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子在线逆袭-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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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莲花湖中心有个小亭子,亭子背后连着村庄,顾南辰将小船泊在亭子下方,带着于暖下了船,却将自己一身锦袍还有鹿皮靴子都脱掉,将束发的簪子拔下来,再将所有头发都盘上去簪好,继而挽起裤腿,撸起袖子就要从湖边踩水下去。
“公子?”于暖不解。
“嘘,我瞧见好大两条肥鱼。”
于暖扬了扬嘴角。
“今日娘不在,又能自在些了,她要在,定是又要唠叨,诶,你做什么?”顾南辰说着,却见于暖也将衣服鞋子脱了,与他一起下水摸鱼。
于暖扬着笑脸看着他,阳光照了一束在他脸上,让顾南辰瞬间明白,什么叫做精灵毓秀。
“不许太远。”
“嗯。”于暖应了一声。
两个人又是一起摸鱼,又是一起抓虾,又是一起拔藕,弄了好一会子,身上都沾了不少泥点,却又高兴不已。
等上了岸,都傍晚了,却早有人送来一应调料和木材,顾南辰带着他,坐在亭子外的草地旁,架起木材与他一起烤鱼虾吃。
于暖瞧顾南辰熟稔的动作就知道他肯定干这种事不知干了多少回了。
“也不知你喜欢什么,不知你想要什么,便只能把本公子喜欢干的带着你干一遍了,庆贺你生辰。”
顾南辰一面穿鱼,一面道。
于暖想了想,他前世自父母双亡后便再没有过过生辰,很多时候自己都忘记了,所以,压根不知道自己喜欢干什么。
“不过,你可以趁今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顾南辰很是认真的说道。
“公子喜欢的,我都喜欢。”于暖用顾南辰最喜欢的,带着点依赖和仰慕的语气应道。
果然,顾南辰憋不住笑意的“切”了一声。
暮色下沉,月色已至,草地上已吃的一片狼藉。
顾南辰草草收拾了一下,便拉着于暖走到亭子里,还不等于暖说什么,便瞧见漫天孔明灯盛放,与莲湖月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还留了一个,许个愿吧。”顾南辰指了指,果然亭子里还有一个红色的孔明灯。
“生辰许愿应该很灵吧。”顾南辰看着他,面如月色般柔和。
于暖胸腔一热,看着顾南辰,半晌才微笑着点了点头,与他一起做好最后一个孔明灯,一起放飞,而后闭着眼许了一个愿。
“许的什么?”顾南辰赶紧问道。
于暖正要说,顾南辰却道:“对了,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于暖笑着应了句“好。”
两个人在亭子里坐着,说着闲话,顾南辰忽然道:“要是有琴声就好了,是不是更衬当下。”
“公子喜欢听琴?”
顾南辰点点头,“嗯,不过我没那工夫学,也学不了那风雅。”
于暖听后,未有应声。
两个人又在亭子里坐了会儿,待孔明灯飞过天际远不可见时,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惊雷。夏季最容易出现这样的雷阵雨了。
顾筹原带着一百士兵坐在草地背后的树林里,才帮顾南辰放完灯不久,便听见雷声,想起长公主的嘱咐,终还是走出来,对顾南辰和于暖拱手道:“二位公子,要下雨了,咱们回吧,不然长公主要担心了。”
顾南辰很是不想回去,于暖亦然。
“公子?”顾筹催促道,外头雷声也大了。
“不可以在村子里过夜?”
“村内容不下这么多人,属下等不敢把您一个人留在这儿,不然大将军和长公主定要怪罪。”
顾南辰拧着眉。
于暖想着承瑶长公主温和的面容,道:“公子,我们回吧。”
顾南辰看着他。
于暖宽慰道:“下次再来,且今日我也有些累了。”
顾南辰听后,这才作罢,随后亲自将于暖送回了尚书府。
于暖冲他欠了欠身,正要转身,顾南辰却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差点忘了,送你的。”
于暖瞧着面前的小锦盒,接了过来,“多谢公子。”
直到于暖进了尚书府大门,看不见背影了,顾南辰才转身离去。
*
“公子可问过于公子了?”回去的路上,顾筹问道。
顾南辰还在出神,听顾筹问,这才道:“问什么?”
顾筹道:“于公子和四殿下为何走这么近啊,您不是对太子说,会查此事么?”
顾南辰满不在意的“喔”了一声,“忘了。”
顾筹:“。。。。。。”
“他今天很开心,我从未见他如此开心过,我还以为他不会放声大笑呢。”顾南辰说着,为自己让于暖开心而觉得自豪。
顾筹瞧着,正要开口,顾南辰却忽然沉了脸,正色道:“今日是他生辰!如果有机会,我定会将他从尚书府带出来。”
话落,顾南辰策马而去。
顾筹旁观者清,今日于晋为于暖大办生辰宴,如此轰动,便代表他与尚书府已无法分割了。
******
于暖回来后,原要向于晋请安,却被告知于晋歇息了,明日再请就是。
此刻,雨已下大,于暖便直接回了君竹院,洗漱妥帖后坐在榻上,将小锦盒打开,只见里头装着一枚罕见的翠玉,不过被人雕刻成了莲花的形状,且雕刻的还有些丑。
于暖看着,仔细拿在手里打量,才见那小小的一片花瓣上还歪歪扭扭的刻着四个字:不许嫌弃。
于暖再次笑了。
瞧着莲花玉上穿着的绳子,于暖想了想,终是没有把它戴在脖子上,而是拿出自己的小匣子,将其同泥人还有那一沓连环画放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暖暖许的啥愿,哈哈哈哈哈~~~
第41章 怀璧其罪
一道惊雷乍响,夏日的雷阵雨在夜里听着总是骇人的紧; 让一个正在斟茶的宫女受雷声惊扰; 失手碰翻了茶杯; 吓的她立刻跪了下去; 对面前正托腮拄着案几沉思的女人不住的叩首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头戴凤冠; 身穿明黄凤袍的女子微微瞥了她一眼; 目光里尽是淡漠; “连个茶都倒不好; 要来何用?”
小宫女一听,吓的哭了起来,忙不住的求饶。
昭阳宫掌事姑姑卫仪见了; 忙道:“娘娘,她是无心的。”
“邵凛玥成日在皇上面上端茶送水做的那样好; 别说打雷,就是天崩地裂都不受干扰; 你们这些人竟还不如一个孩子。”
卫仪听后; 只心疼的唤了句:“娘娘; 您风寒未愈; 才喝了药,歇息吧。”
皇后置若罔闻; 坐了起来,只自言道:“是了,他早不是孩子了; 都十四了吧,和凛忻一般大。”
卫仪冲那宫女挥挥手,那宫女忙收拾了茶杯残骸退了下去。
“都是娘娘仁德,不然他一个小孩儿,哪能在没娘的情况下,长得这样好。”
“他长得好么?”皇后反问一句,卫仪忙道:“奴婢失言,他今日的一切都是娘娘赐的。”
皇后冷哼一声,回眸看着窗外豆大的雨珠,痴痴的道:“如果凛昭长大了,如今也十岁了吧。”
卫仪应道:“是。”
“若不是他母亲,凛昭如今也该是个俊俏小儿,每日陪着本宫,承欢膝下。”皇后说着,眸中已蓄起泪来。
卫仪知道她始终放不下当年小皇子被邵凛玥母亲挟持所杀一事,忙宽慰道:“娘娘,那景妃已经得到了惩罚,小皇子也该瞑目了。”
皇后撑着额头,美丽的容颜上已经淌满了泪痕,“瞑目?本宫永远都忘不了,他被那个女人挟持在手时害怕得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才一岁啊。”
“娘娘。。。”
“如今,我的儿子死了,她的儿子还好好的活着,连荆如都还跟着他。卫仪,你说皇上是多有爱景妃,才能偏颇至此。”
“娘娘。”卫仪心疼的道:“您还有太子殿下啊。”
“凛忻,对,本宫还有凛忻。。。”
卫仪见她情绪平定下来,正要劝她歇息,却见她忽然凛目道:“那邵凛玥成日在皇上跟前晃,他打的什么主意,本宫会不知道么!”
话落,外头又是一阵惊雷响起,她茫然的看过去,道:“凛昭死的时候,也是夏季的晚上,外头也是阵雨连连。”
“娘娘。。。”
皇后忽然从榻上下来,卫仪一见,忙拦着她,“娘娘,下着雨您要去哪儿?您还发着烧呢。”
“去哪儿?去看看邵凛玥,宫里不是都在传本宫苛待他,不给他活路吗?皇上昨儿不是还旁敲侧击的责问本宫为何容不下他吗?本宫就去看看,他被苛待成什么样了!”
话落,皇后不顾其他,直接冲了出去。
卫仪忙叫人备伞,并差人去东宫禀报邵凛忻。
她知道皇后压抑已久,尤其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宫里这样的传言日益盛多,她承认,皇后的确是克扣了韶华宫的用度,但绝对没有到苛待的地步。这些年,若皇后真要对邵凛玥做什么,早在他极小时就该下手,何须等他长大。
“娘娘,您慢些。”卫仪一个走神,却见皇后连伞都不让人撑便走了出去。
******
韶华宫,邵凛玥正站在廊檐下欣赏着雨夜,荆如不知从哪处闪了过来,禀报道:“主子,他们已经回去了。”
邵凛玥面上没有表情,只道:“南辰果然是用了心思。”
“看来顾公子还是没有放弃拉拢于公子,可顾大将军和于大人在朝中总有不睦,他为何还这么做?”荆如不解。
邵凛玥冷呵一声,“顾南辰这个人,天之骄子,其实就是一根筋,认定了什么就不会变,他应该把阿暖看成一种责任了。这个生辰,阿暖应该过得很是开心。”
荆如沉默了半晌,看着背影单薄的他,忽然道,“今日那个荷包是公主临走前一夜,最后做的那个吧。”
邵凛玥顿了一下,点点头。
“您为何送他这个?我们虽没有什么华贵之物,但拿的出手的物件总还有一两样的。”
邵凛玥难得露出温柔之外的迷茫神色,“阿暖。。。是我的朋友。”
荆如听闻此话,惊了一下,看着邵凛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然邵凛玥却只道:“荆如,娘走的那夜,也是这样的天气吧。”
荆如点点头。
“万箭穿心。。。我有时候会想,娘走时是否很是痛苦。”邵凛玥说着,声音很轻。
“主子。。。”
“罢了,歇吧。”邵凛玥打断他,正要转身回屋,却见韶华宫大门被人一把撞开。
数个宫人撑着油纸伞提着灯涌了进来,走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凤袍,面容华贵美丽的女人,因为走太急,她头上的伞都遮不住她,淋湿了她半边衣裳袖子和裙摆。
荆如看着来人,暗道不好,这韶华宫的大门,皇后娘娘多年未进了,今日是为何?
邵凛玥见她在雨中驻足,便只好从廊下走过去,这个节骨眼上,荆如也不可能再回屋子找把伞出来给他撑着,再让他去请安了。
邵凛玥撩起衣袍在雨中跪了下去,“凛玥叩见母后。”
皇后凛目看着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安安静静,温文尔雅的少年,心中火气更甚,“知道本宫今日为何来吗?”
邵凛玥淡然应道:“凛玥不知。”
皇后也不是个会走过场的人,径直问道:“本宫是来问你,你母亲和伊图密谋窃取大渝兵防图,要至大渝死地,难道不该被万箭穿心,千刀万剐吗?”
邵凛玥双拳一握,心口重重的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下。
“娘娘。。。”荆如开口,皇后却一番怒斥,让他闭嘴,而后看着邵凛玥,“本宫在问你!”
邵凛玥忽然松了拳头,轻和道:“于国法,是该。”
“呵,那本宫再问你,她丧尽天良,挟持一岁小儿为人质,且最后将他杀害,不该被抛尸荒野,遭野狗啃食么!”
空中又是一道惊雷乍起,将邵凛玥万年不变的温柔神色给乍的失真,双眸若隐若现的似有一丝杀气溢出,但最终那丝杀气还是被他一贯的“温柔”代替了。
“于礼法,是该。”
“既如此,是非黑白你是明白的?”
“回母后,凛玥自然明白。”
一会儿功夫,他周身就已被大雨淋了个透,头发全部贴在面上,瞧着很是狼狈。
“既如此,你有什么不服的?”皇后压抑着自己的歇斯底里,喝道。
邵凛玥抬头看着她,平静道:“凛玥并未不服。”
“呵,有没有不服你心里清楚。本宫告诉你,只要有本宫在一日,便不会让你把主意打到凛忻,打到大渝上来!”
“母后想多了,凛玥没有那个能耐,若有,我就不能让您如此待我了。”邵凛玥仰头看着她,迎着大雨,露出一个让人顿觉寒意的笑来。
这让皇后再控制不住情绪,一巴掌就要朝他扇去。
“母后!”
邵凛忻闻讯而来,叫声阻止了皇后的动作。
随他一起的还有顾南辰,原是邵凛忻在大将军府等顾南辰的消息,哪知东宫就有人来寻他,说皇后出了事,恰逢顾南辰刚好回来,二人便一起赶了过来。
“姑姑。”顾南辰看了眼跪在地上,湿透了的邵凛玥,再看着皇后,轻唤了一声。
“母后,孩儿在这儿。”邵凛忻握着皇后冰凉的手,温声说道。
“凛忻。。。”皇后看着他,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受不住晕了过去了。
“母后!”
“凛忻,先送姑母回宫,这儿的事,我来处理。”
邵凛忻瞪了满是戾气的邵凛玥一眼,这才带着皇后回了昭阳宫。
待人群散后,顾南辰才走过去将伞撑到邵凛玥头上,对他道:“起来吧。”
邵凛玥看着他,在荆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多谢。”
“不必。”
见顾南辰未有离去,邵凛玥温声道:“你放心,父皇不会因为这个事就对皇后或者太子有什么不满,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顾南辰看着他,也不打哑谜,径直道:“凛玥,我们都知道皇舅对你的心思,你自己也知道;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什么,皇舅不会让流着伊图国血脉的人做大渝的皇帝,尤其伊图和大渝早已势不两立。”
“所以,你们在提防我?”邵凛玥问道,声音还有些无辜。
顾南辰看着他。
“南辰,你可听过‘怀璧其罪’?”邵凛玥平和的问道。
顾南辰眉头一蹙。
“你是我们这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人,有勇有谋,你觉得,我这样的处境,得怎么做,才能达到皇后娘娘、太子、顾大将军还有你心中的‘安分’呢?”邵凛玥轻声问道,竟让顾南辰一时无法反驳。
邵凛玥又道:“我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你们觉得我在装,不安好心;可若我真的争争抢抢,你们不知道会将我如何?如今,我只不过是为了能好过一些,在父皇面前侍奉茶水,便让皇后娘娘和太子如此忌惮,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顾南辰听着,一时无言。
“雨停了。”邵凛玥伸手探了探。
顾南辰收了伞,沉着脸道:“你为何接近暖暖?”
“你们应该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查到,是吧?既然如此,就不能当我是真心的想和阿暖做朋友么?”
顾南辰看着他,被他这有些无辜和无奈的表情弄得险些就要信他了。
“这么多人,你和谁不做朋友,偏要和暖暖?”
邵凛玥看着他,叹道:“南辰,你觉得,这满朝文武的公子们,除了阿暖,谁敢跟我做朋友?跟我走近了,怕不是都得被父皇怀疑,要和我勾结做个什么?但阿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和你一起,皇舅难道就不会怀疑于大人和你有勾结么?”
“不会。”邵凛玥斩钉截铁道:“他不是,还和你也交好么,所以,我还要谢谢你,不然,我就没有朋友了。”
顾南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