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反派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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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青点了点头。
扈水兴拿出公分本笑眯眯地说,“休息好了,今天就开始上工吧,出于你们刚来,我也不好给你们分配太重的活,这里有两个轻松的,你看看你们做那个。”
“第一个去播种小麦,现在都九月下旬了,红薯得赶紧挖出来,翻地种小麦、花菜、油菜,第二就是去挖红薯,你们看看愿做那个?”
顾元青没有急着选择,而是问道,“队长,我想问问这个公分怎么算的。”
扈水兴笑呵呵说道,“种麦子这个活相对比较轻松一天三个公分,挖红薯这就属于劳力了,一天七到十公分,具体看你干得怎样。”
顾元青想了想说道,“我去挖红薯吧。”
季晓淳瞅了瞅顾元青那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插话道,“还是我去吧,别看我个子小,我经常在煤厂替我爹运煤,有力气的。”
见两人都争着干重活,扈水兴笑得更开心了,本来他还愁队上来了两个“少爷”不好伺候,没想到这两个知青却是好说话得很。
扈水兴抬手压下争抢的两人,“行了都去挖红薯,这播种的活就让村里的妇人们去干。”
抗着扈水兴给他们分配的锄头,两人来到劳作的田地,瞬间就被整个三队的人围观了。
顾元青顶着几百号人的目光,扛着锄头来红薯地,找了一陇红薯开始慢条斯理的挖起来。
结果一锄头下去悲剧了,掩埋在红土下面的红薯,被他一锄头挖成好几瓣,霎那间顾元青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尴尬的是,出糗还被整个大队的人注视着。
季晓淳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顾元青一个冷眼过去,季晓淳瞬间憋住,捂住脸表示自己没有发笑。
关键时候还是胡小花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一个个都不想要公分了不是。”
大队里的人不敢再瞧顾元青,各自低头干自己的事去了,不过还是会有时不时朝顾元青这边瞄的。
胡小花吼完人,来到顾元青面前,抢过他的锄头,安慰道,“第一次干活,没干好有啥丢人的,那些个泼皮懒汉才丢人呢,你不会大娘教你。”
胡小花说完就耐心教导起顾元青来,不多时顾元青掌握到窍门,一锄头挖下去能够不碰到红薯将整颗红薯藤下面的红薯都带出来。
就是握着锄头柄的手心被磨得生疼,一摊开手,都磨破皮了。
顾元青停下动作,准备歇会再干,这时有个人从远方飞快的跑近,嘴里还大喘气地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扈开明家的小子在山上砍柴从山上摔了下来,大腿上插着根木头,流了好多好多的血,队长快去看看吧。”
刚才还安静的田里瞬间哗然起来,高产大队三队的人,大多数人都姓扈,都亲戚挨着亲戚的,这一听见有人出事,都丢下手头的活,跑去看人。
胡小花也不例外,当下也顾不得教顾元青挖红薯,跑得比兔子还快。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求生欲:上辈子的青青也没有追求过女主,都是那本书的锅,不惯我的事哈(狗头保命)
第8章 救人
顾元青见人都走光,没有迟疑的也跟着上去。
三队的山脚下,此刻已经是人挤人的围成团,看着地上那个被人抬下来的血人,俱都脸色发白。
扈开明一家此刻围着被血沁满了裤腿的少年痛苦流涕,完全慌了神色,高亢的呜咽声如一股哀鸣传进三队每个人的心头,悲哀的气氛瞬间萦绕起来。
扈水兴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怒吼一声,“哭什么哭,还不快去队上的卫生所找个医生来瞧瞧,哭就能救人?”
“哦哦哦。”
这时人群里有几个人反应过来,摸了把泪就往一队撒腿狂奔而去,跑到半路又折了回来,原来早就听到消息的一队人带着卫生所的人来了。
看到熟悉的白大褂,众人总算是长呼一口气,有医生在就好。
结果走近一瞧,哪里是什么医生,却是卫生所的两个护士,刚才还松气的人,顿时变得茫然起来。
扈水兴急忙问道,“张医生呢?你们两个娃子能处理这种事。”
两个护士看着年纪也不大,凑近地上躺着的人一瞧,看到他大腿上还插着根木头,血还不停地往外冒,俱脸色一白。
其中一个护士还能称得上镇定,连忙回话,“张医生前两天被镇上的人给抄家了,说他搞资本主义,早就带家眷给跑了,现在卫生所就剩我们两个。”
扈水兴一听,双眼怒红,睚眦欲裂,狠狠地踢了下身旁的松树,怒骂一声,“狗日的东西。”
也不知骂的张医生还是搞运动的那帮人。
松针簌簌下落,两个护士被气极的扈水兴吓了一跳。
扈开明此刻膝盖一软跪在两位护士面前,老泪纵横,伤心欲绝,“求求两位医生救救我儿吧,他才十七岁,他命不该绝啊。”
旁人也忍不住开口,“两位医生行行好,扈家华还年轻,他若是不行了,让扈开明两口子下半身可怎么活啊!”
两个护士双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不是我们不救,实在是没法子救,我们两个都是卫生所开办以后才招进去的,平时就负责打个针取个药,像这种需要动刀子的活,我们做不来的。”
两护士的话,听得扈开明一家摇摇欲坠,他家就这一个儿子,要是这么去了,他们下半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扈水兴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咬牙,重重地说,“既然大队的卫生所不行,我们抬人进城,城里的卫生所肯定行。”
两护士忙拦住,“不行啊,扈队长,扈家华本就受了重伤,失血过多,从高产大队到镇上二十多里路,光是用牛车都需要好几个小时,而且山路陡峭,用牛车肯定不行,用人抬,抬到镇上还能有命?”
扈水兴被两个护士弄得烦躁不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给我说个救人的办法。”
两护士呐呐无言,憋了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这时顾元青和季晓淳也赶了上来,将这一出闹剧给看了十成十。
出事的人,顾元青还认识,就是昨天给他稻草的一家人,躺在地上的人正是递给他稻草那个青年。
顾元青来不及唏嘘,上前打量着伤者的伤口,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子和嘴唇,苦与没有工具,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压脉搏方法计算。
季晓淳跟着上前,看到那被血沁黑的伤口,以及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月颠倒,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他他他他晕血啊!
好在顾元青检查完伤者及时扶住季晓淳,不然下一刻他恐怕就要在三队所有人面前晕过去。
扈水兴瞥了眼两人,只觉得这两人今天真是不懂事,都什么时候还在添乱,忙用手挥了挥,“今天不上工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顾元青被误会也不恼,搀扶好正在晕血的季晓淳,对扈水兴说道,“队长,我有办法救人。”
顾元青的话一出口,三队的人明显不相信地咦了一声,方才两个护士都说没有办法,就凭他一个从城里下来的知青有办法?
“你?”扈水兴也有些不相信,顾元青才多大啊,就他这么大的孩子书都没有读完,就能夸下海口说救人了?
对于旁人的不认可,顾元青置若未闻,点头肯定道,“我中专学的医士,毕业证书还在家里放着,队长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去拿,而且我的爹也是一名医生,相信队长应该是看过我介绍信的。”
顾元青一提醒,扈水兴才想起来,顾元青的介绍信上的的确确写着家父顾志恒现人民医院外科主治医生。
至于顾元青究竟是不是医士毕业,当下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再次追问道,“你当真能救?”
顾元青,“能救,病人只是失血过多昏厥而已,只要将伤口止住,再输点血,还是能救的,现在伤口还在流血,必须马上止血才行。”
顾元青故意说得简单,就是为了让众人能够听懂。
听到能救两个字扈水兴也顾不得许多,狠狠地咬了咬牙龈,“行,那我就把扈家华的命交到你小子手里,救不回来是他的命,救回来我们三队欠你一条命。”
顾元青摇了摇还在晕血的季晓淳,温声问道,“还行吗,回去帮我取一下我行李箱里的医疗箱。”
听到顾元青的话季晓淳整个人瞬间激灵,医疗箱?
出现了,出现了,大魔王的杀人利器医疗箱,书中说过这个医疗箱里配备着各种各种杀人无形的毒药,还有能够分解尸体的手术刀。
季晓淳的脸色煞白,被顾元青扶着的身体轻微颤抖,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救人要紧。
头脑发虚,脚下却生风般跑回小院,抖着手,找出顾元青的医疗箱,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
季晓淳将顾元青的医疗箱一送到,顾元青就给扈家华做了个简单的止血措施,只是还不能轻易将他大腿上的木头给取下来。
顾元青对两个护士招招手,给他们说了一通需要准备的东西,再对扈水兴说道,“麻烦队长再准备一间干净的屋子吧。”
一条条吩咐下去,三队的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很快一个简易干净的手术室就整理出来了。
因为需要输血,顾元青采集了一点扈家华的血液,从医疗箱里找出两瓶A、B血清测试血型。
得知扈家华是AB血型的时候顾元青松了一口气,不用再麻烦别人,找出针筒毫不犹豫往自己的胳膊处抽了400ml的血。
“你……”
季晓淳看到血,又有一种想要晕的冲动,但还是强忍着不适,疑惑看着顾元青。
顾元青脸色有点苍白,“没事,我也是AB血型,又身强力壮,抽点血不算什么,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
主要是现在找人抽血,又得验血,又要解释,很是浪费时间,而且外面的人,大多数人天天不洗澡,不卫生又没有营养,抽血就相当于抽他们的命。
顾元青止了血,穿着护士送来的白大褂,带上口罩、头罩、手套,开始给扈家华动手术——取插在大腿上的木头。
木头不同于别的利器,一个处理不好,伤口里就会留下木屑,很容易引起感染不说,还会导致伤口反复溃烂,不利于伤者的恢复。
现在这个时代又没有高科技仪器可以检测伤口,一切都需要顾元青的肉眼去观察,注意力越集中,他额头上的汗水就越多。
两个护士本就是乡下人,哪里懂得手术时擦汗的道理,最后还是季晓淳强忍着晕血的冲动,努力打起精神,专心致志给顾元青擦汗水,眼睛盯着顾元青额头眨都不敢眨,就怕看见顾元青割开的伤口。
屋外扈水兴抱着自己的旱烟筒蹲在地上,沉默不语。
三队的人围着他,随地而坐,心中都惴惴不安。
有人心慌慌地问道,“这种伤恐怕张医生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小娃娃真的能行,他就不害怕?”
扈水兴心里也没底,但是三队人都在这里,他不能够表现出来,用眼神警告了问话的一番,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人家娃子都说了,他父亲是京都人民医院的医生,自己又是个学医的,这是家世渊源懂不懂。”
队人全都摇头,“不懂。”
扈水兴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家世渊源就好比,你爹是学医的,你也是学医的,你和你爹会不会将这本事传授给你儿子?”
这下众人听懂了,七嘴八舌地说,“那肯定要传给儿子啊。”
扈水兴满意了,“那不就对了,别看娃娃年纪小,打娘胎里就开始学医了,又是从京都来的,肯定比张医生的医术好,放心吧。”
队人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放心下来。
独独扈水兴老伴胡小花嗤之以鼻,要是老头子有把握还抱着他的烟筒做什么,那烟在闹饥荒的时候就戒了,只有每每遇到心神不宁的事,才会抱着大烟筒求个心安。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枕边人还不清楚,老头子这是在忽悠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医生这个职业,作者懂得也不多,若是有专业人士看了此文,切莫笑话啊。
做个简单血型的科普,因该是初中的知识(以下过于啰嗦,可以不看。)
将A、B、AB、O四种血型倒入A血清里如果A血清凝固,B血清不凝固,那就是B血型,若A血清不凝固,B血清凝固就是A血型。
AB血型于A和B血型都不凝固,所以AB血型可以输AB 、A、B、O四种血型。
O血型万能血,都不凝固,但其他血不能输给O型血。
所以O血型最惨能救别人,别人却救不了他。
第9章 拒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元青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
毕竟在开始前他还抽了自己400ml血,又强撑着做手术,好在手术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
熟练地穿针引线,再在伤口上缝合,最后一个漂亮的收针,顾元青满意地点头。
荒废了一段时间,手艺还没有退步,只是可惜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可以吸收的羊肠线,不然顾元青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不留疤。
给病人挂好消炎水和生理盐水,让两护士注意着,有情况随时跟他报告,这才脚下虚浮地出了门。
刚一出门摘下口罩,扈开明就一脸担忧地迎了上来,“医生,我儿子怎样了。”
浓厚的方言几乎是对着顾元青的脸喷出来的。
顾元青对患者家属露出习惯性的安抚笑容,“手术很成功,只是我们这地毕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手术室,避免有细菌感染,等上几个小时才进去看吧,进去的时候顺便洗个澡,换身衣服,看望的人也最好不要超过三个。”
扈开明听到手术成功,顿时喜极而泣,拉着顾元青的手一个劲的感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以后有用得着我们一家的地方尽管吩咐。”
顾元青不放心地再三嘱咐,“由于刚做完手术,病人体温有些低,可能会发烧,我留了药一定要给病人按时服用……”
顾元青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将自己带入到上辈子做医生的场景中。
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在前世了,而且这也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医院,两个护士都还是门外汉,别手忙脚乱反而坏了大事。
“算了,待会有情况直接来找我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会。”
正屏息听医嘱的众人听见顾元青这句话,瞬间眉开眼笑起来,他们就怕自己毛手毛脚做不好,有顾医生这句话就放心了。
扈水兴得知手术成功,也是一脸的兴奋,刚才在队人面前夸下海口,他也是害怕失言,如今手术成功,瞬间神清气爽起来。
刚才还被他抱在怀里不撒手的烟筒,这会早就被他给丢到九霄云外。
见众人还围着刚做完手术有些疲惫的顾元青,大声吼道,“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顾医生做手术累了,有什么问题等顾医生恢复好了再问,都给我滚回去上工,还要不要公分了。”
扈水兴那一嗓子,吼得人震耳发聩,这才想起今天的活还没干,都齐刷刷地跑去上工,走时还都对顾元青抱歉笑笑。
见人都跑了,扈水兴满意了,脸上堆起笑容,温声细语对顾元青说,“那个小顾啊,累不轻吧,快回去休息吧。”
顾元青好笑地点了点,轻一脚,重一脚地回了家,倒在床上就昏天黑地开始睡着了。
睡梦中好似还听见一阵好听的铃铛声。
再次醒来鼻间闻到一股肉香,摸了摸肚子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
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色,嘀咕一声,“我这是睡多久了。”
季晓淳正蹲在炉子旁凑着火柴,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