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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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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说来话长了,喜儿嘴碎,让她说于你听罢。”
  喜儿一听有她八卦的机会,激动地赶紧抢话。
  “这独悟峰,原本的确是三国争抢着要的,谁都抢不过谁,最后只得成了三国共有,也就是三国都管,便成了‘三管’。可后来……”
  随着喜儿略带夸张的描述,余小晚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
  十七年前,大相国寺主持灵机和尚的唯一关门弟子,突然想当时的苍帝进言,试图阻止打算北征的苍帝。
  他扬言,苍帝若执意宣战,那出京之师,必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如此危言耸听,苍帝自然大怒,不等他下令将他拿下,他又接连说了无数惊人之语。
  他预言了出师的伤亡人数,战败的赔款数额,以及战后还会接连面临沧河决堤、关东饥荒,甚至就连原本固若金汤的皇城,也会瘟疫横行。
  届时,苍国国基动摇,改朝换代不过眨眼之间!
  如此妖言惑众,苍帝何止大怒,简直怒不可遏,真是砍了他都觉得不够解恨,当即宣令将他推出去先示众三个月,再斩于街市,以儆效尤!
  却不想,还未示够三月,前方便传来噩耗。
  苍兵自皇城而出,去往边关,尚未行至一半,半途便遇盗匪流寇,一场厮杀倒没有多大伤亡,可随军粮草却被烧了大半!
  这还不算,那流寇中有人身染热病,这番争斗,热病传开,不仅兵丁纷纷中招,竟连沿途百姓也被传染。
  一时间死伤无数。
  苍帝接到急报,心中大骇,又恰闻钦天监传来凶星现世,所指方位正是北玄,苍帝便更是心悸,不由想起了小和尚的预言——出身未捷身先死。
  即便准了,苍帝还是有些不信,推说只是巧合,可不久之后,前方又快马加鞭送来了伤亡急报,人数竟与小和尚所言一般无二!
  如此神准,苍帝即便仍有疑心,却也不敢再冒险北征。
  思来想去,苍帝便一改皇令,由出征改驻守,令那伤兵残将继续赶往边关,以防玄国趁乱攻城。
  至于小和尚,苍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杀他,怕万一真降下天灾,毁了大苍,他如何与列祖列宗交代?
  不杀他,君无戏言,他已下令,如何收回?
  左思右想,苍帝终于想到法子。
  他对外宣称,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和尚年幼无知,罪不至死,可灵机和尚身为他师傅,养而不教,死罪难逃,责令其替他受死。
  此令一出,原本断头刀前都面不改色的小和尚,突然一改处变不惊,毅然俯首替师傅求情,并称有法子偷改天机,换百姓一方安乐。
  苍帝对他所谓的有法子将信将疑,虽然小和尚说的“出身未捷身先死”确实准了,可谁又知道是不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不管信与不信,苍帝都是要顺水推舟的,毕竟灵机和尚也是有大能之人,举国上下无人不知,苍帝如何舍得杀掉。
  只是,这小和尚曾让苍帝颜面尽失,苍帝便想为难为难他,故意对他说,若他能徒手登上那几乎无人登顶的独悟峰,便饶了他师傅。
  独悟峰陡峭入云,非武艺高强者,根本不得登顶。
  苍帝这般为难,不过是希望那小和尚多磕几个响头。
  却不曾想,小和尚毫不迟疑便答应了,只唯一一个条件,要求自逐相国寺,从此脱离佛门。
  小和尚如此作为,自然是怕连累师门,苍帝欣然应允,并昭告了天下。
  第二日,小和尚便从皇城徒步而出,一路化缘,跋涉千山万水,去往天下最高之峰——独悟峰。
  他一路而行,沿途百姓无人不知。
  半年之后,他终于到了峰前。
  登峰那日,围观者不知几繁,有的竟还是从千里之外赶来看热闹的。
  有人劝他,不如便跟皇上求个情,免得丢了性命。
  也有人设了赌局,赌他能否活着出来。
  更有不少人讥笑他不自量力,还嘲弄他那小身板不够猛虎塞牙的。
  谁人不知,独悟峰何止陡峭,峰内丛林密布,到处都是毒蛇猛兽,行至半山腰便是皑皑白雪,酷寒难耐不说,雪松路滑,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若再遇风暴,那便真是死了都无人收尸。
  然而不管旁人如何说,小和尚始终不动如山,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密林。
  这一去,便再也没出来。
  这完全在意料之中,世人也只当他死了,连苍帝也觉得之前的预言不过是碰巧准了,若他真是大能之人,如何会命丧山口。
  世人很快便忘了他,偶有想起者,也只是笑他愚蠢。
  却不曾想,过了半年,沧河突然决堤,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又过了数月,关东旱灾,饥民易子而食,震惊朝野。
  这时人们才想起那小和尚的预言,不由惊恐万分,四个预言,准了三个,那最后一个……
  【皇城瘟疫横行,漫及全国,苍国国基动摇,改朝换代不过眨眼之间!】
  苍帝这次是真的慌了,赶紧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太医院也出了各种药方,从防到治,全都是针对瘟疫。
  全城更是戒严,所有百姓出入城门都需先撒上石灰粉净身,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就在此时,有人传来消息,说有江湖人士相邀去独悟峰决斗,恰遇暴风雪,眼看就要冻饿而死,却被一人所救。
  那人灰衣灰发,孑然一身,乍看如山精魑魅,细看却又恍如谪仙,疑似传闻中的小和尚。
  无论传言真假,苍帝都如濒死之人,赶紧抓住了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迅速昭告天下,若谁能找到那小和尚,为官者加官进爵,布衣百姓赏赐良田金银。
  一时之间,有能力的没能力的,皆趋之若鹜。
  数月之后,皇城惊现瘟疫征兆,可那小和尚依然一无所踪。
  短短三日,瘟疫横行,传染者无不高烧不退,更有体弱者不出三日便一命呜呼。
  祸不单行,边关又传来消息,玄国虎视眈眈,南朱伺机而动,西夷也有了狼子野心!
  一时间,内忧外患,苍国国基动摇,几乎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有一江湖人,千里迢迢而来,带来了一片叶。
  没错,是一片叶。
  叶上什么都没有,独留了一个皇城布衣平民的住址。
  苍帝按图索骥,很快便寻到那处,找到一名老者。
  老者一家,独独没有染上瘟疫。
  细问之下才知,老者是个游方郎中,也不知怎么治瘟疫,只是按照土方,以徐长卿为主,辅以数味药材,死马当活马医,没曾想,竟误打误撞。
  苍帝如获至宝,赶紧号令下去,举国上下,熬药煎汤,短短数日便控制了疫情。
  那场瘟疫,骤然而起,又陡然而落,算算也不过短短半月,可即便现在谈起,苍国百姓依然闻之色变,足见当时惨状。
  苍帝之后才知,那千里送叶的江湖人,也是众多寻找小和尚的人之一,只是他受困独悟峰,摔断了腿,本以为要一命呜呼,却被传闻中那灰衣灰发之人救起。
  也正是此人给了他那片叶,让他回城救人。
  将那人相貌细细描述,确实是小和尚无疑。
  至此,莫说苍国,全天下人都称那小和尚乃神佛下凡,是为普度众生。
  那小和尚的法号也跟着流传下来,直至今日。
  而那独悟峰,也成了他专属之地,再无人敢随意乱闯,偶有闯入者,也会迷失在半路,最终稀里糊涂就下了山。
  “所以说,那独悟峰现在虽明面上依然是三国共管,可其实谁也不敢管,便有了这‘三管三不管’一说。”
  喜儿说的口干舌燥,余小晚便递了杯水给她。
  她喝了口水,又道:“这些年,听闻偶尔也有人见过他,依然是灰衣灰发,只是样貌越发的不似真人,据说,真如九天神佛,让人只看一眼便能度化皈依。”
  喜儿说的玄乎其玄,余小晚也就当个坊间传说听听。
  小和尚必然是真有其人,或许也的确还活在那独悟峰,甚至也的确是灰衣灰发,毕竟山野之中,指不定缺了什么微量元素,灰发也不稀奇,只是他的容貌必然是夸大其词的,什么神佛?谁又见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喜儿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巴巴地盼着她能给个什么强烈的情绪反应。
  余小晚觉得好笑,便随意地问了句:“说了这么半天,那小和尚到底法号为何?”
  “行尘!”翠儿憋了半天,总算没忍住抢了话头。
  喜儿不甘心被抢了最重要的话,又补充道:“世人都说他,行在凡尘中,不染凡尘事,独居山林,却又心怀天下,真真儿是神校路病!�
  行尘?
  行在凡尘中,不染凡尘事。
  倒是个好名字。
  几人说着话,很快便到了凤凰庵前。


第46章 将军的细作小娇妻(45)(捉虫)
  依次下了马车,正要往里走,余小晚突然抬手抿了抿鬓角。
  “喜儿,你快看看,我可有仪容不整?莫让我冲撞了金凤娘娘。”
  姚氏也赶紧让翠儿看了看自己。
  喜儿上下打量了余小晚两眼,抬手帮她抚了抚裙角,又正了正朱钗,这才发现她少了一支凤簪。
  “夫人!您的簪子呢?”
  余小晚抬手摸了摸,故作诧异道:“这就奇了,方才明明还在的!”
  两人撩开车帘又寻了寻,自然没有找到。
  姚氏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丢了便丢了罢,不过是支金簪,上香要紧。”
  余小晚却愁苦的蹙起了蛾眉,“娘,你有所不知,这凤簪是我今早刻意戴上的,为的就是头戴金凤,离金凤娘娘更近一步,此时丢了,实在不吉。”
  姚氏也觉得言之有理,想了想,冲高德说道:“不如你便解下一匹马,沿着山路寻一寻吧。”
  余小晚补充道:“路上我曾探身出窗,会不会就是那会儿掉的,有劳高侍卫细细找找。”
  高德不疑有他,抱拳道:“属下这便去。”
  遂解马翻身而上,一逮缰绳,马撩前蹄,很快便扬尘而去。
  余小晚这才回身,冲姚氏说道:“高德独马而行,定然很快,女儿没有金凤心中惴惴,想在此处稍等片刻,不如娘先进去,先寻着师太听会儿禅,稍后女儿再过去找你。”
  姚氏喜欢听禅,想了想,都在这边枯等也不是法子,便点头同意。
  打发走了姚氏和翠儿,余小晚又看向东张西望的喜儿。
  “喜儿,眼看就要午时了,你先去庵里添了香油钱,让小师父帮咱们备好斋饭,稍后母亲便能用了。”
  喜儿有些迟疑,看了一眼还有车夫在,这才浅浅一福转身进了庵堂。
  余小晚这才姗姗走到马车旁,刻意停在车夫跟前,摸着发髻焦急的四处张望。
  “这若寻的晚了,被人捡了去可如何是好?”
  当下人的,哪个不是眼活心活,车夫立刻俯身抱拳,道:“夫人莫急,小的先在这附近寻寻,指不定就寻着了。”
  余小晚叹气道:“也好,高侍卫毕竟骑着马,未必能寻得仔细。”
  眼见着车夫弯腰细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道陡弯,余小晚又四处张望了两眼,除却另外两辆马车,还有两个看车的车夫,再无他人。
  她不再迟疑,迅速挑帘上车,动作麻利地搬下小几,揭掉软垫,三两下便掀开了软塌盖子!
  榻里是中空的,本是用来长途跋涉时装些吃食物件,此刻却憋屈地窝着那蒙面刺客。
  刺客已换了小厮常穿的短襟缺胯衫,只是脸上的面巾依然没有除去。
  自打盖子掀开,他便警惕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之前见他都是深夜,看不清楚,如今再看,他的眼有些奇特,眼窝深陷,眸子依稀还有点泛蓝,鼻梁也比常人高挺些,不似中原人。
  这么明显的特征,带着面巾又有何用,反而更引人注意。
  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来,又挑开一丝帘缝张望了两眼,这才探手去揭他的面巾。
  “摘了它,太显眼!”
  那人下意识的向后撤了撤身,低声吐出一个“不”字。
  “外面有人,你若这样出去太引人注意,万一传扬出去,我死便死了,可如今到处都是官兵,你重伤在身,又能逃出去多远?”
  那人沉默了片刻,这才抬手摘掉了面巾。
  面巾除下,余小晚不由一怔。
  一块像是从□□上剪下来的皮革,自那人右侧唇角一直覆盖到右耳根,遮住了小半张脸,那皮格虽接近肤色,可毕竟不同,看着十分别扭,不过,若离得远,打眼一看,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那人明显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随即又放开,突然探手,猛地拔出了一直别在绑腿上的短刃。
  短刃迎着扑簌的车帘,映着那人墨蓝的眸子,划过一道凌冽的寒光!
  余小晚骇然,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不等她伺机逃走,却见那人手腕微动,竟拧开了刃柄!
  刀柄并非完全中空,只空了一小截,顶多能塞下个药丸、纸团之类。
  那人反手倒出一枚黄豆大小的药丸,递给她。
  “解药。”
  余小晚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大哥!谢谢你还记得给我!
  我就知道解药肯定在你身上!
  余小晚就差没掬出两行热泪了。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他反水不给她的思想准备。
  不管是把他交给时晟,还是护送他离开,其实都是赌,只不过护送他赌成的几率更高些罢了。
  拿到解药,余小晚迅速塞进嘴里,另一只手还不忘勾过身后的半盏茶灌下。
  “多谢!”
  事不宜迟,余小晚又挑帘张望了两眼,见那唯二的两名车夫已坐到不远处一枝繁叶茂的杨树下,相互攀谈起来。
  他俩侧身而坐,注意力都在庵门,若这刺客迅速从马车内侧跃下,顺着一旁的小树林下去,大抵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余小晚刚想开口指明路线,却见那人突然撩开了内侧窗帘,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几乎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天呐天呐!
  重伤之下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余小晚简直难以置信,赶紧趴到窗前向下望去。
  那人单膝跪地扶着伤处接连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站起。
  马车挡着,那两个车夫绝对看不到他,余小晚松了口气。
  那人转头看向她,突然伸过手来,趁她不备,迅速摘掉了她头上的海棠珊瑚钗。
  余小晚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你这是作甚?怕盘缠不够?”
  那人将钗塞进袖筒,压低了嗓音吐出两字,“保身。”
  余小晚瞬间意会,他这是担心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报官抓他,有了她私人之物,总归是个威胁。
  余小晚还真没这想法,她不由莞尔,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戏精附体,突然冒出一句。
  “是保身之物,也是信物,你这一路可千万小心,我等着你来接我。”
  那人本要走,明显僵了一下,缓缓回头,墨蓝的眸子幽暗深沉,凝视了她片刻,才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若你,还在,我,定来,接你。”
  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余小晚倒是看出来了,他是个极为讲信用且有义气之人。
  大约,是个江湖中人。
  见他还望着她,墨蓝的眸子晕着碎光,煞是好看,余小晚忍不住带着几分挑衅般地笑问:“敢留下名讳吗?”
  那人动了动唇,缓缓吐出两字:“莫,非。”
  “莫非?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好名字!”
  余小晚趴在窗棂,微微歪头望着他,山风拂过,撩起那飘摇的窗帘不住地翻飞着,忽隐忽现着她隐在帘后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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