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金牌扮演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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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一时怔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我自有随从斟酒布菜。”
乔木也不在意,嘻嘻一笑,“清明果真有钱!那我更得牢牢抓住清明了。不知清明可否愿意收我当做随从?”
“我可不及你富有。”清明抬眼,打量着乔木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探究的意味十分明显。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顶好的羊脂白玉可遇不可求,就连等闲贵族世家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地拿出这么大块羊脂白玉给小辈。
本来按照剧本,接下来将会是一场针锋相对。怎知乔木突然做娇羞状,“清…清明,我虽知你喜欢我,那也别在这儿就盯着那处啊。”
清明: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这番搅动池水,转移话题的功夫,是修炼到家了。”清明评价道。
“诶?是么?那我可曾搅动那一池春水?”乔木挑眉,醉人的桃花眼里闪着光。
清明是真无语了,如果要评这天底下最最无耻之人,他一定会让乔木摘得称号。倏忽,那无耻之人露齿一笑,“哈哈,清明你可知我第一喜欢你春风一笑。第二嘛,就喜欢看你皱眉无语。这时候的清明,最生动了。咳咳,清明你可知这块玉佩是我传家宝,将来是要给我伴侣的~不过若是清明喜欢,那我便赠与清明。”
清明不过二十有五,但那双眼却和古稀之人一般洞察世事,一眼便可看出人的性格。他入世十载,观人之术,未曾出过差错。可现在,他凝视着面前的那双桃花眼。眼里清澈,没有丝毫杂质。他看着那双眼,那双眼里映出他的倒影。清明知道,乔木没有说谎。可是,除了这一点之外,他看到的就是没有一点涟漪的湖水。他看不出乔木是什么人。
“是吗?”清明没有移开视线,他还想再探究探究。
“此话当真。”
“既然如此,那便借我把玩几日?”清明定定地看着那双眼,可是那里面不漏丝毫破绽。
“好啊。”乔木答应得十分爽快,“不过……我希望清明能亲自上门归还。”
清明书房
里面的书寥寥无几。因为,书上所有的内容都装在了他的脑袋里。半夜时分,天空满月。月朗则星稀,一轮明月气势十足地占据了天空,不见一颗星,就连明月周围的云朵,也难逃暴露阴影。月光夺走了其他星光,人们看不见,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那些星星们,就扎堆地躲在一起,只等着明天。明天,无月,只有繁星满天。
“大人,夜深了。”立在一旁的侍女走上前挑了挑灯芯,使光再明亮些。
“无妨。这是明天需要呈给陛下的公文,今天必须完成。”清明继续专注于那奏折。
侍女挑完灯退回后面。灯火摇曳,在大人脸上留下或亮或暗的光影。她看着清明的背影,那脊梁挺拔。可偏偏地,她觉得那身姿说不出的瘦弱。“大人如此勤勉,爱国爱民,还要遭小人诽谤。”
听见这话,清明头也不抬,口气不是很严肃,“绿俏,他们说他们的便是了,你怎也说些胡话?”
“大人。”绿俏愤愤,那张鹅蛋脸也鼓起来了,“大人你心胸宽阔不在意,宅心仁厚不去计较。可是奴婢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就是听不得!大人你可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为他们呕心沥血,不顾自己安危却要护他们周全。可反过来呢?他们又说您什么?”
“好了,你家大人是图那些虚名的人吗?”清明淡笑,眉眼太温润了,温润得竟透出一丝丝的冷漠,“况且他们除了嘴上说说,还能把我怎么样?”
绿俏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立刻明白了清明的意思。明白归明白,她还是有些不平,呐呐道:“大人,您这是为了什么啊?”
听见这句话,清明手中的朱砂笔停顿了一下。他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这海清河晏,这盛世繁华。
清明透过桌案前的窗看了看天,已是子时。他虽没有回头,却晓得身后的绿俏困乏,眯着眼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了。
“绿俏,休息去吧。”他搁下笔,头也不回地说道。
“大人……”绿俏想要请求留下,她恳求的目光落在挺直的脊背上。她家大人向来说一不二的,她呐呐道:“是。夜寒露重,大人要多多注意身子。”她不禁恼恨自己起来,都怪这不争气的脑袋,居然睡着了。
绿俏退下去不过几息,屋内便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极没有存在感,恍若鬼魂。真想让人知道,他站在太阳底下会不会有影子出现。
“子丁,你这次慢了。”清明站起来转过身,烛火在他身后。屋内不甚明亮,清明的脸也不甚清晰。他的声音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温润宽厚。然而子丁一听这声音 ,双膝立即跪地。“砰”的一声,真叫人心疼。
“大人,属下知错。”子丁的回答不带一丁点儿的不满委屈,他没有说这次的任务多艰难。他也没有说在执行的过程中,九死一生。他只是双膝跪地,用没有起伏的声线说“属下知错”。
“思过室,三十鞭。”
“是。”子丁没有丝毫辩解,“大人,梁国使者的身份已经探查核实。他正是梁国四皇子。”
四皇子?
十八年前,梁国皇宫有刺客潜伏。刺客行刺那天,正是冬至时分,恰逢梁国皇室举行家宴。在混乱当中,怀孕的贵妃受惊,不得不产下只有八月大的四皇子。四皇子一出生便身体孱弱,先天衰竭,甚至到四岁才学会走路。不止如此,除了体弱外,四皇子智力还有缺陷。这样的一个皇子,自然是弃子一个,就连做质子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那梁国使者,不仅武艺超群,还足智多谋。
四皇子……梁国……
只看这番奇妙,那梁国皇帝是否知道了。
不……无论梁国皇帝是否知晓,他要做的都不会发生改变。
“乔木是武林盟主乔以南流落在外的儿子,于一年前认回。乔以南没有将此事宣扬出去。不过……属下认为乔木的身份不止如此,恳请大人再给予一月。”
“乔木?”清明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缓缓步入阴影之中,手里摩挲着那块羊脂白玉,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可不简单。三月之内,必要把此人所有隐藏身份查清。”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回忆部分
第6章 古代朝堂06
当清明点的菜刚好上完时,乔木准时出现。这时间,卡得刚刚好。
“哇!清明果真懂我,上的菜尽是和我口味的。”乔木也没有管什么餐桌礼仪,拿起筷子就开动。清明看不见乔木的动作,但他知道乔木的性子。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笑笑,将腰间的荷包卸了下来,“对了,这是你的玉佩。”
清明举着荷包,然而乔木却迟迟不接。
“怎的?”清明表示疑惑。
“啪!”
乔木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清明你总是欺我。”
欺负他?清明直接笑出了声,温润的嗓音里携带着明显的笑意,这份笑意使得他的话语更多了真实感。“我如何欺你的?”
“你看着荷包,绣得如此精致典雅,不知是哪个小姐赠与你的?清明你明知我喜欢你,却还要这番眼气我。你不是欺我,那是如何?”乔木语带幽怨,再配上那和他整体气质格格不入的“闺怨”的双眼,更是令人捧腹。
“哈哈。”清明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那两个小酒窝就跳出来了。清明是有酒窝的,不过这世上知道的人恐怕就只有乔木了。因为平日里,清明是不会笑得这般开怀的。
看见清明笑得如此开心,乔木也跟着笑了。先前眉宇之间强行装上的女儿神态也跑得彻彻底底了。“我如今大概能体会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了。若是能让清明如此大笑,如何装疯卖傻我也心甘情愿。”
清明一开始自然知晓乔木是假装的,然而此时听得这话,他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眸子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这情绪的变化,逃不过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的双眼。乔木立即暗自得意起来。
“不过清明的确是欺我了。”乔木道,“我当日曾手捧玉佩赠清明,只愿清明携玉归还时,能到寒舍坐上一日,煮煮茶,谈谈话。哼,如今清明却这样把玉还我,这不是欺我舍不得对你生气不是吗?”
清明一愣,想不到还有这般解释。“我并非欺你……”
话语被乔木中途截胡,“如果你没有欺我,那今天可愿听我安排?”
清明失笑摇头,“听你的便是了——那荷包,是我侍女刺绣,并非是小姐。”
轮到乔木怔住,他紧紧握住那块玉,直直盯住那荷包。
吃完饭,他一路拉着清明往市集里走,东瞅瞅西看看。明明市集里的东西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乔木却表现得像是第一次赶集一般,兴奋劲儿十足。
“清明,你快过来看看这个面人儿…清明?清明——”乔木蓦地一回首,才发现清明消失不见。恐慌涌上心头,今天是赶集的日子,人潮汹涌。左右前后四面八方都是人,人推人,人挤人。可是那些人都不是清明?清明到哪儿去了?
乔木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今天的游玩是泡汤了罢。
然而就在他往回走的路上,蓦然看见清明站在奔涌的人潮中央,稳若磐石。人流汩汩地朝着某个方向流动,清明却稳健地站立在那里,没有丝毫移动。他像是被世界所遗忘一般,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清明,我在这儿!”乔木大声吼道。清明似是听见了喊话,微微偏过头,转向乔木这个方向。不过清明还是没有动。
“清明,我在这儿!”乔木再次大声喊道。
缓缓地,远处的清明突然面无血色,湛蓝衣袍上血痕累累,但他仍然微笑着。
“清明——”
乔木猛地从梦里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全是虚汗。无意识地喃喃着:“清明……”
清明已经死了。
对。
他已经死了!
乔木回过神,清明,不,应该是其楚已经死了。是他亲手把他火化的,是他亲手把他的骨灰撒入小溪的。屋里白色的蜡烛滋滋地燃烧着,屋外起风了,烛火忽明忽暗,摇曳闪烁。晦暗的光照在乔木脸上,明明暗暗。
沉默地下了床,身着里衣,乔木走到窗边。
“其楚是真的死了吗?”他轻轻地说着,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跑了。“清明是真的死了吗?那样虚伪的一个人,讲真,我最讨厌虚伪的人了。干什么都带有目的性,什么人什么东西都可以是交换的商品和筹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全身上下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乔木越说情绪越激动,像是为了使谁信服一样,“这种人,令人作呕!”
情绪激动后,又是一阵沉默。他站在窗边,今天又是满月。月亮挂在天上,没有星星。
“你说,他是真的死了吗?我总不相信他这种人会死。”
乔木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听谁说什么似的。“说得对,他真的死了——死了吗?”
寂静的夜里又是一阵沉默,秋天的尾巴里,什么东西都很安静了。”
第7章 古代朝堂07
天刚蒙蒙亮,乔木就已经穿衣洗漱完毕。吹熄了伶仃的烛火,他大步向外走去。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宁静的院子出现在了眼前。院子干干净净,扫帚、簸箕、竹篮,各自待在各自的地方。玉米铺开在地,红辣椒挂在绳上,普普通通的院子。半点也看不出昨天那场惨烈的厮杀。
乔木瘫着脸,面无表情。黑色的靴子落在地上,踩踏着昨日其楚用血染红的地面。院子不大,很快就出了门。门前早就停放好了一辆马车,换了一匹马,白马悦悦不知所踪。
“启程。”乔木道。
一声令下,马夫不需要再多问就知道乔木要去哪儿,动作熟练地赶着马儿向前驶去。
深秋的早上煞是凄凉,今天不是赶集日。懒人还没有起床,勤快人又老早跑到田间地里。这宽阔的路上一片寂静,乔木也很应景,悄声如鬼魅。这么早,守城的士兵都还没有出操,城门紧闭。然而乔木已经十分潇洒地入了城,慢悠悠地走在大路上。
并非他今天没事儿可干,事实上今日是极为关键的一天。如果无法平安顺利过渡,那么随之而来的将会是灭顶之灾。可是乔木表现得轻轻巧巧,似乎是笃定了不会有差错出现。
商户还没有开门,一些小摊贩的空架子摆在外面。没有商品的装点,所有的摊位都千篇一律。忽然,其中有一个吸引了乔木的注意力,他把目光移了过去。那个摊位的木匾写着“宋记混沌”四个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真的是混沌了,或许是经历了许久的风风雨雨,那四个字也变得有些模糊。
“宋记混沌”对乔木的吸引力不是特别大,他只是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分辨那模糊的字迹一样,看清楚了,也就移开了目光。的确,那四个字苍劲有力,和那个人写的一模一样。乔木转身离去,与此同时,那块木板也变成了齑粉,纷纷扬扬地沉浮在空气中。也不知那卖混沌的老板上工之后,看见莫名消失的木匾又是怎样一番感受。
“丞相府。”
浓厚的雾气弥漫,隔着不远的距离,那三个烫金的字在雾气里变得忽近忽远。
乔木来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里住着丞相。
而乔木要去见丞相。
丞相其楚不是已经死了吗?是啊,其楚死了。啧啧,可是这宋国的丞相没有死啊。乔木笑得一脸灿烂,他不再冷着脸,又恢复了不着调的模样。
说起来,其楚和乔木在一起几年了,可这还是乔木第一次光明正大地来到丞相府。当然咯,其楚和乔木在一起时,他不是丞相,他是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清明。又怎么可能带乔木来这里?
而今天,他乔木才是这丞相府真正的主人。熟门熟路地直接去了丞相卧室。卧室里面,灯亮着。没有惊动任何人,乔木打开了门,款步走了进去。
卧室里有人,这人还在酣然入睡。睡觉的时候,他是蜷缩起来的,像初生的婴儿一样。乔木轻轻地坐在床边,敛去了轻佻与刻薄,眉目间的温和难得一见。乔木所有的动作都极为清欢,似乎是不想惊扰他的好眠。是好眠,虽然睡姿看起来没有安全感,但他的表情是恬淡宁静的。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真甜,甜得乔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呐,他和其楚分明长得一模一样,可为什么就这么不同呢?
乔木忍不住用手细细描摹他的轮廓,入手肌肤细腻光滑,让人爱不释手。这眼睛,这眉毛,这鼻子,这嘴巴……从额头,到下颔,乔木一一滑过。灯光昏黄,一切颜色都失了真,可那莹白如玉的光泽是越来越好看。走街更夫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是那么的模糊,唯独他的呼吸声是那样纯粹。
“哈哈。”他突然睁开了眼,眼里星星在闪烁。他的眼是纯黑一片,干干净净的,和未经尘世污浊的婴孩一样。其楚的眼也是一片漆黑,但恍若寒潭。“木木终于来啦~”他脸上是纯然的欣喜,没有虚伪,没有克制。喜欢什么就表现什么。
“木木对永思永不食言。”乔木也欢喜地笑着。他叫永思,是乔木取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永思扑进了乔木的怀里,“永思最喜欢木木啦!”
乔木轻轻地拍着永思的脊背,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儿一样。
“木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