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不能崩-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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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因为我现在的变化变得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嬴戚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逐渐苍白,最终他闭口不言,下床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混乱就这么随着嬴戚的离开戛然而止,没心没肺的穿越者楚言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既来之则安之,并将注意力放到了林辜所说的“有神要杀她”这件事上。
“世子还说,梦里有人叫他去杀了他想要杀的人。”
楚言随手挑了一对耳环戴上,一旁的若葛听从她的吩咐去套了康毅的话,如今正在同她汇报。
说完之后屋里便安静了下来,只有楚言头上的钗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稀碎的声响。
就那梦的内容而言,康毅会想要杀谁,简直一目了然。
若葛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这只是一个梦,世子他”
“他没那个胆子,我知道。”楚言打断她,笑着转开话题“他今日没有和楚曦一块出门”
若葛心虚道“世子身体不适。”
其实就是装病偷懒。
楚言也不拆穿“那就好好休息一日吧,明日可不许了,你也多督促他些。”
“是。”若葛低头,她总觉得楚言有些变了,眉眼间的娇气倨傲没了,言行举止皆是平静散漫,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或许是因为嬴国舅昨晚宿在书房的缘故他们吵架了
不止若葛,就连庞管事也是这么想的。
明明昨天早上下朝回来,国舅爷还特地去陪了夫人,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国舅爷突然出门,中午也没回来,晚上倒是回来了,可晚饭却是自己一个人用的,还睡在了书房。
还有夫人,夫人也变了个样子,看着是好伺候了许多,可却让他没拧�
幸好幽居是他打理,消息轻易传不出去,不然外头的人怕是要闻风而动,来给厌旧的国舅爷送新欢了。
庞管事操心不已,正准备去问夫人今日是否要进宫,就见国舅爷快步踏进主屋,猛地将门关上。
庞管事见嬴国舅气势汹汹,担心他会对夫人动粗,连忙走到了门口。
结果才靠近,他就听见了半句来自国舅爷的质问“如今我没变,为何你却不喜欢我了。”
庞管事“”
原来厌旧的,是夫人吗。
第69章 继母·18
嬴戚昨天早上离开幽居; 去了卫全那里。
半年前嬴戚的姐姐成功假死逃离皇宫; 醒来后住进雍都城外的一座宅子; 期间无论卫全如何恳求; 嬴戚都不曾把自己姐姐的下落告诉他。
后来卫全自己找到城外,却又因为不敢靠近; 最终只在那宅子附近又建了一处宅院; 不近不远地守着。
直到两个月前,嬴戚的姐姐才登门拜访了自己的邻居; 两人这才开始再续前缘。
嬴戚去的就是如今卫全在城外的那处宅院,姐姐听说他来了,特地叫人从隔壁送了些亲手做的羹汤来。
卫全蹭了一碗; 因此还挺开心的,可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 嬴戚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着急起来:“你如今还是别在城外过夜得好。”
林辜有收拢皇权; 废黜各地诸侯的意思,稍微敏锐些的已经将他视作了必须要铲除的眼中钉; 夜间还是回城内比较安全。
嬴戚也知道自己不能任性,这才回了城; 还回了幽居,只是没回主屋,而是去了书房; 晚饭也是一个人吃的。
期间主屋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楚言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嬴戚心底越发难受; 堆积如山的公务也因此批阅地比平时要慢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庞管事来问过一次,说是夫人已经睡下了,问他今晚歇在何处。
他说:“就这儿吧。”
庞管事闻言拿来被褥,铺到了书房内的矮榻上。
可他却在桌前坐了一夜,将林辜没能批阅完的公文都给处理好了。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夜间来添茶的小厮变成了婢女,那婢女倒茶时离得他极近,身上的香气浓得能叫人窒息。
他蹙眉让婢女出去。
谁知他才说完,那婢女便伏地跪下了,口中虽连连求饶,却听不出半点恐惧,只让人觉得娇滴滴的可怜。
且如今天气寒冷,书房内虽然有地龙,可婢女是从外面进来的,竟也没穿厚重保暖的衣物,洁白的脖颈就这么随着她伏地的动作,晃悠在嬴戚的视线之中。
嬴戚虽不似林辜那般冷酷,可也并非是在蜜罐子长大的天真善良之辈。
他自小在虎视眈眈的叔父身边长大,后又随姐姐来都城,皇帝虽然是傀儡,可毕竟还是皇帝,不知道有多少人觉得他姐姐碍眼,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曾想要通过他来陷害姐姐。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自己这张与姐姐相似的脸。
那婢女最后还活没活着嬴戚不知道,也没问,只在后半夜从庞管事口中得知,婢女招供,说是夫人娘家的姐妹收买了她,让她想法子来勾引他。
嬴戚不信,后去看了从女婢房中搜出的物件,在其中发现了一方手帕,质地是青阳独有的草料布,可婢女身边并无青阳来的人。
之后他继续处理公文,直到天亮叫来楚曦,让楚曦去调查如今还留在都城内的青阳贵族。
楚曦因为林辜的命令一直对青阳来的楚侯世子秦戈关注有加。学馆建成后,各封地来了不少世家子弟,秦戈也在短暂地回了一次青阳后,又来了都城求学,如今就在都城内。
此刻听嬴戚提起青阳,楚曦第一时间便想起了秦戈,以及昨日去广闻司的时候听来的一个消息——夫人叫储纳楼的人整理出了所有关于秦戈的资料。
楚曦顺口就和嬴戚提了这事。
嬴戚听后并没有太大反应,直到楚曦离开,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酝酿什么,然后才像庞管事看到的那样,气势汹汹地去了主屋。
在庞管事走到门口之前,嬴戚与楚言其实还有一段对话。
那就是嬴戚询问楚言,昨日是否叫广闻司整理了有关秦戈的资料。
嬴戚刻意装出了一副妒火中烧的模样,可楚言却还是一脸平静,解释道:“嗯,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嬴戚看楚言不慌不忙,终于认命,也不再和楚言闹别扭打哑谜了,直接问道:“你说这世上不可能有存粹的感情,总要有所依附,可如今我没变,为何你却不喜欢我了?”
屋外只听了半句的庞管事默默退开,楚言看着嬴戚,表情有些愣愣的:“什么?”
嬴戚苦笑:“你昨日说的那些话,看似是在宽慰我,好叫我不必勉强自己,实则是你根本就不在意,你不在意我是否还喜欢你,所以才会说的这般理智清醒。”
楚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嬴戚昨天是被自己给气走的。
那刚刚……
楚言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嬴戚故意来问自己为何要打听别的男人,恐怕是想要看自己害怕被他误会的模样,可结果呢?
她简简单单地解释了,知道的说她是问心无愧,不知道的,恐怕会觉得她根本就不怕被误会。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不怕被误会呢?当误会自己的人,对自己来说无足轻重的时候。
楚言最后将注意力拉回到嬴戚刚刚说的那句话上。
因为楚言曾说自己变了,所以嬴戚不再喜欢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于是嬴戚反问,自己没变,为什么如今楚言却不喜欢他了。
楚言整理清楚的嬴戚的心路历程,叹息:“你没变,可我变了啊。”
嬴戚愣在原地。
楚言扶额,她发现无论过了几个世界,黑色大神的碎片在有关她的事情上,总能表现出出乎意料的执着……和傻气。
半夜过来问她是否真的要嫁的杨巍是这样,站在门外问她好不好的闻奕是这样,从上个世界追到这个世界的林辜是这样,就连处处被林辜压了一头的嬴戚也是这样。
黑色大神到底什么脾气?
看着嬴戚愣神的模样,楚言那颗指甲盖大小的良心难得蹦跶了一下,让楚言忍不住说了句实话:“其实喜欢,还是有的。”
毕竟过去一年嬴戚对她是真的好,那会她又没了记忆,动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感情也不是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说收就能收回来,之前那样说,真的就是不想让嬴戚太尴尬,谁知道反而伤了他。
楚言说完看向嬴戚,结果还没看清他的表情呢,就被抱了满怀,耳边还传来了嬴戚的声音:“你说的。”
楚言心里惊叹:大神的碎片真的太好哄了。
嘴上应道:“嗯,我说的。”
嬴戚紧紧抱着楚言,因为角度问题,楚言看不到的他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刻一扫先前叫人心碎的委屈,勾起的唇角上写满了心机:“不许反悔。”
楚言:“不反悔。”
嬴戚:“也不许和林辜说。”
楚言:“……哦。”
楚言很好奇,明明是同一个人意识碎片,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敌意会这么大?
当天晚上林辜就醒了,醒来的时机不错,正好是嬴戚费劲了心机,从恢复了记忆的楚言那讨到个亲吻的时候。
林辜突然醒来夺了嬴戚的福利,为此两人又是好一顿撕,身体操控权被抢来夺去,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见,定会觉得嬴国舅疯了。
楚言为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无言半晌,最后也没劳烦碧螺,而是自己动手把人赶了出去,这才换来了一夜的清净。
之后两块碎片像是达成了什么约定,再也没在楚言面前吵过。
春去秋来,随着各项新政令的发行,各地诸侯越发势弱,朝中那些保皇党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对付起了有摄政之嫌的嬴国舅。
对此他们采取的第一步行动,就是让皇帝立后。
此前皇帝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立新后,就算是彻底摘掉了嬴戚头上国舅的头衔。
嬴戚和林辜看他们就跟看小孩玩闹一般,而他们似乎也终于发现,国舅这个头衔不过是个虚名,藏在“国舅”之后的“千机营主帅”和“三司总理”,才是他们真正需要忌惮的。
此外巡防营和狼啸军也在嬴戚手上,这些可不是他们上上奏表就能从嬴戚手中拿走的东西。
那些大臣们开了多次小会,最终决定,先从广闻司下手。
没多久,便有大臣联名上奏,说广闻司不如金银司和渊博司,是个无用的机构,还建立在皇宫之内,是为僭越,请旨废除。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皇帝事先知情,还以为嬴戚一党一定会据理力争反对废除广闻司,为此他早有准备,结果却发现嬴戚这边居然一句话都没有。
他只好硬着头皮,问嬴戚:“广闻司是你建立的,对此你可有话要说?”
嬴戚这才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臣无话可说,陛下要废那便废吧。”
皇帝哽了一下。
这时,嬴戚身后一位大臣开口说道:“陛下,诸位大人觉得广闻司无用,那是因为不了解广闻司,何不让他们自己去一趟,有用无用,也是要看了才知道的。”
皇帝:“好,既然如此,朕与诸位爱卿同去,若真有用,也算是为广闻司正名。”
保皇党们纷纷附议,随后他们这些人便跟着皇帝一块,浩浩荡荡朝着广闻司去了。
广闻司真的无用吗?
怎么可能,只是对保皇党而言,广闻司收集的那些消息不过是拿来给金银司卖钱,又或是协助嬴戚私下收买官员或网罗罪名打击政敌用的。
都无法拿上台面来说,又如何能让他们觉得“有用”。
杨司主得知陛下携众臣前来,连忙出来接驾,后问清来意,便引他们去了储纳楼,还说道:“储纳楼储藏天下消息,由二十三人负责打理,他们擅书擅记,每日都要将录入的消息看遍,可以说是无所不知,陛下若是不信,大可随意提问。”
杨司主说这话的时候,一行人才踏进储纳楼,他们都被楼中的景色所震撼,随后才有人问道:“无所不知又如何,是能帮着打仗,还是能让百姓吃饱肚子?都不能,且每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建在皇宫之中,这是要置陛下于何地!”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皇帝等着嬴戚的人反击,谁知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属于女人的轻笑。
那笑声既浅又淡,只是楼内旷阔,回音又大,这才会被众人听见。
刚刚说话那位大臣吓了一跳,随即高声喊道:“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储纳楼内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又传来声音:“装神弄鬼谈不上,不过是觉得你刚刚的话可笑罢了。”
第70章 继母·19
说话的女人自然就是楚言。
今早嬴戚便问过她是否要进宫去广闻司; 楚言说自己会去; 还问嬴戚为什么这么问。
嬴戚只说:“没什么; 只是今日广闻司会有些热闹。”
楚言虽不干涉朝堂,但也知道朝中的局势,便又问:“需要我躲躲吗?”
毕竟她无官无职,也不是广闻司中的人; 仅仅因为是嬴戚的夫人,便可随意进出广闻司; 听起来是有些没规矩。
可嬴戚却说:“不用躲;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便有了刚刚那一阵轻笑——既然嬴戚说她做什么都可以; 总不至于她连笑都不能笑吧。
而且楚言也不是光会给人添乱; 她坐在高处的阶梯上,合起手中的卷轴,开口说道:“去岁千机营奉旨到茗山剿匪,那群匪徒占山数年早就挖通了地道; 若非广闻司得到消息传给千机营,只怕大军最后不仅一无所获,还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前年边境动乱; 也是广闻司安插在境外迁溪部的暗桩冒死送出消息; 这才让云州一带提前得知了迁溪部派细作来烧三大粮仓的计划,保住了粮仓,还抓出了通敌叛国的安将军。
再说早些; 五年前闽侯大逆; 仅因嬴大人拒婚便要挥兵都城; 丝毫不把陛下的威严放在眼里,那时候也是广闻司提前送来叛军动向,才能让千机营有所防备。且这些年来金银司贩卖广闻司的情报,得来的钱财充归国库,但凡有地方闹灾,也都是先挪得那一份,每一笔可都记得清清楚楚,账目详略也是金银司一份,内务一份,户部一份,大人又怎么能说广闻司不能帮着打胜仗,不能让百姓吃饱肚子,还说它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呢?”
“这……”
不仅是先前那位大人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其他不少人——包括皇帝在内,都是听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些事情他们只知表象不知内情,更别说广闻司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了。
为防他们事后反应过来参嬴戚故意隐瞒不报,楚言还加了一句:“嬴大人心系陛下,不愿让世人只知三司不知陛下,忍痛埋没了广闻司那些无名功臣的奉献,却不想也因此让广闻司被诸位指责无用。说来也是嬴大人的过错,不知嬴大人……可曾后悔?”
嬴戚还是那副死样子,说得冠冕堂皇:“陛下为君,我为臣,自当事事以陛下为先。”
至于隐瞒的正真原因是为了不功高盖主,还是早就谋划好了今天,要借此机会进一步剪掉保皇党的羽翼,那就只有林辜和嬴戚他们自己知道了。
皇帝自小不受重视,后来更是被扶做傀儡,虽这几年被大好局势养出了几分野心,可终究还是个什么便信什么。
明明来之前想好了一定要废掉广闻司,如今见嬴戚向他行礼,说出那些话,就又开始犹豫,竟还真的觉得嬴戚是为他好,不仅轻罚了嬴戚的隐瞒之罪,还要为广闻司洗刷冤屈,气得那一个个保皇党几欲吐血。
今日之事传出,主流的声音都是赞颂陛下圣明、嬴戚愚忠、广闻司有大用,以及部分大臣闭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