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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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晚真想咬死他算了!真心的!
“你,你不要脸!”
“这个词刚刚骂过了……”玄睦有气无力地趴在她颈窝,若不是他搂得死紧,还真有点气若游丝之态。
“你,你变态!无耻!下流!”
“傻蛇……骂来骂去还不都是这几个词?从采琴时便没的长进,不如我多教你几个词吧……”接连喘了好几口气,玄睦这才接着道:“来,骂我‘死鬼’。”
余小晚:“……”
“来呀,骂呀……不然再换个词,激烈点的,骂我……‘你这杀千刀的死老头’。”
余小晚:“……”
“怎么还不骂?舍不得吗?”
玄睦轻笑一声,浑身都跟着微微颤动,滚烫的呼吸吹得她的耳朵脖子全都红彤彤一片。
余小晚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玄睦紧了紧手臂,沙哑的声音依然轻佻慵懒,却多上几分说不出的暗沉。
“你不愿意骂我死鬼死老头,我却想唤你婆娘,再等个几十年,再唤你死老太婆。你觉得这不好听,我却觉得这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我只想唤你,也只唤你!”
玄睦抬眸望向她,“会有这一日吧?定然会有的吧?”
原本满载的愤懑,顷刻之间泄了个精光,她不知该如何答,转开了视线。
玄睦对她的情意她又怎会不知,她似乎也明白了他为何突然这般紧搂着她不放。
他聪慧如斯,必然已猜到了眼下形势,耶律越在此,她也在此,而他,本该命丧黄泉,却被救回一命,显然是耶律越手下留情。
耶律越放过他,意味着什么?
她会离开,会跟这个饶过他的耶律越离开。
原本一直硬戳戳的玩意儿,渐渐缓了下去,玄睦的体温也渐渐降下,可搂着她的怀抱依然很紧,紧得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血从此再也不分开。
“别跟他走,别走……”
玄睦的头埋得更深了,呢喃般的言语,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余小晚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
玄睦等了许久不见她回话,苦笑一声,又道:“你说过的,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要以身相许,你还说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你……你还欠着我排骨面,从上官锦起就说了要在我生辰之日给我煮的,你还没还我……”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却听得那般让人心酸。
玄睦又等了片刻,依然不见她开口,笑声越发轻佻了几分,却也更苦涩了几分。
“你倒是说句话,只要你一句话,便是拼尽性命,我也会带你离开。”
耶律越有巫族秘术伴身,玄国又有瘟疫横行,数日前又接到消息,时晟带着二十万大军就驻扎在昊天关外五十里,如今形势如何,莫说玄睦,便是余小晚都再清楚不过,玄睦想带她离开,谈何容易。
余小晚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难受,离开耶律越不可能,伤害玄睦又难受,她这是怎么了?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
不,她不是,可她也不知自己怎会如此。
她只是不想让玄睦难过,也不想让耶律越不安,可这世间素来便是鱼和熊掌难两全,她只能……舍掉其一。
想到还被点着穴的耶律越,余小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喜欢你,不过只是朋友那种君子之交罢了,往日我若做了什么让你误解之事,望你不要与我计较,我,我同你道歉,我……对不起。”
话音落下许久,玄睦都不曾动弹,他沉默地埋首在她颈窝,若非不断喷洒的呼吸短促又不规律,她险些以为他睡着了。
“所以,你心悦之人,是他吗?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他吗?”
余小晚下意识地转头望了一样火堆方向,层层树影遮挡,她自然是看不到耶律越的身影。
“是,我心悦之人只有……唔!”
嘴突然被堵住!
玄睦猛地将她按在兰草丛中,血瞳猩红,直勾勾瞪着她,唇上却是从未有过的粗暴,狠狠地吻着她!
“唔!放……开!”
啪!
余小晚自己都不曾想到,竟能这般轻松便挣开他按着的手,一巴掌掴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全力的,玄睦直接被她扇的脸歪在了一旁。
玄睦缓缓转过头来,原本便猩红似血的眸子越发红的滴血,额角青筋跳凸,脸颊更是接连抽搐了数下,那狰狞模样,便是他再如何俊美无俦风华绝代,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余小晚心头一阵急跳,吓得连呼吸都滞住了。
玄睦一向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何曾有过这般暴戾的神情?!便是当日在天牢受刑他都不曾如此过!
完了!
他这真是怒极了,他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不知他会对她做什么,可她还是本能的害怕。
玄睦探手抚向了她的脸,她本能地抖了一下,狰狞的面容越发扭曲了几分,玄睦陡然举起拳头,朝着她狠狠砸了过来!
“啊!”
砰!
余小晚吓得闭紧了眼,那拳却砸在了离她远远的草地。
是,很远,他根本不是想揍她。
“你怕我吗?”扭曲的面容渐渐缓下,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悲伤,“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吗?莫说你只是往我心口扎了这么几刀,便是你直接将它剜出践踏如泥,我也不会舍得伤你。”
玄睦低笑着,笑声凄凉苦涩,他翻躺过去,抬臂遮住了自己的眼,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像是怕她突然跑掉一般。
“我已一无所有,只剩一个你,我又怎舍得毁掉?我决计不会伤你,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什么!你给我及记住了记清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伤害你!若再敢忘,我……我就强女干你!”
威胁罢,玄睦又是一阵低笑,笑声沙哑。
“好了,吓唬你的,怕了吗?别怕,傻蛇,我说说而已,我何时真对你做过什么?”
这般大起大落颠三倒四的情绪起伏,余小晚有些适应不来,她拽紧散乱的衣襟,躺在地上怔了许久,也望了他许久,这才想起耶律越来,赶紧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死死拽着胳膊。
“别动,再躺会儿,我头晕,是真的,不是糊弄你……”
“可是……”
“别说可是,就陪我这一会儿都不行吗?就这一会儿……”
余小晚再度转头张望了一眼耶律越的方向,明知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本能地张望着。
玄睦的手一寸寸往下挪着,似是想与她十指相扣,手滑到手腕之时,余小晚才惊觉,赶紧去按他的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玄睦陡然坐起身来,眼角猩红,猛地举起了她的左手!
“你的手?怎么回事?!”
不等余小晚开口,他怒道:“是他?对不对?!他做的?!”
余小晚赶紧摇头解释:“不不不,与他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都是我的错。”
玄睦仔细看了看那断腕,见伤口长得极好,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他抬眸直视着她眸子,目不转睛,余小晚被他看得莫名心慌,刚转开视线又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为何要躲?与他无关,那与我呢?可与我有关?”
第231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32)
余小晚一惊; “无关!与你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猩红的眸子渐渐平缓,玄睦抿了抿唇,泡了数个时辰温泉,那唇镀着月光; 红润泽韧。
“那你为何这般慌张?”
“不是慌,只是怕你误解了耶律越。”
余小晚下意识垂眸躲开他的视线,却被他抬高下巴,再次对视。
“你总骂我死狐狸; 是骂假的?”
余小晚脑中乱作一团,越是想冷静越是冷静不下来,可还是明白了他言下之意。
狐狸,奸诈狡猾; 善于察言观色; 她究竟有没有慌张有没有说谎; 他自然看得明白。
他看了一眼她的断腕,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明显属于耶律越的白袍; 尤其是方才被他扑倒时掉在一旁的那宝蓝钿子。
“采琴的……”
只说了这么三个字便住了声; 玄睦抬眸看向她; 妖冶的桃花眸映着月辉,碎光驿动; 仿佛载了千言万语。
突然!
他一把将她带入怀中,搂得紧紧的。
“做不到……”
这两字说得极轻; 也就是玄睦凑在她耳边说的; 若是离得再远几寸她必然听不清楚。
可听清了又如何; 她却有些不懂,不待她问,他已拉她起来,仔细地帮她穿好一层层衣袍。
“连里衣都是他的……”玄睦看了一眼自个儿身上的湿衣,忍了又忍,突然转了话头,“你可曾见了行尘大师?”
余小晚推拒了几下争不过他,只好任他帮她穿衣。
“见了。”顿了下,她又问,“你还记得行尘大师的样貌吗?”
衣袍穿好,玄睦却舍不得带她出去,再度搂住了她。
“自然记得。”
“那你眼中的行尘大师是何模样?”
玄睦蹭了蹭她的发顶,回道:“如九天神佛。”
“具体样貌呢?”
玄睦有些诧异,“你不是见过吗?因何问我?”
余小晚想推开他,却终究没忍心,任他再抱这么最后一刻。
“你别管因何,答我便好。”
玄睦细细思量,描述道:“行尘大师灰衣灰发灰眉灰睫,面似冠玉,目若远星,相貌极好,若他称第二,世间再无魁首。”
余小晚沉默地听着,待他话音落下,才又问道:“你可曾觉得他肖似某人?”
并非余小晚不信行尘所言的千人见千种样,只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玄睦细思良久,摇了摇头,“不像,谁也不像,行尘大师是独一无二的。”
“你难道不觉得与耶律越有几分相似?”
余小晚不死心,之前耶律越专程问过她,真的像他吗?有几分像?她为了宽他的心,答得只眉眼肖似,可事实上,抬眸真的如出一辙。
玄睦松开胳膊捧住了她的脸,总爱斜勾佻笑的唇染着苦涩。
“你这张嘴最擅长的便是气我,我舍不得伤你,不代表我……”
话音未落,他突然捧着她的脸凑到了自己唇边,像是臆想是她主动般,双眸阖上,捧着她贴上了他的唇。
“唔!”
余小晚一惊,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先一步扣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唔!哦!”放开!
他放开了,真放开了,却并未抬头,直接按着她贴在了他还湿漉漉的胸膛。
“你就这般在意他?看谁都像他?行尘大师与他没有半分相似,无论眉眼唇鼻脸型所有,没有半分相似。”
没有半分相似……
余小晚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这么说来,行尘大师所谓的情劫也是真的了?她与耶律越注定没有好结果?虽然行尘大师不说她也早知会是如此,可由亲耳听到,还是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耳畔再度响起玄睦的声音。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剥皮啖肉去胆剜心。”
“嗯?”
余小晚有些跑神,没明白。
“傻蛇,这都不懂?”玄睦笑意沉沉,载着苦涩蔓延,“我后悔了,我不要与你扯平,我糊弄你的骗你的,你随便怎么打骂都好,你答应与我相认却不认,是你欠我,必须还我!剥皮啖肉去胆剜心,一样也不能少。”
“什么?”
余小晚心头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等她挣脱他,他突然撤身,咻的一下,点在了她的胸前。
“你!”
咻!
又一下,这次是哑穴。
玄睦瓷白的脸沐浴在月光之下,越发显得那血瞳妖冶,丰唇撩娆。
“不点了你,怕你又说气人的话。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没办法放手!若你当真心里没我也便罢了,我知你心里有我,不管是何种情意,只要有,我便不放手,绝不放!”
说罢,玄睦抱起她便出了树荫。
耶律越躺在火堆不远处草丛之中,显然是被突然袭击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按倒在地。
他不能转头,只能斜眸望着他们,眸中暗潮汹涌,脸上哪里还有半丝温润,只有蚀骨的杀气!
杀气,没错,的确是杀气!
这种气势她在时晟身上见过最多,在玄睦身上也曾见过,去独独不曾在耶律越身上见过。
他一向将情绪隐藏的极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埋在心底,无论爱恨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如今却这般赤|裸裸地暴露出了杀意!
余小晚心中骇然,有对玄睦的担忧,可更多的还是担心耶律越。
耶律越疯了吗?!
虽说出了这竹林是他占据绝对优势,可眼下在这洞府之中,玄睦一只手便能要了他的命,他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余小晚心急如焚却偏偏说不出半个字,玄睦垂眸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将她放在耶律越视角不及之处,确保耶律越绝对看不到她,这才拿起地上烘干的衣袍穿上。
穿戴整齐,他再度将她抱起,转身便走。
至始至终他都不曾看耶律越一眼。
耶律越饶过了他,他也饶过耶律越,这并非什么意气用事,他能走到今日坐上那至尊之位,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怎样卑鄙无耻之事没做过?区区一个恩将仇报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何况耶律越也并非真的对他有恩。
他不杀他,不过是因着他若杀了他,她便会恨他,不值得罢了。
想来耶律越也是这般想的。
玄睦头也不回地带着余小晚离开了洞府,虽是多年前来过之处,他却记忆犹新,迷宫般的甬道一处也不曾走错。
出了那洞,他一路展身,朝着山下而去,余小晚这才想起,竿子、莫非包括玄睦都疫毒在身,没有耶律越相助,只怕未必能撑到寻见折流。
想起折流便想起那记着他地址的叶子。
糟了!
她把它忘在了岸边草丛!
她虽记得地址,可耶律越原本是不知也不感兴趣的,若他捡起那叶子……
余小晚不敢想。
她不能跟玄睦走,不能,绝对不能!
若就这么走了,耶律越绝对不会放过他!
玄睦大病初醒,身子虚弱的紧,不过是靠一股意志力勉强撑着,这一路疾驰,几度身形不稳,还要躲着毒蛇猛兽,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可他却始终紧紧搂着她,丝毫不肯减速,让他放了她怎么看都不可能。
这可如何是好?
横竖点了哑穴不能开口,余小晚便静下心来细思对策。
她是被绑架的,并非心甘情愿同玄睦离开,且之前在树后她也清楚地拒绝了玄睦,想来耶律越必然也听到了,假使他真抓到玄睦,看在她并非有意离开的份上,她开口求情,他大抵也是能听进去的。
少掉了这最大隐忧,剩下的便是疫病延缓的问题,行尘大师有言,耶律越便是能延缓之人,想来他之前给玄睦他们服用的预防药能让他们撑到寻到折流,而这预防药,只消找到一枚分析出药方便可。
思量明白,余小晚总算稍稍放心。
上山艰难,下山易,玄睦轻功伴身,到底快了不少,到山脚时,天不过刚刚擦黑。
玄睦抹掉额角的虚汗,并未立时去营地救门人,先将她带到了一旁灌木丛中躲好,歇口气。
咻咻两下,解了她的穴,玄睦搂着她先发制人。
“我这会儿难受的紧,你若想气死我,便尽管说那些气人的话吧。”
玄睦脸色惨白,虚汗点点,这绝非装的,跟了他那么久,余小晚也算能辨别一二。
她咬了咬唇,抬手回搂住了他。
“你若想让我随你走,便要听我的。”
搂着她的身子明显绷紧,沉默了数息,玄睦突然起身望着她。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