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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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亲王几近癫狂,横竖逃不过一个死字,早已不顾一切; 将这十多年隐藏在悠闲之下的愤恨一并爆发; 破口大骂!
苍帝森然冷笑; 见诛心目的已成,便传令将他押下去; 交由吏部、刑部、兵部三堂会审。
第二日午时; 端亲王便被满门斩于精麟门前; 与数名主犯挂在城门,曝尸一月; 以儆效尤。
不日,苍帝又分别嘉奖了玄睦、耶律越几人; 也包括余小晚。
玄、苍两国结为友邦; 开放通商口岸; 增加贸易互通。
耶律越被赐苍籍,封二品侯,另赐金银万两。
耶律月则被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
至于余小晚,则被除了奴籍,也有诸多赏赐。
所有有功之人都得到了不同的嘉奖封赏,看似皆大欢喜,实则真正受益的仅玄睦一人。
耶律越兄妹表面风光,实则吃了大亏,那二品侯,看似是无上荣光,却也成了耶律越背负的最沉重的枷锁。
一个有苍国品阶的西夷皇子,于西夷而言,他就是叛国贼;于苍帝而言,他依然是需要时刻提防的西夷奸细,这点从苍帝只赏金银不赏宅邸便可见端倪。
耶律越依然住回公主府,想回西夷,绝无可能,想脱离公主监视,更是妄想。
幸而耶律月是一介女流,苍国重男轻女,苍帝对她也甚是轻视,并未为难,耶律越几番恳求下,苍帝便准了她启程返国。
耶律月并不知内情,对耶律越接受苍国封赏十分不满,责怪他为何不求旨还西夷自由。
她哪里知道,耶律越并非不想求旨,而是求了也没用,反而可能搭上耶律月与那些西夷勇士的性命。
原因无他,余小晚此番设计,根本顾及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耶律蛟,耶律蛟已在起事当夜偷袭西甲关,此时战报尚未传入皇城,一旦传来,西夷与苍国立时便是敌对状态!
若耶律越今日替西夷求情,苍帝会不会应允暂且不说,即便应允了,圣旨还未下达,那边战报已传来,不仅抹不掉西夷臣国身份,替西夷求情的耶律越兄妹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耶律越不顾及旁的,至少也是要顾及自己胞妹的安危。
耶律月不懂哥哥,出了皇宫便要启程回西夷。
耶律越身侧一直有人监视,寻不到机会解释,只得亲自送她出了城门,不管她理不理会,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快马加鞭回西夷,绝不可到处贪玩。
耶律月走的那天,是大年初二,自初一晨起开始飘的雪花,洋洋洒洒,一直下了两天两夜。
耶律越一身单薄的白衣,立于漫天大雪之中,直到她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依依不舍地折返回府。
此次分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回到公主府,他急于找余小晚要一个解释,奈何,她随侍在公主身侧,根本不得空见他,而他,再度被请回了他避之不及的牢笼般的竹园。
数月不来,竹园依旧,只是去时满园挺拔的翠竹,如今却被积雪压弯了脊背,这般费尽心力的逃离,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梦。
十五元宵,公主进宫夜宴,余小晚脚伤新愈,天寒地冻之下,疼痛难忍,公主便没让随行,只带了采薇。
公主走后,余小晚拎着食盒,带着新煮的元宵初次踏入竹园。
数日前又新下了一场雪,旧雪未融,新雪又积,竹园中白雪皑皑,只在当中扫出一条小道。
耶律越正在房中秉烛夜读,府外漫天烟火,嘭嘭啪啪的爆竹声,仿佛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房中候着得只有一个表面伺候,实则监视的小厮。
见她进来,小厮赶紧笑着上前拱手。
“姐姐来了,可是带了什么好吃的?”
这小厮原是公主院里的,与采琴很是熟识。
余小晚先给耶律越请了安,这才放下食盒,笑道:“你个馋猴!我给侯爷带了酒菜和汤圆,酒菜没你的份儿,汤圆倒是给你带了一碗。”
“那还真是多谢姐姐了,是芝麻馅儿的吗?”
“正是你爱吃的芝麻馅儿,端去你房里吃吧,这里有我伺候就好。”
能躲一会儿懒自然是再好不过,小厮欢天喜地地端着元宵走了,还不忘帮他们关好门。
余小晚将还温热的酒菜悉数端出,一碟碟摆了满桌。
斟上一杯酒推至耶律越面前,再抬头,却见耶律越手执着书,视线却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身上。
余小晚温婉一笑,“侯爷,这酒是刚烫的,喝一杯暖暖身吧。”
耶律越没动,就那么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琥珀色的眸子暗潮汹涌,却始终没有开口问出哪怕一个字。
余小晚被那眸子盯得有些心慌,早已打好的腹稿,瞬间有些乱了。
她躲开视线,又把元宵端给了他。
“今日是十五元宵,吃了元宵才能团团圆圆……”
余小晚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在这双一望到底的澄澈眸子下,她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竟哪壶不开提哪壶,耶律越方才被迫与妹妹分别,她却偏又提什么团圆!
“那个……不如吃菜吧,趁着还没凉,就当夜宵了。”
她把筷子递到了耶律越手边。
耶律越依然未动,不必抬头看他,她已感受到了那两道几乎要灼伤她灵魂的视线。
那视线没有诘责,也没有愤恨,只有满满的不解。
即便是她害他重回牢笼,他却似乎依然信任着她,仿佛不管她给出一个怎样荒谬的借口,他都能信了她。
余小晚没有勇气直面那双一尘不染的眸子,放下筷子,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冷,像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似的。
余小晚看了一眼他单薄的白衣,没顾得说话,先起身去内室翻出了件白裘给他披上。
复又坐下,握住他的手,帮他暖着。
“侯爷……我,我……我其实,是迫不得已的。”
手中紧绷的那只大手,瞬间松了松。
可他依然没有开口。
余小晚牵着那手递到唇边,呵着气搓了搓。
“侯爷,当日的情形你该是知道的,那玄睦奸滑狡诈,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他助端亲王本就可疑,如今更是证实了我当日猜测。
他一面与皇上合作,一面又暗自与端亲王搭上了线,当日在将军府,他还曾费尽心机挑拨时晟与皇上的关系。
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也并无心帮任何一人,这般左右逢源,一来可以随时倒戈保身,二来,只怕是想搅得苍国一团浑水,他好有机可乘。
至于他想乘的究竟是什么机,相信很快便会有答案。
至于端亲王,他虽有野心,也擅于隐忍,却实力不足,论智谋也远不及皇上,且太过容易轻信他人,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也在意料之中。
侯爷与他们二人合作,无论成败,都非明智之举。
若败,自不必说,侯爷一人身死便罢,还要连累月牙儿,还有整个西夷。
若胜,以玄睦的奸滑,必然会趁端亲王刚刚篡位根基不稳出手,届时两虎相斗,你作为中间人,不是被其中一方吞并,就是被他们二人一分为二,总之,无论是你还是西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相信这些道理,即便我不说,你也是懂的。
只不过,与端亲王合作,是你大哥的主意,他远在边关,路途遥远,而你这边又有端亲王与玄睦时刻监视着,你们传书不便,无法避开他们互通消息,而你大哥又早已在西甲关布好兵,随时准备与你们里应外合,这般境地,根本不容得你不咬牙继续与虎谋皮。
我知你别无选择,可也不愿眼睁睁看你丢了性命,只得出此下策。
侯爷,你可怪我擅作主张?”
一席话毕,耶律越的手也在她的揉搓下,带上一丝暖意。
余小晚依然不敢抬头看他,可等了半天始终不听他开口,她不禁心里敲起了小鼓。
莫不是他不肯原谅她?
若真是如此,今晚计划只怕就不能继续了。
想了想,她又抱着他的手,暖道:“我知侯爷怪我,是我陷侯爷于不义,也是我将大殿下置于危险境地。若我不横插这一杠,玄睦或许也不会临阵倒戈,端亲王说不定便成了,而侯爷足智多谋,必然能全身而退,大殿下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危险。”
该说的都说了,也罪了己,可等了半天,耶律越还是不吐口!
不会真的恨上她了吧?
明明方才看她的眼神里一点恨意都没有的,难道是她看错了?
“侯爷……我……”
就在余小晚打算使出最后杀手锏——下跪恸哭求原谅时,耶律越终于缓缓说出了久别后的第一句话。
“别叫我侯爷。”
第102章 公主的质子小驸马(30)
“别叫我侯爷。”
耶律越的声音不似平日的温煦; 冷漠疏离,显然仍无法释怀她的所作所为。
想想也是,不管她的理由说的多堂而皇之,不过都是借口; 耶律越曾与阿里吉提起过全身而退之策,她明明知晓,却在装傻。
若按耶律越的计策行事,即便有凶险; 可脱离苍国重回西夷却不是没有可能的,甚至还极有可能让西夷摆脱苍国的控制。
他一直期盼着回西夷,想念着西夷的亲人,怀念着西夷的草原湖泊; 还说要带她一起回去; 让她看看他出生的地方; 送她最美的明月,给她一世不忘的婚礼。
可如今; 他被苍帝软禁于这一方小院; 兄妹分离; 回国无望,就连大哥也在边关命悬一线; 故国危在旦夕,他不仅无能为力; 还要背负着叛国骂名; 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洗清。
而她; 就是害他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若换成旁人,只怕早已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可耶律越显然没有。
他该恨她的,如果换成余小晚,也会恨不得掐死自己的。
可耶律越却……不愿去恨。
余小晚一点也不怀疑,若此事不是牵连到他的亲人,他的家园,他会毫不犹豫就原谅她。
可家国天下,他又如何能毫无芥蒂?
余小晚本想跪地恸哭求原谅,可转念又觉得,耶律越要的并不是忏悔,忏悔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说服自己原谅她的理由。
她略一思索,依然不敢抬头去看耶律越的神情,只抱着他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脸上。
暖了这么久,他的手竟还这般凉。
“晨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承认我自私,我没有你们的心怀天下,我的心很小,里面独独只能装下一个你。我可以背叛公主,可以陷家人于危难,也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万万不能失去你。”
余小晚的眼泪缓缓而落,濡湿了他紧贴在她脸上的手。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携着千万分的依恋与不舍。
“我心悦你,晨之,你明明知道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让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危险。你若气不过,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是别待我如此冷淡,我的心好痛,晨之,我的心真的好痛……”
余小晚鼓起勇气,缓缓抬手,一双泪眼弥漫着说不出的哀伤,红唇微动,轻轻吻上了他的掌心。
“晨之……”
温热的唇,潮热的呼吸,还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水雾氤氲的眸子,无一不在蛊惑着耶律越本就不坚定的心。
他的手微动了一下,似是想避开她温热的唇,却被余小晚抓的更紧了几分。
“晨之……我以后再也不唤你侯爷了,也不敢再擅作主张,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冷淡好吗?这些天不见你,你可知我有多想你?若不是公主那边实在脱不开身,我早就来寻你了。
今夜能得空过来,还是因着脚痛难忍,公主才准我留下的。我一会儿还得回去,你就理理我吧,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晨之啊……晨之……”
余小晚轻吻着那僵硬的手,潮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他的掌心,含泪的眸子楚楚可怜,似是载着千般万般的委屈。
即便耶律越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又如何,采琴当日为他险些丧命,还中了禁药与他滚了床单,已经充分树立起了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痴情女形象,用爱做借口,耶律越还能不原谅她?
果然,耶律越动了动唇,微叹了口气,终于再度开了口。
“你,为何不与我商量?你可知你这般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余小晚这才移开他的手,搁在桌上,依然帮他暖着。
“若我与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耶律越垂眸,温润的眸子微微驿动着,许久才吐出一句:“不会。”
“我就知不会,所以才不敢说给你的。”
即便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耶律越也不可能同意这个会让耶律蛟与西夷陷入危险境地的计划。
“你可曾想过,我其实根本……”
耶律越只说了开头,便顿住了,过了许久才再度开口。
“罢了,你终归是我的妻,无论做了什么,也都该我为你担着,更何况,一切都还是为了我。”
这便是原谅她了?
她本以为他起码也要好好斥责她一番,才会原谅她。
没曾想,竟这般容易吗?
余小晚松开他的手,将那早已斟满的酒杯端起来,递到他手边。
“虽有些凉了,可毕竟是酒,饮下可以暖身,你喝一些吧,权当是我向你请罪了。”
耶律越接过,轻抿了一口,本想放下,可抬眸却见她还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复又端起,一饮而尽。
他肯喝酒,便是真的消气了,余小晚微松了口气,这才又递筷子又递汤匙的,让他吃菜吃汤圆。
耶律越接过筷子,也接过了汤匙,没吃菜,而是舀起一个圆滚滚的汤圆递到她唇边。
“你吃。”
“欸?”余小晚怔了一下,“我在前院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吃便好。”
耶律越却又向她唇边递了递。
“这是你我的团圆,吃吧。”
不过是普通的一句话,余小晚的心突然一阵的抽痛。
他俩的团圆……
是啊,耶律越的族人都走了,他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在身边,唯一拥有的,不过是她这个还未过门的妻。
他的团圆,也只有他……与她。
余小晚启唇,将那汤圆含进口中,轻嚼着。
黑芝麻的馅儿,香甜糯口,着实好吃,却也让她心里越发的难受。
耶律越抬指,轻轻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泪痕,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眸底深处载满了温情。
“容我些时日,等我设法离开此处,再娶你为妻,可好?”
余小晚趁机再度抱住了他的手,泪眼婆娑道:“你真的还愿娶我?”
耶律越淡淡一笑,几日不见,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面容,依然温润如初。
“无论发生何事,你永远都是我的妻。”
含泪的眸子先是一亮,随即便暗淡了下去,余小晚抱着他的手,垂眸叹道:“可是我好怕,我怕我等不到你娶我那一日。”
耶律越微有些诧异,“此话怎讲?”
余小晚怅然道:“不管事实如何,至少明面儿上,你已不再是西夷质子,而是受封的东苍二品侯,你的年岁也早已到了,只怕等不到你娶我那日,皇上已下旨给你赐了婚。”
耶律越略一沉吟,“那我明日便求见皇上,请他将你赐婚于我。”
余小晚摇了摇头,“即便是你去求旨,皇上顶多让我做你的侧室,正妻之位是万万不会给我的。一来,他要顾及世人的看法,免得有人说他屈待有功之臣。二来,他也要安置个可信之人做你的妻,方便监视你。”
这些道理,即便余小晚不说,耶律越也是懂的。
“你且放心,在那之前,我必已带着你离开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