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白月光切黑之后(重生) >

第40章

白月光切黑之后(重生)-第40章

小说: 白月光切黑之后(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就一个字不愿多说,抬腿就往外走,感觉就像是老天爷派来的人生副本NPC。
  手上的本子分量不轻,因为是活页,透明的夹子几乎被塞满了,外面用自带的皮筋绷住,像是被牢牢封住的潘多拉魔盒。
  活页的第一页是燕灰的一行手抄:“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我如何向你打招呼?”
  孟淮明向后一翻,发现这居然是燕灰的日记本。
  那这扉页一句,便是他自己的疑问。
  开篇的日期居然是一年前,他刚搬到丁香街的时候。
  “第十二本。窗外的丁香开花了,香味很淡,但很好闻。”
  这实在不像是文采斐然的燕灰的风格,可正因为是给自己写的日记,才不必要那么多修饰和逻辑,短句下是一张叶脉书签,恐怕就是来自院子里的丁香叶。
  “今天的鱼汤好鲜,是几年来最成功的一次了,我俩都尝过都惊呆了。虽然很早就知道出白汤要先煎,可油煎的火候以前总是把握不好,热锅凉油,热锅凉油,热锅凉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见到了初七,按照淮明的描述,初七是个酷girl,想到要和她见面还真有一点点紧张,不过今日一见,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嘛,只是有一点寂寞的样子……得空要和淮明谈一谈,孩子不是这样养的唉。”
  “又写完了一本小说开心!下一本大纲进度百分之五十!改编的电视剧好难看,想锤爆那个编剧的头!不过一想自家的也是这行,算了,忍了吧。”
  前几页的日记都是些琐事,篇幅虽短,但那轻盈和放松从字里行间渗透。
  背井离乡的燕灰不可能没有恐惧和彷徨,可在他的眼中,好似生活绝大部分都是这些细碎的小事,也有那么些小抱怨小吐槽,却是快乐而平淡。
  这分明是流水账式的记叙方法,可孟淮明好像第一次在感受到燕灰文字真正的力量。
  他翻过一页,捏着纸张的手指刹那僵在。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也可能是多心,敲脑壳啊啊啊不要胡思乱想。”
  “好困,熬夜写完了蜜糖罐的细纲,小说先缓缓吧。眼睛好痛,隐形眼镜差点取不出来,还又掉了半只,伐开心。”
  “今天的鱼汤失败告终,淮明没有回家,有一点庆幸……好吧其实没有那么庆幸。夜景这么好,以前答应了要一起晒月亮的,先寄到下回。”
  “蜜糖罐写完,这种新的创作方式非常新鲜,还可以,喊他孟老师还脸红了哈哈哈。”
  “大道理都删掉了。少说道理多讲故事,还要很多地方有待提高,这一次受益匪浅。不过这次的道理就记在这。”
  “如果相处久后,双方的缺点暴露成为必然,而除去无法原谅的恶习,那些来自于各自背景经历的缺陷总有对冲的一日,那么是什么让彼此能够继续维系这段感情?宽容、忍让、理解,是一部分的因素,但并不完全,爱情如果注定变成亲情,那不是被忍耐打磨掉了棱角,而是在细水长流中,慢慢接纳交融。”
  “锤了。”
  “苏野,我还看过他的剧呢。真人挺好看的,脑子挺精,他这要是真喜欢,我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可是……”
  一滴墨点晕开,笔尖长久停留。
  “可是他不是真喜欢,有人是真的啊。”
  “拿什么去换那日日夜夜搭成的三百六十五天?道理我都懂方法我都有的选择题,也终于轮到了我。”
  “眼睛。我不相信。下次他再来找我我就要打人了。”
  ……
  “想养猫,阿辞说他捡到了奶猫没时间养,他现在就很自由,但自由实在是太相对的东西。我终于能确定淮明的感情,真是荒唐,红白玫瑰的戏码?可惜白玫瑰是月光如水,后来人却不配炽热鲜红。”
  “亲爱的窗边人。”
  “荒唐至极,深陷其中。”
  “决定了。”
  ……
  燕灰越写越抽象,就在他这个“决定了”后,紧接便是一大段时间差,当他再次在往这本活页里夹纸时,已经是他们分手之后,燕灰开始记录单位上的琐事。
  值得注意的仅有两句值得注意。
  “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糟糕的演员。”
  然后又是一大段时间空白,但活页没有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很多的工作计划,每一项后都有可得报酬的标注,可以看出他那时非常缺钱。
  孟淮明加快了翻阅,而迅速侵满他视线的突变成了另一种字体。
  龙飞凤舞,出自徐医师的手笔。
  孟淮明猛地回翻,在换人前燕灰的最后一次是:“我找不到姐的信……不可能是她带人来的,不可能。真是疯狂的两天一夜啊,八个还是十个?我碰见了一只猫,可我已经不能养了。请看到这张纸的人,你就当成是遗书,这个人不会有人领走,随便搁哪都行。谢谢。”
  孟淮明浑身颤抖,当燕灰的笔迹重新出现时,他没有再继续任何事,而是重复了提在扉页拜伦的那句名诗。
  “若我会见到你,事隔经年,我如何向你打招呼?”


第55章 
  早春时节的上空总盘旋着一股风。
  将冬日积压的苦痛和怠慢清除,借由细微生命的萌芽,传达着周而复始的祈愿。
  燕灰的《融春》里写“复活”不是适合春天的词汇,“复苏”才与之匹配。
  活的反面是死,象征毁灭和消亡,而苏的背后是眠,冬天就像是一场无梦的好觉。
  足够温暖安全,好似生命境界的两端,轰轰烈烈的醒眠,安安稳稳的生死。
  孟淮明捧不住这册活页本,纸张生长出荆棘刺,深深扎入血肉,再毫不留情的拔出。
  过于强烈的痛苦使人神志不清,他宁愿这些刺与骨血长成一处,此后日日夜夜天长地久的折磨着他,也不想眼见着它们抽离,带出鲜红翻卷的真相。
  极端的情绪中他不禁萌生古怪的念头:燕灰真是一个太能忍的人,他对苦难的承受力实在超乎想象。
  快乐能够被分享,但痛苦不行,说到底趋利避害是动物的天性,即便在长期繁衍进化的过程中,情感互通变成社交的明面准则。
  共情这个名词被创造,并被反复提及。
  但这项技能却依然归类于需要学习的范畴,而不是发掘。
  如果一种能力被赋予“教”与“学”的范畴,那么反向说明,这并不是人人都具备的功能,更确切的是水平并不平均。
  这时倡导潜力挖掘的流派就会跳出来,称人有无限可能,也许他们说的不错,但站在芸芸众生之上,奇迹总能发生。
  在一个人短暂的生命里,能被窥探和深究的部分并不广泛,即使是他们的爱人和孩子,所见也是冰山一角。
  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共情要么变成职业模式,要么仅是一种于自身而言的恐惧。
  这是孟淮明对人与人认知的普遍法则,没有人能亲身体验他人的痛苦。
  更何况在没有相似的经历的前提下,遑论共感和共通,出于人道主义的悲悯与对弱者的同情已是不易。
  燕灰与他所持有的看法相似,但比他积极。
  那或许出自他洞察力的天赋,而知道是体会的前提,落井下石为他们所不齿,燕灰在能做到不了解真相前不擅发言论,也秉持着“道理我撂在这里,听不听是你的自由”的观点。
  但他依然信奉有一种情感超越与普世社交的理论,一旦被缔结,即使无法做到感同身受,也能引起人复杂情感海洋的波澜。
  他的说法很抽象,并说以后会写一本书来讲一个无法感同身受的故事。
  但之后就没了结果,那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经不能给出结果。
  现在孟淮明就在亲身感受这个结果。
  波澜不足以形容,狂风暴雨才恰当,而他也清楚地明白燕灰这个抽象背后实质化的体验,那是一种极度的无能为力。
  比愧疚自责更凶狠的一种情绪,是只能眼睁睁站在时间的下流望见泥沙奔腾。
  舟楫翻覆,任由你大喊大叫,狂乱不止,却什么也阻止不了的感觉。
  就是眼见所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挣扎痛苦,隔着时间洪流游不过去爬不上岸,恨不得能一刀杀了自己。
  一切的疑问都有了解释。
  完整的逻辑因果在其中串联。
  他忽然非常恨,那磅礴的恨意无根无萍,正是因为他无法发泄,而过于狂躁的情绪又需要出口。
  他恨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撞死在路上,再早一点重生到对岸的时间点,那么他就能在这些极端非人的痛苦出现前,将它扭转。
  可哪里有什么如果。
  他以及打破了一次如果的概念,正确的逻辑是,如果他没有再活一次,就将永远与燕灰错过。
  两年之后,物是人非。
  燕灰的天真在于他认为很多时候生命的状态是一种相对的静止,按部就班于大大小小的惊喜意外,也可能是创造了了太多突发事件。
  本人反倒觉得日常平淡如水,毕竟小市民经历大事件的概率微乎其微,他自觉只要静候,万事皆有可能。
  孟淮明好像忽然明白,他的那个“决定了”是什么意思。
  可惜燕灰诠释着下定决心,然后彻彻底底的尝到了什么叫事与愿违。
  在他们分手后,燕灰因为交流会结识了赵豪,且由于未知的原因与安安扯上了关系,孟淮明有充分理由怀疑是赵豪甩掉了安安,而在某个触发点后,安安借力打力,将燕灰逼上绝境。
  他不怀疑这安安的恨意来的突然,即使是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网友,也足以迸发出滔天的怨念。
  只是因为绝大多数不能有手段和能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恶意四处弥漫,而是触发机制不同,好比有人突然骂一个狂热的追星族“脑子有病〃,对方只会觉得这个人是个傻叉,而如果那人骂他的偶像”脑子有病“,并举例这位偶像总是傻笑分明是脑子不好使,那就会绝对被这个人恨的咬牙切齿。
  有时恨的滋生没有理由,有时也仅需要一个荒谬中蕴藏合理的理由。
  而更令孟淮明双手发凉的时,安安借力打力,似乎获得了全然的成功。
  燕灰说他不相信,那么就一定发生了什么,是来自于那个他不相信的人,给了他无法言喻的伤害。
  ——燕然。
  明明是早春回暖,孟淮明却好像一下子在严冬八月掉进了冰窟窿,四肢僵硬到连基本的求生都做不到。
  时间是天生的法师,在施展魔法使一个咒语符号的都会有翻天覆地的结果,种种事件在时间轴上各自归位。
  就如同孟淮明惯常做的那样,布置一个场景,放置人物,扭动时间的旋钮,因果在巨大的转轮中奔跑嘶吼。
  燕灰与赵豪相识,与安安结仇是因,燕然的负债构成了□□,燕灰开始帮姐姐还钱,而对方显然并不满足于对他们经济上的摧折。
  他们胁迫……
  孟淮明瞳孔收缩,不愿将最大恶意搁置在燕然身上,所以他宁愿用”胁迫“来揣测。
  他们迫使燕然带他们去到了燕灰的住处,燕灰听见了敲门声,也无法预料到门背后是怎样的噩梦。
  从照片上光源的改变可以看出,这不是短暂片刻。
  白日消退黑暗降临,燕灰可曾顺着颠簸的浪潮,望见那高悬于窗外,白而皎洁的月亮?
  燕灰不会仅被来自身体的折辱摧毁,这一点孟淮明从不怀疑,燕灰所有的言论皆来自于自身可实践的范畴。
  他们曾商讨过这个问题,基于校园暴力和女性危险事件频发,暴力者受到法律的自裁,而遭受暴力者往往同样会遭到第二轮的折磨,那来自于舆论和受害者有罪理论。
  结论是搞错了前因后果。
  顺序是非常重要的,为什么提倡女孩子出门尽量不要穿着太清凉,不是因为她们穿的少,就遭到了觊觎,而是因为那些觊觎者敢、且总有隐性的理念在背后撑腰。
  在他们和那些撑腰的理念面前,这就好比一场共犯。
  一旦有这种想法的支持,他们就往往更加大胆。
  好似有了同伙在助阵,他们想到的不是“这是犯罪”,而是因为“啊有那么多人认为她不应该穿那么少,她被我选中是活该,是不听话。”
  舆论的结果是,女孩子们往往不敢,也不会去报警,而且如果只是摸了一下,揩了一把油,也是因为她太漂亮,不是因为自己本身行为的罪恶。
  这一定数量的支持侥幸心理让因和果颠倒了过来,变成了:因为她们穿的少,所以要被盯上。但正确的顺序不应该是:因为盯人的犯罪存在,且是有隐性同伙的存在,所以为了自我防御,才要穿着适宜吗?
  那时候他们在看一部讲相关话题的电影,孟淮明说:“可不是所有人都不清楚这一点,只是有人不承认,有人不自知。”
  “那么怎样做才好?”
  孟淮明问罢才觉得这是个范围过大的疑问了,但燕灰说:“在现有的局面下,对于受害者,基本的一点应该是,作为他的亲人爱人,应当看清这里面对错关系,进一步要陪着一起共渡难关。”
  他不知想到什么案例,皱眉道:“那些发帖求助:女朋友被伤害了,我心里觉得变扭,想要分手啊可不可以的,这种渣男早分了算了,一辈子孤独终老更适合他。”
  孟淮明联想到了《融春》第一卷 中的一个故事,只是讲的非常隐晦。 
  在“选择”中,有人畏缩不前,有人因外界纷扰而变得踌躇,当退缩者在主角罗柔面前哭诉自己的不得已时,罗柔听到一半就让他闭嘴。
  他说:“没错,我们说外界的舆论力量是无法估量的,不体会不能理解,可你在知道对错的情况下依然这样选择,那这不是你无可奈何,而是你本身懦弱。所有的辩白都来自于你不能承担,受害人的是你爱人,可直到最后她都比你坚强很多,而如果是你,一定不能挺过去。“
  单元情节的核心人物就大笑:“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罗柔就沉声道:“我希望当不可反抗迫害发生时,我爱的人能以保全性命为最重要,听起来或许有些消极,但失去了生命就失去了一切的可能,但我希望他活下来。”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错就不在她,她不应该因为没有无错而承受这个本该由犯罪人付出的代价。”
  “她遭受的是□□和心灵的创伤,必须要有人陪她一起走那段恐惧、黑暗、身不由己的噩梦,而我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减少。”
  “相反,身为她亲近信任的人,要理解她的脆弱,并告诉她,我想陪你一起好好生活下去,而非议流言,都是那些人愚蠢所致,我的爱足够清醒,它清醒到我能认知,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责任,而你的坚强永远有我做支撑。”
  真正摧垮燕灰的是来自亲近人的伤害,是绝对的孤立无援,以及可能的……背叛。
  孟淮明此时甚至想向上天祈祷,燕然并没有做出那样的事。
  连他也无法相信燕然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其中必有隐情……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想要翻遍全世界把燕灰找出来,可他不能做到,在去往燕然的康复中心前,他已经跑遍了所有赵豪可能去到的地方,但依然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音讯。
  而他何尝不是这其中的一环。
  置身事外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他想,这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是出于好意要介绍给燕灰那个工作,为了让他忙起来才让朋友把交流会的任务交给他,于是燕灰遇见了赵豪,由此缓慢行驶的列车脱了轨。
  他不是故意不搭理燕灰耳朵短信,实际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理睬这种看起来和恶作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