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之后重生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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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梓月替其按住伤口止血,柳梓桐无意识地痛哼,冷汗直冒。
小厮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将大夫请了回来。
许茹领着大夫一同入了屋内,见到薄被上的血迹身形一晃,拉住她连忙问道:“月儿,这是怎么了?”
柳梓月敛下心绪,对先前发生的事只字未提,言道:“姐姐不小心伤了自己。”
许茹见她没多言,知晓如今也不是问明缘由的时候,转而看向立在一侧的大夫,“劳烦大夫替我这女儿瞧瞧。”
今日徐大夫身侧还跟了人,是他新收的徒弟,闻此吩咐其上前查看。
小徒弟是女娃,个子很小,生的很是白净,见到此景面色依旧沉静,丝毫不慌乱。
她细细查看,“这位姑娘的伤口不深,没伤及要害,只需止住血按时涂药即可。”
许茹将信将疑,见榻上的人毫无动静,道:“怎么这会儿还未醒来?”
徐大夫捋了捋髭须,叹道:“姑娘旧病缠身,如今又伤了身子,恐怕一时醒不了。”
许茹蹙眉,榻上的人模样病弱,她叹了口气,“这病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一直不见好?”
大夫闻此也不禁疑惑道:“老夫上回替姑娘换了方子,按理说应是早好了,这看起来像是愈发严重了。”
许茹替柳梓桐擦拭额间的细汗,“大夫可有别的法子可解?”
这回大夫还在沉思,立在一旁的小徒弟出了声,“姑娘忧思成疾,是心病,自是须心药医。”
柳梓月侧目而视,觉得此人眉眼间有些熟悉,“那该如何治?”
她抬起头,杏眸清亮,“自然是找出缘由,对症下药,心结一解,再按照方子服药,姑娘便能很快痊愈。”
她模样认真,言辞坚定,说话时杏眸盯着人看,叫人不得不信服。
柳梓月凝神,没从记忆中寻到此人的身影,应是没见过。
她眉梢带笑,略微低头问道:“这位小大夫叫什么?”
“秦艽,师父替我取的。”
“怎以药作名?”
秦艽身后的徐大夫平日里总在府上诊治,每回来此会同她说上两句,闻言笑道:“这丫头当时倒在沟谷里,说来也巧,救下她时旁边立着一株秦艽,我寻了好久,她醒来记不清自己的名姓了,便由此作名了。”
柳梓月颔首,又去看了眼秦艽。
秦艽察觉到她的目光,与其对上眼。
这府上的姑娘生的好看,可总是看自己,实在叫人想不通。
柳梓月收敛目光,转而去看榻上之人。
许茹替其盖上衾被,“这伤药需几日换一次?”
秦艽回道:“隔日换一次即可。”
徐大夫在旁边补充,“药还照先前的方子抓,如今大姑娘有心结,多了也无益处。”
言毕,许茹便吩咐了小厮拿来银钱,徐大夫接下后便带着小徒弟离开了。
许茹斜靠在榻边,看起来颇为憔悴,叹道:“这日子怎没个安生,娘整日担心受怕,惶恐哪个又出了事。”
柳梓月蹲下身,偎在她腿边,仰头道:“娘不要多想。”
许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莫不是这府上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头你随我去庙里供些香火。”
“都听娘的。”
“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姐姐怎会伤了自己?”
柳梓月闭目,沉声道:“我与姐姐起了争执,她……”
话未说完,许茹顿时怒意横起,打断她,“娘当年辛苦生下你姊妹二人,不求如何,只希冀你们能相互怜惜,幼时尚能做到,如今大了怎还忘了?”
“娘教训的是,往后我都不与姐姐相争。”
“你只管嘴上答应,可真能做到?”说此,她顿了顿,“说来这段时日桐儿的确有些异样,娘只顾安儿,倒是疏忽了你们,待她醒后再问清楚。”
柳梓月睁眼,平静道:“大夫说姐姐有心病,娘就算问了想必也得不到答案。”
“你可知道些什么?”
“不知,女儿摸不透姐姐的心思。”
许茹碰了碰她的额头,“都说同生姊妹心有灵犀,你当真一点不知?”
柳梓月佯装生气,“娘哪里听来的邪说,若是知晓我还能瞒着不成?”
许茹从榻上起身,往屋外走,“罢了,娘去煮些粥来,你也回去吧,叫你姐姐好好歇着。”
。
几日过去,柳梓月前去探望过柳梓桐,却都叫碧瑶拦住了,说是大姑娘吩咐她拦下所有前去探望的人。
柳梓月心里清楚,说是拦所有人,实则是她拦一人。
她知晓自己这个姐姐的心思,也不自讨没趣。
莲儿被爹爹带到了衙门,如今没人管束,她便带着红菱一同出了府。
好些时日没出府,街上来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商贩,卖的那些玩意全是先前没见过的,柳梓月一瞬便被吸引了目光。
有个摊贩见她来此,眼里顿时冒精光,“这位姑娘留步,我这可是从各处搜罗的新奇物件,姑娘可要选一些回去?”
柳梓月点头,眼睛挑了半天,却没落手去选。
摊贩的眼神逐渐露出鄙夷,柳梓月垂着头并未发现。
没挑到想要的,柳梓月挪脚去了另个摊位,这小贩比先前的看起来更为和善些,他笑道:“姑娘要挑些什么?”
柳梓月扫了眼,突然眼神顿住,停在角落处的一个玉簪上。
簪子缀以珠花点缀,素雅大方,与先前荀邺送她的那个簪子极为相像。
她愣神,过了好半响才伸手去拿。
小贩试探地叫了一声,“姑娘?”
柳梓月将簪子收拢在手中,红菱见此从囊中掏出银子递与商贩。
小贩见人爽快,知晓是有钱人,立马捡着好话说:“姑娘好眼光,此簪我这独有一只,绝不会重样。”
先前来买的人皆嫌此簪太过素净,不够招摇,他便将此放在了最边上,没想到这姑娘一眼就相中了,银子也给的颇多。
想着,他面上堆起笑,忙问:“姑娘还要挑些别的吗?”
旁边的摊贩显然也看到了,眸中的鄙夷褪去,变为嫉妒。
柳梓月倒没察觉,只继续挑着手里的东西,心情颇好。
。
衙门的案子告破,莲儿亲口承认自己杀了刘呈,后续的审问荀邺没参与,这丫鬟如何判决不归他管。
李县令倒还算是信守承诺,遵照先前的话将匣子内的画像交到他手上。
荀邺从衙门往药铺的方向走,经过街上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眉眼弯弯,眸中笑意正浓,正朝着一旁的丫鬟低语。
荀邺收回视线,径直往前走去,没刻意避过也没想要与人招呼。
“你待会儿替我……”
身侧有人经过,柳梓月话语一顿,立马直起身,抬眼望向方才从自己身旁经过的人,眸光骤亮。
“荀公子!”
荀邺停住脚,回头与其对视,“柳姑娘。”
柳梓月正欲出言,道上的马车突然失控,马匹前蹄腾空而起,直奔二人来。
柳梓月见此连忙拽着荀邺往旁边跑,谁料脚下被绊住,竟直直栽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她松手推了他一把,喊道:“快跑!”
眼看马车就要与她相撞,柳梓月蜷缩起身子,紧闭着眼,料想的事并未发生。
原本朝她奔来的马匹突然变了道,远离了此处。
方才的一幕惊险万分,柳梓月粗喘着气,从惊吓中回神。
荀邺未料她做此举动,手中的画卷落地,随即散开。
他本没想逃,那马车还不至于伤他,只是身侧的人突然抓住他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任由着她了。
只是她这一推,倒是有了舍命的意思。
荀邺走上前,俯低身子,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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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喂养指南》by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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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毓为了某个约定,学点心八年,即将大成之时,被爹娘打包送进了宫,成了东宫的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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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从太子宠婢,到东宫女官,再到皇后娘娘。
谢毓总是惶惶然,觉得自己莫不是新帝竖给反对派的靶子,哪天就会被推出去挡枪。
新帝无奈地将她抱在怀中,心道,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朕上哪去找个会为朕少时一句话吃上八年苦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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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柳梓月头垂的很低; 后背冷汗涔涔,止不住的寒气上涌。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柳梓月微抬下颔; 发觉立在面前的人正垂眸盯着她。
柳梓月抬眼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心头突突直跳。
两人皆是无言。
她仰着头; 直直凝望着他,明澈的眼眸闪烁; 漾着水波。
周遭的一切仿若全部消失; 只有荀邺的身影立在眼前,她看不见旁的人。
柳梓月不敢眨眼; 生怕他转瞬就不见了。
这样的情形仅存于上一世; 荀邺背离众人冲她而来; 伸手带着她回家。
她心神恍惚; 甚至有些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荀邺瞧她模样呆愣,以为是吓傻了,轻唤了一声:“柳姑娘?”
她身边的丫鬟不知被挤去何处; 一时见不到人影。
荀邺见她未有反应,正欲收回手,坐在地上的女子突然牵住他,抓得极紧。
柳梓月回了神; 借着他的力起身; 言道:“多谢公子。”
荀邺略微颔首,见她站稳后想要抽回手,岂料她施力攥着不松; 一时间竟叫他无法挣脱。
同他粗粝的手相比,女子的手显然太过娇嫩,柔软的触感不禁令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荀邺眸光深深,见有人往此处瞥,便抬眼与其对视,黑沉的眸子里带着警告,叫人不敢多看。
她无意识地勾手,碰到他掌心,酥麻的触感自他手里蔓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垂眸,只一瞬便将眼里的情绪尽数遮掩。
柳梓月上下打量他,眼里充满关切,“你可有伤着?”
荀邺侧目,瞧见她脸色白的吓人,分明才刚脱险,连面色都未缓和,却先关心起他来。
荀邺眉间深沉,出言道:“无事,柳姑娘如何?”
“我无大碍。”
“方才多谢姑娘相救。”
柳梓月听此即刻展颜,眉眼间尽是笑意,“何须谢我,若说言谢,你可是救了我好几次,如今不过是还一次恩罢了。”
“姑娘言重了,在下不过举手之劳。”
柳梓月不喜这般客套,转而道:“公子这从何处来?”
“衙门。”
又是衙门,柳梓月听此不禁拧眉。
这些时日三五回见到人都是因着衙门,上一世虽后来进了皇宫,可在此前,他们从未与衙门有过牵连,现今怎如此频繁。
柳梓月放眼看去,扬声道:“公子往后可是要在衙门当差?”
“不是。”荀邺见她疑惑,竟多补了两句,“县令与我相熟,我不过是帮衬一二。”
柳梓月闻此笑道:“那今后公子可有去处?是要继续留在药铺替人看病?”
荀邺颔首,应道:“自然。”
柳梓月眉梢间的笑意更为明显,脱口道:“那往后我可要常去。”
“姑娘莫说胡话,常去药铺可不是件好事。”
“可我若不去看病,只是找你呢?”
荀邺幽深的眸子紧凝着她,告诫道:“不妥,姑娘尚未及笄,若平日无事总找在下必定会落人口舌,影响声誉,耽误姑娘往后嫁人。”
柳梓月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故意前倾身子靠向他,“那我嫁与你岂不是不需有此顾忌?”
荀邺身形一僵,正色道:“姑娘玩笑话,切莫叫人听了去。”
她眸中漾起笑意,波光潋滟。
荀邺见此避开眼,走到一边拾起地上的画卷将其合拢,藏在怀中。
柳梓月目光顺着他看去,自是瞧见了画中之人。
画上是个美人,柳眉杏眼,姿容俏丽,犹如明珠生晕。
只瞧上一眼,就能叫人记住。
她方才没细看,却也将女子的样貌记得清楚。
柳梓月心中原有的愉悦荡然无存,唇间笑意收起,揶揄道:“公子藏得如此紧,这画中美人难不成是公子的心上人?”
荀邺目光微凛,握着卷轴的手收紧,默不作声。
柳梓月微眯起眼,神情凝重。
街上人声嘈杂,她这话说的不轻,不该听不见,可他不答,像是默认了此事。
柳梓月心间不可自抑地狂跳,面上骤然失色,双手冰凉。
虽说上一世荀邺待她种种好,可她终归重活了一世,事事皆变,怎能确保独他不变。
竟是她想多了,往事一瞬成了奢望。
柳梓月从他身上挪开眼,喉间溢出一丝轻笑。
罢了,如今他与她各自皆好,即便不能两全,也总归没落得死的下场。
如若画中人与他情投意合,她自是拱手相祝,可若那人断然拒绝,她也定不与此相让。
念及此,柳梓月紧握的手微松,听见红菱从远处叫她,“姑娘。”
红菱先前被人挤远,废了好些功夫才从一侧过来,手里的物件堆得老高,遮住其脑袋。
方才的一幕她瞧见了,姑娘的举动叫她吓得不轻,好在人尚未出事。
柳梓月见此迎过去,接下几样东西搂在怀中。
红菱的视野敞开,一眼就瞥见姑娘身后的人。
是那位荀公子。
她匆匆瞥上一眼便收了视线,这位公子生得高大俊朗,叫人见了脸红,且听闻待人谦和有礼,难怪姑娘喜欢得紧。
只是她家姑娘太过大胆,不仅亲口说喜欢,平日里还总想方设法的与公子相见。
她虽不赞同,可又不得不佩服姑娘。
红菱侧眼看向她,瞧见她的神色有些许异样,心中不免犯嘀咕,此前每回见到这位公子,姑娘都是笑盈盈的,月牙似的眼弯着,好看极了,姑娘本身就极美,每回笑起来都颇为明艳。
如今姑娘的神色倒有些古怪,虽也是笑着,可一看便知不是真心的。
方才那马匹直奔二人时,姑娘分明是可以躲过的,可她却为了救下这位公子,迟了一步。
她走近,忍不住念叨两句,“姑娘方才怎能那样,若是马匹未及时收住脚,姑娘必定是要被踩着了。”
柳梓月闻言看她,故意调侃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你说这些可是要咒我?”
红菱脸色微变,颇为无奈道:“姑娘怎这般歪曲奴婢的话。”
柳梓月见她一副委屈的模样,也不再出言逗她,“好了好了,我听你的,下回我保证避得远远的。”
红菱知晓姑娘不爱听她念叨,听此也不再多言。
先前那马车直冲着荀邺去时,她脑中的弦陡然断了,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救下他。
柳梓月睨他一眼,在他转身的瞬间收了视线。
虽说荀邺是男子,力气稍大些,可她总归是学了功夫,比是大夫的他强了不少。
上一世她嫁给荀邺后,随他上山采过药,有次险些从陡峭的岩边掉下去,幸而她抓住了,才不至于叫他由此丧命。
往事历历可数,可独有她一人记得清楚,他全然不知。
到底是她苛责了,他不同于自己,哪里懂得她是何心思。
。
正想着,原已远离二人的马车在远处骤停,险些冲撞前方道上的其余人。
马车立在前端,不少人围上前去,嘴里骂骂咧咧的,直言晦气。
因着众人推搡,撞掉了摊位上的好些东西。
小贩拉扯住一人,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