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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暴君他偏要宠我-第3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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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旧睡着,灯火和花影照落在面颊上,仿佛染上了两分笑意。
  萧廷琛心头泛着温柔,推着她朝明德院走。


第1075章 冬去春来,你为什么还不醒啊
  那座小书楼矗立在池塘边,“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的楹联斑驳陈旧。
  被谢容景改造的矮墙横亘在两座院落之间,明德院的灯火亮起,可对面的院落却仍旧黢黑沉寂。
  萧廷琛把苏酒抱进寝屋,青竹木榻还是当年之物,清漆剥落竹木泛黄,蒙在如意菱花窗棂上的高丽纸也泛着黄,在古旧烛台的映照下,别有一番春夜意趣。
  榻上铺好了干净温暖的白色棉被,染着春阳的味道。
  萧廷琛把苏酒放上去,亲自打来热水,给她擦拭身子。
  他坐在绣墩上,眉目温和沉静,热帕擦拭过少女的手脚,那般小心翼翼仿佛是在擦拭珍贵瓷器而毫无亵渎之意。
  “三叔老了……”许是怕苏酒闷着,他下意识轻声细语,“笑起来时眼尾都是细纹,虽然依旧风度翩翩,我瞧着却佝偻清瘦了些。他很在意妹妹,每每看向你时眼圈总是泛着红,我知道,他是碍着我在场才没有掉下泪。妹妹不孝顺,叫长辈这般为你操心。往后余生,你和三叔也不知还剩几次见面的机会,妹妹再不醒来,咱们回了长安城,路途遥远车马缓慢,他怕是再难见你。”
  冷雨敲窗,江南的春夜总是多雨的。
  萧廷琛给苏酒换上干净绵软的寝衣,抱着她躺进被窝深处。
  他随手放下帐幔,嗅着少女特有的浅香,心绪在落雨的深夜格外宁静。
  烛火渐渐燃尽,他戳了戳苏酒嫩生生的脸蛋,笑容宠溺温和,“‘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明儿清晨,我给妹妹买一枝杏花戴。”
  萧廷琛带着苏酒在金陵城住了十日,几乎逛遍了他们幼时去过的地方,可是少女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回长安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萧渝坐在明德院花厅,看着珠帘深处,萧廷琛抱着苏酒坐在窗畔罗汉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桃花酥,正含笑逗弄她。
  “妹妹闻见桃花酥的香味儿了吗?你从前十分喜欢的,每次得了月钱,都会偷偷去旧院买一块尝个鲜。如今我给你买了整整一盘子,你怎么都不肯尝一口?”
  苏酒无法回答他。
  他便低笑几声,自己吃起桃花酥,一块接着一块往嘴里塞,丝毫不嫌甜腻。
  那双桃花眼血丝弥漫,仿佛藏着如癫似狂,那是渐渐失去希望的征兆。
  萧渝抬手揉了揉眼眶,努力端出长辈的威严,“听说小酒已经有了儿子,想来她该是十分在意的。不如让那孩子哄哄她,兴许能把她哄醒呢?”
  萧廷琛吃桃花酥的动作顿住。
  他面露喜悦,抱着苏酒呢喃,“是了,妹妹还有个孩子,你怎么忍心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留在世上?你该马上醒过来,教他读书写字,在深宫里好好护着他……”
  他捧着苏酒的小脸,珍惜地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朕这就带你回长安,朕马上带你回长安……”
  他抱起苏酒,几乎是踉踉跄跄奔出屋子,“启程,启程回京!”
  蹲在檐下的惊蛰急忙站起身,“不是说明儿才回长安吗?主子这是怎么了?”
  萧廷琛猛然回头,神情狰狞扭曲仿佛要吃人,“朕说现在回长安,听不懂?!”
  惊蛰缩了缩脖子,吓得急忙去赶马车。
  霜降端着热茶过来,不解地望向萧渝,“三老爷?”
  萧渝摇了摇头,“听他的,路上别刺激他。我瞧着他现在心境十分糟糕,如果小酒再不醒过来……”
  霜降一颗心沉到了底。
  车队星夜兼程赶回长安,刚进宫,萧廷琛就命人把苏燃抱到寝殿。
  小家伙已经一岁零五个月了,天生早慧聪颖,再加上薛程程教得好,已经会说许多词儿。
  他被奶嬷嬷抱到龙榻上,蹒跚地走到苏酒身边。
  萧廷琛执起苏酒的手,哑声道:“苏小酒,你儿子来了。”
  燃燃趴在苏酒身侧,伸出胖呼呼呼的小手去摸苏酒的脸。
  黑葡萄似的圆眼睛里藏着好奇,他在苏酒的耳朵边吹了吹气,嗓音稚嫩懵懂,“娘亲,玩儿……娘亲,玩儿……”
  萧廷琛紧张地盯着少女,不肯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可是没有,她眉目依旧,连睫毛都未曾颤动。
  她匀净地呼吸着,胸口平缓地起伏,她明明还活着,明明能听见他们在说话,可她仍旧不肯醒来……
  燃燃还在软软糯糯地唤着“娘亲”,萧廷琛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藏在心里的那点希望悄然破灭,只余下无边无际的羞恼和暴怒。
  他霍然起身,发狠般踹倒檀木桌案,又疯狂地推倒十二扇湘绣屏风和殿中陈设的博古架,古董玉器琳琅满地,碎裂成狼藉模样。
  宫人们吓得战战兢兢跪了一片,就连燃燃都哇哇大哭。
  萧廷琛双目赤红,似乎仍不解气,拔出狭刀将帐幔珠帘砍得一塌糊涂,最后一手拎着苏燃一手将狭刀横在他颈间,“苏酒,你他妈再不醒过来,老子杀了你儿子!”
  龙榻安安静静。
  那个少女沉睡着,丝毫不理会他的歇斯底里。
  大殿落针可闻,只有苏燃蹬腿嚎哭的声音。
  萧廷琛怔怔凝着苏酒,良久,突然疯癫般大笑出声。
  他丢掉苏燃和狭刀,扑通一声跪在了龙榻前。
  霜降脸色发白,小心翼翼抱起苏燃,带着一帮宫女内侍急忙退出寝殿。
  地上的碎瓷片割伤了萧廷琛的双膝,他浑然不顾,膝行至龙榻前,呆呆望着少女的睡颜,颤巍巍去摸她的小手。
  他认真地掰开她的小手,与她牢牢地十指相扣。
  他俯首凝望苏酒,轻轻捋开她额前的碎发,哽咽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乞求,“苏小酒,冬去春来,你为什么还不醒啊……我明明给你买了花糕和裙钗,给你买了上元节的兔子花灯,甚至还带你去你喜欢的金陵,可是你为什么还不醒啊……”
  凶名赫赫权倾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刻泪如雨下,无助脆弱如稚童。
  他抱起苏酒,哽咽不成调,“苏小酒,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今天依旧酸酸的


第1076章 苏小酒,你怨恨我吗?
  他从没有这般求过人。
  可是他的小姑娘不搭理他,她安详地躺在榻上,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胸前,睫毛在面颊上投落弯弯的阴影,嫣红的唇宛如牡丹花瓣,却再也不能甜甜地唤他一声哥哥。
  “苏小酒……”萧廷琛踢掉鞋袜上了榻,不管不顾地将少女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老子好孤单啊……”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冰凉的泪水顺着她的肌肤滚落,染湿了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猩红的桃花眼,却看见小姑娘眼眶通红,清凌凌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进绣枕,把海棠织金的枕面也给染成了深色。
  她哭了……
  萧廷琛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是能听见外界的声音的。
  她听得见,却无法做出回应,她兴许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她连睁开眼都做不到。
  比起他,真正痛苦的人,是她才对……
  他不该叫她伤心的。
  萧廷琛慌忙抹去满脸的泪,努力挤出笑容,“苏小酒,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从小就是个爱哭包,如今都是十九岁的姑娘家了,还哭成这个样子,给你儿子瞧见,肯定要笑话你。”
  少女的眼泪却像是决了堤,怎么也止不住,清媚白嫩的小脸渐渐涨成绯红,眉目间更是藏着难以描摹的痛苦和哀伤。
  萧廷琛心疼得厉害,急忙把她抱进怀里,宛如是在哄孩子,“苏小酒,不哭了啊,朕刚刚跟你开玩笑呢,你睡过去没人在朕耳畔唠叨,朕别提有多清净。再说了,后宫美人如云,朕一点儿都不孤单。改明儿叫她们给朕生七八个崽子,气死你。”
  少女仍旧在掉眼泪。
  萧廷琛实在拿她没办法,在她耳边呼了呼气,“过两日朕在宫中举办春日花宴,邀请文武百官和家眷们去御花园游玩。苏小酒,到时候你就知道朕身边花团锦簇全是热闹,你压根儿就不必担心没人跟朕一起玩。”
  似是这话起了作用,少女的眼泪渐渐停了。
  萧廷琛看着她,她乖乖巧巧窝在他怀里,像是一只美丽的娃娃。
  他俯首吻去她颊上的泪花,一点点吮着她眼睫边的湿润,最后缱绻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味道香香甜甜,像是春日的蜜糖。
  他萧廷琛这辈子不爱吃糖,却爱极了她的甜,就算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犹豫片刻,他用指尖挑开少女的寝衣系带,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他贴着她嫩生生的细背,大掌慢慢收拢她的鸦青长发,随意将青丝拨弄到一侧。
  少女露出的后颈纤细白嫩,弧线曼妙窈窕,他的指尖顺着她的细腰游走,触感犹如绝佳的丝绸锦缎。
  他盘膝而坐,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前方,摘落那方碍事的藕荷色主腰,绝佳的景致便尽数落入眼中。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温凉的薄唇缓缓地掠过她的脸蛋、耳珠和锁骨。
  日光尚还明亮。
  他扯下厚实的明黄织金龙帐,帐中光影昏惑,呼吸之间都是彼此的气息。
  萧廷琛爱极了苏酒。
  ……
  春日花宴如期而至。
  萧廷琛抱着苏酒坐在朱漆八角镂花亭里,四面八方花团锦簇,各式牡丹花卉开得鲜美夺目,千金贵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三三两两在附近散步说笑。
  宿润墨牵着判儿踏进花亭,在石桌旁坐了,望一眼昏迷不醒的苏酒,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萧廷修和晓寒轻相携而来,晓寒轻轻摇团扇,“派去南疆的使者可有回话?”
  宿润墨摇摇头,“未曾。”
  晓寒轻挑了挑眉,看向花亭角落,萧廷琛正抱着苏酒喃喃低语,不时低笑两声,仿佛怀里的姑娘能够回应他是的。
  她不禁哂笑,“还真是凄凉……现在知道心疼了,当初干嘛去了?若非她身子不好,也不至于绝望到主动吞下花魄。可她身子不好是谁害的?寒毒,暴雨,忧思过度,全是因为——”
  “够了。”萧廷修冷冷打断她,“事已至此,提起过去又有什么用?”
  “啧……”晓寒轻抬起软烟罗绣鞋,故意去蹭萧廷修的袍裾和小腿,嗓音刻意娇媚,“人家只是为小酒不平,夫君这般生气做什么?难道妾说错了什么不成?”
  正说着话,萧微华和萧凤娴也过来了。
  萧凤娴把手里的锦盒交给霜降,担忧地望向苏酒,“听说妹妹出了事,我心里十分担忧。锦盒里是我亲手裁制的春裙,她素来喜欢我的手艺,哪怕昏睡不醒,大约也想打扮得精致好看。”
  众人吃着茶,因为也算患难与共,所以言谈间非常投缘,话题渐渐从花魄蛊毒转移到朝堂大事,最后又谈起了鬼狱南下作乱之事。
  萧廷琛抱着苏酒,默不作声地坐在角落。
  举办这次花宴的目的是想让苏酒知道,他活得一点都不孤单。
  可是听着四面八方的笑谈,看着那些鲜活热闹的人,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孤独,仿佛被天地抛弃,世间再也找不到值得他展颜一笑的事。
  抱着苏酒的双手渐渐收紧。
  耳畔,金判判还在跟宿润墨撒娇,萧凤娴正垂着眼睫替萧微华卷起袖管,晓寒轻无时无刻都在挑逗萧廷修,一对对夫妻,瞧着讨厌至极。
  “都给朕滚。”他突然沉声。
  晓寒轻眉目含笑地摇着团扇,“哟,皇上这是生气了?莫非是看见我们这些人恩爱,心里吃味难受?”
  “别说了。”萧廷修皱着眉把她拽进怀里,朝萧廷琛略一点头,“臣告退。”
  步出花亭,晓寒轻抬手勾住萧廷修的脖颈,回过头朝萧廷琛挑衅般眨眼,娇媚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原就是他混,才把我们小酒害成了这个样子。如今抱在怀里掉几滴眼泪,倒是扮演上了深情……可罪孽,终究是没有赎清的。”
  花影轻曳。
  萧廷琛抱着苏酒,桃花眼弥漫开殷殷血丝,脸色极为狰狞。
  他拨弄了下少女的墨发,声音里藏着绝望,“苏小酒,你怨恨我吗?”


第1075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少女无法回答也无法安慰他。
  萧廷琛怜惜地捧住她的手,“都是我的错,才叫你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只要有机会把你救回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去做。”
  他俯首,痴痴吻上少女的指尖。
  花宴还在继续,他余光扫视过御花园,那些鬓影衣香的姑娘时不时朝他望过来,满脸的含羞带怯,瞧着就讨厌。
  偏偏还有几个不长眼的,结伴来到亭中,小心翼翼地福身行礼,娇声道:“臣女们从前和苏姑娘颇有交情,得知她身体抱恙长睡不醒,臣女十分难过伤心,因此过来瞧瞧她。”
  萧廷琛知道,从前苏酒当摄政王妃和皇后时,曾经举办过宴会,和长安城的贵女有些交情,但也只是点到为止的交情。
  当初他和苏小酒流放凉州时,不见这群人雪中送炭,如今他登基为帝,他的小酒儿陷入昏迷,她们倒是上赶着来探望。
  为的是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他面无表情,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她们。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纷纷关切道:
  “苏姑娘命途多舛,实在令人怜惜。只是皇上也该保重龙体才是,整日抱着苏姑娘怕是不妥,会染上病气呢。”
  “是啊,虽然皇上和苏姑娘伉俪情深,但也该为江山社稷着想。听爹爹说鬼狱意图南下侵略中原,皇上该勤勉政事积极备战,怎能因为儿女情长耽搁了朝堂大事?”
  “自古以来后宫女子讲究一个‘贤’字,如果苏姑娘还醒着,肯定也会劝诫皇上勤修政务,甚至效仿古代明君广纳后宫延续皇嗣……”
  她们喋喋不休,眼睛里含情脉脉,贪婪心思昭然若揭。
  萧廷琛不紧不慢地端起一盏凉白开,喝了小口,俯首对上苏酒的朱唇,温柔地将白水渡进她的唇齿。
  众女惊住。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就算他贵为皇帝,这种行为也太过大胆了吧?
  她们面红耳赤,“皇上?”
  萧廷琛用指腹擦了擦苏酒唇上沾染的水渍,桃花眼噙着笑意望向为首的姑娘,“你过来。”
  那姑娘惊喜不已,急忙迈着莲步款款上前,恭敬地朝萧廷琛福身,“皇上?”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艳丽,轻纱襦裙风光半掩,她知道自己这么福身时,从萧廷琛的位置能恰当好处地发现她的美。
  萧廷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他薄唇轻勾,漫不经心地摘下她云髻上的牡丹珠花,“很好看。”
  少女脸颊绯红,羞涩道:“乃是父兄花重金购置,用巴掌大的整块红宝石雕琢而成,是当世罕见的珍奇首饰。”
  萧廷琛点点头,“你容色寻常,衬不起这般贵重的红宝石牡丹,戴在头上既庸俗又喧宾夺主,不好看。”
  他认真地把牡丹珠花簪在苏酒的鬓角,“配我家妹妹,却是正好。”
  少女:“……”
  她的脸由红转白,又渐渐变得青紫交加,双手死死揪住裙摆,在这一刻竟生出无地自容之感。
  萧廷琛漫不经心地望向其他姑娘,“你的东珠耳环不错,你的压裙玉佩倒是别致。还有你,把你的珊瑚手镯交出来。”
  一群小姑娘被欺负得说不出话,眼泪盈盈地被迫交出心爱的饰物。
  因为皇帝年轻俊美,所以她们今日进宫都是抱着攀龙附凤的心思,身上佩戴的饰物都是压箱底的好东西,如今被萧廷琛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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