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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为师只想当个反派[穿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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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尘朔一怔,一脸茫然地答道:“没什么,不会怎么样的……”
  云澈忽然抬起眸子,盯着凌尘朔的眼睛,道:“若我死了,你也会死。”
  凌尘朔望着云澈的眼睛,愣住了。
  所以,师尊什么都知道了?想到此处,凌尘朔忽然一拍自己的额头。是了,当时把他一个人留在湖边阁楼中,忘了那里还有自己这些年的笔记。
  所以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好起来,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吗?
  凌尘朔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担忧害怕。师尊突然对自己这样好,会不会只是因为心存感激或者是担忧?
  凌尘朔沉默了好久,将胸中涌动过的万千思绪都压下心头,方才沉声答道:“只要您好好的,我就好了。”
  云澈道:“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不。”凌尘朔往前一扑,扑进云澈的怀里,将云澈紧紧抱住,颤声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知道这十七年我过得有多难受,比我自己死了还难受……”
  “师尊我求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真的……你心里不要有负担,我这么做并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都是我自己情愿的……”
  “师尊……我……”凌尘朔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平日里伶牙俐齿,此刻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趴在云澈的耳边轻声而迅速道,“我好喜欢你……”
  云澈面无表情强自镇定,却全然不知自己从耳垂到脖子根,肌肤都已经红透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开口说话,我不需要你开口。”凌尘朔的声音从耳边轻轻穿来,耳尖感受到声音带起的一阵微微振动,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瞬间流遍了云澈的全身。
  “如果你也喜欢我,你就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凌尘朔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你现在就把我推开,从这里赶出去,我以后就再也不来缠着你。我保证,一定。”
  凌尘朔抱着云澈,等了许久,没有等来他推开自己,也没有等来他说一个字。
  凌尘朔的心跳得厉害,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开云澈,转过头轻轻去看他的脸。
  斜阳淡淡的余晖从雕窗外轻轻洒落,如冰如雪的白皙的肌肤上轻笼着一层薄薄的霞光。浅浅的金红色为冷淡清俊的脸庞勾勒出三分春光旖|旎,长长的羽睫下,双目轻阖,如一弯新月。
  凌尘朔的目光顺着他双目之间挺翘的山根下移,划过高高的鼻梁,落在两瓣浅色的薄唇上。
  虔诚地俯身,轻轻相触碰。
  双唇猛然被一点温热的柔软轻轻触碰,云澈心尖一颤,没有像从前那样躲开。
  唇上掠过一点带着湿润轻柔,灵活地将自己的双唇轻轻撬开,侵入唇齿之间,流连不去。
  一双手从身边环过,搂紧了自己,轻轻往后压去。
  云澈顺势被|压倒在了席子上,蓦然睁开了双眼,微微挣扎。
  凌尘朔轻轻挑唇,把云澈左腕上还没取下来那截银链在他的双腕之间一绕,压过头顶,在他耳边柔声道:“别怕,不疼。”
  皎洁的月光穿过雕窗的缝隙,映着一席碎碎的银。好似白雪铺就,又如霜花满地。
  洞天桃花盛开,春色如许。
  少年分花踏径,风流旖|旎。
  一春花落,唯有风月关情。
  。
  三日之后,便是清徽宗的弟子们为云澈和凌尘朔集资准备的宴会。
  摆宴就在望虚山南,云台之上。群山环抱之间,满目青松苍柏。
  阳光正好,清风徐徐,席上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修仙之人大多已经辟谷,宴会并非为口腹之欲,大多是为了联络感情。
  望虚山上一切美满如同往昔,唯有大徒儿蓝辰华再也不见,师弟叶越泽不知所去。
  云澈抬眼望着原处深青浅黛绵延起伏的群山,一丝苍凉弥漫心底。
  凌尘朔一边和师兄师妹以及一众晚辈们打趣,一边拼命给云澈碗里夹菜。一桌人都被凌尘朔逗得前仰后合,唯有云澈一直默默不语,只是垂眸吃菜。
  凌尘朔给夹什么,云澈就吃什么,一点也不浪费。
  时而有人敬酒,云澈便十分干脆地一饮而尽,喝得面色微红。
  和大家玩笑了一阵,凌尘朔安静下来,转头看着云澈。云澈垂着眸子,正一点一点认真地吃着面前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
  凌尘朔轻声道:“师尊。”
  云澈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问道:“嗯?”
  凌尘朔道:“你有心事。”
  云澈道:“无事。”
  “我不信。”凌尘朔盯着云澈的眼睛,道,“你这几日都是魂不守舍的模样,你是不是舍不得辰华师兄?怨我把他杀了?”
  云澈微微一怔,淡淡道:“生死有命,不怪你。”
  凌尘朔问道:“那究竟为什么?你在想……师叔?”
  云澈微微张了张唇,刚要回答,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道:
  “你们在这里吃好喝好,这么快乐,没有一个人惦记我啊!我一个人在外面都快饿死了!”
  一些仙修的声音纷纷道:
  “仙长回来了,快坐快坐!”
  “我们这些天一直都在找您啊!宗主可担心您了!”
  “来,我敬您一杯酒……”
  云澈抬眸望去,那人一身白衣都被尘土染上一层轻灰,衣衫不整,蓬头垢面,正是叶越泽。
  云澈起身道:“越泽。”
  叶越泽正喝了一杯酒,闻声转过头来,叫道:“阿澈!呃,宗主……”
  “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仙修都笑起来,纷纷道:
  “仙长您不要装了,我们都懂的。”
  “您叫宗主的名字挺好听的。”
  “宗主边上的位置都给你留着……”
  云澈的左手边坐着凌尘朔,右手边的确空着没有人坐。小弟子们没有敢坐的,谁敢靠近云澈,都会被凌尘朔一个眼神吓跑。
  叶越泽见云澈身旁果然还有位置,真当是留给自己的,笑嘻嘻地便坐了过去。
  叶越泽在云澈身旁坐下,道那日元光洞坍塌,自己被云澈从密道推出去后,并没有被蓝辰华抓到,而是在外躲避了几日,听说清徽宗正在摆宴庆祝云澈回来,这才回到了清徽宗来看看。
  云澈似乎对叶越泽说的都很感兴趣,凌尘朔暗暗握紧了云澈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捏来捏去。
  可惜他们两个毕竟是师兄弟,关系不比师徒之间尚有一层不可僭越,自然多了一分与其他人都没有的亲密。
  凌尘朔狠狠地看了叶越泽一眼,把云澈的手捏得死紧。
  宴会后,云澈由凌尘朔扶着回了寝殿,脱下氅衣,挂在衣架上,只剩了一声雪白的单衣。
  单衣松松垮垮,并不贴身,白衣下修长挺拔的完美身形若隐若现。如隔了一层云雾朦胧,却依稀可以看出肌肉的优美与力度。
  凌尘朔轻轻咽了一口唾液,上前一步搂住了云澈精瘦而柔韧的腰。
  “叩叩叩。”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叶越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澈,睡了吗?”
  云澈轻轻拍了拍凌尘朔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对门外道:“请进。”
  凌尘朔松开手,一闪身避进了角落的黑暗中。
  叶越泽推门进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整齐了,拉着云澈长谈到了大半夜。两人各自说了说这十七年的经历。
  云澈说起一些险象环生的经历时,总是避重就轻地轻描淡写过去,十分危险的境况,都会被他风清云淡地一笔带过。
  一只黑猫从墙角轻轻走出来,静静地趴在云澈的怀里,竖着尖尖的耳朵听他说那些过去的事,还时不时像看仇人似的瞪叶越泽一眼。
  两个各自诉说完过去,叶越泽方才注意到了云澈怀里的黑猫,问道:“你什么时候还养了一只猫?”
  云澈道:“不久。”
  “还挺好看的。”叶越泽笑嘻嘻地伸出手,想去揉一揉猫头,黑猫忍无可忍地抬起爪子,一爪往叶越泽的手上挠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云澈却最是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挡。
  黑猫一爪子挠在了云澈的左腕上。
  “哗啦”一声,一截长长的银链从云澈的左腕间滑落。
  看到云澈左手手腕上滑落的那条银链,二人一猫俱是微微瞪大了眼睛。
  叶越泽愣了愣,看着那截银链,问道:“这是什么?”
  云澈垂下眸子,目光微微局促,不知如何作答。
  到底相处的时间长,叶越泽看着云澈的表情,就猜到了三分。想必是当时蓝辰华劫持了他后,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因此他不好意思开口。
  叶越泽问道:“你的诸天剑呢?”
  云澈答道:“劈不开。”
  叶越泽道:“怎么可能?你的诸天剑断金削铁,劈开一座山都不在话下,劈不开这玩意儿?”
  云澈心思微动。诸天剑劈不开一条锁链,自己的确也很疑惑。可是前几日凌尘朔已经用诸天剑试过一次,的确是劈不开这条锁链。
  既然叶越泽一定要试,云澈指了指窗边几案上的剑架。
  叶越泽走到窗边的几案前,取下了诸天剑,走到云澈身旁。
  诸天剑早有灵性,与云澈心意相通。遵从了云澈的意愿,在叶越泽的手中缓缓出鞘。
  剑光满室,如日之辉。
  黑猫微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叶越泽手中的剑。
  “铿!”
  一声脆响,云澈手腕上的锁链被震碎成一寸一寸,犹如银雪哗啦落地。
  云澈一愣,转头看了一眼黑猫。
  黑猫蹲坐在地上,眨巴眨巴眼睛,抬着头一脸无辜地望着云澈。看起来着实天真无辜又可怜。
  叶越泽收起诸天剑,放回剑架上,回头对云澈道:“我让你仔细着这个凌尘朔吧,这小子满脑子都是鬼心眼,你看你被他骗了都不知道。这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你说他的话也能相信吗?”
  云澈看了看叶越泽,淡淡道:“天色已晚,回去吧。”
  “你看你护短护的,他都这样骗你了还不让我说,你的徒儿我一句都说不得……”叶越泽无奈地摇摇头道,“好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一定要帮你好好教训那小子。”
  云澈目送叶越泽絮絮叨叨地出了门,一转头,身后已经站了一名黑衣少年。
  凌尘朔看了看云澈,轻轻握住云澈的手,道:“师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劈不开……”
  云澈淡淡道:“不说这个。”
  “师尊最好了。”凌尘朔就势一把搂住云澈,在云澈耳边轻笑道,“今晚徒儿还想试试新的……”
  云澈心头一颤,耳根灼热,神色却依旧淡然。
  凌尘朔轻轻俯身,一把将云澈横抱起来,压到了床榻之上。
  (灵与肉的大和谐。)
  。
  【尾声】
  延陵城,天目湖茶楼。
  一场春雨刚过,茶楼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还积着一层薄薄春水。浅粉的海棠和樱花依偎在白墙前,一阵微风吹过,落红阵阵,如雨打落在青灰石板路上。
  茶楼里,三名小宗门的仙修磕着瓜子,喝着茶,纷纷议论道:
  “听说了吗?清徽宗的大成至圣仙师飞升了!连他那个混世魔王徒儿都飞升了!”
  一个仙修震惊得吓掉了手中瓜子,问道:“凌尘朔?!”
  “是啊,还是同一天。”一名仙修道,“那一天天雷滚滚,整个延陵城和晚上一样,天都要塌下来了。听说凌尘朔可是天上的帝君下凡历劫,现在他的庙宇可是比当年还要香火鼎盛上十倍,听说有求必应绝对灵验!”
  “切。”那名吓掉了瓜子的仙修又把瓜子从桌上捡了起来,“咔擦”一声嗑开,道,“这真是无稽之谈!你说云仙师是天上的帝君下凡历劫我也就信了,凌尘朔这个魔王还能是天上的帝君还有求必应?!”
  三名仙修正讨论地热火朝天,店里响起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天目湖白茶。”
  说话的是一名白衣仙修,白色垂纱斗笠遮面,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黑猫,黑猫的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一只金色的铃铛。
  这白衣仙修虽不露脸,却自是神姿高彻,俊雅无双,自从进了茶楼,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在茶楼不起眼的角落里,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将黑猫轻轻放在桌上。
  两杯茶和两盘茶点送上了面前的桌上,店小二道:“客官慢用。”
  白衣仙修道了声谢,长指拈起盘中的茶点,将一枚梅花糕喂到黑猫唇边。
  黑猫轻轻嗅了嗅他手心的梅花糕,一小口一小口吃下去,再轻轻舔舔他的指尖,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啃咬。
  一阵酥酥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云澈却是任由黑猫折腾,只是望着它,淡淡道:“又调皮了。”
  黑猫闻声,从桌上轻轻跳到云澈身旁,转眼化作一名黑衣少年,一把将云澈搂住。
  茶楼里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黑衣少年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只往桌上扔了一锭黄金,将云澈轻轻抱起,向店小二询问道:“楼上可有房?”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地答道:“有有有!”
  黑衣少年抱着云澈,径直上了二楼,只留楼下一众合不拢嘴的店员和茶客。
  小楼外,雕窗前,西府海棠花枝随风摇动,花香袅袅,余韵不绝。
  小楼中,一帘春雨,风光无限。
  ————
  【番外】徒儿暗恋我那些年
  望虚山百里绵延,苍翠不绝。
  半山腰的巨石旁,岩缝之间生出一株虬曲有力的青松。青松侧生出峭壁,身|下即是万丈悬崖。
  一名蓝衣仙修在松树前停下脚步,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凌尘朔,师尊让我来收你的功课。”
  “啊?”松树苍翠的枝叶尖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黑衣少年的长发倒挂下来,长发下便是万劫不复的悬崖。少年的两条腿缠在树枝上,倒挂的身体随之荡来荡去,口中含着的一根草茎,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功课?”
  蓝辰华答道:“就是师尊昨天刚布置的,抄三遍《天地神咒》,你不会忘了吧?”
  凌尘朔把口中那根草茎吐出来,不以为然道:“师尊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没写过。”
  “你……”蓝辰华蹙眉道,“我快补起来,不然我就告诉师尊。”
  听到“告诉师尊”四个字,凌尘朔眼睛一亮,吊儿郎当道,“你就知道告状,你有种就去告诉。”
  蓝辰华问道:“你当真不补?”
  “补什么补?”凌尘朔的双腿一动,整个人身子一旋,躺在了松枝上,两手枕着头,翘着一条腿,道,“我就不写。”
  “好,你等着吧。”蓝辰华愤愤地转身离开。
  躺在树上的凌尘朔,目光中露出一丝狡黠。
  过了不就,蓝辰华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抬头对树上的人道:“凌尘朔,师尊叫你过去。”
  躺在树枝上的凌尘朔眼珠一转,从树上跳了下来,冲蓝辰华做了个鬼脸,故意拖拖拉拉地拖到了诸天堂的门前。
  蓝辰华敲了敲门,恭恭敬敬道:“师尊,凌尘朔他来了。”
  门里面传出一个冷淡的声音,道:“进来。”
  蓝辰华带着凌尘朔走进诸天堂,凌尘朔抬眼望去,云澈端坐在堂上,面前还跪坐着一个满脸眼泪的女孩——宁诗玉。
  凌尘朔没有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师妹一天能哭上七八回,只要师尊和哪个师兄说上一句话,她都能哭一场。
  云澈抬头对蓝辰华道:“你们先出去。”
  蓝辰华应了声“是”,走上前拉了拉宁诗玉的衣袖,道,“小师妹,别哭了,走了。”
  “呜呜……嘤嘤……”宁诗玉哭道,“我以后不和凌尘朔玩儿了,我再也不理凌尘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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