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当炮灰被万人迷穿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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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他却觉得灵魂的某处像被撕下了一块,那些人的生死他并不放在心上,可是假若谈衣因此而难过,那么——他后悔了。
“小轩你别怕,”谈衣正笑着,笑声中充满着鼓励与宽和,他通过他的尊上得到振作的力量,现在他又传递给了同样迷茫着的另一个人,“我会帮你的,所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滴,寒离月好感度增加5点,当前好感度85。】
谈衣在帮洛明轩擦他脸上的泪水,忽然间房门大开,熟悉的冷梅香卷入房内,一身白衣的魔尊出现在门口,纤尘不染的衣袖若水波荡漾,宛如霜雪的眼眸中却是一片温柔,仿佛白梅花飘然落地,他缓缓开口,叫道,“小衣。”
洛明轩骤然抓紧了手,但谈衣拍了拍他,把他拉开了。
谈衣原本担心尊上会问起洛明轩,可寒离月一眼都没有看房间里多出来的另一个人,他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都不敢说出口。
谈衣等了一会儿,微微侧了侧头,这是他心中困惑的时候不自觉的惯常动作,寒离月总是觉得很可爱,甚至有时会故意把话说一半,看他这种明明想要答案,却从不追问的样子。
“尊上?”谈衣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他。
寒离月只是看着他,直到最后,他才问道,“假如尊上……曾做错过一件事,你可会原谅我?”
谈衣道,“尊上怎么会做错事。”
寒离月摇了摇头,“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
谈衣略一思忖,“也是”,他笑起来,笑容明朗豁达,“既然是曾经做错,代表这些事已然过去。过去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过去的事情谁都不能改变,总是沉湎于对过错的伤怀,就无法看到现在,也不会拥有将来。做错了,就去弥补,去改变现在,让将来不再有遗憾发生,这便可以了。”
寒离月愣住,看着谈衣眉宇间的俊逸与飘然,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扯着他的袖子哭的少年,一去经年,这个孩子已经长大,如一颗被打磨完成的珍贵宝石,焕发出熠熠明亮的夺目光彩,让人移不开眼,守不住心。
仿佛有谁忽然拨动了一根琴弦,泠泠之音如水流淌进入心底。寒离月点点头,淡淡地笑了,笑容里有骄傲,有满意,有欣慰,还有止不住的爱恋。
【滴,寒离月好感度增加5点,当前好感度90。】
【系统:哇,不明觉厉!】
【谈衣:没上过学,瞎扯的^_^。】
【系统:似乎好伟光正呢!听得想哭哦!】
【谈衣:……我怎么觉得像是在讽刺我。】
好感度已经到90,一般随便刷刷就不是那么好涨了。要么来个三年五载,日久增情,要么就得来一剂生猛的重药。
寒离月想起什么,从袖里取出一样东西,正是那只糖人。等到真的拿出来了,寒离月才想起它早已面目全非,哪里还看得出半分与谈衣的相似,于是难得的有些踌躇起来,不过谈衣已经接了过去,捏在手指上转了几转。
糖人。谈衣瞅了瞅,依稀能分辨出大概是照着他样子捏的。如果是从前,谈衣少不得还要围绕这只糖人爆发一把影帝级演技,让尊上再好好感动个几回合,最后成功刷到好感。
不过今天寒离月好感涨得太快,已经90的好感,这种琐事就只可有可无,有如鸡肋了。他没有过三年五载的闲心,正好这糖人也化得不成样子,谈衣就假装没看出来,直接随手扔在了桌上。
被加持了永久发生的小糖人不会再粘手,表面反而还有些滑溜溜的,在谈衣把它随便搁在桌上后,它滴溜溜滚了滚,从桌角掉落下来,寒离月本想去接,却忽然止住了手,那只糖人就这么滚入了满地的尘埃之中。
寒离月的呼吸突然变了变。从前,谈衣是一定会去接着的。每次不管他带回什么东西,上品灵器也好路边废物也好,谈衣都会如获珍宝一样地收起来,然后藏在他的小箱子里,谁也不给看。
那股才刚刚被压制的慌意忽然有点死灰复燃,可寒离月朝谈衣看去,谈衣依然在看着他,眼里的爱意与敬慕一成不变。
·
虽然魔尊没发话,可寒离月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谈衣不放心让洛明轩待在魔界,于是找了个时间把他送回了人界,自己时不时地去看几眼,然后因为小男主实在很听话又贴心,几眼又变成了很多眼。
每次只要谈衣一来,洛明轩就端茶送水擦汗一样不落,简直把他当神仙伺候。如果不是谈衣自己还尚有几分苟延残喘的矜持,洛明轩连洗脚都准备要亲自上阵。
某一日,谈衣在一品酒楼十分惬意地临窗喝茶,欠揍的行为引发老板的频频侧目,但每每临到爆发都会被老板娘无情镇压,于是谈衣依然在悠哉地品茶。
或许是正义仍在,当谈衣又倒下一杯茶的时候,一把剑“啪”地横在了他桌上。这人按剑的力道十分之重,连谈衣自带的茶壶都抖了三抖。
“阁下是?”谈衣放下茶杯,看向来人。
这是个样貌顶俊秀的蓝衣青年,只是眉宇间有几分戾气,因此看上去非常不好惹。
这位不好惹的青年冷冷地看着谈衣,忽然叫出两个字,“师兄。”
第44章 修真文20
谈衣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没有在意青年的敌意; 还非常好脾气地笑道,“阁下认错人了吧。”
谈衣生得一副风流好相貌; 又总是笑语晏晏,如果不知道他魔修的身份; 寻常人很少有不给他好脸色的。
可这个青年根本不吃这套; 他见谈衣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反而更愤怒了,连脸都涨得通红,似乎恨不得立马揪起面前人的衣领冲他怒吼; 向他质问。
但他毕竟已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少年。青年定了定神; 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师兄,谈师兄; 你真是好本事。当年你将门派上上下下杀了个干净,连尸首都不留。如今; 你竟然连一点都记不得了吗?”
宛如晴天霹雳; 那些久远而可怕的记忆翻涌上来,一阵一阵地在脑中越放越大,越放越清晰。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敢触碰这段可怕的记忆; 但他清楚地记得; 屠戮师门的是一只伪装成同门的凶兽; 怎么会……
茶杯突兀地从掌间滑落,掉在地方发出一声脆响。谈衣捂住脑袋,似是十分痛苦。
“你记不起,我帮你记起!”青年说完就抽出了剑,雪白的剑身骤然爆发出紫色的亮光,在空中转出几个繁复的剑花,竟是与他气质全然不同的十分漂亮华美的招式。
谈衣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夹住迎面而来的剑尖,忽然浑身一震。
青年红着眼,“师兄,当年你剑术超绝,最喜欢且使得最好的便是这招,我怎么学都学不会,怎么练也练不好。如今,你可还记得这惨死在你剑下的师尊教授与你的剑招?”
谈衣的手抖了抖,忽然想起了眼前的人,“陈师弟。”他的眼睛亮了亮,“你还活着。”
陈寻恨声道,“我自然还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取你的命!”
正说着,他又一剑刺过来,招招都欲夺命,谈衣却只是往后退,他的眼中甚至还有欣喜。
寻了一个空隙,谈衣抓住了陈寻的手,斟酌了下,说道,“师弟,你听我说,那凶手早已经伏诛了,你那时候可能不在,所以不清楚。”
陈寻低着头,倏然冷笑了一声,“做下这种欺师灭门之事,你却不敢认吗?”
“我……”谈衣还想解释,他不知道陈寻为何会这么执意地认为是他杀了人,以为是有谁以讹传讹。
可是陈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忽然抬头,眼中满是恨意,他说道,“我是亲眼见到的!”
谈衣怔住。
“那时,是师娘拼了命将我护在身下,又以血画阵,送我离开,所以我才逃过一劫。可是,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场景,”陈寻的眼眶中涌上泪水,“你,还有那个魔尊,你们一起,把整个门派上下都杀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天边忽然一道惊雷炸开,谈衣靠在一棵枯木上,脸色苍白,好半晌才艰难地说,“我不知道。”
陈寻两眼赤红地瞪着谈衣,怒吼道,“你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啊!师傅,师娘,师妹,好多师兄师弟……他们死得这么惨,你竟然说不知道?!”
“我,我……”谈衣说不出话,脑袋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无数的画面来来去去,却像隔了一层血红色的纱,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只有胸口的痛彻心扉是那么明显。就如同当年一睁开眼,看到满门师友的尸体时一样,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不知道。”
陈寻把剑都扔了,双手抓住谈衣的衣领,把他整个提起来按到树上,眼中含泪恶狠狠地说,“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谈衣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中也满满的都是泪水,也满满都是悲痛。
这不是杀人凶手应该会有的眼睛。陈寻呼吸一紧,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两个人相对流泪,谈衣哽咽着开口,这次,他终于说了不一样的话,他说,“我不相信。”
宛如被浇了油的火苗,陈寻的怒气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他待要再说,另一道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说得没错。”枯木之后转出一道挺立的人影,也是一身蓝衣,与陈寻如出一辙,只是他穿得就整洁飘逸了许多。
谈衣呆呆地看过去,眼神涣散。看到他这副模样,沈漠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他还是一字字说得坚定,“那个魔尊,是他骗了你。”
那一日,看到谈衣再次被寒离月带走,沈漠无数次想说出真相,杀害他的同门,害他入魔,却还以恩人自居,用谎言欺骗谈衣这么多年!
可是他又想到,如果他向谈衣说出事实,也意味着谈衣将会知道,是他自己杀死了珞华山满门上下。沈漠不敢想象,到时候谈衣又该会怎样地崩溃。
作为旁观者,他知道谈衣的失控是因为沾上魔气,可是他自己呢?刺入同门体内的,是他的剑,握剑的人,是他自己,他怎能接受得了。
因此尽管心痛,沈漠却一直犹豫着该不该把真相告诉谈衣,直到他偶然间看到一个上古的玉简,上面记载的魔修之道让他再也无法隐瞒这个真相。
沈漠走上前,握住谈衣的手,把那些他在梦境中看到的记忆传输给他,一个字也没多说,只让他自己看。
雷鸣过后,天色越来越阴沉,仿若风雨欲来。谈衣的表情不断变换,那些原本应该熟记于心的“记忆”全都变了个样,站在同门尸首间痛苦流泪的自己仿佛一个笑话,而那个他视为最大救赎的“尊上”原来是可怕的恶魔。
沈漠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谈衣,担心他会情绪崩溃,或者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可出乎他的意料,在最初的怔愕过后,谈衣就平静了下来。他微微低着头,虽然看不清表情,并没有任何偏激的动作。
沈漠似乎稍微放下了心,又像变得更不放心了,忽然,谈衣说话了。
“如果这些记忆是真的,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去?”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只是在一个人喃喃自语,虽然在问,却像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回答一样,沈,自顾自地往下说下去,“为什么要这么细心地教导我,为什么……”
沈漠听闻此言,却突然勃然大怒,连手都气得微微颤起来,“他是为了你的心脏!”
第45章 修真文21
漫天乌云聚拢起沉积已久的水汽; 化作豆大的雨点打下。一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谈衣全身都被打湿了,漆黑的发丝紧贴着没有血色的面颊; 明艳的外衣却像染满了血沉重地压在他身上,似乎要把他裹得无法呼吸了。
沈漠拉了拉谈衣的手; 环顾四周; 想把他带到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 可谈衣一接触到他,就宛如被火灼伤了似的,倏然缩了回去。
沈漠的眼眸黯了黯; 但他知道谈衣一时接受不了; 于是放缓了语气,“谈衣……”
谈衣无意识地摇摇头,似乎还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什么都不想再听他说; 也什么都不想再知道。
沈漠见状,却忽然生起了气; 璀璨的星眸中凝起冷厉的光; 他双手紧紧扣住谈衣的手,不让他逃避,冷然道,“魔族本就是浊气凝聚所成; 修为越是高强; 就越是容易走火入魔。古书所载; 在走火入魔之后,唯有经年累月以魔气为根本专修魔道的魔修之心才能令他们恢复如初。”
陈寻也从未听过这种说辞,他看看谈衣,抱着手臂在旁边默默的不作声。
越来越大的雨点落在身上,宛如针刺般的痛,两个人都被淋得湿透,沈漠还在继续说话,他沉稳果决的声音在暴雨中也依然听得很清晰,那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淬了巨毒的利刃,生生扎入谈衣体内。
“数百年前,魔族乱世,魔界与人界之间被撕开无数裂口,众多人间修士被魔气侵染,心智大变,弃正道而修魔道,修真界惨遭一大浩劫。然而,数十年后,那些魔修大能却忽然个个横死,死时皆是被生生掏出了心脏,魔修一道自此没落。”
“千百年来,世人将此举视为无名正义之士面对魔修之祸因此怒而铲奸除恶,却没想到,那些魔修不过是众多上等魔族培养的“良药”容器罢了。”
“谈衣,”沈漠放松了手劲,眼中沉痛,缓缓道,“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又是一大段的静默过后,谈衣蠕动嘴唇,好像说了什么,沈漠听不清晰,下一刻,谈衣就提高了声音,他说,“我不相信。”
沈漠见他状若疯狂,马上知道或许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魔头,竟然能影响谈衣到这种地步。他的内心一时间酸苦交织,他正要安抚住他,谈衣却忽然爆发了,一下子就斜身远远飞出去,然后狼狈地摔入一地泥泞里。
他像丢了魂似的,往常如琉璃般清透的红眸中一片空茫与凌乱,他不住地往后退,口中喃喃自语,“我不相信,不相信……”他忽地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开,背影宛如落荒而逃。
“谈衣!”被撕开的魔门很快就愈合了,沈漠竟然没有追上,那抹红影在黑色裂缝中一闪而逝,却像黑色的伤口上流出的血。
“可恶!”沈漠难得骂了一声,云澜剑徒劳地在空中划过几道蓝色流光,但不是魔界中人,仅靠外力基本是不可能制造前往魔界的空间裂缝的。
陈寻收回也想追上去的脚,见沈漠回身,冷冷道,“沈漠沈师兄,苍岚山门下弟子当仁不让的第一楷模,你与这魔头似乎关系匪浅得很?”
沈漠停下脚步,淡淡道,“谈衣不是魔头。”
“不是魔头?”陈寻哈哈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的眼角还红着,“弑师灭门的魔修还不是魔头?沈大师兄,你师父听到你这种话,虽然现在还活着,恐怕不久也要被你给气死了。”
“请慎言!”沈漠这才看了他一眼,“他是为魔气所控,那些事亦非他所愿。”
陈寻“哼”了一声。
沈漠不再看他,轻轻拂袖,云澜剑浮空在前,一阵清越剑光冲天而去,沈漠很快就消失在原地,只有一句话悠悠留下。
“假若当初魔门大开之时,不是他把你推开,今日弑师灭门之人便是你。”
陈寻的脸骤然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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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月寒宫。
常开不败的梅花蔓延出数十里的雪色,美得如梦如幻。
寒离月坐在一棵梅树下,宽大垂落的衣袖似乎比满树的梅花更白。魔宫中除了他与谈衣,早就没有其他任何人,在谈衣不在的时候,整个月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