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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暴君他偏要宠我-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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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眼阴鸷漆黑,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对劲,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走到少女面前,迫使她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惊恐的小脸。
  瘦的宛如巴掌大,漆黑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越发显得娇小可怜。
  萧廷琛歪了歪头,仍旧觉得不对劲。
  ………和谐……
  苏酒浑身轻颤,乖巧地撩开裙裾。
  被扔在黑牢这么久,她已经被他调教得学会如何取悦他。
  而今天的她似乎格外乖,不止主动撩开破烂裙裾,甚至还试着亲吻他的面颊。
  她嗅到男人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昙花香。
  这种昙花香非常特殊,她从前只在花月姬身上闻到过。
  正如容徵所言,萧廷琛已经娶了花月姬。
  甚至,可能没有少碰她。
  她在萧廷琛看不见的死角,勾起嘲讽笑意。
  萧廷琛突然掐住她的面颊,迫使她直视自己。
  苏酒迅速敛去嘲讽,依旧是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样。
  杀萧廷琛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萧廷琛打量她良久,没有发现端倪。
  他松开手,淡淡道:“亲吻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苏酒,你也配?”
  苏酒垂下眼睫,仿佛受伤。
  她悄悄抬眸,萧廷琛双眼微阖,俨然深陷其中。
  手指悄无声息地伸向稻草堆,从里面抽出那把出鞘的锋利匕首。
  她盯着萧廷琛的心脏位置。
  只要刺进那里,这个男人就完了……
  只要刺进那里,就可以平息所有的屈辱与恨意……
  苏酒眯起鹿眼。
  下一瞬,她毫不迟疑地朝萧廷琛心脏位置挥落匕首!
  刀尖落在男人胸口的刹那,铁钳般的大掌牢牢箍住苏酒的细腕!
  萧廷琛眸色深沉,嫣红薄唇邪肆勾起,“早知你不对劲,正提防着呢。”
  苏酒面如金纸。
  男人力气很大,她腕骨仿佛被捏得破碎,疼得诛心!
  匕首无力地跌落在地,被男人一脚踹出牢房。
  他捏住苏酒的小脸,强迫她与他直视,“知道哪里出卖你了吗?”
  苏酒小脸涨红,恶狠狠盯着他。
  “肚子,”萧廷琛另一只大掌缓缓流连过她的小腹,“三天没吃东西的你,肚子该饿瘪了才是。更该像从前那般对我摇尾乞怜,渴求获得一点吃食。我猜,有人给你送了食物和匕首……”
  他低笑着,桃花眼逐渐猩红,“苏酒,我虽恨你,却从没想过要杀你,可你呢?”
  “我如何?!”苏酒突然笑了,眼泪情不自禁地从干涩的眼眶中滚落,“被你关在这座黑牢,供你发泄***的我,与死了有什么区别?!萧廷琛,你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痛快!”
  萧廷琛缓缓松开手。
  少女肌肤格外娇嫩,面颊上已然印出五个鲜红指印。
  他低头望了眼心脏的位置。
  尽管没有受伤,可这里却格外疼痛。
  疼得他几近麻木……
  他突然一笑。
  桃花眼宛如深坛中漾开的血月,妖气横生残酷至极,“既不喜欢呆在这里,那便不呆在这里。既不喜欢被我使用,那便让别人使用。来人。”
  苏酒目露惊恐。
  两名女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牢外。
  萧廷琛起身,淡漠地理了理锦袍,“把她送去凉州辞。”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宛如惊雷,在苏酒心间炸响!
  凉州辞是什么地方,那是长安城最声色犬马的花楼!
  被卖去那里的女人,还有活路吗?!
  她不敢置信,仰头望向萧廷琛。
  男人侧脸冷酷,一如他从前折磨别人的样子。
  她伸出小手,费劲地扯住他的袍裾。
  苍白尖俏的小脸透出从未有过的狼狈与害怕,她哀伤地凝着他,希望他能给她一条生路。
  可男人连看都没看她,义无反顾地离开了黑牢。
  仿佛带走最后一丝光,苏酒抱住双膝,颓然大哭。
  两名女暗卫面无表情,“苏姑娘,走吧?”
  ……
  萧廷琛步出天牢,光线霍然明亮。
  太子制式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
  六匹纯黑骏马拉的马车,四面饰以金珠明黄流苏,高贵宽大。
  他朝马车走去,殷红血液顺着嘴角滑落,被他漫不经心地擦去。
  他登上车,谷雨奉上一盏茶,瞧见他袖角的血渍,不觉骇然,“主子?!”
  萧廷琛闭了闭眼,“回府。”
  马车徐徐启动。
  谷雨担忧,“主子可是在天牢受了伤?!”
  坐在角落的吴嵩,双手拢在袖管里,悠闲道:“情伤罢了。怒气攻心,才导致吐血。啧,殿下真是用情至深。”
  萧廷琛冷冷盯了他一眼。
  “情伤?”谷雨皱眉,“莫非是小姐……”
  他提起苏酒,萧廷琛周身气息瞬间阴鸷。
  连带着马车里的气氛都阴沉下来。
  谷雨讪讪闭嘴不敢再言。
  吴嵩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嗓音阴柔:“对殿下而言,苏姑娘终究是你的软肋。对未来的帝王而言,这份爱,着实沉重又累赘。”
  萧廷琛神色淡漠,“从现在起,她不再是本殿的软肋。本殿,没有软肋。”


第745章 她被卖给了容徵
  他这一生,只想讨好两个人。
  却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她们甚至还想杀他!
  男人勾起薄唇,笑容邪佞又嘲讽。
  她们看不起他,可他偏要坐到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他偏要让曾经轻贱他的所有人都看见,他萧廷琛究竟有怎样的本事!
  他要让她们后悔,今日的抉择!
  ……
  太子府的马车离开不久,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天牢大门外的石狮子后步出。
  容徵轻摇折扇,阅尽千帆后的姿容宛如山涧明月,沉稳又淡然。
  随从笑道:“公子神机妙算,竟然早就算到苏姑娘不可能得手!只是卑职不明白,既然主子明知苏姑娘不可能得手,为什么还要特意走那一趟?”
  容徵很平静,“苏妹妹之于萧廷琛,犹如火焰之于飞蛾。他在乎她远胜过任何人,而被挚爱之人刀剑相向,心里一定很痛吧?我要的,就是他的心痛。我要他气血攻心,直到自取灭亡。”
  “那……苏姑娘该怎么办?那么个娇娇小姐,可承受不起萧廷琛的怒火。”
  “无妨,我自会救她。”
  容徵收拢折扇,抬步走向街道对面的马车。
  正是仲夏,天穹上乌云翻涌,今年夏天的雷雨似乎格外多。
  恰似形势诡谲的长安城。
  ……
  苏酒被送进凉州辞,叫老鸨张娘子喜得不得了。
  “啧啧,”她在闺房里,如同打量货品般打量她,“我阅女无数,如苏姑娘这样的极品货色,一生里也就碰到过一次。仅仅那一次,就叫北凉的十一皇子念念不忘,出巨资把她买下,使凉州辞狠狠赚了一大笔。这一次,却不知谁有福气,能买下苏姑娘?”
  苏酒低着头,紧紧扯住破烂不堪的襦裙,试图遮羞。
  她的眼睛红肿湿润,眼神更是非常呆滞。
  从前暖月在凉州辞被拍卖时,尚有她为她出头,避免她被那些老男人糟蹋。
  可是现在,谁又能为她出头呢?
  少女细白的手背渐渐暴起青筋。
  她恨萧廷琛,恨极了萧廷琛!
  世上再没有男人,比他更加绝情可恶!
  张娘子笑道:“把她带去沐浴,换身漂亮的裙子。”
  苏酒被侍女们簇拥着梳洗干净,换了一袭胭脂红轻软纱裙。
  她皮肤近乎瓷白,非常适合胭脂红。
  纱裙掐腰,衬得少女腰肢盈盈一握。
  而后背半镂花的设计,令两扇纤美的蝴蝶骨若隐若现,根骨明玉,便是女子,都看得挪不开眼。
  张娘子坐在大椅子上嗑瓜子,笑容满面,“正所谓奇货可居,苏姑娘的名声在长安城颇为响亮,雪藏一段时日再拿出去招待客人,必定能吸引不少天潢贵胄、富家商贾。可是主子有令,让苏姑娘今晚就开始为凉州辞赚银子……姑娘可听见楼下的热闹了?那些纨绔子弟成群结队,就是专门冲着苏姑娘你来的呢。”
  苏酒被婢女按在梳妆台前。
  她眼睁睁看着她们为自己描眉梳妆,打扮成明艳夺目的模样。
  轻佻又艳俗,她一点也不喜欢。
  眼泪死死含在眼眶,她抓紧梳妆台,不想再因为萧廷琛掉一滴眼泪。
  很快有婢女送来纸条。
  张娘子看了眼,扔掉瓜子壳,笑眯眯拍了拍手,“楼下的竞价已经结束,苏姑娘猜猜出最高价的人是谁?”
  苏酒含泪,没有回答。
  张娘子也不恼,笑着叫婢女把她送去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雅座。
  雅座豪奢,层层珠帘后置着红帐象牙床,苏酒坐在床榻边,余光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可以自卫的道具。
  正思量间,有人缓步而来。
  她隔着珠帘看去,容徵挑开珠帘,面容上噙着无奈笑意。
  “容徵……”
  她轻声,小脸上有难以遮掩的狼狈。
  容徵在她身侧坐下。
  替少女捋开额前碎发,他声音温润,“容家虽比不得从前,但一点金银钱财,还是出得起的。我不会对苏妹妹做什么,你放心就是。”
  苏酒低垂眼帘。
  脑海中始终绷着一根弦,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戒备。
  容徵的视线慢慢扫视过少女,清晰地捕捉到她紧绷的身体。
  “苏妹妹在紧张什么?”他轻抚过少女的细背,“我已并非从前的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么,就不会做什么。我喜欢你,但不会用这种方式占有你。你刚从黑牢出来,还是睡一会儿养精蓄锐为妙。我猜过不了多久,萧廷琛会来接你去太子府。”
  苏酒惊诧。
  容徵替她铺好缎被,“他从来不是容易放手的人,曾经那么喜欢苏妹妹,断没有说扔掉就扔掉的道理。苏妹妹,萧廷琛如今权倾朝野,所有人在他手底下都过得非常艰难。我要你去太子府做我的内应,为世家们传递他府上的消息。”
  “凭什么?”苏酒冷声,“我恨他,可你容徵又好到哪里去?别忘了我家破人亡,是因为你容徵!”
  容徵轻柔地捏住她的下颌。
  小姑娘满脸愤恨,从前温婉端庄的气度,早化作道不尽的残酷仇恨。
  他凝着她的双眸,“你父兄还活得好好的,算什么家破人亡?更何况苏妹妹,你亦出身世家。你父兄总会有返回长安的那天,你是选择萧廷琛,还是选择世家?”
  男人的话语犹如蛊惑,反复回响在苏酒耳畔。
  “好好睡一觉。”容徵掀开缎被,“苏妹妹,现在长安城里,我是你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苏酒在黑牢里被萧廷琛整整折磨了一个月,早已身心疲惫。
  她狐疑地望了会儿容徵,终于还是选择暂且相信他。
  容徵温柔地为她放下床帐,独自走到花窗边。
  长夜繁华,远处的太子府亮如白昼。
  那座摘星楼高耸入云,隐隐传来丝竹管弦声。
  容徵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笑起来时宛如拨云见月,俊美清隽,“萧廷琛,咱们的博弈,现在才开始呢……”
  此时,太子府。
  萧廷琛坐在摘星台上吃酒。
  乐音靡靡,府中豢养的舞姬折腰而舞、罗裙翻飞。
  都是老皇帝赏赐的美人,个顶个的貌美漂亮。
  萧廷琛却无甚心情,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苏酒的音容笑貌。


第746章 他后悔了
  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那么鲜活灵动。
  他低垂桃花眼,漆黑的瞳孔波涛暗涌,阴鸷深沉。
  现在的苏酒在做什么呢?
  她有没有后悔曾经的抉择?
  一想到苏酒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萧廷琛就止不住地气血上头。
  他脸色沉黑难看。
  握着酒盏的手,不自觉地逐渐收紧。
  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如果她哭着闹着不想侍奉别的男人,证明她心里面还是有他的……
  他去凉州辞看看,就看一眼……
  只要她不愿意,他就带她回太子府……
  萧廷琛给自己找好了台阶,捏碎酒盏,撇下一众舞姬飞快掠向凉州辞。
  他闯进雅座,瞧见珠帘重重,容徵站在床榻边,似乎正整理外裳。
  桃花眼瞬间血红,他自动脑补了所有画面。
  他咬牙切齿,“容徵……你怎么敢?!”
  容徵瞳眸微动,瞥了眼身后的床帐,笑得不动声色,“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微臣不过是出来喝个花酒,有什么敢不敢的?总归凉州辞是朝廷允许的花楼,难不成殿下还能拘着微臣?”
  萧廷琛三两步冲进去,仍旧怀着一丝期望,颤抖地掀开大红床帐。
  睡在床帐里的小姑娘,穿胭脂红的纱裙,小脸疲惫,脖颈上满是各种痕迹,瞧着触目惊心,极为可怜。
  不是苏酒,又是谁?
  萧廷琛眼前一阵阵发黑。
  身体里气血翻涌得厉害,他分不清那些痕迹究竟是他弄出来的,还是容徵弄出来的……
  容徵微笑,“殿下怎么了?”
  萧廷琛扶住象牙床架。
  他背对着容徵,嗓音嘶哑:“滚。”
  “太子殿下,身体上的伤口可以愈合,但是心上的创伤,即便花上十年二十年,也很难痊愈。”容徵淡然地行了退礼,“另外,其实微臣也想多谢殿下大方。微臣曾对苏妹妹求而不得,今夜得到她,微臣很满足。若是可以,微臣打算接下来的几天,也过来照顾苏妹妹的生意。”
  他笑得不阴不阳,平静离开。
  雕花木门在背后关上。
  萧廷琛眉头紧锁,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
  血液从指缝间淌出,男人俊脸苍白,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桃花眼里才流露出浓浓的不敢置信与肝肠寸断。
  直到确定身体里那股乱窜的气血稍稍平息,他才慢慢挪开手。
  他垂眸盯着熟睡的苏酒。
  他出身金陵,只是权门庶子。
  也曾与野狗争食,也曾被世人唾弃。
  却凭着骨子里那股倔强与骄傲,一步一步,硬生生走到今天,硬生生成为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
  明里暗里付出了多少,并非常人可以揣度。
  他自以为刀枪不入、铁石心肠,却在今夜,在这个小姑娘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世上能够活活把他气得吐血的人,大约只有苏酒一个吧?
  男人的桃花眼猩红湿润,他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抚上少女的面庞。
  “苏小酒,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许是他的呢喃碎语惊醒了苏酒,少女睁开眼,瞧见他的脸庞,几乎立刻睡意全消!
  她霍然坐起,下意识蜷缩到床角。
  对他的害怕,不言而喻。
  萧廷琛敛去眉宇间的痛苦和怜惜,冷淡道:“陪容徵睡了?”
  这么问着,心脏却跳动得极快,像是在演奏一曲激昂的征战之乐。
  他想听见否定的答案……
  苏酒戒备地盯着他。
  脑海中浮现出睡前容徵说过的话,她微微蜷起手指,神情嘲讽,“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萧廷琛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胸腔里的那曲战乐,在高昂处戛然而止——
  心脏仿佛骤然停跳!
  疼得厉害……
  好似彻底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费尽心思才掩饰好自己的失态,语气不仅冷淡,而且讥讽轻蔑,“枉我从前那么喜欢你,原来你跟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说着,心头却宛如滴血。
  拢在宽袖里的双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抠挖进掌心,直把掌心掐得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是啊,我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苏酒冷淡,“我想继续睡觉,烦请太子殿下离开。”
  萧廷琛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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