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反派痛哭流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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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嫡亲的外祖家,另一边是父亲续娶的妻室、自己的继母,想也知道六岁的沉静秋会偏向哪边儿,她秉性清正,不至于暗害继母,但陆氏留下的亲信们,却免不得会针对这个继任主母。
林氏温柔敦厚,对陆氏留下的两个孩子视如己出,受了委屈也不会同沈平佑讲。
前世沉静秋逃离楚王府,便到了高陵侯府居住,林氏察觉到高陵侯府似乎与延误军机,害死沈平佑的政敌有所勾结,专程登门去接继女归家,沉静秋不肯信,与林氏不欢而散,谁承想没过几日,便被外祖家送回了楚王府。
沈平佑父子战死,沉静秋自尽而亡,偌大的沈家便只留下林氏一个人,她知道沈家有冤,却无力回天,既悲愤又无奈,将仆从遣散,在一个寂静的深夜里,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不是所有继母都是恶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沉静秋很想抱一抱林氏,叫她一声母亲。
燕琅想到此处,心绪略微有些乱了,系统猜到她心思,默然良久之后,道:“沈平佑死了,沈胤之也死了,沈家只剩下你和林氏了。”
沈平佑没有纳妾,陆氏生下沉胤之与沉静秋,林氏无所出,沈家现在已经没有男丁了。
按照原世界里沉静秋表妹的说法,就是绝户。
燕琅冷笑一声,紧了紧身上披风,丢下一句:“走着瞧”
……
第二日是个晴天,艳阳高照。
慕容晟心情甚好,打发人请秀儿姑娘出门赏花,饶有兴致的样子。
燕琅也不推辞,换了身轻便胡服,便吩咐丹霞牵了马来,手摇马鞭,施施然走出门去。
慕容晟见她这般自在洒脱,眸光微微一亮,向她伸手道:“秀儿来,本王载着你便是。”
“男女授受不亲,”燕琅却没过去,翻身上马,又从马兜里摸出个橘子吃,口中推拒道:“殿下不在乎,秀儿可在乎的紧。”
原世界里,慕容晟最初遇见沉静秋时,就知晓她身份,慕容晟喜爱沉静秋美貌,又不知昌源兵败的事情,对沈平佑父子二人心存忌讳,这才一直没对她动手,直到得知沈平佑战死,才在高陵侯府的配合之下染指沉静秋。
但这会儿换成赵秀儿,一个边军将领的女儿,就没有那么大的牌面了。
女人骄纵一两天,他会觉得新鲜,但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她不识抬举,言行之间更不会继续客气下去。
慕容晟听秀儿这意思,竟还跟自己分的这般清楚,彼此泾渭分明,脸上的笑意便淡了。
“秀儿,”身下骏马慢行,他语气有些不善:“你难道看不出本王的心意吗?为何还故意躲闪,惺惺作态?”
燕琅给这几句话恶心坏了,橘子都差点吃不下去,揉出个羞怒交加的神情来,冷冷道:“惺惺作态?殿下当我是什么,那等不知检点的女人吗?既然如此,秀儿无话可说!”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催马向前。
慕容晟见她双眸含泪,愤慨中蕴含着三分委屈,两分羞涩,便知她也爱慕自己,心下得意,便软了声音,催马近前去哄:“秀儿别生气,本王给你剥个橘子……”
燕琅恼道:“气都气饱了,我不吃!”
慕容晟还是头一次见她显露出小女儿情态,倒有些爱怜:“本王不是那个意思,秀儿,你听本王解释……”
燕琅道:“我不听我不听!”
系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说了句:“你差不多就行了啊!”
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到了城门口,侍从们见这俩人打情骂俏,不敢近前,只远远的跟着。
慕容晟自恃身手高强,挥挥手,将扈从打发走了:“本王与秀儿说说话,你们不必随从。”
待众人退去,又催马追上燕琅,拉住她衣袖,面露不悦道:“秀儿,本王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燕琅回头瞅了瞅,见身后无人,便笑微微的瞧着他,道:“等回到金陵,殿下便娶我做王妃,好不好?”
慕容晟眉头微皱,虽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勉强哄她几句,道:“本王的王妃,自然要父皇指定才行……再则,本王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本王,又何须计较名分?”
燕琅心里说了句“敲里吗”,脸上却仍旧在笑,笑完又道:“那侧妃呢?我做殿下的侧妃,好不好?”
皇子有正妃一,侧妃二,都是用来拉拢重臣,寻求支持的,怎么能随意许出去?
昌源赵家,还不够资格。
她早先虽娇蛮,却也有几分可人之处,现下这般汲汲于名位,倒叫慕容晟心生厌恶:“既然两情相悦,何必强求这些?秀儿,你太叫本王失望了!”
“我就是玩笑几句而已,殿下怎么生气了?”燕琅一记小拳拳打在他心口,娇声道:“真讨厌!”
慕容晟猝不及防,差点给这一拳打岔气儿,心脏剧痛,脸登时就白了。
燕琅好似吓了一跳,忙下了马,又将他搀扶下来,寻个林荫地方歇息:“殿下,你没事吧?都怨我,没控制住力气……”
她泫然欲泣,倒也有些惹人怜,慕容晟捂着心口,大半晌才缓过来,勉强笑了笑,说了句:“秀儿啊秀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燕琅摸出把刀来,“噗嗤”一声捅进他肚子里边儿了,在慕容晟难以置信的神色中,笑道:“这个惊喜怎么样,殿下喜欢吗?”
系统幽幽的替慕容晟说出了心里话:“群众里边儿有坏人啊。”
第5章 我要做皇帝5
慕容晟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等变故,剧痛之下,面孔都扭曲起来,惊怒道:“贱婢尔敢!”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不敢吗?”燕琅一声冷笑,信手将刺入他腹中的短匕拔出,抬起一脚,将他踹出老远。
利刃从伤口拔出,血液汩汩流出,慕容晟用手捂住伤处,面容阴鸷,神情怨愤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本王?!本王对你不够好吗?!”
燕琅听得冷笑,缓步到他近前去,徐徐反问道:“你觉得呢?”
“本王觉得?”慕容晟双目赤红,恨不能生噬其肉,闻言怒道:“本王掏心掏肺的对你,百般恩宠,你竟敢忘恩负义……”
“拉几把倒吧,”燕琅“呵呵”笑了两声,抬起一脚,碾在了他脸上:“你的感觉是错的!”
慕容晟:“……”
“我算是听明白了,楚王殿下,”燕琅看着他竭力忍受屈辱的神情,慢慢的笑了:“在你心里,我不跟你亲近,拿仪礼拒绝你,这就是不识抬举,就是端着架子,惺惺作态;我想求个正经名分,好好跟你过日子,就是贪慕荣华,并非真心。怎么个情况,感情我只有自带干粮到你床上求日,不求名不求利,才是个配得上你的好女人咯?你干脆拿纸扎个女人好了,安安分分的,什么逼事儿也没有。”
慕容晟失血过多,脸色不免有些苍白,听了这话,却浮现出几分恼怒躁动的红:“本王的一片真心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得陇望蜀,贪心不足!”
“你的心有个屁用!”燕琅朝他吐了口唾沫,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薄:“给个猪肝都能加把香菜炒了吃,你的心能干什么?”
沉静秋倒是得到所谓的“真心”了,可最后呢?
说囚禁就囚禁,说强奸就强奸,眼见沈平佑父子战死,沈家败落,甚至连个正经名分都不肯给她,高陵侯府的人只是在背后推了一把,但真正置沉静秋于死地的,却是慕容晟!
他逼死了沉静秋,叫她在那样不堪的痛苦中绝望自尽,却又在她死后假惺惺的缅怀,用她的死,来成全自己的一往情深。
而慕容晟那所谓的真心,也只是他自我感动的自私自利罢了,他沉醉其中,觉得自己有情有义,留给旁人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只许你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你,你是君子,别人都是王八蛋,”她一脚踹在慕容晟胯下,冷笑道:“楚王殿下,你双标玩儿的很溜啊!”
这一脚力气用的不小,慕容晟顺势滚出去丈远,登时闷哼一声,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晕死过去。
他向来高傲,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心头恨得滴血,手却悄悄伸到了后腰,深吸口气,猛地拔剑出鞘,飞身扑向了燕琅。
等他擒下这女人,非将她五马分尸不可!
只可惜他来得快,去的更快,燕琅抬手捉住他握剑的手腕,顺势往后一带,右腿飞抬,一脚踹在他左膝,慕容晟便倒飞回去,直到撞到方才下马的杨树上,方才闷响着落地。
浑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慕容晟喉头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以为我刚才捅你那一刀,是因为偷袭才成功的?你是太看不起我了,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
燕琅将慕容晟掉落的佩剑捡起,缓步到他近前,一巴掌抽了过去:“打你就打你,老子还用偷袭吗?!”
慕容晟前半辈子也不全是一帆风顺的,但被人扇耳光这等奇耻大辱,却还是头一遭,对于他这样爱面子的自大狂来说,真是比捅二百刀还叫他难受。
燕琅刚进入这个世界不久,不能对世界支点的男女主施加直接影响,即便她再想将男主砍成薯片,现在也得忍下来。
这会儿看慕容晟满脸强忍着的屈辱,倒叫她心里勉强舒服了点,对着他瞅了半点,暗暗思量应该怎么处置他才好。
慕容晟并不知她此前所说,皆是为沉静秋不平,只当是她是因爱生恨,现下见她停了动作,便以为她是心软了,即便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却还是强忍着挤出个笑来,想要将她暂且哄住,拿下之后,再行处置。
“秀儿,你这又是何必。”
他咬着牙将唇边血迹拭去,叹口气,道:“本王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之所以如此,无非是用情太深的缘故……”
“你想多了。”燕琅道:“你没有那么讨人喜欢。”
“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女孩子,”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丹霞说自己不小心摔伤了头,其实是我打的,一茶杯砸过去,血呼啦一下就出来了。”
“……”慕容晟险些给噎死,深吸口气,才没叫脸上的深情崩了:“一个奴婢而已,打她是抬举她——秀儿,不要再欺骗自己的心了。本王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本王,何必闹成这样?你既想要名分,等归京之后,本王便求父皇赐婚,娶你做楚王妃,可好?”
“好你妈!”燕琅一听他说话,就觉得烦躁,一剑鞘把他拍倒,冷笑道:“叫爹!”
“……”慕容晟深吸口气,忍怒道:“秀儿,不要闹了!”
“两个选择,”燕琅一脚踩在他肩头,狞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一,你管我叫爹,二,你不叫。不过……”
她从慕容晟头上拔了根儿头发,搁在剑刃上一吹,旋即断成了两截:“这一剑砍下去,你可能会死哦。”
慕容晟:“……”
燕琅笑吟吟的瞧着他,数道:“一,二……”
韩信尚且有胯下之辱,他又何妨暂且隐忍一番。
慕容晟险些将牙咬碎,闭上眼,从牙缝儿里挤出一个字来:“爹。”
“嗳,”燕琅笑眯眯的应了:“好儿子,再叫一声。”
慕容晟手掌捏成拳,隐忍道:“爹。”
燕琅拿剑刃拍了拍他的脸:“再叫三声!”
慕容晟恨道:“爹爹爹!”
“嗳!”燕琅拍着大腿,狂笑着跟系统说:“好爽啊哈哈哈哈哈!”
“…………”系统说:“十年寒窗怎么没把你给冻死呢。”
冻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每天都能虐渣,超开心的。
燕琅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今天倒是个好机会,她将慕容晟拎上马,带到丛林深处,又用匕首把他的披风拆了,连接在一起,准备用来当绳子捆他。
如此一来,等他的狗腿子们找过来,发现事有意外之后,燕琅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慕容晟脸阴的能滴出水来,肿着眼泡儿,满身戾气的坐在那儿对她进行死亡凝视,到最后,终于磨磨牙,一字字说:“你当本王死了吗?!”
“嗯?”燕琅忙里偷闲,瞅了他一眼,说:“差不多吧。”
慕容晟:“……”
燕琅刚进这世界,就看慕容晟不顺眼,这会儿见他满脸郁气的模样,心里美的冒泡儿,情不自禁的哼起小二黑结婚来。
慕容晟听得刺耳,没好气道:“你这唱的都是什么?吵死了!”
“嘴是我的,想唱就唱,关你屁事,”燕琅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了:“要不我把你弄聋?”
慕容晟不敢说话了,缩了缩脖子,咬着牙,继续忍耐下去。
燕琅搓了条绳子出来,三两下把他捆的严严实实,慕容晟见她不打算杀自己,心底暗松口气,看这魔头终于要走了,面上显露出几分释然。
他舒服了,燕琅就有点不舒服,左右瞅瞅,随手扯了几个树叶,卷了卷拧成个碗的形状。
慕容晟暗叫不妙,挣扎着道:“你要做什么?”
燕琅也不回答他,见右边杨树似乎被虫子咬过似的,好些树叶儿都露了洞,便吸气提身,一跃到了离地几丈远的树枝上,捡了十来只仙人掌刺球儿一样的毛虫,满脸狞笑的朝慕容晟走去。
慕容晟看出她想法,后背上寒毛都竖起来了,活了二十年,他还是头一次觉得,竟有人能这样面目可憎:“你敢!”
燕琅笑的像个变态,还是搁恐怖片里,立马就得枪毙的那种:“你说我敢不敢?”
慕容晟面色惨白,挣扎着扭动身体,想要后退,奈何手脚都被捆住,只是徒劳:“不,不要!秀儿不要!秀儿,秀儿——爹,爹!”
这声音何等悲凉,听得人心都软了。
系统假惺惺的擦掉了鳄鱼的眼泪,在心里感慨:好好的一个龙傲天,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别躲了,你逃不掉的!”
燕琅想起前世沉静秋的惨死,不仅不同情,还觉得爽歪歪,绕到他背后去,一拽衣领,把那十来只毛虫都倒进去,又用剑柄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那毛虫微含些毒素,尤其以背上的刺为重,摸一下提神醒脑,捏一把神魂颠倒,慕容晟只觉背上既酸且麻,苦不堪言,身体一阵抽搐,白眼珠儿都翻出来了。
燕琅站在一边儿,叉着腰放声大笑。
系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像反派……”
第6章 我要做皇帝6
“反派?你以为做反派很快乐吗?不!”
燕琅美滋滋道:“反派的快乐,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系统刷出了一串:“666666。”
慕容晟瘫软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活像是个被蹂躏过的破布娃娃。
燕琅见他这般凄惨,心里那口恶气勉强出了点儿,一拳将他打晕,扯过披风割开的布条,将他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树上,最后又挑了块儿边角料,把他嘴死死的堵上了。
马匹都是现成的,她随身还带着银票,走到哪儿都不愁吃穿,还有比现在更好的跑路机会吗?
燕琅早就打探好了方位,又有系统导航,最后瞥了半死不活的慕容晟一眼,翻身上了马背,扬鞭往金陵去。
从平州郡到金陵,须得途径几座城池,昌源战事不利的消息传来,诸多流民涌向京都,沿线官员早就得到消息,纷纷加以阻拦,要照沉静秋先前境况,恐怕也会被关在外边儿,只是这会儿燕琅高头大马,衣饰华贵,明摆着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城门守卒不敢阻拦,无需盘问,便主动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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