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身娇体软-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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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曦辞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遭挨鞭子抽,她使出浑身力气将青衣女子推得踉跄几步; 堪堪打算呵斥,猛然想到这人的武功,警惕地捂住手腕向后退了退,感觉自己足够安全了,才娇声道:“大胆刁民,敢伤郡主,该当何罪?”
许绾傻了,昭华国的郡主,那不正是叶惊蛰的心上人吗?若要让他知道自己伤了小郡主,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郡主娘娘,是我不该乱使鞭子,许绾甘愿受罚。”许绾撩起衣摆单膝跪下。
“许绾!你在做什么!”
叶惊蛰下朝回府,听府中下人道郡主在花林游览,便片刻不闲地赶过来,哪曾想入眼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亲手为阿辞种的梅树被鞭子抽得东倒西歪、满地残红,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害怕地捂着手腕哭,叶惊蛰脑中仿佛有根弦绷断,他眸光微深,语气中泛着森冷气息:“许绾,一天之内,给我搬出去,我将军府,不住许家的人。”
意识到父亲被自己连累了,许绾心中苦涩,寄人篱下的滋味果然不好受,她愧疚地望了姜曦辞一眼,拾起鞭子离开花林。
叶惊蛰心头的怒火消退了些,他以指腹轻轻拭去姜曦辞两颊清泪,一把抱起她向房间行去。
“我伤的是手腕又不是腿,你放我下来,太丢人啦。”姜曦辞心虚地东张西望,发现路上的下人都自觉低下头,默默咽了口气。
“以后遇到许绾那个刁蛮老女人,记得躲开点,她脑子不好,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疯。”对于沈之柏选择夫人的眼光,叶惊蛰着实不敢恭维,娶个脾气差又泼辣的,以后怕是有罪可受,如此想来,他倒有些担心不会武功的文弱沈先生,若是被家暴什么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自家阿辞好,又香又软,乖巧可人。
姜曦辞眼见着一言不发替自己上药的某人眼睛越来越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差放绿光了,她连忙开口转移注意力:“就这样赶她走,沈先生那里没关系吗?”
既然许绾是沈之柏的未婚妻,因为她让许绾没有栖身之处,沈先生不知会不会怨怪叶惊蛰。
“放心,这下许绾九成会住到沈先生那里,倒合了沈先生心意,阿辞,你莫要觉得许绾可怜,她这是知道自己做错,若是她占了理,必定闹个翻天覆地才肯罢休。”
听见叶惊蛰对许绾低到谷底的评价,姜曦辞对许绾的恼意反而渐渐散了去,若如叶惊蛰所说,许绾也是个性情中人,虽莽撞了些,但心肠不坏。
“那片梅花林,是你种的?”在府中独独开辟出一片地种成梅花林,便是锦王府也不会做这般麻烦的事。
“皆是我一颗颗亲手栽下去,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不打紧,园中除了红梅还种有海棠,待到春日意浓,定是芳华满园。”想到平白被毁的梅林,叶惊蛰颇感惋惜。
叶惊蛰亲手为她种树?姜曦辞抬起眼皮,惊讶地望向认真替她敷了一遍又一遍药的小将军,心头暖意流淌,如果前世的受苦,是为了得以珍惜眼前人,那这笔交易是她赚了。
只一日功夫,定北将军府上下皆知刚进府的暴脾气许姑娘被上安郡主赶出了府,看门小厮握着扫帚杵了杵地,面上难掩崇拜之色,女人之间的战争,还是咱们的郡主厉害!
按照叶惊蛰的设想,许绾此时应该被许山栓在沈府中悉心教导规矩,故而他没再多去留心许绾动向。
初时,十八告知许姑娘为表歉意,送了许多珍奇小玩意进王府,叶惊蛰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不是冥顽不灵。
紧接着,十八的消息中又写道许姑娘日日亲自登门拜访,与郡主相谈甚欢,叶惊蛰皱了皱眉,天天去找阿辞?
直至十八翻进将军府扯着嗓门喊道:“许姑娘与郡主促膝长谈直至深夜,郡主让许姑娘在房中留宿啦!”
在将军府下人震惊的目光中,叶惊蛰拍桌而起,“砰”得一声,上好红木桌出现了一道裂痕,面上无甚表情,语气中却隐隐有翻江倒海的浪花:“派人拟好拜帖,明日拜访锦王府。”
与许绾关系进展如此神速,姜曦辞自己都在意料之外。
虽说她牢记叶惊蛰的叮嘱,要时刻离许绾远一些,可人家日日送礼上门,她总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便想着见一面了事,谁知许绾竟带了一箱子她最喜欢的话本前来拜访,还都是长宁城买不到的,女孩子间关系的突飞猛进,有时候只缺一个共同爱好。
“绾姐姐,这么多话本,你从哪弄来的呀。”姜曦辞看着铺满一书桌的话本,眼睛中有熠熠星光闪烁。
“我在西北的时候,那里地处偏僻,但时常有商旅往来,若说精贵的东西,我当然买不起,这些便宜又有趣的话本,便成了我的收藏爱好。”许绾从中挑出一本绿色封皮的小书递给姜曦辞。
“好事客的名号你该听过吧,他的话本可是时下最风靡的,若不是我下手快,还抢不到这本呢。”
听倒是听过,只是长宁城管制甚严,像好事客所著话本子因被批判香艳不雅,在长宁城是不许出售的。
姜曦辞好奇翻开首页,这本书名字叫什么《霸道将军小白兔》,看起来就怪怪的,她合上书页,看向许绾。
许绾强制地把她面前的话本翻开,面露期待地道:“我可是特地为你翻了好久才翻出来这本,知道之柏为何每次想对我发火时候都舍不得吗?”
姜曦辞一脸懵然。
“自然是因为我会哄人,左右你在房中闲着无事,多照着书中所写练习,保准他以后对你服服帖帖。”
是……是这样吗……
夜半时分,姜曦辞坐在床上认真读着许绾送给她的“撩人秘籍”:“……烛光幽微,将军一把推倒小白兔在地,啃咬之,撕扯之,小白兔肤嫩如水,眼神氤氲……”
???这剧情走向似乎不大对劲?
脸红得能如同抹了半盒胭脂,姜曦辞合上话本塞进床板下,前面的部分倒还可以,后面还是算了吧。
念着姜曦辞身世的谜团,叶惊蛰今日拜访锦王爷携了许山同行,摒退下人,姜历拍着他肩膀夸赞道:“好小子,这次做的不错,日后在朝中,恐怕再无人敢小瞧你,不知身旁这位是?”
叶惊蛰向来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他恭敬直言:“王爷,你可还记得北漠许山将军?”
姜历面上笑容消散,眸中闪烁着不明的色彩,沉吟半晌,低声道:“记得。”
许山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种种疑问,他激动问道:“王爷,昔日你与王妃将晴宓公主接入王府照料,数年之久竟然再无音讯,公主她人呢?映光珠为何会在上安郡主手中?”
忆起陈年往事,姜历闭上双目,缓缓睁开之时,其中尽是伤痛与愧疚。
“晴宓……她十五年前就死了,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有负夕颜临终的交待。”
“公主年纪轻轻为何会死,郡主又是谁的孩子?”许山纵是心中早有预感,在听到公主死讯的刹那依然克制不住悲戚之意,他一定要为公主报仇。
“你是如何知道映光珠在阿辞手里的?”姜历拧眉厉声问,他曾同阿辞说过,不许在外人面前随意露出映光珠,必须牢牢收好。
叶惊蛰从衣领内解开银链,透亮的水晶珠静静躺在他手掌心,姜历还有什么猜不到的,阿辞是认定了这人。
“既给了你,收好便是。”姜历将二人唤进密闭内室,顿顿开口,“阿辞的确是晴宓的女儿,她的亲生父亲……正是当今皇上。”
叶惊蛰与许山宛若惊雷入耳,久久不能平复,阿辞,是北漠公主与昭武帝的女儿,乃是当朝公主。
姜历缓缓道出当年之事。
晴宓公主被他夫妻二人接入王府中,本该是平安度过一生,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来王府参加姜朝祁满月礼的昭武帝,会对偶然遇到的晴宓公主动心。
陈夕颜甫一知道此事,便对挚友言明了其中困难,她想进宫为妃,必须抹去北漠亡国公主的身份,从此只是无依无靠的一介孤女,然没有背后家族支撑,即便昭武帝百般宠爱,仍会举步维艰。
情之所至,晴宓只道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支持正版~女神节快乐哦!
十五一定努力日更,剧情过半,风平浪静的时间不多了。
今夕夫妇相性百问part 2:
15: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叶:脾气不太好
姜:反正比他好
15:对方的性格呢?
叶:聪明伶俐甜美动人落落大方娇软可爱……(省略一千字)
姜曦辞脸红
姜:从前觉得他性格很讨厌,重生回来后才发现他的好,有胆有谋,武功又好,对我很温柔
15:等等,这是问性格,不是让你们商业互吹!
15: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叶:青虎寨,一见面就抱大腿
姜:送我出嫁
叶:???
15: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叶:小仓鼠
姜:断袖!
叶:我看昨晚对你太轻了
第37章 心寒
“那公主是怎么死的?”许山急促问。
姜历摇头:“夕颜奉诏入宫陪伴晴贵嫔时; 晴贵嫔气色并不好,想来在宫中受了不少欺负,连怀有身孕都是偷偷摸摸不敢告诉任何人; 即便如此谨慎; 她仍没有能够逃脱毒手。”
话语谈及此处; 姜历喉头哽咽,声音颤颤巍巍起来:“有人在晴贵嫔寝殿内燃了西域奇毒天罗香,闻之半个时辰毒气浸润体内,等本王赶进宫时,夕颜已只剩下一口气; 下毒之人千算万算; 没算到晴宓肚子里的孩子令她逃过一劫; 撑到了皇上寻来解药; 可夕颜……。”
“皇上自知百密终有一疏,他无力护住晴宓,而晴宓亦不愿留在宫中想起夕颜倒下的样子,故按照夕颜遗嘱; 宣称晴贵嫔不治身亡; 偷偷将晴宓接进王府修养,直至十月后生产; 曦辞出生; 晴宓还是因郁结已久和毒素过深而难产身亡。”
狭窄的密室内,三人俱是沉默。
外人以为锦王妃是生产郡主时难产过世,原来锦王妃在一年前就已经中毒身亡; 真正难产的是晴贵嫔,难怪皇上这些年来从不忌惮锦王爷的权势,反倒对锦王府关照有加,想必皇上心中也是存了一份愧疚。
只是阿辞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会承受不住,叶惊蛰不禁添了几分忧心。
姜历显然也有此顾虑:“阿辞的身世,还请两位保密,她能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便是本王最大的祈愿。”
“王爷可知究竟是何人下毒?”许山亦是悲痛万分,公主殿下自北漠出事起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本以为得遇良人,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宫里的事本王无法插手,但据本王调查,容妃嫌疑颇大,”姜历眼中透出冷厉,“倘若真是她所为,本王会让她生不如死。”
大皇子正在狱中,也不知有没有机会重见天日,容妃如今失势,想要趁机扳倒她恰逢好时机,叶惊蛰握紧手中映光珠,阿辞亲娘的仇,他会亲手替她报。
“至于这映光珠……”
姜历话至一半,书房外响起福寿焦急的喊声:“王爷,有急事禀报。”
如若不是至关紧要的事,福寿不会慌张失态,三人果断出了密室,让福寿进门汇报。
福寿附耳过去,以只有姜历能听见的音量道:“王爷,大皇子在狱中病得不省人事,皇上宣您进宫。”
此事非同小可,耽误不得,姜历拱手向二人道:“本王需进宫一趟,那件事日后有机会再向你们说明。”
锦王爷匆忙离府,许山见叶惊蛰不言语似无去意,便知他有自己的打算,告辞准备回沈府,刚迈出书房门,迎面一抹雪白身影向书房小跑而来。
许山看怔了,他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第一次在北漠皇宫中遇到晴宓公主的时候,她就是如同眼前的小姑娘,穿着雪白披风莲步款款经过他身旁,宛若仙子下凡。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小姑娘比晴宓活泼俏皮得多,晴宓总是优雅高贵,让人只敢远观,也绝不会跑得娇喘吁吁。
姜曦辞是来找叶惊蛰的。
她不知道叶惊蛰前面这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是谁,他直愣愣不带打转的眼神看得她有些发毛,一闪身悄悄躲到叶惊蛰身后。
叶惊蛰哭笑不得:“阿辞,这是……你娘的旧友。”
姜曦辞微微福身行礼,实在是不大能理解这位大叔一副要哭的样子,她长得就那么可怕吗?
许山也觉自己失态,他频频点头:“好、好孩子,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转身时他轻轻拭去眼中泪花,心头一块沉重的包袱终于在此刻落地。
“叶惊蛰,他说话我怎么听不懂,我为什么会过得不好?”姜曦辞疑惑问。
“没什么,可能是他看见你想起了你逝去的娘亲,触景生情。”叶惊蛰含糊地插科打诨。
“父王呢?”
“宫中有急事,王爷入宫了。”
“又出事了?上次是二皇子薨逝,这次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要出大事。”姜曦辞皱眉直言。
“你别多想,安安静静准备下月及笄礼,然后好好练女工。”
“练女工做甚?”
“缝嫁衣准备做将军夫人。”
呸,不要脸。
姜曦辞嗔他一眼,想起还在自己房中等待的人,兴奋地拉着叶惊蛰去自己房间。
按着规矩,外男随意进出郡主闺房是死罪,但郡主都没说什么,下人也只能视若不见,唯一有勇气站出来的漪月,早不知被十八拐到哪里去了。
叶惊蛰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阿辞看他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跃跃欲试,他看着阿辞跪在地上翻箱倒柜,杂乱东西扔了一地,费了大力气找到一本小书,粗粗翻了两页,便起身缓步走向他。
屋内屏风发出一声短促脆响,是瓷器被碰动的声音,叶惊蛰顿起警觉,想要去检查屏风,肩膀忽然被大力一推,他一时不察撞向身后墙壁,唇边逸出闷哼声。
下一瞬,一具柔软的身躯贴上前来,小姑娘单手撑在他肩膀上方的墙壁上,莞尔一笑,樱唇轻启,如兰的气息喷薄在他颈上。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
叶惊蛰:???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叶惊蛰:……
小姑娘看着他愣住的模样,觉得自己发挥的着实出色,兴奋地将另一只手也按上去,踮起脚艰难支撑着困住他的动作。
“你知道我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叶惊蛰已经懒得说话了,他现在就想看看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郡主还有哪些妖要作。
“是……呃,是……”背好的词一时间乱在脑中,姜曦辞吞吞吐吐,怎么也想不起来下一句是什么。
屏风后面的许绾着急地无声怒吼,她就没见过这么尴尬的撩人技术,像背书一般便罢了,居然还带忘词的,孺子不可教!
“噢,是缺点你!”终于想起词,姜曦辞松了口气,放下双手,小心翼翼地偷看叶惊蛰表情。
叶惊蛰:……
为什么他脸色很不好,姜曦辞忐忑不安:“那那那我换一个……”
“咳咳,小白兔莫要着急,待本郡主今夜好好疼爱你一番……”姜曦辞不自觉想起那本《霸道将军小白兔》中的台词,模仿书中将军换上略带粗犷的声音道。
完了完了完了,许绾绝望地挠起屏风,郡主的脑子究竟是何构造,她难道看不出来她才是小白兔吗?
叶惊蛰软玉温香在怀,却丝毫没有心猿意马,若原本有,也被姜曦辞神奇的操作吓没了,屏风后面刺耳的刮擦声再次响起,他面色铁青,快步流星一把掀开屏风,对上许绾僵硬的笑容。
“许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