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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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说的不错,你为兄我为妹,跪你天经地义。”
一个一个都不忘给自己找个台阶。
他们到是好找,跪得不算那么尴尬,可余小晚却是老大,这让她如何找借口?
耶律越一个眼神,耶律月也被关入地牢,连同束手就擒的沐十一一起。
包围圈又小了一圈,圈中独剩余小晚一人。
跪不跪?
当然跪!
她只能死在耶律月手中。
她撩袍跪下,也说了句台词:“母后痛失两子,大约是不会跪了,为兄替母下跪,还望你饶她一命。”
耶律越自然不会杀他的母亲,尤其太后手无缚鸡之力,只消囚禁便不会对他有任何威胁,她这般求情,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也免得耶律越认出她来。
当日想相认,没能成功,如今眼看便要死了,不认也罢,待下个副本再说。
耶律越并未多言,一声令下,她与太后一同被送入天牢。
几人一人一间牢房,免得商议什么逃走之策,厚厚的牢墙阻隔,谁都看不到谁。
隔壁是太后的啜泣声,除此之外,空荡寂静。
余小晚只坐了半刻便吃不消了,这牢虽名为天牢,实则却是在地下,比之地表更加冰寒刺骨,便是裹了层层皮袄狐裘,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她扶墙而起,膝盖都冻得打不过弯,揉搓了半天才勉强能迈动步子。
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每日全靠心凝形释顶着,眼看就剩没几颗了,再不死,那可真就要活受罪了。
可耶律月关在隔壁的隔壁,见都见不到,她该如何让她杀了自己?
正愁眉不展,小兵开了牢门,几人陆续进来,抱起两床极厚的鹅绒铺盖,拎进炭炉,还有一些酒菜。
“王上有令,有需要可随时传唤小的。”
他们走了,余小晚赶紧裹着鹅绒被围坐炭炉边,总算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说他恶毒,眨眼又这般体贴,追根究底,不管家人如何想他死,他还是不愿伤害家人。
空寂的牢房,幽幽一声长叹。
叹息未止,隔壁传来哆哆嗦嗦的痛斥声:“少在这儿假惺惺!让那狗贼过来见我!”
骂归骂,可听那悉悉索索声,也是裹了鹅绒围了暖炉的。
余小晚歪躺在炭炉边,回想起之前殿上时晟神色怪异,难不成耶律越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背信弃义,反杀臣国,怎么看这都不像是时晟会做的事。
再或者,时晟有什么把柄握在耶律越手中?
也或者……既对他对了手脚,又有把柄?
思来想去,她迷迷糊糊睡着。
就这么挨过数日,这日一大早,便听锁链当啷,老三惊叫:“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时晟浑厚嗓音传来过来:“只问一句,想出去,还是想一辈子留在这冰冷牢笼?”
老三喘着气,回音重叠,格外清晰,“想,想出去。”
“那便挑断手脚筋。”
“什么?!”老三惊呼,“那岂不成了废人!”
时晟道:“挑断再续,不能习武,无法提重物,却不妨碍日常,王上有令,若愿,便赐你府邸金银,虽无实权,依然能当个闲散王爷,若不愿,只能牢底坐穿。”
这还用选?老三立时称愿。
“喝了这麻沸汤,随他们去。”
“是是,谢王上仁慈。”
老三走了,大约是要带去寝殿,挑筋续脉同时进行,顺便直接养伤,麻沸汤提前服下,刚好也能及时起效。
余小晚微叹。
耶律越果然还是下不了手,竟选了这种折中的法子,可如此他们便能领情了吗?
挑筋续脉虽是法子,可身为皇家血脉,要紧的不是他们自身能不能打,要紧的是有没有人拥护他们,就这么放过他们,只怕……
这种屡教不改的敌人,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帝王,只怕都会赶尽杀绝。
耶律越扮做冷酷无情,却又心慈手软,就这么放人,她真怕他会再吃这一家子的亏。
耶律月本就不是靠武艺蛮力护身,是以巫族秘术为主,也没过多挣扎,咕咚咕咚饮下麻沸汤,走了。
时晟的脚步隔过太后牢房,直接走到了她这边。
当啷咔啷,牢门打开,玄铁战甲泛着森森寒光,迈步而入。
“想必大殿也听到了,如何抉择,悉听尊便。”
手一摆,一碗凉透了的麻沸汤端了过来。
耶律月都走了,她还留着干嘛?
端起一饮而尽。
苦啊。
她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
如夜墨瞳隐约颤了下,很快又恢复僵直,“走吧。”
她带着手铐脚链,叮呤当啷,随着他走在阴冷牢道,过了几道牢门,却见沐十一扒着铁栏,巴巴地望着老道尽头,耶律月方才消失的方向。
这耶律月也是,自个儿走了,也不说捎上自个儿未婚夫。
她顿住脚,“时将军稍等。”
时晟顿足回首,一言不发望着她。
她指了指沐十一,“他是我未过门的妹婿,是不是也要饶他一命?”
“王上并未提到他,不可。”
“不过是个下人,至于这般严格?”
“奉命行事。”
“一点不能容情?”
“不能。”
她微叹了口气,看向沐十一,“抱歉,我……我也帮不了你。”
沐十一摇了摇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脸上,弯月眼依然笑得弯弯,“无妨,只要公主平安无事,我死不足惜。”
真是个傻孩子,你的公主甚至连句求情的话都不曾帮你说过,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倾心倾力。
这些话,自然不能说给他听。
再度迈步,跟在时晟身后,出了牢房,沐十一翘首而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身后。
入了寝殿,殿中已候着大夫,直接请她躺上四围空置的榻上,撸袖子脱鞋袜,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时晟在一旁监看。
重点监看她,看来是忌惮耶律蛟这老大。
嗖得一下,左手筋挑断,有心凝形释顶着,半点不疼,只觉得凉丝丝的。
滴答滴答血液涌着,大夫赶紧施针止血,连筋续脉。
这般状况,便是折流想救也救不得,玄睦有药墨通筋才能轻功不废,如今哪儿还有那稀罕物。
大夫赞叹:“大殿无愧勇者,竟连眉头都不皱下。”
她不皱,时晟却皱起了眉头,迈步绕着她转看。
那血涌着,怎么看筋也是断了的,做不得假,随便他怎么看,她才不怕。
转到脚头,脚步声突然滞住。
余小晚勾头看了眼,漆黑的墨瞳死死盯在她脚底心,额角青筋一根根蹦跳而起!
他……
他这是怎的了?
不过瞬间,她陡然想起莫秋水死了,那危字胎记岂不是转移到了耶律蛟脚底?!
糟了!
要完!
时晟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脚,使劲蹭了蹭脚底心!
“这是什么?!”
“呃……什么?”
装傻行吗?
时晟突然丢下她的脚,神色痛苦,抱紧自个儿脑袋,不顾一切狠命捶着!疯了似的!
“啊!啊啊啊!!!”
压抑的低吼石破天惊!惊煞旁人!
大夫吓得躲到一旁,“时,时将军?”
药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余小晚愕然地望着他,拼命挖掘着可怜的脑细胞,回忆当年玄睦翻阅巫族秘术时她猫的那两眼,好似没有什么蛊可以让人痴颠啊?
不知捶了多少下,他终于停手,手撑膝盖俯身喘了片刻,这才再度转头看向她的脚底心,呆滞墨瞳明显清明许多。
“她在何处?”
“欸?”
“我问你,她在何处?!!!”
余小晚恍然大悟。
时晟虽不知任务副本什么的,可多少也知晓这胎记意味着什么,他这显然是以为她是上官锦此次要还债之人。
“呃……不知将军口中的她,是哪个她?”
时晟又晃了晃头,掌骨轻怕了两下,“你脚底心这字,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这个是……是……”
她灵光一闪,“沐十一!上次月圆,沐十一突然闯入我房中要帮我洗脚,我还不知怎么回事,脚底心便是一烫,他脚对脚贴了上来,就多了这么个字。”
“沐十一?!”
墨瞳一凛,不等余小晚再说旁的,他已风风火火闯出大殿。
这下沐十一大抵是死不了了,便是他一头雾水不肯承认,时晟也只会以为他是故意不愿认他。
如此便好,那小可怜大抵是死不了了。
念在孩子唤他声舅舅,还有当年挖坑欲埋尸之情,便是任务完成,他与她再无牵连,她也不希望他死。
第330章 对影成双副本乱炖(52)
时晟是走了; 可她的手脚筋却是一刻不歇的被挑开,再续上。
幸好有心凝形释,不然这麻沸汤又怎么可能顶得住?
同情老三与耶律月一把。
时晟去后便再也不曾回转,只有殿外重兵把守; 殿内侍从细心侍候,大夫每日都会过来诊脉,小心仔细的仿佛她还是当日那位高权重的大殿。
得了如此精心照顾,伤口自然长的也好; 不过半月便能下地行走,夹菜端碗。
算算日子,二九将尽,眼看便要三九了; 天越来越冷; 殿里地龙不停; 炭炉不断,依然觉不出多少暖意。
她整日提心吊胆; 就怕耶律越突然探访; 单独面对他; 她真不敢保证自个儿不露馅。
然而,他一次都未来过; 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失落; 到底还是有些……想他的。
这日; 刚用过饭; 便听殿外一阵喧哗,到处都是喊杀声。
她心头咯噔一下,不等起身察看,砰咚一声,殿门猛地被踹开!
沐十一一路杀入,小脸没有缠包布,溅满猩血!
“快!大殿!快走!”
什么情况这是?
余小晚不明所以,还是配合地推开侍从,三步并作两步,踉跄过去。
沐十一身后还跟着不少夷兵,诸人护着她,一路杀向宫门。
北风呼啸,雪片刮在脸上刀割一般,刚出殿门余小晚便冻透了,只能随着他们不停动着手脚,勉强活动才不至于彻底冻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十一靠过来护着她,两人背靠背,她忍不住高声问了一句,一张嘴就吃了满嘴的风雪。
“是公主,公主让属下救出大殿!”
耶律月让来救她的?
为何?
不是说养好了伤便要另辟府门让他们做无权王爷吗?
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逃走?
就算有旁的想法,起码等开春再说,这冰天雪地的,能逃哪儿去?
顾不得细思,她被一众夷兵拥着不断前行。
这一路逃杀十分混乱,夷兵自然是耶律月的人,可苍兵却有时晟部下,也有耶律越亲带了年余的兵丁,真真儿是分不清敌我,瞎砍一气儿。
就这么稀里糊涂逃出宫门,城中百姓闭门不出,满街皑皑白雪,风雪狂躁,好容易才杀至城门与耶律月会合。
她顶着风雪挤到耶律月身侧,迎风喊问:“你疯了吗?马上三九,这会儿出城,岂不是要活活冻死?!”
耶律月冷笑,“谁说要出城?不过是要放火烧宫!”
烧宫?
这么冷的天,烧得起来吗?
就算烧得起来,她这是打算鱼死网破,家都不要了?
顶着北风呼啸,雪片如刀,远处皇宫隐见火光窜跳。
这,真要烧?
这么冷的天,除非满殿洒油,不然绝对燃不起来!
“等吧,等那狗贼烧死,这天下便是咱们的了。”
余小晚一怔,“耶律越又不是个傻的,怎会这般轻易烧死?”
“谁说他不傻?我倒觉得他极傻!”耶律月裹紧帽巾,挤在人群中勉强得着暖意,“那尸首他竟又拉了回来,宝贝疙瘩似的专门辟了殿宇搁置,怕冰棺融化,地龙炭盆一个不用,还布阵点香,这是想作甚?难道还想招魂不成?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尸首?
难不成是莫秋水那尸首?
耶律月接着嗤笑,“那火烧得便是尸首殿,他若不在意,便不会丢下动乱赶去救火,咱们又如何能顺利杀出皇宫!”
说的也是,若非耶律越无心顾及他们,他们又怎可能这么轻易便杀出重围。
余小晚四处搜寻了一圈儿,老三在,耶律月在,她也在,却唯独不见太后。
“母后呢?怎不见母后?”
耶律月吃吃笑道:“母后便是那最后底牌啊,我的傻大哥。”
“什么?”
耶律月凑至她耳边,遮住风雪,圈住声音,隔着重重面巾,低声道:“母后要以身殉国,杀了那狗贼还我西夷太平盛世,当真无愧母仪天下。”
余小晚瞠目:“你让母后行刺耶律越?!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可以?!”
“如何不可?”风声呼啸耳畔,夹杂着耶律月恶毒的笑声,“那狗贼最不防备的便是手无寸铁的母后,也唯有她装疯卖傻冲过去揪他衣襟他不会警惕,那般近的距离,他也是不会武者,捅他一刀,甚至两刀三刀,容易的很。”
耶律月说的不无道理,尤其殿中大火,他若真急着救那尸首,多少会分神,那刺杀也便更容易了些。
余小晚越想越急,真怕他有个什么万一。
你说人死都死了,你还管那尸首作甚?烧了只当火葬了不就得了?
这眼看都暴乱了,他哪儿还有那工夫操这闲心!
幸而风大雪大,火势并未蔓延,又等了片刻便渐渐歇下。
老三紧张地拽着耶律月的胳膊,颤声问道:“火灭了,是不是成了?母后定是杀了那狗贼了可对?”
耶律月瞪了他一眼,“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必忧心,时晟还在宫里,便是母后不成,他也能成。”
老三还是不放心,“那时晟之前还帮着耶律越,突然又帮咱们,怕是不能依靠。”
耶律月笑道:“不怕,咱们有十一。”
老三摸不着头脑,“你说这时晟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对十一这般言听计从?”
耶律月脸色微凝,“我已有些猜测,待一切尘埃落定再做计较。”
风雪越来越大,眼都不敢睁,众人各个雪凝袍帽,睫毛挂霜,眼珠子几乎都要冻结,再无人言语,都拼命跺着脚,等着宫里消息,真万一有个不测,赶紧的开城门逃命。
长街尽头隐约恍过一团团黑影,咯吱咯吱的踩雪声本该被那飒飒狂风遮掩,却偏偏清晰入耳,那得是多少人齐踩才能有此神效?
是时晟吗?
是他吗?
如此酷寒天气,各个包得严严实实,还真辨不清为首者究竟何人。
耶律月突然一抬手臂,厉声尖叫:“开城门!快开!!!”
早已准备就绪的城门化开缝隙,轰隆隆打开,立时暴雪穿堂!
猎猎寒风夹着刀刃雪片,瞬间便将众人刮得东倒西歪!
老三遮着狂风艰难踯躅,还在不时回头张望来人,不死心喊道:“不是时晟吗?不是吗?”
耶律月哪儿顾得理他,躲在沐十一身后,扯着她的袖子道:“大哥快跟上!”
突然这么好心,余小晚还真有些不能适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患难才能见真章?
她紧随在耶律月身后,上了早已备好的雪橇,仓皇逃窜。
为减阻力,也为减雪橇犬负担,所用雪橇并无四壁棚顶,就是普通雪橇,人一坐上,狂风暴雪更显飓烈,不出半刻便冻得满脸风雪,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般恶劣气候,撑到下座城的几率极低,被冻死半路的可能性倒是极高,便是追赶也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得不偿失。
可耶律越还是追了,还穷追不舍!
耶律月张望了一眼,忍不住咒骂:“这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