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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将军,有妖气[重生]-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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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跟你们可别往外瞎说, 宫里那位今儿可能病得地都下不来,现在监国管事儿的是太子。”
  此话一出, 众人皆是满脸讳莫如深,唏嘘一阵,抄着手各自盘算着即将变天的日子该如何过。
  有几个听着了几耳朵的眼珠儿一转,便连热闹也不看了转身默默出了人群,想赶快回家和一家老小合计合计,神仙打架他们这小些小老百姓怎么办。
  王大人府內,偏厅。
  “我怎知他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啊,手怎么这么,这么的狠啊。”
  花厅凳子上坐着的锦衣中年妇人一边哭一边拿着帕子擦着眼泪,语气恨恨:“这挨千刀的!平日里他路上瞧上个小娘子就要往回娶,我就说让他节制着点啊,可非但不听还怨我不贤惠,我不贤惠能把这个家看得安安稳稳吗?”说着妇人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落,口中却也没停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像竹筒倒豆子般直往外蹦。
  “王夫人,王夫人?”霍长婴叫了两声才让不停哭诉的王夫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眼一旁的萧铎,男人眉头都皱得都快拧成麻花了,眼底却似乎露出些困惑,好像不明白他们明明问王大人昨夜遇害的经过,这妇人怎么同他们讲起王大人纳小妾的过程了呢?
  看着男人,霍长婴不知怎么竟在这严肃的问案氛围里感到了一丝好笑,他家将军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收敛了心思,霍长婴放缓了声音问道:“王夫人,作夜你可见到那刺客的长相?”
  王夫人摇头:“未曾见到,那人蒙着面根本看不清面容,瞧着身形却是个瘦的,”
  擦擦眼泪,王夫人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嘴唇颤抖道:“那刺客功夫厉害,跟鬼魅似得,对对!是厉鬼索命,是厉鬼索命!全府的护院小厮一圈儿圈儿地围着老爷,那刺客拿了根像锁链的东西,一下就将人拖了出来,几尺的长刀啊眼看着就要刺向老爷!”
  “小厮都吓破了胆,连老爷都直嚷嚷着是厉鬼索命,要用锁魂链要了他的命!”
  “那刺客用的锁链?”从进门便沉默的萧铎忽然问道:“你可看清?”
  王夫人愣了下,半晌才从回忆中抽回神,讷讷道:“对,夜里虽黑色,但也能约摸看清那刺客拿条长链子就让护院一个都近不了身,太可怕了。”王夫人回想着昨日所见不住地拍着胸口,“若非,若非老爷命大,我,我可怎么活啊。”
  眼看王夫人又要哭起来,霍长婴忙打断她问道:“刺客这般厉害,那你家老爷最后如何得救的?”
  抽泣着的王夫人被人突然打断噎了一下,才慢慢疑惑道:“刺客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
  王夫人点头道:“昨晚天黑没有月亮,突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直接将刺客带走了,开始我们以为刺客来了帮手,但那人非但没有伤人的意图,反而因为他带走刺客而救了老爷。”
  两人对视一眼,虽知道徒劳,霍长婴但仍是问道:“你可看清那黑衣人的样子?”
  王夫人慢慢摇头道:“蒙面看不清脸,但应该是个身量高且健壮的男人。”
  “你怎知是男子?”旁侧记录问话的大理寺官员忽地插话问道。
  正拿着帕子擦眼泪的王夫人闻言抬头瞪了小吏一眼,语气便也没有对着萧铎两人时和善,一甩帕子道:“你这小哥有意思,出门瞧瞧!全永安不就全大殷,有身高八尺身量魁梧的小娘子吗?”
  那小吏面嫩是个年轻未曾经过事的,登时闹了个红脸,却还低头边写边小声嘟囔着:“不是说没瞧见脸。”
  霍长婴见王夫人怒气上来还想再争辩几句,忙又问了几个问题扯开话题,其实怪不得那小吏,就连他心里也对此事有些疑问。
  两人又问了些问题,在王夫人絮絮叨叨的抱怨里摘着有用信息,剩下府中其他人便交给大理寺来处理后续问题。
  “王大人正昏迷着想来问也问不出什么,咱们先去另一家看看情况,阿铎你……”两人正准备出府门,霍长婴走着不见萧铎跟上,回头却见他正盯着一处廊柱出神。
  “有什么问题吗?”霍长婴问道,眼神也随着萧铎的示意看向了柱子。
  回廊下,红漆廊柱年久失修有些斑驳,其上却有处打斗痕迹,因下雨几乎和剥落的红漆融在一起,若非刻意观察很难发现。
  “你看这里,”萧铎手指在凹陷处捻过,盯着指尖残留些皮屑不由地皱起眉。
  霍长婴不明所以,“是刺客留下的?”
  萧铎称是:“看这痕迹应是长鞭所为,比起刀剑刺客该是更擅长用鞭子。”
  “所以王夫人看到厉鬼索命的链条其实是刺客所用的长鞭……”想起方才王夫人颠三倒四的话,霍长婴恍然道:“难怪他能从护院维护中把人拖出来,原本我也曾怀疑过是否妖邪所为,但方才巡视整个府邸却并无半分邪气。”
  萧铎点头两人将查到的部分同大理寺官员说明,两人便出王府去另一案发现场。
  路上萧铎沉默不语,眉头紧紧皱着几乎不曾舒展,霍长婴几次想问,但是看眼周围跟着的金吾卫他直觉此时不是谈话的场所。
  雨越下越大,街上行人匆匆,路边见雨不大出摊的小贩此时也忙不迭地收摊,顶着破旧的油纸伞慌忙往家赶。
  两人正各自出神,忽然街巷路口横行里冲出一人,只见那人周身衣衫沾满泥水,他们猛地撞见只看到了满脸的血污。
  “小心!”萧铎瞬间将霍长婴护在怀中,瓢泼大雨兜头而下顷刻浸湿了衣衫,霍长婴忙将伞撑往萧铎那里倾去。
  周围金吾卫呼啦啦围了上来,将要亮刀时就听见霍长婴疑惑道:“卢庭彦?怎么是你?”众人看清是卢家大公子这才放松警戒收齐长刀回鞘。
  这是霍长婴和萧铎从边境回来后第一次见到卢庭彦,却发现他神情不对,像是没有了提线的木偶灰心丧气仿佛幽魂,蔫蔫地没了生气。同往日插科打诨吊儿郎当的贵公子模样相去甚远。
  两人上前一步,还未说话就见卢庭彦身后踉跄着匆忙跑来一人。
  “公子!”
  等人跑到卢庭彦身边,霍长婴才看清是个清秀纤瘦的少年。
  少年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油纸伞撑在卢庭彦头上,顾不得雨水打落在自己身上,又忙将手里拿着的衣服披在卢庭彦身上,手里干净的帕子颤抖着按住卢庭彦额头上还汩汩流血的伤口,关切之情显露无疑。
  卢庭彦也像是从失了魂儿般状态中清醒过来,忙回握住少年的手,不顾头上的伤急急道:“竹颜你身子弱可千万别怎么淋着了。”
  竹颜看着他,只是不住地摇头流泪。
  霍长婴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名唤竹颜的清秀少年便是卢庭彦先前还是纨绔作风时,一掷千金从南风馆赎出来的湥з亩�
  他眼神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忽然有些恍然,原先听闻时只当是卢家这位公子在风流场上的战绩,可如今见着了,没成想竟也瞧出些真心实意来。
  只是这瓢泼大雨,一个跑一个追,卢庭彦还如此狼狈又是闹哪出?
  “雨势不小,卢公子这是?”萧铎冷声问道,心里还对他险些撞上长婴还有些怒意。
  在萧铎面前卢庭彦有些讪讪,原本他就有些畏惧萧铎,如今更是见过此人战场之上的杀伐决断,心中畏惧之中更多了些敬重和崇拜。
  虽然卢庭彦心里百味杂陈近乎心灰意冷但他还是多说了两句,“无事,就是同家里老头子吵了一架,伤也老东西拿香炉砸出来的。”语气恹恹,眼神低垂。
  霍长婴有些惊讶,永安城中卢庭彦和他父亲不合几乎人尽皆知,但卢父却一直看重这个唯一的儿子,即便再生气也不曾打过他一次。
  和萧铎对视眼,两人都知这是卢家的家事外人不好多说,加之公务在身,便嘱咐了他小心身体,临走时霍长婴又将从金疮药给了他。
  “王太医的金疮药……”卢庭彦看着手中的瓷瓶喃喃着,眼中纠结欲言又止,几番张口却最终也只是到了声谢,便同竹颜撑着同把伞离开。
  可刚迈出几步,卢庭彦忽的停住脚步,他握着瓷瓶的手紧了又紧,终于像是鼓足勇气般转身朝着萧铎一行人喊道:
  “等等!”
  春雷阵阵,轰隆一声巨响从永安城的天际陡然劈下,撼动向每条街巷劈斩而去,势不可挡,怒吼着涤荡陈旧糟粕迎接盎然生机。


第99章 彻查(中)
  崇仁坊, 李府。
  一行人还未至门口似,就有个面相忠厚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边说自己是李府的管家, 边忙不迭地告歉, 直说他们家老爷重伤未愈不便请自迎接。
  “你们家夫人呢?”
  此时大雨已停, 刚要进门, 无论是霍长婴还是萧铎等人都感到一阵萧索之意,整个府宅死气沉沉若非庭院里零星落着的迎春花开着, 众人还以为误入了荒宅。
  李管家面露悲戚,“夫人三年前便去世了,我家大人深情,原本家中就没有妾室,自打夫人去世后大人也没有续弦, 如今前后院也都是我带着些婢女小厮在管着。”
  霍长婴偏头细细看了这管家一眼,“您也是够辛苦的。”
  闻言李府管家一叠声地说着:“不敢当, 都是小人分内的事儿。”
  “平日里大人都在前院的书房处理公文事务。那晚出事的时候,大人正从书房出来去。”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领路。
  “什么人?!”
  几人正准备进府门,就听见跟在身后的金吾卫一声大喝, 随即看去, 便发现了巷口窥视的人,那人见被他们发现拔腿就跑,慌乱之下还撞倒了墙边堆积的竹竿。
  瞧见那人形貌竟有些眼熟,心思一动霍长婴当即追了上去, 身形一展, 便跃上墙头追了过去。
  金吾卫正要尾随,却被萧铎拦了下来。
  “你们看守李府, 等待大理寺的人来后再做定夺。”萧铎快速吩咐着,“切记调虎离山!” 说罢纵身跳上墙头,朝着霍长婴离开的方向追去。
  李府虽在崇仁坊但位置偏僻,周围街巷冷落加之大雨方歇,巷子里更是没什么人。
  因此那人鬼祟之人的脚印便格外明显。
  等萧铎追上霍长婴时,就见他正蹲在一处不知看什么,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没追上?”萧铎问。
  “跑了,”霍长婴却不着急转而问道:“阿铎,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他指着地上的鞋印,因为下过雨鞋底难免沾染泥土,而这鞋印上的泥却与周围不同。
  萧铎皱眉,“这,永安城中怕只有一个地方有此种泥土。”
  霍长婴眼神微眯,沉吟道:“不论他是否是那里的人,至少此事与那里有关,走吧。”
  “去哪儿?”
  “鸡鸣寺,”说着霍长婴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巴道:“有些事我也早就想问一问净心大师了。”
  关于重生,关于霍家……还有净元大师,当真如净心说的般动了凡心私欲而入了魔的吗?
  三月天,永安城里早已是一片春意盎然,可鸡鸣寺依旧寒意森森。
  今日骤雨初歇,山里更是雾气弥漫。
  两人一路上了山,扣响山门,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他们并没有遇到阻挡,甚至守山门的小沙弥还十分客气地为他们引路,言说这是主持师父几日前便吩咐下的。
  等人到了,果然见净心大师稳坐禅房院内,红泥小火炉上正煮着茶,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今日陪同萧铎查案,霍长婴假作女儿打扮,而是一身男装,只在面上稍微作修饰,有先前的印象在众人竟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妥,毕竟永安城内民风开放,多的是做男儿装的女郎。
  “净心大师好雅兴。”霍长婴扇子在手中轻轻转了两圈儿道:“如今人心惶惶,也就大师还有这般心境,焚香煮茶,一派闲人姿态。”
  说着他跟萧铎坐了下来,笑问道:“不知大师这里可有我二人一口茶啊?”
  霍长婴语气谈不上恭敬,两人也不请自坐,可净心也不恼,面上依旧挂着慈和的笑意,边吩咐人去准备茶盏。
  “等等。”
  就在小沙弥领命欲躬身出门时,霍长婴忽的拉住他,似笑非笑道:“小师父好生刻苦,衣服鞋袜湿透了还不换?”
  果不其然,在霍长婴说出这话时,那小沙弥面色微变,但双手合十强自镇定道:“施主说笑了,小,小僧不过是雨天参禅悟道,衣物染上水汽不足为惧。”
  “参禅参到了崇仁坊,”霍长婴侧头哼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啊小师父。”
  闻言,小沙弥脸色一白,猛地向后撤去挣开霍长婴的钳制就要往外走,就在将要踏出门时却猛地停住脚步,他低头看去,就见一柄长剑横在自己身前挡住了出路。
  “小师父莫要轻举妄动。”
  不知何时,萧铎已从站在门侧,满面寒意,手中的长剑仿佛只要阻拦的人稍有动作,便能顷刻出鞘要人性命般。
  萧铎眼尾扫向净心冷声道:“窥探府宅,行为鬼祟,难道这也是大师的吩咐?”
  小沙弥登时慌了,忙看向还在稳稳当当煮茶的净心大师。
  壶水烧开,茶香袅袅,腾腾热气逐渐驱散了山上的凉意。
  氛围焦灼半晌,净心大师却不急不缓地将茶沏好,并将茶盏推至两人的位置,笑得慈和:“二位追查凶案,想来也是渴了,喝口老衲的茶,也歇一歇。”
  “长风大将军也别站着了,来喝口茶。”又砖头看向那小沙弥,肃然道:“今日犯戒,自去守戒堂领罚。”
  小沙弥双手合十领罚,面色并无不服。
  萧铎和霍长婴对视一眼,交换过眼神后,霍长婴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萧铎才收了剑,小沙弥同他们双手合十道了生佛号,便逃也似得出去了。
  等萧铎坐下,净心大师才开口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先来的会是你们。”
  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霍长婴问道:“难道净心大师同他们有约?”
  净心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或者说没有想到霍长婴几乎猜出真相后还会这么问,片刻后他哈哈大笑,笑得近乎畅快笑得面上皱纹都似乎更深了几分。
  两人皆是不解,还未等他们开口发问。
  净心大师边收敛了神情,“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稍安勿躁,”他起身从博物架的最上层拿下一个木盒,拿木盒的时候动作还有些迟缓,“人老了怎么都不如年轻啊。”
  他感叹着,吹掉盒子上的积灰:“这个给你们,本想着等他们来了再拿出来,如今给你们也一样,等等,先被急着看。”
  净心大师说着挡下两人想打开的动作,慢慢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霍长婴看了那盒子一眼,压下心头的疑惑,问道:“净元大师究竟是因何入魔?”
  净心笑笑,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一般:“师兄啊,他可真是个聪明又糊涂的人啊,”说着净心给自己斟了杯茶,啜饮两口赞道:“好茶,好茶啊两位不喝吗?”
  霍长婴皱眉,萧铎冷脸。
  净心笑了笑,自顾自喝了几口才叹息道:“这茶,我和师兄年轻的时候是喝不到,如今老了老了有茶喝,但又不能多喝,你说可惜还是可笑。”
  就在霍长婴要不耐烦时,净心大师收敛了笑意:“师兄遇到那女孩,其实是在三年……哦不现在是四年前了,那时候在白城。”
  “白城?”霍长婴忽然想到牡丹花妖,他和陆青似也是四年前在那里出的事。
  “对,就是萧大将军封将之地,”净心说着笑看了萧铎一眼,见萧铎冷着脸没有搭话的意思,净心转了转手上的佛珠又继续道:
  “那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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