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不能崩-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楚言又想,幕篱在屋外用还好,在屋里用显得有些奇怪,便让一盏又多备些可遮面的丝帕等物给三喜,话语间透出了满满的,不愿让别人看到三喜模样的意味。
等一盏带着三喜离开后,楚言才回屋坐到榻上,接过穆易手中的罐子,踢开脚上的鞋子,开始给自己搽药。
药酒气味浓郁冲鼻,擦的时候还得下力气,楚言皱着脸擦药,听见穆易问她“留下”
穆易说的简洁,楚言明白,他是问自己是不是要把三喜留下。
楚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暂时先留着,反正她也没地方去,且我这次出门没带丫鬟,留着凑个数也不错。”
穆易想说“你身边向来没什么丫鬟,怎么现在想到要凑数了”,可一来句子太长他说不惯,说得艰难会显狼狈,二来楚言屋里的事情,确实不是他能管的,便就作罢。
楚言擦完药酒洗了手,恰逢小二送来饭菜,穆易就在楚言屋里吃了饭。
期间一盏过来询问如何安排三喜的住处,楚言想也不想就让三喜一个人一间屋,可偏偏外头下着雨雪,路越发难行,来客栈投宿的人也多了,客栈早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
楚言想了想,道“那就让她晚上睡我这。”
穆易抬眼看向楚言,神色讶然。
一盏倒是好些,本来他就比穆易还要盲目听从楚言的话,更别说楚言之前一系列的操作,他已经把三喜脑补成了千年难遇的绝世大美人,不然他们少爷为何如此小气,连看都不许别人多看一眼。
一盏直接去安排,穆易则是难得在和楚言共餐的时候食不知味起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饭后穆易没走,在楚言这里逗留到天黑才回去。走时,被一盏临时教了不少规矩的三喜穿着一身才换上的新衣裙,纱巾遮脸,不甚熟练地向他行了礼。
穆易神色淡淡没有理会,直到屋门合上时,他听到楚言吩咐三喜把床上多准备的一套被褥铺到榻上,才稍稍缓和了神色,回了自己的屋子。
三喜听到楚言的吩咐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出身乡野,并没有世家贵女那种即便长辈在场,来了外男依旧躲躲闪闪的羞怯,更何况她如今是楚言的丫鬟,她虽不曾入过高门大户,但也听人说过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是有丫鬟守夜的,因此在楚言另外给她分了睡觉的地方后便放下心来。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气还是格外的糟糕,楚言一行不得不在平康镇多待一天。
楚言伤了脚不好外出,便在屋里待着看书温习,三喜则是继续上她的临时丫鬟培训班。
到了下午,雨雪稍停,一盏外出办事,三喜便去了楚言屋里伺候,不过说是伺候,其实也就是坐在炉子边的矮墩上煮茶,因为实在闲着没事,她拿出了随行婆子给她的针线,用那双向来只会烧火做饭喂鸡砍柴的手,学着做起了精细的绣活。
穆易也待在楚言屋里,看些杂书打发时间。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盏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名原本该在京城的管事,原来顾尚文先前在京城给楚言备好的宅子在几天前意外走水,被烧了,一众下人不知怎么办是好,只能让管事去江州报信,谁知正好就和上京的楚言等人一块因为雨雪滞留在了平康镇,还在街上遇到了一盏。
“烧了”楚言装出惊讶的模样,不敢置信地反问那管事。
然而那管事是顾夫人选去京城的人,骗谁也不可能骗楚言。
“这可遭了。”楚言苦恼。
顾尚文为了不让她在考前惹事,没让她带太多钱,因此无论是重新修建,还是重新买间宅子,钱都不够。
租间宅子倒是可以,但为了保证日后花销,租的宅子也必然好不到哪去,因此只能写信让家里给她送钱了。
楚言纠结一番,开始给家里写信,让管事替她捎带去江州。
但是楚言知道,这封信送到顾尚文手里,她依旧没办法拿到钱。
因为原剧情里就有这么一段,说是顾尚文提前托人给顾宴备了京城里的宅子,不曾想那间宅子在顾宴入京路上意外走水被焚。
顾宴写信回家要钱,却因为顾皎月正好在顾尚文耳朵边讲了一件趣事,说有不少外地来求学的青年才俊泥陷江州繁华,为了向家里讨钱花,故意编造些意外的事故,谁知钱没讨来,反倒把爹娘急得跑来了江州,被人在画舫抓个正着,闹了不小的笑话。
顾皎月说者有没有心不知道,反正顾尚文听者有意,特地叮嘱了派去送钱的下人,让他确认顾宴没撒谎才给钱,偏那下人是个嘴巴不严的,说出了此事,气得顾宴不肯把钱收下,真就只用手头不算多的钱在外头租了间便宜宅子来住。
顾宴的生活水平因此直线下跌,后来顾宴春闱没考好,也是因为屋里窗户漏风,让她着了凉。最后顾宴抱病上场,直接就在考场上晕了过去。
落榜后顾宴死倔着不肯回江州,准备在京城待三年再考。
正巧这时顾夫人的兄长奉命归京任职,于是顾宴就暂时住到了舅舅家里。
顾宴的舅舅可是个妙人,后期顾宴为官为相,为了报答舅舅曾经的收留,没少拉着自己舅舅一块捞油水,两人堪称狼狈为奸的典范
楚言想按照剧情走,所以她准备入京后就和穆易断了联系,免得穆易知道她的处境,非要给她安排住处,阻了她的落榜之路。
晚上楚言睡下,垂落的床帐把床铺围得严严实实,三喜坐在榻上,就着微弱的烛火缝衣服。突然烛火晃悠了一下,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从后面捂住了三喜的嘴巴。
三喜被吓的踢了一下双脚,把放在榻上的针线篮子踢到了地上。
捂住三喜嘴巴的人连忙在三喜耳边低声道“是我。”
三喜听到熟悉的声音,果然停下了挣扎,并在捂着自己嘴的手松开时,低声唤道“袁姜哥哥”
三喜的声音也不高,偏偏话音才落,一道冷光便自床出。
袁姜拔剑格挡,只听一声脆响后,他那把铁铺里二两银子买来的长剑被打断,断刃和被挡下的匕首一块落到地上。
三喜和袁姜一同朝着匕首扔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厚重的床帘被一只冷白的手掀起,露出床帘后面披头散发裹着被子的楚言。
三喜见楚言脸色不好,连忙解释道“少爷,他是我在水沟村的邻居,他应该是来找我的,不是坏人”
三喜的声音越说越小,有些害怕楚言会因此生气。
那被三喜称作“袁姜哥哥”的高瘦少年和楚言差不多大,他将断了剑刃的剑收回剑鞘,然后对楚言抱拳道“在下袁姜,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只是我不愿我家妹子入贱籍为奴,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她自由。”
被扰了清梦的楚言盯着袁姜看了一会儿,不确定眼前这个袁姜,是不是就是原剧情里被顾皎月救了一命,随后一路护持顾皎月,甚至甘愿沦为顾皎月侍卫的江湖第一剑客袁姜。
但很快楚言就确定了,因为原剧情里说过,袁姜是六指。
楚言习武,眼神也好,因此对着袁姜抱拳的双手看了看,便能看见袁姜手上比旁人多出来的一指。
而且楚言还想起来一件事原剧情里,第一剑客袁姜曾在顾皎月遭遇险境时不离不弃,顾皎月哭泣着和袁姜道歉,说是自己连累了他。袁姜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让顾皎月愧疚,告诉顾皎月,说自己之所以这般护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救过自己,更是因为顾皎月长得很像自己曾经没能救回的邻家妹妹。
只是当时的他还名声不显,为了闯出名头四处流浪向人挑战,等知道邻家妹妹被后娘卖给了当官的做小妾,匆忙赶回时,邻家妹妹已经因为多次逃跑,被恼羞成怒的官老爷给活活折磨死了。
所以他护顾皎月也是为了减轻自己心中的悔恨,让顾皎月别再难过。
楚言回忆完这段剧情,一时静默
这叫长得像这分明是一模一样啊
难怪原剧情里袁姜明明护顾皎月护得要死,却是唯一一个不和其他男人吃醋的,原来他是真把顾皎月当成了曾经没能护住的邻家妹妹。
等等,她若趁机把袁姜和三喜一块收下,免去了顾皎月对袁姜的救命之恩,袁姜定然不会再护着顾皎月。
这么一来,她除掉天命之子的路上,是不是又少了一个拦路虎
楚言突然觉得,自己的欧气可能回来了。
第85章 女相·13
“我并不打算收她做奴。”
楚言抬手将床帐挂到了钩子上; 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对袁姜道“我之所以救她,是因为她长得和我妹妹相似……不,应该说她同我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我自是不能看着她遭受屈辱; 更不可能让她入贱籍为奴。”
袁姜和三喜俱是一愣;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三喜也是这才明白楚言为什么会让她遮住自己的脸。
袁姜“既然如此; 我把她带走; 你……”
“想都别想。”楚言打断袁姜,说道“我绝不可能看着这么一个和我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流落在外; 还让她跟着你这么一个……”
楚言借着烛火上下打量袁姜; 不客气道“落魄户。”
江湖人除非是大门大派或出身好; 不然都是没有正当收入的。
袁姜作为三喜的邻居; 自然也是沟水村的村民; 且因天生六指; 出生后没多久就死了爹娘; 一直被村里人视作天煞孤星; 肯和他说话的; 只有邻居家的小妹妹三喜,以及给他衣食接济; 教他剑术的老人。后来老人也在五年前去世了; 此后他便只有三喜; 靠打猎或和人械斗过活。
确实囊中羞涩的老实人袁姜被楚言贬得低下头去; 还红了脸。谁知一旁的三喜一把抓住他的手,对楚言说道“我不嫌弃袁姜哥哥的。”
楚言翻了个白眼“我嫌弃。”
楚言又说“而且三喜,我救过你一次,你总该报答吧?”
三喜傻傻地跟着楚言的思路走,点头道“是。”
楚言“我身边少有丫鬟服侍,因为我身上有个秘密,不好让别人知晓,如今告诉你,你可愿意为我保守秘密?”
“啊?”三喜先是一呆,然后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不能告诉我,万一我……”
楚言直接自曝“我是女的。”
刻意压低的嗓音中性依旧,那是少年人独有的清朗,但坐在床上的人稍稍让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只覆盖着一件单薄里衣的身躯,能清晰看到她削瘦的肩头和没用布带束缚,由着明显起伏的胸部……
三喜和袁姜都呆了一瞬,然后三喜“啊啊啊啊”叫着扑过来,把被子给楚言拉上,袁姜则是整个人都转过了身去,直接把额头磕到了墙上。
磕的力道还不轻,楚言都听到声音了。
楚言任由三喜用被子给她裹上,继续问袁姜“如何,这下你可放心,把三喜留在我身边了?”
袁姜的回答是直接翻窗跑路。
楚言摸了摸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的良心跟她预料的一样,和三喜袁姜这样一根筋的老实小孩交流,绕绕弯弯反而不行,就是得刨出“真心”步步紧逼,逼得他们不得不就范,到时候杀了顾皎月,再逼一次,定然能让三喜心甘情愿为她假扮顾府二姑娘。
待日后她做了丞相,干尽坏事,只要把握好时机稍加引导,想要保住三喜的袁姜必定会拿着“顾宴是女人”这个把柄去投靠太子等人。
楚言长舒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三喜“他先前非要带你走,果然是担心你会被我欺负。”
三喜本就发红发烫的脸越发红得像是要滴血。
楚言倒回床上,在床板上拍了拍“反正都说开了,今晚你和我睡一张床,这被子不顶用,多盖一层又重得慌,两个人睡暖和点。”
“嗯、嗯。”三喜老老实实躺下,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傻,连忙下床去把榻边的烛火吹灭,后又抱起榻上的枕头被子回到床上,放下床帐,这才盖着被子躺到了楚言身边。
床帐里多个人果然暖和许多,楚言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晴空万里。
穆易过来叫楚言起床,免得楚言早上起迟了又不吃早饭。
他来到楚言房门外,发现一盏端着一壶热水在门外徘徊,像是不敢进去。
“江公子。”一盏向穆易行礼,见穆易要敲门,连忙道“江公子!我家少爷还未起,江公子不如先去用饭,迟些再过来?”
穆易不解,别说是在客栈住的这两天,便是在江州顾府,穆易也时常去叫楚言起床,怎么这会儿一盏反而拦他了?
只是穆易的性子不像楚言,多年的哑巴生涯让他的性格比一般人都要闷一些,所以即便是困惑,他也不会主动询问。
他朝一盏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可还没等他转过半个身,房门就开了。
开门的人是三喜,她以轻纱遮面,先对穆易行了礼,然后才对一盏道“少爷醒了,要热水梳洗呢。”
一盏连忙提着水壶进房,穆易跟着进去,正要迈过门槛,就听里头传来楚言的声音,说的是“三喜,你耳坠子落我床上了。”
原来三喜还不习惯带耳环,时常忘戴或者忘摘,昨晚也是睡到半夜在床上翻身压着耳环才想起来摘,还顺手就放到了床边,结果早上起来又忘了戴,这才有楚言出言提醒的事情发生。
可这话听在一盏和穆易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一盏就睡在楚言隔壁,方便楚言随时唤他伺候,所以昨晚三喜扑去给楚言拉被子时发出的一连串叫声被他给隐约听见了。
一盏年岁比楚言大,又知晓人事,因此误会楚言与三喜行了那事开了荤,这才一大早不敢敲门,拎着梳洗的热水在屋外徘徊。
穆易就更不用说了,他从一开始就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此刻凭着一句话就能脑补出一辆车来。
于是他停下了往里走的步伐,原地呆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抬手将门合上,转身下楼。
楚言不知道一盏和穆易误会了什么,梳洗后去找穆易一块吃早饭,却被穆易的仆从告知穆易没在客栈。
正好楚言也吃腻了客栈的饭菜,便带着一盏三喜出门去找好吃的,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穆易。
结果自然是没能在陌生的城镇里寻到人,于是她听三喜的推荐,在一家摊子上吃了碗馄饨,又让一盏回去收拾行李,自己和三喜逛一会儿再回去。
一盏听命回了客栈,楚言带着三喜去逛铺子,给三喜买了不少衣裙首饰胭脂水粉。
楚言的本意是让三喜习惯这些漂亮的衣服首饰,学会擦脂抹粉,免得日后演不好顾皎月。
可这一举动放在一盏和穆易眼里,就变成了楚言初尝人事,把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宠到了心尖上。
一盏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对三喜的态度,穆易则是再未开口说过话。
楚言发现了穆易的异常,启程出发后两人同乘一辆马车,楚言就问他“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身子不舒服?”
穆易摇了摇头,不说话。
楚言没有就这么算了,而是叫停马车,想让车外的一盏去把佘大夫叫过来。
穆易心里的别扭稍稍散去,终于对楚言开口道“我没事。”
楚言不太信“真的?”
穆易点头,然后便让马车继续前行,免得后头又出什么事情,耽误了楚言赶考。
马车再度行驶,因为道路不平,车身微微摇晃。
穆易默了片刻,又挤出一句“你还小。”莫要沉迷男女之事。
楚言歪了歪头,迷茫道“我都十六岁了,不小了。”
好不容易心里才舒坦些的穆易气闷,于是闭嘴,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