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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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您怎么在这儿?来,快出来,那下面多脏!”
他探手拽耶律越,不过刚挨着他一下,他便明显一颤。
“别!别碰我!”
“是我,是我啊驸马爷,我是刘子!”
他又试着去拉耶律越,换来的依然是他拼命地朝着墙角缩去,还有那句同样的话。
“别碰我!”
反复数次,刘子这才察觉,耶律越早已神志不清,所言所行,不过都是本能。
他微叹了口气,也不再拽他,只道:“驸马爷这又是何苦?采琴姐姐昨日来时,抓着小的哭了好一会儿,还一直说抱歉,小的觉得,她是想说给您听的。说句小的不该说的,不管往日您与她与公主到底有甚纠葛,如今歉也道了,人也没了,您便想开些,与公主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刘子说这些不过一时感叹,也没指望一个神志不清的人真能听明白,说罢,他蹲在地上又探头瞧了瞧耶律越。
耶律越依然缩在角落暗影,除了那压抑不住的喘声与发抖的身形,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刘子摇头叹了口气,起身看了看香炉,炉中只剩燃尽的香灰,半点火星不存。
都用了这么多禁药了,驸马爷再不出去求公主,只怕……
罢了,人各有命,他一个小小侍从顾得自己就不错了,哪儿还顾得管旁人。
这么想着,他转身欲出门回禀公主,刚走两步只觉腿上突然一沉!
怎的回事?!
他赶紧低头看去!
黑发,满眼黑发!
桌沿挡住了大部分|身形,他只看到了一颗满是黑发的头颅!
他陡然瞪大了眼,惊得倒退了半步,一个不稳,跌坐地上。
重喘了几口气,他稳了稳心神,这才看清,那哪儿是什么牛鬼蛇神,分明是驸马爷!
耶律越不知何时从案几之下爬了出来,死死抱着他的腿,满是血污的脸遮在青丝乱发之中,就连原本清透的眸子也染满猩红,分不清眉眼,辨不清口鼻,说不出的骇人!
那唇角的青丝依稀还在动着,若隐若现着几点莹润的牙齿。
“你,说,什么?”
刘子迟钝了数息,这才反应过来。
“我,我说,驸马爷便好好与公主过日子吧。”
耶律越重喘了一口气,骤然晃了下脑袋,一次不够,再晃一次,晃了数次之后,这才终于再度抬头望向他,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像是费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你说谁,谁没了?”
刘子这才惊觉,耶律越方才回来,又是昏迷着的,必然还不晓得采琴已坠崖而死的消息,自己这一番多嘴,会不会惹出大祸?
他不敢再多说,浑身哆嗦着去搀耶律越。
“驸马爷,你,你快起来吧,地上,地上凉。”
耶律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谁没了?!说!”
他的面上青丝交错,猩血横流,那瞪大的眼中,不见眼白,只有猩红,说不出的狰狞!
刘子彻底惊住,吓得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耶律越脑中一片嗡鸣,猛地甩开他,想站,却根本站不起,一路爬着爬到门前,咬死牙关,抠开门缝。
敦贤公主就在门口美人靠上,见他出来,不由一喜,整个人都坐直了。
门扉一开,满室缭绕白雾瞬间逸散开来,耶律越自那青烟雾绕之中爬出,青丝凌乱,血衫萎靡,脸上腥色满布,衫上赤红点点,处处都混着药渍尘灰,污秽不堪,再辨不出他原本的不染纤尘。
他这模样虽惊了敦贤公主一下,可到底是她砸烂的脑袋,这血也好,伤也罢,都无关紧要,眼下最要紧的是,她的驸马终于出来了!
来呀!再爬过来一点!
匍匐在本公主脚下,向本公主求|欢。
本公主高兴了,便赏了你,不高兴,便再看你痛苦一会儿。
你不是看不上本公主吗?
呵呵——
本公主今日也让你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她的驸马爬过来了,爬过来了!
爬到了她的脚边,捉住了她的脚,仰头望着她,那一双眸子泡在血中,如天生的血瞳,荡着盈盈腥色,本该是惊悚骇人,她却觉得,极美,连那沾满血污的脸都极美。
她的驸马,果然是人间绝色,不枉她负了先驸马,嫁了他。
“求我,求我我便给你。”
耶律越勉强咽着呼吸,颤了颤唇,说道:“求,求你……”
敦贤公主很满意,满意之至。
“呵呵,看在你重伤在身的份上,今日我便不为难你了。”
她冲两旁使了眼色,屏退所有人,这才解掉脸上药帕,横竖是要洞房的,闻不闻禁药也不打紧。
“行了,过来吧。”
耶律越没动,拽着她的脚踝,俯首拼命地喘着。
“求,求……”
敦贤公主打断道:“不用求了,过来吧?还是说,没力气?要我来?”
说着话,她俯下身,抬起了他的下颌,想吻他,可到处都是血污,根本无处下嘴,只得委屈自己抽出丝帕帮他擦了擦脸。
还未擦净,便见那唇动了动,带着灼热的呼吸挤出一句。
“求你,告诉我,采琴,采琴在何处?!”
采琴?!
捻着丝帕的手,瞬间收紧!
“你爬出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第146章 公主的质子小驸马(74)
耶律越像是根本听不到她所言一般; 只喃喃重复着同一句。
“采琴在何处?在何处?!”
他不过是强撑的意识,根本不曾注意; 他每唤出一声“采琴”; 公主的脸便抽搐一下,那毒艳的凤眼; 映着他满是血污的身影,恨意入骨!
采琴!采琴!他满脑子都是采琴那贱人!!!
公主陡然起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就这么想见她?好啊!那就见吧!”
……
酒窖; 阴暗潮湿; 深埋地下,高门大院通常都有,敦贤公主府的酒窖; 尤其更大。
耶律越被人架着; 一路环梯而下; 廊壁跳动的火把映着厚重的窖门; 门上碗口大的铜锁熠熠生辉。
推开大门; 还未入内; 酒气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已扑面而来。
敦贤公主蹙眉扇了扇,这才雍容华贵地迈步而入。
“把他丢过去; 让他好好看看他的相好的。”
耶律越垂着头,被架了过去,轰通一声; 丢在了酒窖中央。
他痛得闷哼一声。
肩头的伤口一再撕裂; 几度险些将他痛晕; 却偏又有那禁药加持昏不过去,他重喘了数口气,这才勉强借着那伤势的疼痛,保持着清醒。
呲拉拉——
还未抬头,手上突然触到了一阵古怪的酥|麻。
嘶嘶呲——
身上也感觉到了。
颈窝似乎……也有。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仿佛瞬间便遮住了他满身的伤痛,还有那一波高过一波的灼热侵蚀。
【别看……】
依稀间,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声音,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再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独剩身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丝丝润润沁入他的皮肉,沁入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沁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肉身的痛苦渐渐消散,越来越来远。
他的神智也跟着渐渐清晰起来,忆起了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日从严城赶往皇城的马车上,曾有过一次,是在唇上,那酥酥|麻麻之感,至今难忘。
之后在端亲王府,偷偷查看采琴丹田的觜纹情劫时,又遇过一次,可惜转瞬即逝,容不得他多体会。
还有那日,他中了药,独坐雨中,背后也一直都是这般难以言说的酥|麻温暖,帮他挡下了所有的苦楚。
今日,似是第四次……
“怎的不动?不是要看你那相好的吗?”
敦贤公主抚了抚少了蔻丹的拇指,随身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遥遥地讥讽着他。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挣扎着抬起头来。
眼前恍惚一片,跳动的火把映的一切忽明忽暗,他凝了数次神这才隐约看清眼前之物。
那是一个……血洞。
一个还在汩汩流血的小指大小的血洞。
洞旁黑漆漆一片,发丝一般的乌物随着窖门潜入的小风扑扑簌簌,不少已黏在那猩红的血洞边。
那是……何物?
光线算不得十分明亮,又离得太近,无法统览大局,他眸光涣散,盯了许久也不曾分辨出那是何物。
身上酥|麻温暖之感依旧,他似乎也有了些力气,挣扎着爬跪了起来。
随着身形的拔高,眼前一切,逐渐清晰。
那血洞……竟是少了耳廓的耳洞,耳洞一侧是一张……脸,大抵是吧,那脸血肉模糊,没有鼻梁,眼窝之处更是黑洞洞一片,只有血水溢在那两处眼洞,若非还连着个脆弱细瘦的脖子,当真是看不出那竟是一张脸。
身后,敦贤公主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几分恶毒的笑意。
“怎么?认不出来了?不过是划花了脸,割了耳朵,剜了眼珠子,顺道儿连舌鼻一起处理掉了罢了,这就认不出来了?她额间的那个淫字还是你亲手刺上去的,该不会也忘了吧?哦,大抵是脸上太过脏污,看不到那字,你擦一擦兴许就看到了。”
耶律越向前跪爬了半步,爬得更近了一些,刚刚才被公主擦净的如玉面容,再度被额角涌出的血迹玷污,啪嗒一滴,落在那糜烂的脸上。
染血的眸子波澜不惊地望着那狰狞的面容,望了许久,这才抬手,轻轻抿了抿她额头的血污。
抿了许久都抿不干净,越抿,反而污色越浓。
他呆怔地举起自己的手,前后翻看了翻看,这才想起,方才一路爬行,手早已脏污,脏手擦污脸,如何擦得干净?
他揪起袖角,袖也是脏的,捋了捋,露出里面还算干净的里袖,揪着里袖擦了擦那额头。
这下,清楚了。
她的额间,温润隽秀的一个小字。
鸦青色的。
正是他亲手划下的那字。
他抬起他污浊的手,在自个儿身上使劲蹭了蹭,稍稍蹭干净些,这才再度抬指抚上那字。
“如何?可认出来了?”
身后再度传来遥遥的声音,带着轻笑。
“好心提醒你,她还没死呢,昨个儿整治了她一夜,她竟一路昏迷,着实无趣。
本公主留她口气在,就是想等着她醒来,想看看她发现自己听不到,看不到,也说不得话,会如何的惊恐?如何的癫狂?如何的痛哭流涕悲痛绝望?
哦,差点忘了,驸马是想找她解药是吗?
可惜啊可惜,她那让驸马你无比销魂之处,如今已被木杵捅烂,只怕再伺候不得你了。
自然,若驸马不介意的话,也可一试,说不得这血肉模糊之感,别具风味。”
偌大的酒窖之中,火把跳晃,敦贤公主恶毒的笑声,尖锐高亢,经久不散。
耶律越却仿佛什么也不曾听到,原本微颤的身形,不颤了,原本纠结痛苦的面容,也抚平了,血水自他波澜不惊的眸子蜿蜒而下,流到他微张的唇角。
那唇动了动,缓缓诉出一句浅淡的如流水淌过云梢般的话语。
“你一直昏迷着?”
敦贤公主蹙眉,向前倾了倾身。
“你说什么?”
耶律越并不理她,依然垂眸望着身下满目全非的余小晚,明明是那般狰狞恐怖的面容,他却像是望着这世间最最动人的倾国之色,眸光渐渐迷离,唇角缓缓浅勾,一改方才的面无表情,笑得如坠云端。
“那便好……”
“你说什么?耶律越!你到底在说什么?”
敦贤公主站起身,迈步向他走来。
还未走到近前,却见耶律越袖中陡然闪过一道寒光!
她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护在胸前。
可那寒光却并非冲她而来,而是径直去了……
咽喉!
余小晚脆弱的咽喉!
噗!
一声轻响。
见血封喉。
那平日里只会提笔执书的细长手指,如今却沾满血污,封喉之快,不亚于江湖高手。
短匕拔过片刻,细线般的血液才自伤处缓缓沁出。
他执着那沾血的短匕,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脖颈,方才还在微微鼓动的颈脉,剧烈的跳动了数下,便再没了声息。
“你!你在做什么?!”
身后的敦贤公主简直难以置信!
她快走两步到他近前,垂眸细察,那脖颈之处顷刻之间,血如泉涌!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得假的!
凤眼微微睁大,敦贤公主转头望着他,满满的不可思议。
“你杀了她?你竟杀了她!”
耶律越面无表情地望着余小晚不断涌血的脖颈,染血的双瞳,眨也不眨。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望向敦贤公主,脸颊痉挛了一下,沾血的唇竟缓缓勾了起来。
“她死了……我杀的……呵呵,我杀的……”
“耶,耶律越?”
耶律越的神情太过古怪,不等公主看清,窖门外依稀传来一阵鸟鸣!
扑棱扑棱!
一团暗影穿过门缝飞了进来,冲着地上的死尸径直而去!
啾咪啾咪——
是娘亲?不是娘亲?
啾咪啾咪——
到底是不是娘亲?小呼呼糊涂了……
小呼呼盘旋了一圈,到处都是娘亲的味道,它竟不知该往哪儿落脚,最终呆笨笨地落在了酒坛之上。
好香好香!
是娘亲的味道!
即便此处没有娘亲,待在这里也是极为舒服的。
小呼呼窝在酒坛不动了,麻雀黑豆眼望着满目腥色,丝毫没有畏惧,或者说,根本不懂畏惧。
身后依稀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还有老管事的惊呼。
“将军请留步!那是公主私密酒窖,您不能进去!”
采薇与刘子这才猛地惊醒,回身想要关门,却还是没能挡住!
轰咚!
厚重的窖门猛地踹开!
一道玄色身影径直闯了进来。
“将,将军?”
敦贤公主也惊了一下,立时站起身来。
“大胆时晟!胆敢擅闯公主府!”
时晟冷冷瞥了她一眼,拎着沾血的长剑一步步向她逼近。
“末将倒要问问公主,那栖凤山下的坟里到底埋的何人?!你将末将的未婚妻藏了在何处?!”
这一声惊涛拍岸,瞬间堵了公主的嘴。
敦贤公主眼神游移着,瞟着那滴血长剑,心跳如擂。
时晟蹙眉瞥向了跪坐地上的耶律越,还有那一具模糊不清的尸首,抬步就要过去。
公主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路。
“本公主正在处置下人,有什么请将军移步前厅去谈。”
时晟置若罔闻,身形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那具尸首。
他风尘仆仆,满身泥泞,刚抓了耶律越回转,又马不停蹄去了栖凤山,亲手将那坟墓扒开,亲手撬了棺椁,亲眼目睹了那摔得不成样子的死尸,甚至还敞开了她的衣襟,亲眼辨识了那干瘪的身形。
那根本不是那夜他怀中的玲珑有致!
那根本不是她!
大喜过望,瞬间涤清了他一身的疲惫。
他马不停蹄再度闯入公主府,定要见到那个女人,那个敢说出“若有来世,不复相见”的女人!
他要问问清楚,这话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他绝不相信她是他的锦儿,他绝不信!
一路闯进酒窖,他甚至动了兵器,依稀还砍伤了数人,只为了早一步见到她,可谁又能告诉他,眼前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之人,究竟是谁?
紧追时晟而来的侍卫管事,一看满窖血腥,皆是一惊,幸而采薇反应的快,厉声斥责他们快滚出去!
管事这才赶紧让身后的虾兵蟹暂且退到了门外。
时晟呆站了许久,充耳不闻公主的呱噪,猛地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