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倾国-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脚踩西瓜皮溜之大吉,只留下一个如鲠在喉的本侯,和一个面色黑沉的野鸡美男。
他慢慢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床榻上那片凌乱的痕迹,眼底隐约闪烁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见我侧过头来避开了他的视线,便蹙眉道:
“你和崇睿……”
见他显然是一副捉奸问责的语气,我的腰板便软了几分;转念一想本侯与贤弟又着实没什么,何必如此心虚。
只是我看萧浓情似乎还没忘了那日在御书房外看到的种种,憋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嘴硬道:“本侯与贤弟清清白白,你可千万别多想。”
萧浓情沉默了一会儿,眯着眼睛重复道:“清清白白?”
我没好气道:“你天天见了本侯都是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整日跟你厮混,我还能分神去找别人不成?”
天地良心,我就不相信哪个男人在经受过这般凶悍的压榨后,还能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断第二个。萧浓情闻言挑了挑眉,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我的下身,似是也觉得这话说得在理,眼波流转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便欣欣然朝我伸出了手。
我动作灵敏地翻了个身避开他,捂好身上的衣裳,警惕道:“今日怎么又有空闲来寻我?刑部那边不忙么?”
“……你替我向皇上告了假,哪还用理什么刑部。”萧浓情收回手,幽幽地看着我道,“难得有这半日空闲,不陪陪我么?”
我一呆,心中简直后悔不迭,不懂自己今晨何必多此一举,给了这萧浓情一个理所当然跑来纠缠我的理由。
眼下的野鸡美男也没有半分熟睡和病中的乖巧,尤其方才养好了精神,看向我的碧眸简直像在闪烁着某种饥饿的红光,仿佛下一刻便意图将本侯这只小绵羊拆吞入腹一般;眼见他的手又朝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探去,我深吸一口气制住他的动作,冷静道:
“听着,萧浓情,若你还想跟本侯继续处下去,现下便必须约法三章。”
“……”
萧浓情眨了眨眼,总归是还算听话地安静下来,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低头琢磨了一下,严肃地朝他伸出手指道:“第一,不可随时随地拉着我做这事,只夜间独处时纾解一二便罢,光天化日之下更是成何体统;第二,做这事时不可叫得太大声,你不知羞耻倒罢,我这侯府里有的是需要歇息的侍人,可都被你那嗓门吵得整夜睡不着。”
见萧浓情若有所思,似乎也没什么异议的样子,我顿了一下,便又伸出第三根指头道:“第三,男人的命髓可是珍贵之物,怎能不加节制地时时挥霍?这等事,五日做一回便罢。”
萧浓情一愣,这才隐约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想要开口拒绝这憋屈的第三条,又见我当真是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便凑上前来搂住我的腰身,扬着那一双楚楚的碧眸小声讨价还价道:
“两日一回不行么?”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毅然决然地摇头道:“四日。”
“那就三日。”
“成交。”
萧浓情闻言双眉蹙了又松,虽是勉强妥协的样子,面上却仍是有些闷闷不乐;趴在我的胸口瞅了我一会儿后,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那件袍子上。
他伸手理了理我散开的领口,察觉到什么一般捏起一片眼前那质地柔软的料子,又凑过来嗅了嗅,这才不确定般问道:“话说回来……晟鸣,你怎么穿着我的衣裳?”
“……”好容易才转移了这只野鸡的注意力,哪知还是被他发现了这茬。
无论如何,我可万万不能暴露了自己赞赏他衣品的事实,尤其背地里偷着试穿这种事,太不符合本侯优雅体面的形象了。于是支吾了一会儿后,便扭过头去讪讪道:
“这不是半晌不见,想你想得……睹物思人嘛……”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个儿都肉麻得一哆嗦,可萧浓情却显然十分受用,登时双眼亮晶晶地扑上来亲了一口,眼底温柔得好似能溺死一千只鸭子:“人现下就在这儿呢,看衣裳干嘛,看我就好了。”
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眼对上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碧眸,心跳一滞的同时,愈发觉得此人真的是活脱脱的妖孽转世。
便只得敷衍着抱着亲了两口,又见他撑起身来欣赏着我这身装扮,竟赞许道:“这件衣裳我平日里穿得不多,想不到倒是跟晟鸣很是合衬,日后便就穿着吧。”
我呆了。
怎么回事,方才这只一贯自恋臭屁的野鸡美男竟当真夸了我?且还是在清醒的情况下?
还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成?我敢说若是北廊湖那日的萧浓情看到我穿他衣裳,没准儿下巴都能翘上天去,再好生讽刺我一番东施效颦才罢。
可眼下他不但夸我穿得合衬,还当真要将这件衣裳送给我,倒的确教本侯有些受宠若惊了。也许是眼底的那一抹喜色被萧浓情敏锐地捕捉到,他顿了顿,侧头道:“如何?我的衣裳可是还合晟鸣你的心意?”
我清咳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点点头,冒出一句带着酸气儿的情话来:“那是当然,人合心,衣便合心。”
萧浓情听了果真莞尔,翻身上来帮我系好腰间的带钩,便懒洋洋地又抱了上来,在我耳边道:“待我理完刑部琐事,寻个空当回哈密探亲,便带几个那边制衣的工匠师傅回来,想必是你们中原这边没有的手艺。”
那敢情好啊!
我心中大喜,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淡淡道:“好啊,届时我与皇上南巡回来,便与你一同穿上那新衣裳在这城中游逛,想必风光得很。”
话音刚落,两人间的气氛倏然冷了下来。
“……你要同皇上去南巡?”萧浓情微眯着眼睛看我,语气似有不悦,像是在责怪我为什么不一早便说出来一样。
我看着他,目光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萧老先前对我说过的那番话还历历在目,道是日后无论遭遇何等变故,他家幺儿都有能耐保我周全;眼下我爹立场不明生死未卜,如今身边更是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或许是应该将御书房的种种都告诉萧浓情,看他能否替我拿出什么主意来。
可我又不确定萧老那番似是而非的话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算盘,皇上对他家的态度又着实微妙得很,要我全心全意地去信萧浓情,眼下还尚且做不到。
不过话说回来,萧浓情兴许知道得不比他爹少,此举是在试探我也不一定。
想了想也只得道:“是皇上早些时候便提过的,为人臣子我又总不好拒绝,也不会去很久,你暂且在这京中等着我便是了。”
萧浓情脸色一垮,拧着眉郁闷道:“那岂不是要有好几个月不能见了……”
我叹了口气坐起身,看着他滑坐到我的大腿上,便耐着性子道:“你先在这里乖乖等着,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游湖。”
一听到游湖两个字,萧浓情那双碧眸瞬间闪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精光,干脆利落地又将我扑倒在床榻上,双手便又情不自禁地朝某个部位探去。
我赶紧拍开他的手,抵着他的肩头再度强调道:
“三日一回!”
“……”
萧浓情闻言哀怨地看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火箭炮:17127421、sweetpeach 1个;
感谢手榴弹:阿寒今天摸鱼了吗、董棂 1个;
感谢地雷:27780480 2个;跋涉晨昏、苏诸35155、suguru、好喝的板蓝根、熊仔无敌、ex咖喱棒、cherryontop、瓜子不上火 1个;
感谢营养液:
妙哉 20瓶;薄荷糖女孩 10瓶;海洋 8瓶;穷困潦倒hp 6瓶;ex咖喱棒 5瓶;芫芜、反手一个赞(≧▽≦) 4瓶;天天一兜、上浮川 2瓶;入骨相思知不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本侯这下才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应允他的三日一回,究竟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因为不想跟他再在床榻上搂搂抱抱,生怕一个不留神擦出火来,弄得最后反倒是本侯忍不住先破戒,于是便哄了他下床,教丫鬟们去备了些茶点和瓜果,与他一同到侯府西南角的绿荫凉亭里下棋。
只是眼前这只满脑荤腥的野鸡美男心思却全然不在棋盘上,落子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本侯,硬生生将一盘本是平淡无趣的棋局带出一室旖旎,过了半晌甚至还嫌不够似的将自己的衣衫解开,露出斑驳树影下明艳白皙的胸膛,佯装热燥地抬手给自己扇扇风,继续若无其事地下棋。
我抬眼瞥了一下对面光景,便暗暗扶额叹了口气,心道还好本侯定力过人,不会轻易为美色所动;事已至此,更是不能教这萧浓情看轻了去,说是三日一回就三日一回,定得维护好本侯的权威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萧浓情也真是越来越上道了,兴许背地里已不知将那罗秀才的破话本翻来覆去读了多少遍,举止已全然是那歪书里霸道情郎的样子,碧眸所过之处尽是挑逗,只是本侯兴许比那书中的俏侯爷还更招架不住些。
我规规矩矩地下棋,萧浓情幽幽绵绵地看我。
……
好在这等人间地狱也并未持续多久,萧浓情毕竟有公事在身,没法心无旁骛地跟我厮混一整个下午,傍晚便又要起身回刑部,跟那些个主事经承一道理卷宗去了。
我佯装恋恋不舍,实则兴高采烈地送走了他,临走前果不其然又遭受热吻一通,两眼一黑便险些又着了他的道。
总感觉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仿佛三日之期一到,就定要把我啃得连渣子都不剩似的。
我摸摸自己的腰,心里凄凉地想着不如事先去找崇贤弟讨碗补汤喝;见侯府内寂寥无声,被本侯准了假的丫鬟们都三三两两出了门戏耍,闱庭深院俨然已是一片落寞之地,便也换了身外袍慢慢地往侯府外走,打算去护城河边散散心。
想想御书房,又想想那言语动辄跟托孤似的萧璞萧大人,我一边走一边抽着嘴角,只觉得今日的种种都有些不太真切。
真的是,教我一个尚不满十七的小少年该如何是好……
我叹着气拐过街角,隐约觉得身边的风景已经变得陌生起来,一抬头竟发觉自己走到了城北的书肆一条街。
正是放工下学的时候,较大的几家书肆都是人头攒动,看样子近日来又有红火的话本发售,往来的书客中不少都是些京中芳名颇盛的姑娘,捧着手里的话本三两聚着窃窃私语,显然对那眼下的内容颇得意趣。
因为只是出来散步,我也没有丝毫伪装,便一早就被买画购书的人们认了出来,果然又有许多姑娘殷殷地跑来递了香囊;而我低头一看,也果不其然又是绣了我与萧浓情名姓的不祥之物。
不过本侯既已麻木,便也不再纠结这些姑娘脑壳里装的究竟是什么,矜持而风雅地朝她们露出极乐侯标志的微笑来,成功收获了不少柔情脉脉的青眼。
然而正当我享受着姑娘们的簇拥与嘘寒问暖时,我略一转身,竟从余光中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抱着一摞书鬼鬼祟祟地站在城中最大的那家书肆前,探头探脑地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方从萧浓情那搔首弄姿的地狱中爬上来,这会儿再看到自家单纯不做作的崇贤弟,我双眼一亮,简直是如沐春风。
便凑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道:“贤弟,你这是在……”
崇少嚇了一跳,手中书本顿时散落一地,那些个白纸黑字铺开在本侯脚下,露出封皮上还似未干的墨迹来——
《冷面侍郎纯公子》《御史艳儿夜挑酒中仙》《徐崇芳客传》……
崇少见我蹲下来捡起一本,面无表情地拿在手里翻看着,整个人仿佛烧着一般往上冒着羞耻的青烟,想要扑上来从我手中夺过他的话本,却被我左躲右闪着挨个浏览了一遍;待到我终于弄清这话本的内容,幽幽地放下双手时,眼前的贤弟已是抱着肩蹲在了地上,一副巴不得立刻在此就义的样子。
我望着他,叹气道:“贤弟,至于么?”
见我已然是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情,只待他将这背地里暗戳戳的小勾当和盘托出,崇少低着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认命般闭上双眼,小声道:
“我见晟鸣兄与萧兄的话本在这京中这么红火,萧兄看了之后也对晟鸣兄芳心暗许,就想着……就想着也效仿此出,请人写了些我与起潭的话本,看看能否教起潭看了之后更……更中意我些,所以……”
我了然地拧起眉,这才知晓他这是亲自给书肆送原本来了。
回头看到那些个捧着话本读得正酣的姑娘来来往往,想了想便还是将那原本欲脱口的话咽下去,平静道:“所以呢?这是你头一回这么干,还是已经在京中版印过这些歪书了?”
崇少抱紧了怀里的话本,如实道:“这是
第二回 。因为头一回请的先生才情不够,未能在这京中大卖,起潭他也没机遇看到,我便又请了些知名的主笔,看看这回能否更红火些。”
“……”
谈话间,我与他已是走到了一家书肆前的话本展栏,从上至下的摆放顺序似乎是按照这些话本近日在京中的红火程度依次递推,我便好奇地停下来,定睛朝这架上看去。
摆在第一行正中的俨然是罗秀才那本《风流侯爷蜜会霸道情郎》,看来这本歪书竟当真红火如斯,至今还是当仁不让的首位;两侧则同样是些我与萧浓情作角的断袖话本。
架子第二行,是萧浓情和徐静枫。
架子第三行,是萧浓情和崇少。
第四行是我和徐静枫;第五行是我和崇少;直到第六行,才是崇少和徐静枫。
我凝眉沉思了良久,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侧头看着自家贤弟,残忍地道出了这个事实:
“贤弟你,近日来在京中的人气似乎不太行啊……”
想来如今京中风头最盛的还是姑娘们的梦中情人,萧郎萧浓情;其次是不日才与他拼了个你死我活的本侯,紧接着是圣上红人、翩翩佳公子徐静枫,而我最近这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低调贤弟则是渐渐被埋没,再不复往日与我各执半壁江山的辉煌了。
见贤弟显然被戳中心事,一张俊脸径直郁闷成了苦瓜,我想了想,慷慨提议道:“不若这样,那萧浓情不日便会回哈密去带几个专注制衣的胡人师傅回来,愚兄也教他们给贤弟你量身定做些好看的衣裳,你我再择个吉日到这城中庙会市集风光地逛一逛,便也就差不多了。”
“这不行。”没想到崇少居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的提议,抱着书一本正经道,“多谢晟鸣兄。只是我既已是起潭的人,又怎好还似以前那般孟浪在外抛头露面?还是先这样吧,我相信即便被晟鸣兄与萧兄的风光埋没,起潭也终会觅得我崇睿的好的。”
我:“……”
可以,贤弟你开心就好。
眼见书肆掌事已经迎了出来,与崇少两人就版印一事商讨得热火朝天,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也挥挥手告别了贤弟,继续沿着护城河边上的林荫小道漫步。
……
正是残阳似血的殷红时刻,耳边除却鸦雀的鸣声之外,四处一片寂静,我却始终有些心神不宁,慢悠悠地晃荡到河边,弯腰拾了一块小石子便一甩手,一个人在这岸边打起水漂来。
也是自小称心如意惯了,从未考虑过自己还会有这种可怕的烦恼,更是未曾想到日后也会有这般无助的时候,连个可以倾诉的知心之人都没有。
正百无聊赖地打着水漂,我忽然注意到有一颗石子从西边的某处飞了过来,在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