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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将军,有妖气[重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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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宫宴(一)
  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 让霍长婴猛地回头,动作间却免不得牵扯到了身体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间, 却正对上阿肥清澈的小黑豆眼。
  喉咙中那一句因伤口处疼痛的闷哼, 就这样生生咽了下去。
  阿肥看着皱成苦瓜脸的美人天师, 好奇地歪头:“叽?”
  霍长婴懒懒地趴在枕上, 抬手戳了戳阿肥触感极佳的小圆屁股,笑了声, 佯装镇定道:“没什么,蚊子咬的。”
  阿肥抬爪一边揉着屁股,边低头小声嘟囔着:“怎么冬日里还有蚊子,难不成是蚊子精?”
  霍长婴微微眯眼:“嗯?你说什么?”
  阿肥一个激灵,忙摆手:“没, 没什么。”片刻后,又低头小声道:“美人天师, 我想问你个事儿。”
  低头娇羞的小模样,却因阿肥吃得浑圆,生生将秀气的小脸团成了包子脸,毛毛一圈一圈地围着, 看得人手痒痒。
  霍长婴曲了曲手指, 忍下想要揉搓阿肥的冲动,又因为昨夜同萧铎一番你争我斗而酥麻了骨头,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笑道:“说, 今儿爷心情好, 没准儿就多提点你几句。”
  阿肥眼睛一亮,忙爬长枕上, 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蹭着柔软地枕头,小声道:“我想……我想要幻化成人。”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几乎同蚊子哼哼无疑。
  霍长婴却是听见了,他笑了声,觉得有趣儿,“怎么,是觉得你那小鼠胃装不下那许多美味,像是桂花糕、乳酪、酥油饼……”
  话还未说完,霍长婴便听见“吸溜”一声,抬眼看去,就见阿肥小爪子擦着口水,一双眼睛精亮亮地闪着光。
  霍长婴嘴角一抽,正想屈指揉搓上阿肥柔软的毛毛,忽的“咕噜”一声从腹中传来,让他僵硬了动作。
  空气一时尴尬凝结,阿肥和霍长婴均顿住了动作。
  半晌,阿肥像是反应过来般,抬爪指着霍长婴笑道:“美人天师的肚子叫了,原来你和阿肥一样爱吃!哈哈哈哈!”
  霍长婴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额头,想着未免又有些害臊,昨夜两人在榻上厮闹到了半宿,到了后半夜他便已不胜,可他家阿铎不愧是长风将军,那体力真不是常人能企及的。
  这么一想,霍长婴心里竟没来由生出些面红耳赤的自豪来,这般好的阿铎,从此后是他家的了。
  侧眸瞥眼笑得前仰后合的阿肥,霍长婴唇角勾了勾。
  而那厢,阿肥正捧着肚子笑得起劲儿,完全没注意他背后悄然摸上来的手指。
  忽的,霍长婴一指头戳了上去,阿肥直接从枕头上翻滚了下去。
  “嗝叽——”
  阿肥懵懵地爬起来,却笑岔了气儿。
  霍长婴瞅着他笑了半晌,才道:“你想要幻化成人也不是不行。”
  “真嗝叽——的么?”阿肥瞪大着眼睛,打这嗝兴奋道:“嗝叽——阿肥想要变成比小仙人嗝叽——高的小哥哥。”
  霍长婴笑着瞥他一眼,道:“还想要比念君高,我看你啊,顶多是个足月的小奶娃娃。”说着,他从锦被间伸出手,掐了掐指,忽然奇道:“要说你的修为也是够了,怕是只欠缺个契机,”
  “或者说是机缘。”霍长婴抬手揉了揉阿肥背脊柔软的毛毛。
  阿肥歪头:“机嗝叽——缘?”
  终于解了手痒的霍长婴心满意足地侧过头,打了个哈欠,“天机不可泄露。”迷糊间,他将自己埋入残留着萧铎气息的锦被间,蹭了蹭,忽然觉得两人这般,像极了过日子的夫妻。
  丈夫上朝,妻子候在家中。
  他前世出生帝王家,父皇母后虽恩爱,两人间但却总有着皇家的矜持与疏离,这些年他和师父走南闯北,却最喜欢寻常百姓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暖。
  唔,这样想着,他们间似乎还缺了个娃娃。
  忽而转头看向正努力止嗝的阿肥,霍长婴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浑然不觉昨日还自称郎君,今日便将自己自然而然摆到了妻子位置的霍长婴,想着他和萧铎未来的幸福小日子,笑着又睡了过去。
  自从那晚,两人间的关系有了实质进展后,萧铎无时无刻不牵挂着长婴,而霍长婴亦是如此,如胶似漆的腻歪劲儿直教人牙疼,加之两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岁,常日里做事便都带上了几分春风得意。
  比如,霍长婴房中的牡丹花总离家出走,霍长婴问起,花妖则满脸鄙夷地瞥他一眼,理着自己的枝条,闲闲道:“这屋子里催|情的味儿,什么时候散了,我便什么时候搬回来。”
  霍长婴脸一红,只得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再比如,近日以赵程为首的众禁军将士们,纷纷觉得他们应该去找医馆瞅瞅,是自己患了眼疾,还是患了头疾,出现了幻觉?
  为何他们冷血冷情的萧将军,总瞧着干将剑柄之上那歪扭剑穗发呆,有时竟还能听见几声闷笑。
  众将士打了个冷颤,简直是毛骨悚然!
  而就在两人还沉浸在如新婚小夫妻般甜蜜里时,震动永安城的无面案子,也在花妖离家出走、众禁军将士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悄然落下帷幕,最终以悬案暂封。
  而善忘的百姓,很快便将不久前的诡谲气氛抛到脑后。
  因为,永安城迎来了新年。
  主街,摇晃的马车中。
  霍长婴靠着绣金软枕,双手抄在雪白兔毛手捂中,乌黑长发只用发带半束在脑后,正神情慵懒地听着萧铎絮絮叨叨讲着宫中事宜。
  除夕日,开宫宴。
  皇帝宴请群臣,臣子家眷宗室贵女自然也在其中。
  身为“家眷”的霍长婴竟也在其中,白日里需得同贵女命妇一同,陪王皇后赏梅踏雪,暮色降临,宫宴开席,才随同各自父亲夫君,入席饮宴。
  “那些命妇贵女说什么,你也不要在意,给你的饮食也尽量不要吃,这宫里……”
  “我晓得,”霍长婴撩起眼皮看眼正皱眉喋喋不休的萧铎,笑道:“少见你这般谨慎。”他伸出手抚上萧铎紧绷的手背,笑道:“宫中规矩来之前,长姐也同我仔细说过,我会小心的,再不济……”
  他说着眨下眼,挥了下手:“我这一身捉妖拿鬼的本事也不是白学的,总能自保。”
  萧铎蹙眉正想要在说什么,马车忽一颠簸,霍长婴跟着颠了颠,细微处的不适让他蹙了眉。
  “怎么了?”萧铎忙扶住他,将人圈到了怀里,让长婴枕在腿上。
  霍长婴不舒服地动了动,来回折腾下他倒抽口凉气,脱口道:“——疼。”
  “有什么问题吗?”萧铎下意识接道,话一说出口,低头正对上霍长婴的眼睛,两人一愣,才意识到方才究竟说了什么,登时均红了脸。
  霍长婴耳尖有些发热,他心说怪了怪了,这些日他们没少相处,少不得便也有些踰矩,昨日里两人笑闹着他实在困倦不行,便直接睡了过去,并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
  明明该做的都做了,可白日里提及,却仍生出些面红耳热的羞赧来。
  马车晃动,四角铜铃轻响。
  萧铎不自在干咳声,却仍是将人往怀里圈了圈,让长婴枕得舒服些,自己红着脸,轻言细语地安慰着霍长婴的情绪,缓解着长婴的不适。
  回过神来的霍长婴惬意地享受着长风将军的揉捏,力道恰好,缓解酸痛。
  见萧铎似有心事,霍长婴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要说咱们都圆房了,你竟还脸红呢?”说着抬手飞快地捏了捏萧将军微热的耳垂。
  作者有话要说:
  磨人的周一……


第52章 宫宴(二)
  前些日子, 永安城又又下起了雪,白雪皑皑,天气寒冷, 滴水成冰。
  从国公府到紫宸宫, 路途虽不远, 但萧铎任是命人在马车内生了炭火盆, 铺了锦缎软垫。
  他那时是怕长婴畏寒,如今, 却有些脸热。
  低头看一眼怀中笑着的少年,萧铎胸口涌上一阵难言的喜悦,这是一种全身心拥有朝思暮想之人的幸福感。
  九年过去了,他的长婴不仅回来了,原本秘而不宣的禁忌爱恋竟还得到了长婴的回应, 而且就在前两日,他们还——圆房了。
  这一切竟也让萧铎患得患失, 即便那次他在高句丽的成名之战,身陷万千敌军孤立无援之时,他也从未产生过这般惶恐的懦弱情绪。
  而如今他却是怕了,生怕一睁开眼温顺睡在他怀中的少年便不见了, 或者像九年前那般在他怀里冰冷僵硬了身体。
  那个记忆太过深刻, 如同扎在他心底的一把刀,如今拔出,依旧鲜血淋漓。
  是以,每晚他都疯狂地占有少年, 想将他的长婴箍进怀里, 融进骨头里,摸到怀中实实在在的人时, 他才安心。
  “奇了,奇了,”
  霍长婴睁大眼睛啧啧称奇道:“原来,萧大将军也是会笑的啊?”
  说着又想起方才的话,捏了把男人结实的大腿,双手枕在脑后,懒懒笑道:“莫不是咱们圆房把将军乐坏了?说,是不是自个儿美了好些天了?”
  萧铎先僵了下,而后低头瞧见少年精亮的桃花眼弯起,双目含情,心中也是欢喜,唇角的笑意更深,惩罚般在少年腰侧不重不轻地捏下,惹得霍长婴一阵躲避。
  两人在马车中笑闹了一阵,均是气喘吁吁,霍长婴忽的拉下男人的衣襟,在萧铎唇角落下一吻,贴着萧铎耳边道:“阿铎,和你在一处,我……我很高兴。”声音真挚,全然没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
  萧铎心尖儿一颤,一手按住少年的后脑,一手捏住他的下颌,用力吻了下去。
  待到霍长婴快窒息时,萧铎才放开他,却仍是紧抱着他,“应了我,便不能反悔,否则……”
  “否则你要怎样?”霍长婴唇角含笑,微扬的眼尾似乎还带着激吻后的红晕。
  萧铎不语,只是发狠般低头在少年薄唇上咬了下,在霍长婴呼痛声中离开,“长婴,九年太长。”
  男人将头埋在他颈窝间,声音有些闷,像极受了委屈的孩子。
  霍长婴心头一软,伸手用力环抱住男人,眸光闪动,嘴唇颤动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那便再不分开!”
  这是花灯节上,萧铎揽住他唱的戏词,那时,他不懂男人看向他复杂而深沉的目光,如今他却是懂了,便将这句话也说给萧铎听。
  紫宸宫的厚重宫门打开,发出一阵闷响,马车缓缓驶入,远处宫殿巍峨肃穆,料峭飞檐重重叠叠,似是连绵无际。
  前路漫漫,他们再不分开,困苦磨难一同面对。
  紫宸宫的御花园中,贵女云集,花团锦簇,或是朝廷命妇,或是宗室世家贵女,三三两两围着一个身材高挑瘦削的清秀佳人。
  有些大胆的便上前搭话几句,更多的,便是同相熟的夫人小姐聚在一起,说笑间,似是不经意往儿处一瞥,几分探究几分好奇。
  “瞧见没,永安城的‘鬼见愁’都娶到媳妇了。”
  一身材发福,面相和气的中年女子推了推旁边一个年轻少女,笑道:“嘉颜你也该上上心了,都说女大不中留,你也不怕福王恼了,将你胡乱许配人家?”
  那少女长相俏丽动人,眉宇间却有股子深闺女子少有的傲之气,她看着那凉亭之中被众人围的高挑人影,抿了抿唇转身对那妇人,道:“舅母你少操些心吧,我若不想嫁,父亲能奈我何?”
  见中年妇人又要张口,她有些不耐烦,仍是笑道:“我再不济也好歹是个县主,总不会饿着自己。”说完,却是又将视线盯在了那被众妇人围着的人身上,眼底似闪过沉思。
  那中年妇人将她这般模样,只是恨铁不成钢般摇了摇头,低低叹口气也不说话。
  而那厢,凉亭中被众位妇人小姐围着的佳人,正是奉命进宫的霍长婴。
  今日,他同萧铎进宫后,便暂时分开,因他以萧家女眷的身份入宫,便与永安城中的命妇贵女一同,在御花园中,候着王皇后,等午时过后便同王皇后游园踏雪,雅称之为“赏梅宴”。
  唇角努力扯出个得体的弧度,霍长婴心中忍不住翻白眼,他着实不懂一群女人为什么能围在一起,将服饰发型,前宅后院,谈论了小半个时辰竟还不知疲倦,甚至有愈演愈烈之意。
  婉转推掉了一个贵妇试探的话语后,霍长婴头疼地揉揉额角,忽的,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御花园深处传来,若有似无,仿佛带着些微微得潮湿阴冷。
  是妖气!
  霍长婴神情一肃,长袖掩住眸底寒光。
  随便寻了个借口,霍长婴避开众人,袖底指尖掐算,便知大致方位,因他前世在宫中长大,小时顽皮,皇宫中的隐秘小道便都被他寻了出来。
  此时,虽在数百年前,但他一路走来,踏上熟悉的青石砖,那种恍然若梦的感觉一直缭绕在他心头,当他从马车下来,踏上宫道的瞬间,他仿佛产生一种时光交错的诡秘感,眼前朦朦胧胧闪过紫宸宫的百年光景,最后定格在烈火焚烧的苍凉中。
  那一瞬,他几乎脚步不稳,幸好,萧铎扶住了他。
  沿着那条小道,妖气越盛,霍长婴眯了眯眼,如今看来,这皇宫禁苑怕也不消停。
  太液池水粼粼,倒影着蔚蓝天空,湛蓝澄碧,池边假山积雪,红梅倒影。
  霍长婴停在池畔,转头看了眼身后抄手游廊檐角低垂的冰棱,又凝视着池水,慢慢眯起了眼睛,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大殷后宫中太液池乃是附会前朝开国皇帝寻仙佳话所修,并非温泉活水。
  如此天气,即便不冰封,也不该如春水般流水潺潺。
  而那股子妖气似乎察觉到异常,蛰伏不出……霍长婴蹲下身,伸手向池水探去。
  “喂,你做什么?!”
  一道女子俏声传来,甚至带着几分怒气。
  霍长婴神情一凛,手指飞快地在池水上画出一道结界,便有人握住他的手腕,怒气冲冲地将霍长婴刚触及池水的手拉了回来。
  霍长婴这才看清来人,那女子瞪圆一双杏眼,唇角紧抿,眼中神色复杂,见他看过来,扬了扬下巴道:“你这人好没规矩!随意便走到这太液池边,”说着又想起自己还拉着人的手,猛地甩开,道:“那些人不过是说你几句,这般冷的天,你竟不想活了么?!”语气中竟又有些懊恼。
  霍长婴看着眼前少女瞪圆一双杏眼,额角一抽,她难不成竟以为他想寻死?
  挑挑眉,霍长婴低头瞥一眼这女子沾上枯叶的裙摆,心中有些愕然,这女子竟是一路尾随他从小道而来。
  她想做什么?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正在霍长婴谨慎猜测之时,便听见那女子又道:“唉,你便是萧将军那位还未过门,便已闹得满城风雨的夫人?”
  霍长婴愕然,转念一想,又是好笑,没想到阿铎娶亲竟已是足以闻名永安的大事情了。
  转眸看向那少女,只见她神情绷紧,一丝嫉妒藏在矜持倨傲的俏丽面容后,却没有恨意,只是带着微微的羡慕。
  瞬间了然,霍长婴忽的笑了声,他就说以他家阿铎一表人才的堂堂相貌,永安城怎会没有姑娘家心生恋慕。
  眼前这个,怕就是了。
  他此时很想拿折扇出来摇上一摇,不知为何,他心里竟颇有些得意,有种自家藏着的宝贝被人发现,并且被人欣赏时的那种骄傲感。
  那女子见霍长婴不以为耻,反而笑出了声,不禁瞪大了眼睛,可等她再仔细观他相貌,却发现并非茶馆戏文中那般,不像是她常见的那些矫情贵女般,矫揉造作,反而有种落落洒洒的舒朗感。
  想着她心中又有些落寞,上前一步,正欲再言。
  霍长婴却被人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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