝阳殿去,待皇上醒后呈上。”
一旁小太监领命,将写满文字的宣纸整合起来,捧着走出上书房。
季如海不再多言,他也是需要眠一眠了。
突然能早些下学,好几个孩子都欢呼不已,互相道别之后,便一溜烟的跑了。
“你为何会那么说?”
大家都走了,于枫却忽然拦住他,问道。
“只是我胡言而已。”
“胡言?”于枫倒是想认为他是胡言,但于暖那小脑袋瓜子坏水太多了,他说是胡言那肯定不是胡言,“我才不信,告诉我,到底什么道理。”
瞧于枫趾高气扬的模样,于暖笑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啊,奇怪为什么一年后才有人告发,而且还能十分顺利,走的还是官方程序,八百里加急。一般告发不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么。”
于枫听后,脸都皱了起来,好似听明白了,又好似没有,“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暖见于枫甩袖而去,转身往上书房挟屋而去。
方才倒不是他故意跟于枫说的乱七八糟的,而是他自己也有些乱七八糟的,那条线他并没有捋清楚,只是一个猜测,还是一个说不完全的猜测,是以表达出来,他自己也有些语无伦次。
“看来,必得在这时代多浸泡几年,慢慢感受着长大,脑子才会真的清楚啊。”于暖自言着。
“于公子。”一小太监见他进来,忙请了个安。
于暖一抬头,便被面前一桌的饭菜给引得肚子“咕咕”狂叫不说,还控制不住的咽了下口水。
面前这一桌子菜比他早前吃的可丰盛营养多了。
之前邵凛玥在,他和邵凛玥一起吃,实在朴素,后来邵凛玥腿伤不在,吃的就跟便当一般,今日这一桌的珍馐美食,倒像是开满汉全席一般,连甜品水果都备好了,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吃,无拘无束,比在尚书府还好的多。
“这个是?”于暖看着一旁的小太监。
“于公子,这是顾公子特地吩咐的,日后您的午饭都按这标准来。”小太监应道。
于暖抽了下嘴角。
“顾公子说,您太瘦了,得好好补补。”话落,那小太监便要退下。
于暖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顾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那小太监道:“奴才不知,得看全州灾情处理情况。快则两三月,慢则一年半载。”
于暖动了动嘴唇,还是道:“顾公子昨夜什么时候走的?”
“子时。”
那岂不是从凌晨就一直赶路,恐怕得到今夜才会歇一歇。
“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监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于暖看着一桌的美食,有些无法下手不说,还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自己在这里吃着顾南辰准备的大餐,而顾南辰却在外面风餐露宿啃树皮似的。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一下。
“顾南辰。。。”于暖蓦地又唤了一声他的全名。
顾南辰此刻正坐在马背上疾驰,马蹄带起的风沙有些迷了眼睛,他一面伸手抹眼睛,一面念道:“那小羊,不能亲眼看到把他养胖的过程,真是可惜!”
“南辰,怎么了?”顾文津在他身旁,见他一副丢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表情,扯着缰绳问道。
“没什么,快些吧爹,随安离全州可要十日路程。”
顾文津点点头,喝道:“抓紧时间赶路,早到一日,便能早些解决问题。”
身后响起铺天盖地的应“是”之声,而顾南辰便在这铺天盖地的声音中,夹了一句,“还能早些回来,否则那小羊怕是又要跟我‘失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么哒,诸君晚安~
第29章 没看黄历
“父皇方才也派人来过,我已将自己的看法写了呈上去了。”
韶华宫内; 于暖依诺而来; 听邵凛玥如此说; 便道:“季师傅今日只说了这个; 再没别的了,殿下既然已经交了答案; 那我告辞了。”
于暖说着起身就要走。
邵凛玥看着他一口都没动过的糖水; 温和道:“不急; 我好奇你写的什么?可否与我说说?”
“我不懂这些; 随便胡写的,还被季师傅大骂一通。”
“喔?季师傅虽严厉,但轻易不骂人; 你究竟写了什么,惹他恼了?”
于暖想了想; 将自己写的给邵凛玥说了。
邵凛玥听后,思索了一会儿; 像是给他整理思绪一般; 道:“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为之?而这个人很可能是同流合污之人; 只是因为最后利益有了冲突,所以才告发; 打算置人于死地。”
听邵凛玥这么一说,于暖下意识的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你说的无可厚非; 只不过对治理水患却没什么用处。”邵凛玥思索了一会儿方道。
于暖略微有一丝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我对这些是还不太懂。”
邵凛玥抬起手自然的在他头上摸了摸,温和道:“已经很了不起啦。”
于暖闻着他袖袍间的清香,偏了偏头,避开头上的手,有些客气道:“殿下,我不是小孩子了。”
邵凛玥看着自己落空的手,道:“八岁确实也不小了,我五岁时就不是小孩子了。”
于暖看着忽然有些落寞的邵凛玥,一时无言。他知道,邵凛玥五岁时,便是八年前他母亲被诛杀的时候,他应该是亲眼目睹了母亲被杀,就好似自己前世亲眼目睹父母出车祸,现世亲眼目睹春红的尸体被人用板车拖走一般。
“殿下。”于暖主动握住他落空的那只手,眼神中有些鼓励的味道。
邵凛玥心领神会,“没事。”
于暖松开手,偏头便见荆如疾步而入,“殿下,皇上传您即刻去朝阳殿。”
听闻此言,于暖先道:“那我告辞了。”
邵凛玥点点头。
于暖站起身,对他拱手一礼后便要离去,然邵凛玥却忽然道:“那位皇子不是我母亲害死的。”
于暖一顿,诚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伤感。
“去吧,明日见。”邵凛玥没等于暖回答,又道。
于暖冲他欠了欠身,抬腿而去。
见于暖离去,荆如方走过来将邵凛玥抱到轮椅上,正要推他出去,却听他道:“下次换成果汁水吧。”
看着那碗一口未动的甜汤,荆如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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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殿内,邵承雍看着邵凛玥所写,沉声问道:“你为何认为,应将灾款都发放到每一个受灾人的手中?这样一来,难免会出现蹬鼻子上脸的事情,到时候若不好控制,钱款未发均匀,岂不更容易发生暴乱。”
邵凛玥听后,坐在轮椅上微微颔首道:“回父皇,凛玥不懂别的,只知道一样,银子能使挨饿受冻,生病不安之人,感到安心。只有安心了,才会配合朝廷做其他的事,无论是除奸佞,还是治水患。”
邵承雍看着他,面色看不出喜怒。
邵凛玥看了眼站在邵承雍身旁的邵凛忻,斟酌了一番后又道:“父皇,儿臣以为,对于那些受灾已久的百姓,看到贪官受到惩罚,看到水患得到解决,虽是会觉得开心,但与其放粮,不如将钱一起放到他们各自手上,这带给他们的安全感,是别的东西无法替代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准备两笔款项?”邵承雍喜怒不明的说道。
“回父皇,治水患救灾原本就是费钱的,并且这还是一笔款项,只是分一点出来发到灾民手上,让他们心里踏实。”邵凛玥恭敬的回道。
“这法子是可行的,可国库一时间怕是支不出这么多银子。”邵承雍拄着额头,闭着眼沉声道。
邵凛玥沉默不语,神色有愧,只道:“是凛玥考虑不周。”
“父皇,儿臣倒有一个完善之法。”邵凛忻开口道:“我们不如向全国筹款,那些富商总是有的。”
邵承雍睁开双眼,坐直身子看着邵凛忻,面上笑容渐渐扩大,“即刻召六部尚书入宫。”
“是。”
邵承雍看着他,又道:“你主持就行。”
邵凛忻一听,有些喜出望外,“父皇?”
“你是太子,也该开始作为了;你不能向南辰那样赶到前线,总要在后方支持住他才是。”
邵凛忻听后,欢喜道:“是,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邵凛玥坐在轮椅上静静的听着,明明是他提出来的方法,但一瞬间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没关系最好。
想着,邵凛玥看向邵凛忻,面上的微笑依然还是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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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朝廷所拨款项都均匀的发到了灾民手上,果然安抚了一波民心。
顾南辰挽着尽是淤泥的裤腿,插着腰瞧着排队领钱的人,脸色一直不大好。顾筹老远看到了他,赶了过来,“公子,下方河道暂时控制住了,您先去用饭休息下吧。”
顾南辰摇摇头,道:“用了这么个劳民伤财的法子,本公子不亲眼看着,心里不踏实。”
“劳民伤财?”顾筹说着,看着高兴的百姓,不知顾南辰何出此言。
“这法子看似好,但能管多长时间,一两月后,钱用完了该怎么办?我们不又得开粥棚,弄营帐,重新把倒回来的灾民接纳么。既然如此,那么大一笔数目的款项,还不如现在就整体利用起来,做灾后重建。”
“我们不也在做吗?”顾筹应道。
顾南辰道:“不一样,这次的钱是向那些富商贵人强制性筹来的,但国库并没有到要像他们伸手的地步,这么做,如果顺利解决了还好,若没有,到时候又需要钱,而那个时候,国库更不可能出钱了。”
“为何?”
顾南辰有些不屑,却也不知是对谁的不屑,“第一次筹款时,国库就说没钱,这第二次总不可能变出钱来了。”
顾筹明白了。
顾南辰脸色不大好,“凛忻也不知是怎么了,想出这个方法,现下水患严重,需在各个渠道疏通,引致江河,但全州地势陡峭,需要花些时间;且黄河汹涌,堤坝难筑,更是棘手。”
顾筹看着陆续领钱的百姓,道:“公子是担心,钱用完了,但全州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又需要一笔银子,到时候,皇上会怪罪大将军办事不力?”
顾南辰脸色愈发的沉,“如果不是凛忻,我会以为有人故意在针对顾家,用这种赌上百姓方式。”说着,顾南辰看了一眼捧着钱带着老小的灾民,重重的喘了口气。
“大将军不是说,已有法子了么。”顾筹阳刚的面容上亦露出一丝忧色。
顾南辰抬头看了看天空,全州还有个严峻的情况是,这里的天气十分不定,有时候一下雨就得下一月,可这个时候的全州,哪经得起一个月的大雨。
“希望老天别跟我开玩笑。”话落,顾南辰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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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于暖在君竹院等着,见于连进来,忙问道。
于连看着只穿了件红色毛呢锦袍,连个斗篷都没披就站在雪地里的于暖,喝道:“你不冷啊?”
于暖抱臂揉了揉,“进屋说吧。”
于连翻了个白眼,跟着他进了屋。屋内生着炭盆,一下子暖和了不少。
“怎么样?”于暖顾不得烤火取暖,再次问道。
“我娘旁敲侧击问过了,爹说全州那边还没什么消息,估计顾大将军和顾公子都不能回来过年了。”
“都四个月了。”于暖说着,语气有些急。
于连摊摊手,“这不很正常吗,治灾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于暖摇头,“治灾确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只要方案落实了,大问题解决了,之后的事就不必他们一直守在那儿了。他们要一直守在那儿,就说明这次水患,这次灾情,没有得到实质的解决。”
于连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那有什么,这入冬了,不管什么水都得结冰了,到时候把冰敲碎,往河里一扔不就得了。”
“若是如此,那整个全州岂不是从泡在水里变成了冻在冰里?更何况,我研究过,以全州的气候和地势,不容易结冰。这天寒地冻的治理水患,最是严峻。”
于连看着,恍然大悟道:“说了这么多,你在担心顾南辰???”
于暖不置可否。
于连握着他的肩头,语重心长的道:“阿暖,你可别,听说皇上因为这件事对顾家颇有不满,这都几个月了,一点成效都没见。而且,你知道早前拨去救灾的钱,一半是国库出的,一半是那些富商筹的吧。”
于暖点点头,这个自然知道。
于连又道:“给出的原因是国库不足,到底足不足,富商们心里也有数,但皇上都这么说了,谁敢不听,就全当国库真不足。可现在因为全州迟迟没得到妥善处置,又需要一大笔银子,富商们都叫嚷着没钱,那总不能派兵去抢吧,所以皇上没办法,只能从国库拨款。”
“你知道这是什么不,这是打脸行为,现下好多富商对朝廷这种变相的搜刮‘民脂民膏’而不满呢,皇上又是个重视国体脸面的人,平白让邻国看了笑话,你说他能对‘罪魁祸首’的顾家有好脸色吗?听说连太子都小心翼翼着呢。”
“我日日在宫里,怎么不知有这等传言。”于暖听于连这么说,有些不高兴。
于连白了他一眼,“你是在宫里,但不是在上书房就是在校场,剩余的时间都在韶华宫和四殿下风花雪月,你从哪儿知道这传言?我成日跟街上跑,风声比你快得多了。”
于暖神色淡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好啦,你别操心了,操心也没用,你能帮上忙?再说了,要是让爹知道你心系顾家,没你好果子吃。”于连略无语的看着他。
于暖看着炭盆里的火,想到天寒地冻还在外头的顾南辰,心里便觉得有些堵。
“我说,你为何突然和四殿下走这么近了?”于连烤着火,换了个话题。
于暖有些没兴致的应道:“不过是四殿下腿不方便,我给他做些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