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不能崩-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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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担心天命之子死不了,他做了不少安排试图毁了楚言这次的任务,甚至培养出了对天命之子的“杀器”——顾昔。
如今天命之子如他所愿死去,他也不会再去干涉楚言的任务了,所以楚言这次,没准能完成任务也不一定。
——系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那时楚言所在的世界已经是八月份。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适应,伪装失忆的三喜已经能自如地扮演顾皎月,只是她并不喜欢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她时常会求着楚言想办法替她脱身。
楚言自然不会拒绝她,可那也只是口头的答应,为了后续的剧情能够在顾宴25岁后顺利展开,她绝不会就这么放走三喜。
于是三喜就发现,楚言的妹妹顾皎月真的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就算曾经被顾皎月的丫鬟刻意为难,三喜依旧觉得,银铃那些人并不能代表顾皎月,加上楚言时常在三喜身边念叨顾皎月的善良,所以在三喜的印象中,顾皎月就是个虽然和楚言兄妹情深,但是有点糊涂,不会管束下人的千金小姐。
直到某天,受她冷落的银铃撺掇着她去算计楚言,她才发现了不妥。
后来她假借失忆去套银铃的话,这才彻底明白,什么善良糊涂的千金小姐,分明就是心有城府的恶毒妹妹!
三喜气坏了,一边想着法子处置了曾经帮着顾皎月害过楚言的丫鬟,一边心疼楚言。
越是心疼,就越没办法再去催促楚言让自己脱身。
后来更绝的是,楚言还想办法找来了袁姜,不仅告诉了袁姜三喜如今伪装成顾皎月的事情,还拜托袁姜在三喜伪装期间,暗地里保护三喜,免得她出什么岔子。
三喜本就喜欢她的袁姜哥哥,只是三喜知道袁姜志存高远,不愿拖累他,更不愿将他困在自己身边,这才由着袁姜到处跑,两人只以书信往来。
如今楚言弄来了袁姜给她做贴身保镖,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高兴的。
甚至还依恋起了顾皎月的身份,只因袁姜得知顾皎月死得凄惨后,对伪装成顾皎月的她紧张得不行,那种感觉特别让她雀跃,所以哪怕觉得卑劣,她还是默默接受了顾皎月的这个身份,只为能和袁姜多相处些时间。
也是在这个月,楚言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启合帝。
无思庙一事后,启合帝因迁怒开始大力禁佛。
只是这事并不容易,所以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个月才尘埃落定,期间江北一带又遭了旱情,北边那些时不时就要来边境城劫掠的游牧民族开始迁移,绕边行过一大圈避开旱灾区,去劫掠那些个未受旱灾殃及的边境城,甚至还去拦截那些运往旱灾区的赈灾粮草。
启合帝大怒,朝野上下也因此忙碌不堪。
旱灾区要管,边境要护卫,赈灾粮还得拨送。
又要钱又要兵,这几个月里启合帝别说是来找楚言了,就连后宫都没怎么去。
好不容易前方传来好消息,说是武子钦带兵护卫赈灾粮草北上,途中又一次遭遇拦截,不过这次武子钦将前来拦截的游牧民族首领斩于马下,安全将粮草送到了旱灾区。
武子钦回朝后必会受到嘉奖,在那之前,终于缓下一口气的启合帝来了一趟御书房,见到了久违的楚言。
启合帝来时正值楚言他们上骑射课。
深感兵强为上的启合帝看着草场上骑马奔驰的少年郎,突然有感而发“近来朝中尚行慵懒之风,可依朕所见,那些无病呻吟之态,远不及少年儿郎们策马争强的英姿来的好看。”
启合帝身边的杜公公连声附和。
很快那些骑马的少年们便注意到了启合帝,也知道启合帝不动声色悄悄过来多半是要看他们平日里的表现,于是一个个便都铆足了劲地力争上游。
当然也有像咸鱼一样划水的,比如穆玺之子皇长孙,又比如楚言。
启合帝看别人都是一脸满意地点头,唯独看到他们俩就蹙起了眉。
随后启合帝把他们二人叫到了跟前。
几个月过去,启合帝面对楚言早就已经不心虚了,也很满意楚言如今恭敬的态度,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因此对皇长孙多加训斥的他,对楚言并没说多少重话,并在说完他们后把他们留在了身边,状似无意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发表的对时下世人多以慵懒为美的看法,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皇长孙诺诺几句,说的和杜公公差不多,都是些附和之词,因而启合帝并未听入耳中,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楚言。
皇长孙说完后,场面安静下来,楚言抬眼看了看,这才发现启合帝正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说话。
楚言眨了眨眼,低下头,出声附和皇长孙说的话。
启合帝看楚言竟是真的不打算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能主动去问楚言“你向来才思敏捷,对此可有自己的想法?”
楚言默了片刻,才小声道“陛下若是不喜欢那样的风气,只管改就是了。”
启合帝好笑“这能怎么改?难不成让朕下旨,规定他们的行站坐卧?”
“这倒不用。”楚言道“上有所好,下必效焉,陛下你多夸赞几句这样的武人之姿,或是多穿武服,高官氏族之间,自然就会流行起飒爽利落之风。”
楚言此计不动声色,莫说是启合帝,就连一旁跟个背景墙似的皇长孙也多看了楚言一眼。
启合帝因此乘兴而归,之后更是把来御书房当成了日常活动,还会时不时给楚言出个难题,看楚言总能轻描淡写将问题解决的模样,心里对楚言越发看重欣赏。
当然不满也是有的——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欺骗,楚言从不主动出头,总要别人把她揪出来了她才乖乖发言,这让启合帝总想欺负她,试图逼出她原来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可每次刁难都能被楚言化解,也越发让启合帝了解到了楚言的小脑瓜子里藏着多少的宝藏和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
每次启合帝过来,身边都会带着几个侍卫,其中就有李朝闻。
无思庙一事后,李朝闻不仅得了赏赐,还成了启合帝的近身侍卫,又因其本身就有才华,特别得启合帝的青眼。
这日启合帝在御书房考教他们的功课,除了楚言,李朝闻也被拎了出来做典范。
那些皇子皇孙们服气楚言,可不一定服气李朝闻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侍卫,于是就开始趁着启合帝不注意,挑李朝闻的刺。
李朝闻写得一手好字,但他最得意的,却是一手自创的字体。可他创的字体毕竟不是前人流传下来的,也没得过哪位名人大儒的夸奖,以此嘲讽李朝闻真真是再好不过。
那些假意把李朝闻拉去角落讨教的王孙贵族连讽带嘲,把李朝闻的字给贬到了地里去,李朝闻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可一来对方人多势众,二来那是他自己的字,自己夸自己,难免担上个自大自负的名头。
就在这时,楚言冒了出来,说道“你既然这么自信,何不试试上街卖字,若能卖出高价,我们自然就承认你这字是好字。”
第96章 女相·24
楚言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站在李朝闻这边的。
若真是想要帮李朝闻; 只管夸一波李朝闻的字就成了,以她在御书房的人缘,必定能打个圆场; 何须真的想办法替李朝闻证明他的字是好的。
更别说这个办法还是让李朝闻上街卖字; 禁军侍卫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官职,上街卖字笑掉人大牙不说,若真的卖不出去,岂不是不好收场。
因此所有人都觉得楚言也看李朝闻不顺眼,这才出了这么一个损招。
若是有讲道理的人在; 多半会提出异议,可谁让这里都是看李朝闻不顺眼的人呢,所以他们非但没有出言制止; 反而开始起哄。
而李朝闻毕竟年轻,受不了这样的激将法; 居然真的就答应了。
在众人不怀好意的欢声笑语中; 李朝闻极度不解地看向楚言,不懂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 楚言为何要这样对他; 结果就看到了楚言一脸满意的笑容。
李朝闻一愣,愤而转身回到了启合帝身边。
只用一招就达成了“李朝闻街头卖字”和“拉低李朝闻对自己的好感度”两项成就; 楚言当然开心。
为了防止李朝闻反悔; 有俩伴读专门在宫门外等着李朝闻; 见到李朝闻出来还追问他什么时候去卖字; 并问到了具体的时间和地址。
楚言转头就得到了消息; 让三喜拿着钱到时候去买字。楚言还怕三喜不知道怎么夸李朝闻的字好看,就对着从御书房带回的李朝闻的墨宝,写了一卡车的彩虹屁,让三喜去买字的时候顺带夸上一夸。
三喜虽然觉得背那些夸人的话难度有些高,但还是乖乖地背了。
出门买字那天,戴上幕篱的三喜问楚言,为何要叫她辗转去买而不是自己去?
楚言随口扯了个谎“是我把他骗去卖字的,他心里多半恨我恨得紧,我要再去买字,他定会以为我是在故意羞辱他,所以只能让你去了。记住,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是我叫你去的。”
三喜点点头“你放心吧。”
之后她便乘上马车出了门。
在楚言的一点点干涉下,除了玉钗,那些曾经目睹或者在驿站听说过“二姑娘死讯”的丫鬟都已经被打发的差不多了,其中还包括了银铃,新换上的丫鬟都是楚言拜托赵夫人精挑细选来的。
不过三喜用不惯下人,所以出门的时候没像顾皎月一般需要丫鬟仆从前呼后拥,只带了一个玉钗和一个赶马车的侍卫。
马车驶过大街小巷,最后慢慢靠近摆摊摆了一个早上都不曾卖出一副字画的李朝闻。
……
李朝闻寻的这处地方位置不错,正在最热闹的街边,不远就有一家酒楼,那些来看热闹的伴读和偷偷遛出宫的皇子皇孙们就在上头嘻嘻哈哈喝着酒看李朝闻在下头顶着大太阳卖字。
这一个早上下来,不是没有人来问过李朝闻的字,只是最后都被李朝闻给出的价格给吓走了,所以才至今不曾卖出过一副。
楼上众人酒足饭饱,就想下来当面奚落李朝闻,只是还未走近,他们就看到一辆马车在李朝闻的摊子前缓缓停下。
车夫跳下车去后头拿马凳,车里先出来一个丫鬟打起帘子,随后才出来一个戴着幕篱的姑娘。
那姑娘踩着马凳从马车上下来,看了李朝闻的字,且还说了些言之有物的夸赞之辞,然后就问李朝闻这字卖多少钱。
李朝闻看着眼前被幕篱遮去面容身形的姑娘,光是听她的夸赞就知道,对方是真的懂他的字,虽然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但这并不妨碍他抬价,因为他有预感,对方既然懂他的字,那就一定知道他的字价格几何。
果然,那姑娘听后并无不悦,真就让身边的丫鬟拿出银票,买下了他的一副字。
那姑娘拿着那副字回到马车上,马车缓缓离开,李朝闻也顺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看到了本来是来奚落他,如今呆愣在原地的御书房一众学子。
李朝闻朝着他们,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没、没意思,真没意思。”
“就是,卖出去了又如何,高价又如何,只能说刚才那位姑娘喜欢你的字,怎么就能说你的字是好的了。”
“谁知道那姑娘是哪来的,可别是你李朝闻特地找人请来装样子的。”
“没错没错。”
一众少年七嘴八舌,就是不肯服输,李朝闻也不和他们争辩,反正字已经卖出去,他也已经冷静下来了,才不会再和他们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李朝闻收拾摊子走人,任由身后传来各种声音,坚定地不予理会。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刚刚被卖走的那副字会被楚言通过元老爷子送到礼部尚书手上。
礼部尚书好书法,本身亦是大家,他对李朝闻的字爱不伸手,甚至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而原剧情里,李朝闻也是通过礼部尚书的赏识,才有了比别人更多的机会
……
“言皇救我!”
赵府,绮安趁着楚言难得在家,特地跑来找楚言求救。
楚言正在亭子里看书喝茶,闻言头也不抬“怎么了?”
绮安就开始跟楚言抱怨,说她之前按照剧情任务接触到了江临西和“顾皎月”,还几次三番地找“顾皎月”的麻烦,可奇怪的是,明明江临西表达出了对自己的反感,“顾皎月”却对自己格外友好。
“已经不仅仅是友好,简直堪称纵容了好吗?好几个剧情点我都没有完成,还好那些剧情点不至于让我任务失败,可再这么下去,就算任务成功了我的积分也一定不会高的啊,言皇你一定要救救我!”
没告诉绮安真的天命之子已经死掉的楚言“……她对你很友好?”
“是啊!好几次我为难了她之后,她应该反手就打我的脸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非但没有让我被打脸,反而还一副十分纵容我的模样,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啊!这样下去别说积分高不高了,我能不能完成任务都是未知数!”
绮安受她如今所扮演的角色影响,性格不复原来的温柔淡定,整个人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楚言安慰她“不会的。我不可能不娶你,之后你要什么消息我都能亲自拿给你,怎么会让你任务失败呢,不怕不怕。”
绮安在楚言这里待了许久,得到了足够多的安慰,才慢吞吞地离开。
绮安前脚刚走,后脚三喜就回来了,楚言接过她去买来的字,收好后问她“姝妹妹脾气不好,这段时间可有来为难你?”
三喜捧着自己给自己倒的热茶,正想着待会儿要找什么借口让袁姜哥哥自己出门透透风,免得陪她宅在后院太闷,猝不及防被楚言问起,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摇头道“没有呀。”
楚言“……没有?”
三喜毫不勉强道“姝姐姐对我挺好的,还帮了我好几次呢。”
楚言“……?”
三喜从来就没有过过这么好的日子,只有心虚的份,哪里还会觉得委屈,加上她向来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也不具备一句话听出三百个内涵的宅斗高手必备技能,因此说起这段时日的生活,她是真的半点都没感觉有谁来为难过她。
甚至兴致勃勃说起了这段时日以来印象比较深刻的几件事——
“上个月赵夫人去参加不知道谁家的赏花宴,还是姝姐姐专门提醒了赵夫人,赵夫人这才带上我的,不过我运气不好,玩流觞曲水的时候酒杯子停到了我面前,我一紧张就把你教我的诗给忘了,还好姝姐姐挺身而出,”
楚言“……那之后呢?”
三喜眨了眨眼,费劲想了想,问“什么之后啊?”
楚言无语凝噎。
按照原剧情,赵姝确实会在赏花宴上抢顾皎月风头,想让别人误以为顾皎月不通诗词没有文采,而原剧情里的顾皎月也会在赵姝抢完风头后淡定一笑,直到后来,有人刻意找另一位千金麻烦,被赵姝造谣是草包的顾皎月才出言相助,做了一首名动京城贵女圈的诗,狠狠地打了赵姝的脸,还得了个不贪虚名的美名。
为了这个剧情点,楚言早早就让三喜背了自己给她写的诗,但看三喜的样子,她是真的没想过要拿楚言教她的诗去给别人解围。
三喜还说“还有之前认识的江公子,他说自己是你在江州的同窗,可他老给我送信,我的字才学不久,哪能给他回信啊,还好姝姐姐替我把信烧了,这样我就能说我根本没有收到信,也不用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