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这剧情不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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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给他提前说了戏,告诉他丁寻当时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也主动找何东乡请教,丁寻应该有什么样的面部表情和细小的动作,来表达他的愧疚、痛苦、期盼以及又一次希望破灭的这样一系列的情感。
其实,褚其玉觉得拍摄的时候,代入他自己,他就可以酝酿出丁寻的感情来,就像这几天拍摄时一样!
这几天拍的戏,是丁寻接待主角报案、和自己师傅对这个案件的调查,以及这期间他的不同寻常的反应。他不同寻常的原因要在最后才揭晓,所以他的心情就只能通过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表达。
丁寻的不同寻常,自然是因为他至今下落不明的母亲。他甚至希望这个求救的妇人是他的妈妈,或者,他的妈妈也在这个村子里。
在这几天的拍摄当中,褚其玉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想象成丁寻,一次又一次想象丁寻的内心活动,就像他以往无数次因为他自己的妈妈,产生的那些想象一样。
他无数次的想象,他妈原本应该生活在怎样的美满家庭、他妈如果没有被拐卖将会过上怎样的幸福生活、他妈的家人在女儿丢失时是怎样的痛苦、他妈的家人在往后余生是如何一次次抱着希望又如何一次次的失望……
褚其玉和何东乡都只是配角,戏份本就不多,这种代入式的演技虽然拙劣,但对不是科班出身的第一次演戏的演员来说,效果却很好。
最初NG较多,看在他是新人,尤其背后的顾觅霖的面子上,导演虽然严厉但并不严苛。和他对戏的何东乡和白芒对他帮助很多,尤其是何东乡,两人对手戏较多,何东乡并不会刻意用演技“碾压”他,还教给他很多经验。
知道如何面对镜头后,他很容易就演出导演所要的“丁寻”来。
所以,导演和褚其玉自己,对后期的拍摄都不太担心。
然而,顾曼却忧心忡忡,怎么第一次拍戏,就入戏这么深呢?
最初两天,褚其玉还能在她和夏池面前,自嘲地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两天,感觉像是沉浸在角色里,沉郁到几乎自闭!
她也和褚其玉提到这个问题,褚其玉只是笑着让她不要担心,他分得清自己和丁寻。而且他还说,他这个角色戏份这么少,如果说他如戏太深,反而招人笑话。
而且他真的不是入戏,只是刚巧想到有类似遭遇的故人,“怀念加想念,心情自然有些抑郁。”
看着他强压着郁结,佯装轻松地在摄像机前学习,和演员、工作人员交流,收戏后往往沉默地去上课、回酒店,不由有些心疼和担心。
虽然知道他是“抱着大腿”来演戏的,但褚其玉性格并不像以往报道出来的那样无礼和跋扈,反而谦逊又和善。而且对名利并不那么在乎,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追星的同时认真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何东乡,话语间和目光的追随,都很容易能看出来。但又好像不单单是对偶像的喜欢,偶尔还眉目间反而有一丝忧愁,真的很耐人寻味。
既然是顾总出钱雇佣的他们,梁小斌打电话过来询问,她自然要如实相告——自己看到的和猜测的,悉数报备。
依旧是顾觅霖的办公室里,除了顾觅霖和梁小斌,今天韩超然也在。
梁小斌问韩超然:“你工作汇报完了,不走吗?”
韩超然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文件:“顾总又不介意我在这里。”
梁小斌看着他表哥的脸色,觉得他还是不要在这里和韩超然拌嘴的好,他表哥肯定没有这心情。
虽然是顾觅霖的私事,但梁小斌依旧正色道:“表哥,褚其玉助理说,褚其玉对何东乡的眼神,既像粉丝,又有着担忧。结合他喝醉那晚说的话,他说你和白月光能不能不要找他麻烦,会不会是他得罪过何东乡,去找机会和解?”
顾觅霖头都没抬:“醉话不必细究,又不是让你探案!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偷偷撇撇嘴,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总打听褚其玉的情况?余光发现韩超然盯着自己,梁小斌回以一个白眼后,又恢复严肃的表情面对顾觅霖。
梁小斌:“助理说,褚其玉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有角色的原因,他自己的说法是,‘怀念加想念’,估计想念的应该是毛毛。”
顾觅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嘲讽道:“他还能想到自己有个儿子?”
梁小斌尝试了一次老虎嘴上拔毛:“离开后不能见孩子,是你们合约的内容之一……”得,被瞪了!而且韩超然那家伙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也看到了!
“毛毛生病三四天了,告诉褚其玉一声,他肯定会着急地跑回去看望孩子的!”梁小斌真的很奇怪,他表哥究竟在坚持什么?
韩超然却开口说话了:“顾总,我觉得现在可以确定,褚其玉不是在欲擒故纵。然而他这样,反而更奇怪!但他也并没有和我们商业上的对手或是合作伙伴有过任何接触。”
梁小斌:“当初协议中,最有份量的不是两千万也不是那套房子,而是那份条件绝佳的娱乐圈合约,他反而放弃了。如果他有别的企图,那只能是从孩子和表哥身上,但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明显是摔过一次后,大彻大悟了!”
“一次喝过一次酒,就对他放松警惕了?”韩超然挑眉问道。
“那你说个合理的解释?”瞪完韩超然,梁小斌又面向顾觅霖,“表哥,你让人一直盯着褚其玉,无非是怕他为了利用毛毛,做出对毛毛不利的事情。现在,你还不放心吗?”
“放心,但是却多了好奇。”
梁小斌小心凑了凑脑袋,试探地问:“表哥,表弟斗胆地问一句,这个好奇,是‘感兴趣’的意思吗?”
韩超然用脚踢了他一下,这货胆子确实挺大!
顾觅霖轻笑一声,这声笑,却笑得梁小斌坐立难安。就在梁小斌准备起身请罪的时候,顾觅霖的手机响了。
“沙佳安?!”梁小斌看到手机显示的名字,惊叫一声!
顾觅霖和梁小斌对视一眼,接通电话。
“你好,顾觅霖。”
“是吗?那先谢谢你了!”
“好的,到了打我电话。”
“嗯,再见!”
挂断电话,顾觅霖给两人解释:“沙佳安说,顾淙然百天的礼物准备的太过仓促,这阵子得到一块软玉,让师傅雕刻成了一个适合婴儿带的吊坠。”
梁小斌一脸莫名:“顾家本身就有珠宝生意,怎么褚其玉和沙佳安还上赶子送玉石、金饰?”
顾觅霖不禁轻笑:“沙佳安意欲为何先不说,褚其玉那蠢货,估计是不清楚顾家有哪些产业。”
“不会真蠢到这样……吧?”梁小斌在接受到顾觅霖冷冽的目光两秒后,才后知后觉,这“蠢”只能他自己骂,别人不行?这……“兴趣”也太霸道了吧?
韩超然却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顾总和沙佳安,过往交集应该不深吧?”
这个问题却让顾觅霖犹豫了,思考了一会,他才回答:“刚来顾家时,受尽顾家和世家同龄孩子的欺侮,沙佳安帮过我一次,我一直铭记在心。后来在一些场合见到后,我都会主动打招呼,他也会回以问候。十多岁后,各自出国学习,他长期生活在国外,便没了联系。”
韩超然:“那再次见面,是偶遇?”
顾觅霖蹙眉:“并不,我生日那天,他上门拜访……”
韩超然:“顾总,对他的到访,没产生疑问吗?”
顾觅霖沉默了一会,才说:“生日那天,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奇怪,但没有细想。当然也问过,他只是说父母年龄大了,所以回国膝下承欢,那天只是拜访故友。”
“他不是还有一个异母哥哥吗?如果真回来发展,当然要拓展人脉,和他哥争一争。”梁小斌说道。
韩超然却不认同他的说法:“他如果想和他哥争权,不会现在才回来,毕竟沙家的产业大多在国内。”
顾觅霖不以为然地说:“沙佳安没什么商业天分,但他比我二叔聪明,知道接手沙家不如坐等分红。”
韩超然:“那就真是单纯的拜访故友?”
梁小斌轻嗤:“好多年不联系,算什么朋友?他预约都没有,直接找到家里!表哥,你对褚其玉的行为有各种怀疑,你就没怀疑过沙佳安的动机?”
“我并不是看谁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也不是看什么都是阴谋!何况……”顾觅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在我心里,沙佳安的存在有些特殊。”至少以前是。
“这就是所谓的白月光?”梁小斌自然地接口,说完后才意识到什么,看向顾觅霖,顾觅霖也同样回以恍然大悟的神情。
“白月光?!”
“沙佳安?!”
第28章
棚里拍摄最后一天,褚其玉的戏份在上午已经结束。下半天时间导演在补几个镜头而已。
陆梁导演说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休整一天,后天“进山”!
褚其玉中午就回酒店休息,准备晚上自行到餐厅和剧组汇合。然而下午快五点的时候,他却接到了梁小斌的电话。
当他得知毛毛感冒加腹泻已经好几天、每天哭闹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心疼、担心和愧疚,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知道顾觅霖会给孩子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他也知道孩子偶尔感冒腹泻实属正常,但他依旧心疼和担忧。
与心疼、担忧相伴的,还有那不合时宜的兴奋!梁小斌既然给他打了这个电话,就是顾觅霖同意他接收毛毛信息的意思。何况,他问梁小斌自己可以去探望吗,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这十来天,压抑的思念,终于破洞而出!
他终于有机会、有理由,可以去看看他想念的小崽子!
坐到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褚其玉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真的要去吗?
去看望过以后,情况好的话,放下心来;情况不好,就会一直牵挂和担心。不论那种,回来后依旧只能经过顾觅霖的允许,才能获知毛毛的消息。
即使顾觅霖不再阻拦他的探寻,他就能无畏地一直关心下去吗?
毛毛最终只会是顾觅霖和沙佳安的儿子,他是那个不能接近、不能肖想的炮灰!这一次的思念得到舒解,这次以后呢?这样想念的煎熬不是照旧从头再来吗?
从毛毛的角度想,在他都要忘记生命中曾经有这么一位“亲密”的“叔叔”时,这个叔叔再次出现,给了他快乐和安慰。
然而这份开心只维持了短短的几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在他还不懂得什么是“想念”的时候,将再一次沦陷在这种他说不出却深受煎熬的负面情绪里!
那么,这一次的探望,又有什么意义,饮鸩止渴罢了!
【如果横竖都是死,死前即使是喝了毒药,总之缓解了饥渴啊!】
【可是,既然终究是死,又何必多此一举!】
举棋不定间,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起来。原本由绿变黄的树叶,有些开始飘落下来。
那个地方、那里的人离他越来越近,但心中的决定却越来越清晰!
“夏哥,掉头!”
“什么?”
“掉头!回去。”
夏池减速行驶了一小段距离后,依言调头往回开。他也有着自己的职业素养,没有多问,沉默地开车。
“知道剧组聚餐的位置吗,去那里。”褚其玉刚才走的匆忙,没想到聚餐的事。路上想到,又在纠结去不去的问题,所以也没来得及和陆梁他们打招呼,现在过去,正好不耽误。
说完又拿出手机,给梁小斌发了一条微信:“我才想起来,合约上规定,我没有探视权。帮我谢谢顾总的大度,心领了!”
于是,夏池从观后镜里,看到褚其玉放下手机后,脸色比这两天,更抑郁几分。
反观顾觅霖,今天下午心情就好了不少。没到下班时间,就来到办公大楼下,接上刚到的沙佳安,着急往回赶。
“孩子有些感冒,请你去我家吃饭,不介意吧?家里又请了一位擅长西餐的厨师。”
沙佳安:“荣幸之至!”
一路两人聊的得开心,看得出两个人的心情都非常舒畅。
回家后,顾觅霖把换下的外套递给迎来的管家,“让厨房准备五个人的饭菜,梁小斌他能等会过来。做两道辣口的!”
离开前,顾觅霖又加了一句:“把褚其玉的房间收拾出来!”
说完,就领着把外套递给佣人的沙佳安上楼去了。
周管家听完这两句吩咐,立刻明白他们家先生为什么今天心情愉快不少,原来是小褚先生要来吗?
沙佳安站在电梯里,若无其事的问道:“还邀请了别人?”
顾觅霖:“我的助理。”
沙佳安:“那位褚先生,已经不住这里了吗?”
“已经搬出去十来天了”,踏出电梯,注意着他的神色,顾觅霖又说,“不过等会要回来,看看孩子。”
“他和你家小公子关系挺亲密啊!”沙佳安的语气有些试探的意味。
“孩子生下来,就是他带着的,彼此感情深厚吧。”顾觅霖说。
沙佳安似乎迟疑地想问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顾觅霖看看他,问:“随我去我房间换件衣服,再一同去看孩子。”
两人在儿童套房外间做了简单又不失礼貌的消毒,才来到婴儿床前。
毛毛正在睡觉,但应该是身体不舒服,不太|安稳。原本肉肉的小脸,现在看起来少了些肉感,能看出一些病态。
沙佳安轻轻地把装着暖玉的盒子放到婴儿床边,目光怜爱地轻声说道:“早日康复,沙叔叔再来看你!”
“睡吧,等会醒来该开心了!”顾觅霖离开前也含着笑意,轻柔地说了一句。
他的表现,引来了沙佳安的侧目。
顾觅霖挑眉,并示意到外间说话。
沙佳安笑着回答顾觅霖的无声询问:“只是感觉你比……以前,温柔很多。不过想想也不难理解,毕竟是对着自己的儿子。”
顾觅霖不置可否,开始向陈姐询问孩子的状况。
听出陈姐声音中的紧绷,顾觅霖反常地安抚道:“你不用紧张,医生也和我说,有情绪引起的食欲下降和进食减少,从而引起免疫变弱的原因。等会褚其玉过来,或许能恢复得快一些。”
顾觅霖看着喜形于色的小胡和按捺着笑意的陈姐,微微勾唇。
“佳安,我们去客厅坐会儿。”
沙佳安回国后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见面,虽然好些年没有联系,但同一个圈子,不会没有话聊。
当他们相约周末一起去骑马的时候,梁小斌焦急地进来了。
“佳安,不好意思,我助理有事需要我处理一下,你稍等。”看梁小斌的神态,顾觅霖起身,和梁小斌走出了客厅。
“褚其玉,说他不过来了。”梁小斌小心地看向顾觅霖。
果然,顾觅霖的脸立刻冷冽几分,沉声问:“原因。”
“他说,按照合约,他没有探视权”,梁小斌小心翼翼地说,“他还让我转告,谢谢你的大度。”
“去他妈的探视权!那下午接到电话为什么要答应过来!”顾觅霖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脸,愤怒不已。
梁小斌:“司机说,上车前他表现得既开心又担心,但上车后像是冷静下来,就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快到门口时让司机掉头回去的。”
顾觅霖喘着粗气骂道:“那猪脑袋里一路上又想了什么?”
梁小斌:“我打电话过去,他只说,总归是要和毛毛分开。然后又问我,你最近和沙佳安有联系吗。我如实告诉他,沙佳安过来补送毛毛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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