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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在七零拒吃野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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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度问:“怎么样,简瑛就必须嫁江燃了?我和我小叔就必须打光棍了!”她扭头朝向那个看热闹的:“江燃,你听好了,若是这一屋子人逼着你娶我姐,你也就满村儿给我宣扬一下,说我简植看过简三峰的身子,你怎么详细怎么说!我看简三峰还能搞上对象不。”
  听到这些,王简氏气炸了,怒火上头。
  她一回头一咬牙:“你自己贱啊!想毁你姐一辈子不算,还想毁你叔!”说罢,一个巴掌就要落到简植脸上——
  然而,这巴掌被一只手截住。
  是江燃。江燃声音冷静:“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考虑,该罚的应该是简三峰。简植未成年,简三峰成年,真要毁起来,简三峰才是毁了简植一辈子。”
  王简氏骇然,陷入深深的沉思。
  简三峰也陷入深深的迷思:!!!!我怎么就毁她一辈子了????
  江燃看到简植背过身去,压着窗台,肩膀一颤一颤。简大梁走到闺女背后:“别哭了,你哭啥?”她不吭声,全身狂抖。
  江燃向后探了探,侧脸瞧了瞧。
  她哪里在哭???
  她笑得都快晕过去了。
  *
  这场闹剧终于以另一场闹剧收场。
  江燃配合简植表示,说他们再逼着自己对简瑛负责,他就会拿这“丑事”漫天说,让简三峰蹲大狱。
  吓得王简氏拉着简三峰滴溜溜地跑,简大梁追着女儿,问到底发生过什么。
  女儿在山道上狠狠绷着脸:“别说了,爹,我人生最痛苦的回忆。”
  他爹:“如果简三峰欺负过你,我剁烂他!!”
  简植:“好,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爹,我……噗,我和简三峰烂也就烂了,但我现在要保证我姐的完好。如果有人欺负我姐,我也会剁烂她的。”
  他爹不做声。
  简植仰着脸道:“这场逼婚就是一个闹剧。如果以后让我姐姐回忆往事,她怎么想?因为一块臀大肌玷污了她的纯洁?因为一块臀大肌赚了个上门女婿?江燃现在又不喜欢她,还被逼着结婚,那这算啥,形婚你懂伐?生不如死。”
  他爹虽然听不懂形婚这个词,但是隐约被说动了。
  “爹,这么和你说吧,我姐给江燃打针,一点儿错误没有。村里再有人瞎嘀咕简瑛和江燃的事儿,欠抽,我揍他。谁要再逼着她结婚什么的,我可真什么事儿也干得出来。”简植挥了挥拳头。
  简大梁看着女儿严肃的脸,虽然觉得很陌生,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意外却觉得很靠谱。
  女儿长大了,比爹老子更有主心骨了。简大梁决定重新审视女儿,认真听取她未来的每一个建议。
  走到一半路,简植他们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
  是江燃匆匆地追上来了。
  他瞧了一眼刚才义愤填膺跟父亲讲道理的小姑娘,还有一脸愧疚的简大梁,心道可能她爹已经被简植说动了。
  江燃和简植说:“有些事情我没搞清楚,你让你爸爸他们先走,我问你点儿事儿。”
  简大梁:……我都没搞清楚,轮到你搞清楚了。
  然而简植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刚才忍着笑的表情被江燃看到了,江燃是个无比聪明剔透的人,一定知道这事情不简单。瞒得了今天瞒不了明天,不如早点儿想个对策,把这事儿了了。
  简大梁虽然诧异,但是看女儿点头,就决定让她过去。但是他在简植耳边小声补充:“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如果他想让简友来蹲大狱……那就蹲吧。这孙子是该受点儿惩罚。”
  简植绷着脸,扯着江燃往回走,走到一半跑起来,跑到那边人彻底看不到这边的时候,她蹲在地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江燃看着简植笑,这会儿她彻底敞开了,笑得脸通红、身乱抖,脚跺地。
  他想,你就笑吧,笑完了,你就得面对我的问题了。
  他趁着她喘气,插了一句话:“你根本没有和简三峰发生过什么。”
  简植挥着手:“哈哈哈哈哈哈对,我只是一个孩子,我什么都没做过。简三峰那个傻帽,哈哈哈哈他们怎么会以为我们俩有事情。”
  江燃默默点点头。
  “那你,如果能把简三峰的身体记得这么清楚,只有两种可能。”
  简植很好奇:“什么可能?”
  江燃声音带着些不正经,但是简植听出来,其实他心底是认真的,是在做试探的:“第一,你透视眼儿啊,能透过大家的衣服看到里面。”
  简植摇摇头:“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眼睛朝着江燃身上看去,江燃顿时有些不自在,伸出手指拽了拽衣角。
  简植:“放心吧江老师,我没这功能,否则那还了得啦?
  江燃还是不信。他把手伸到背后比了个数字。
  “你猜一下我在背后比了个几,说对的话……我给你……给你一万块钱吧。”
  简植:“………八。”
  江燃:“好的。你没有透视功能。”
  简植:????“噗哈哈哈哈哈!”
  江燃的脸瞬间沉重。
  “那么,你这辈子没见过,又没有透视眼,简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植没有说话,她以前没有发现,江燃的逻辑居然如此清楚。
  那人沉思很久很久,看着她的澈碧瞳仁和轻颤的睫毛,道:“简植,我觉得……在你身上发生过一些能与死亡比拟的回忆。”
  “你无所畏惧,很敢,很张扬,想怎样就怎样。”
  “以前,我认为是因为你交了奇怪的朋友,才变成这样的。但现在我会觉得……你似乎见识过最强烈的恐惧,所以才认为现在这些生活中发生的事情都是小打小闹。”
  “你觉得一切都算不了什么,所以你才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他屈身,盯着简植一望见底的干净瞳仁:“你是穿越的,要么,就是重生的。”
  午后原本寂静的山道刮来风,尘埃四起。女生的碎发疯狂飞扬。男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第30章 
  简植脸上笑意未收; 但心底笑意已收。
  江燃太聪明了,胜于常人; 又大胆; 想常人之不可想不敢想。这是什么年代,七零年代; 讲科学; 学文化,树新风。
  他这又是重生又是穿越的,完全都是很多年后人的思维了。
  风在吼马在啸; 理智在咆哮理智在咆哮。简植在心底深处检索一切关于江燃不同于常人的蛛丝马迹,最终扭开一道大门; 让模糊的光亮豁然投射下来:
  江燃也是穿越者。
  !!!!
  那个找陈龙生借作业本的夜晚; 陈大队长曾经说过1977年恢复高考; 他说,这是一个朋友告诉他的。
  ……
  开学第一天; 陈龙生得意洋洋地和大家说:“新来老师和我爹很熟。”
  ……
  一堂语文课; 江燃无休止地问自己问题; 无意识间说出白求恩英文全名; 江燃听出这是伦敦腔。
  ……
  正常人哪里懂什么伦敦腔?正常人哪里会什么开口闭口就说“你们狼窝山有妖精?”
  简植在江燃面前正襟危坐,她手指紧紧捏住衣衫一角,额角泛起细密汗珠,眼神极郑重,心情极紧张。
  她想,如果江燃也是穿越者; 那其实也还不错。她可以试着与他结盟。一起保守秘密,一起用未来智慧在这个世界相处。与他共同协助好过无休止揣测。
  已经是时候了。
  简植决定确认一下:“江老师,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答对了,我才能说。”
  江燃:“嗯。”
  简植:“有一个鼠年,大家不拜年,是因为什么?”
  江燃:“大家都生病了??”
  简植:“有一个猪年,猪肉特别贵,是因为什么?”
  江燃:猪肉涨价了??
  千军万马在心的沙场集体患上心脏病,被救护车抬下,留下沙场继续在风中狂舞细沙。
  等等,先别抬先别抬。简植凑到江燃身边,小声道:“咱们再来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和陈大队长讲过1977?”
  江燃一脸懵:“什么???你说的什么???”
  好的,千军万马又回来了。
  简植叹了一口气,准备站起身来离开:“江老师,你什么也不知道。”
  她坐小板凳,坐得时间长了腿发麻,这一站差点一个踉跄软软跪在地上。
  江燃眉心紧蹙,在简植要把胳膊从他手臂中抽开时,突然加大力气紧紧攥住,另一手揽住女生肩膀用力回旋,这时一看,女孩子瞳仁深处的失落如一张遮天蔽日的网,挡住他的艳阳。
  江燃声音低哑:“你等下,我是不知道,但我也许猜出来。”
  简植:?
  江燃:“有可能你不是之前的简植,最起码,不是1974秋天的简植了。我看过你们的字迹,无论是作业本,还是卷子,都是不一样的。”
  简植心里道了句江燃真是聪明得可怕。想了想,她说:“嗯,江燃,我直说吧,我来自2020年。你说的对,我见过了和死亡比拟的回忆,其实是真的死过。然后,我就来到了这儿。”
  江燃:?????
  简植:“但这事儿谁都不知道,连我父母都不知道。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而且我还怀疑这里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穿越者。”
  江燃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些事情,搞不清楚她到底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沉默像道门一样隔阂在两个人面前。
  半晌,简植换了另一种关切语气,有点儿甜,有点凉:“江老师,我估计我说了这事儿你也不太容易接受的。那个。与其担心我的话,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您今天上午没去打针。赶快去吧。不然丹毒要复发的。”
  他说:“简植,我……”
  他还有很多的话想说,很多的事情想问。他本是个聪明人,不习惯生活里有太多疑团。可是现在疑团接着疑团的,让他自我保护的本能启动,那就是彻底查清楚了再去相信。
  可是简植不再愿多说什么了,她已经说得够多了。
  她皱眉:
  “你的手还不放开我吗?江老师?”
  “怕打针疼啊?疼疼飞?”
  江燃一秒破功,手瞬间松开。女孩子拔腿就跑,甩着麻花辫,一溜烟就奔到了鸣山上,从火柴大小的人儿又变成芝麻小人。
  江燃把后槽牙磨了又磨:见鬼的疼疼飞,此生最大耻辱!
  *
  鸣山山坡之上,午后风低回旋转,树林梢头星星点点了嫩嫩青芽。
  简植身上出了薄汗,她放慢脚步,意识到春已深,夏欲至,那个冰天雪地让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的季节当真是远去了。
  然而,她也能明白,当前距离真正的春天,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不知道江燃最终会不会帮她,但至少现在,她没有什么站在一条阵营的家人,父亲仍然会愚孝,母亲也时常顽冥不化,就今天这事儿,若不是她问得及时,他们差点就合手断送了简瑛的美好未来。
  想到这里,简植不寒而栗。
  她慢着脚步在午后的山道上走着,认真思索起这整件事的经过,突然觉得有件事很是蹊跷:
  昨天江燃去简瑛那里打针,据大姐所讲,已经是很晚了。当场在的也就只有大姐师傅、几个村民,有的还是从别的生产大队过来的。除此之外就是简三峰、他女朋友。
  然而,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娘胡圆就跟她说,“这事儿闹的全村都知道了”,“连傻子家的丫头”都知道了!
  短短时间里,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呢?
  一来,他们又没有站在房顶上喊广播;二来,头天晚上人那么少;三来,这是破坏人名声的事儿,这一定是有人恶意为之,有意去败坏大姐的名声的。
  想到这里,她把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留下淡淡的痕。
  这件事的嫌疑人,大姐师傅肯定是要排除在外的,在场村民也和简瑛无冤无仇的,而且附近的生产大队里,都对江燃的好名声有口皆碑,他们都巴望着自己的女儿或者亲戚的女儿能过去给他做婆娘哩!怎么可能去败坏他。
  至于简三峰,简植就很了解了。她小叔虽然不正吧,但本质上不像是做出传闲话这种事儿的人,太费脑又费力,有那功夫还不如躺炕上睡大觉。
  如此,就只能剩下一个人了,她从未见过面的,那个纺织厂女工,简三峰的女朋友。
  ……
  走了大半天,简植才进到家门,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了。饭桌上一个草编笼子扣了碗筷剩饭。简瑛给她留了条子:“我去大队卫生部了,你一回家跑哪儿去了?先把饭吃了,然后去狼窝山上帮咱爹娘干活儿,简友来也去了。”
  看样子,胡圆没有把事情告诉她,简瑛还什么都不知道。
  简植心想这也好,至少大姐不用烦不用操心,下午给别人打针也能自然点儿。而且,她爹已经说了么,谁要再传她闺女的闲话,他就揍丫的。
  只是,她想,就算揍东揍西的,她爹肯定也想不到自己最该揍的是他弟和他弟妹。若是真发现了,不知能不能下得去拳头。
  想到这里,简植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她坐下来扒拉了两口白菜泡棒子面儿饼,换了身干活用的粗布衣服,就直奔狼窝山上。
  *
  所谓阳春三月间,农民忙翻天,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要出动帮忙的,就算力气不大如简友来这样的小朋友,也可以弄草叶子或者树叶子到猪圈里去沤粪,论“方”来折算工分。
  至于简植,原本也应该在每个周六日一大早随生产队上地出工,只不过别的壮劳力是一天十分儿一个工,简植这样的能给个五六分儿。
  只不过,简植在冬天里晕过一次,赤脚医生后来也判断说低血糖不适合干重活,才让她歇了好久。直到上上个星期,简植才开始在周六日随他爹一起出工。
  今天,家里这一地鸡毛还没扫净,简植又要化身苦力了。
  她穿着布鞋在山道上走,寻找他家人所在的梯田,可巧又遇到了陈龙生。陈龙生正在翻土,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的。他看见简植道了句:“间谍,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简植原本吃不下午饭,肚子里有些饿,现在山道爬得又费劲儿。她叹口气道:“我累。”
  陈龙生说:“你有啥累的?你上午都没来,不像我们一直忙活。”
  简植:“你不懂,很久~很久~以前~的周六日~我岂止是上午不用来,我在家躺着就好,喝冰阔乐,追韩剧,吃完炸鸡玩吃鸡……”
  陈龙生又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就瞧见他这同学步履沉重地走到自家人附近的田,唉声叹气地去领活了。
  然而,他翻着翻着土,没过多久,忽然就听到山坡上一阵狂喊:“哎呀呀呀这谁家孩子又晕倒了?!”
  “是简植吗?简大梁家的简植?!”
  “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快掐人中快掐人中!”
  陈龙生眉头一皱,抱着自己的搁在田边地上的饭兜子就跑了过去。
  只见简植同学被人抱着躺在一棵树下,人中被人掐着,虎口被人按着,额角大颗大颗滚落着汗珠,纤长的睫毛紧紧扣住。
  有人说着:“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没好好吃饭就来的吗?”
  她娘胡圆就站在旁边:“今天二妮子没吃午饭就跑去鸣山了,但我给她留了午饭的呀!”
  简大梁脸色极沉:“都别说了,低血糖得先吃点儿东西,不然缓不回来!谁现在手头有吃的,给二妮子嘴里塞一点,看能不能缓回来。”
  陈龙生递出了自己的饭兜子,他说:“我家拿野獾子肉包的馅饼,给简植吃!”
  要是以前的他,可能此时就会幸灾乐祸了,但是随着陈龙生最近和简植频繁相处,认了“间谍”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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