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寡妇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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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唐来音还犹豫着要不要把孟鹤棠失忆的坏消息告诉她,现在见她病着,得知后定会伤心难过,于是决定干脆连孟鹤棠已在城内都不告诉她。
“方才我匆忙看了一眼,随行的都是吴班主的徒弟。”钟静方才已接收到妻子的眼色,只好开始飙演技,遗憾叹道:“可惜,鹤棠又不在其中。”
不知为何,唐幼一觉得他们在说谎:“真的吗?”
屋内的吴闫真听了,无声一笑,这唐幼一还是那么聪明。
“当然是真的。”钟静揶揄看她:“怎么,惦记人家了?”
唐幼一淡淡撇头:“我惦记他,不如惦记隔壁老王。”
吴闫真寻完东西出来,便与他们告辞,问他有没有找到需要的东西,他摇头,说恐怕这次要去找本人拿了。
从宅子里出来,吴闫真见他们家开有酒铺子,便走了过去,陈书枫热情招呼,吴闫真似十分中意他,爽快地让陈书枫给他装了五斤菊花酒。
“吴班主,给您装点儿我们的招牌杜康吧,带回去给大伙儿尝尝!”唐来音与钟静对吴闫真道,见唐幼一想搭把手,忙把她挡了出去:“一个病人,别掺和了,没你的事儿。”唐幼一只好与吴闫真一同站在外面。
看着铺里面琳琅满目的酒,吴闫真脑海不由飘过一个如今视酒为天敌的人:“我猜,唐夫人酒量,应不差吧?”
铺里的钟静高声道:“我们这儿所有人加起来都喝不过她!”
唐幼一不好意思挠头:“姑父夸张了。”
吴闫真失笑感叹:“真是造化弄人,有的人再强大,三杯便倒,唐夫人如此柔弱,却千杯不醉。”
移步来到雅物铺,吴闫真拿起一根笛子把玩,一双素面绣花鞋略显迟疑地落到了身旁。
吴闫真没有去看来人,因为他已发觉此人心神不定,有话想说。
果然,没一会儿,她发声了。
“我听冯道长说……”吴闫真转头望向她,见她视线淡淡放在面前摆放的笛子上,声音也十分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绪:“孟鹤棠他失忆了,这是真的吗?”
吴闫真唇角微勾,回答的很爽快:“确有此事。”
唐幼一静默了一会儿,缓缓摸起一根檀木制的长笛:“如今他好吗?”
“甚好,从未如此的好。”吴闫真移步走到另一台货架旁:“吃的香,睡得着,做任何事都得心应手,从不让作为师父的我担心。”
“就是不知有没骗我们。”
唐幼一咽了咽艰涩的喉咙:“为何要骗你们?”
“您不知道么,他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傻子。”
唐幼一放在笛子上的手微微一抖。
与他们道了别,吴闫真提着酒,把玩着根竹笛回到了河家班暂时的住处。
与众徒儿共进晚餐之时,他蓦然宣布要退隐江湖,将掌门位置传于大师兄于恩华,让大伙儿以后跟着大师兄,继续在江湖逍遥闯荡。
众人都对这个消息措手不及,场面一度伤感,不舍师父离开。因为师父都曾在他们危难无助之时挺身相助,从无藏私,更从不计较回报,敢问世上哪里再有这般好的师父。
于是,河家班上下二十三位兄弟姐妹都跪了下来,请求吴闫真不要丢下他们。
“师父!不管您要去哪儿,徒儿们都要陪伴您左右,誓死相随!”
“师父!您的二十三位徒儿在此向您请愿!留下来吧!!”
吴闫真慈爱地看着他们,无奈道:“没有二十三位,那边就有一位不同意你们的。”
跪地的众人吃惊地往那边一看,果然看到有一个人没和他们跪在一起,而是坐在餐桌上香香地吃着饭。
“三师弟!你怎么还吃?!”大师兄赶忙朝他招手:“快过来和我们一起请求师父,带我们一起走!”
孟鹤棠慢条斯理地夹菜,放入嘴里,另一手还把玩着一根竹笛:“你们去吧,我有事儿走不开。”
吴闫真闻言会心一笑。果然和他猜的没错,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决定了。然看到他手上的竹笛,脸又一沉。那笛子什么时候到他手上了?这小子手脚越发快了。
众人对孟鹤棠大放怨言,孟鹤棠皱眉道:“师父都把他最宝贵的二十年献给河家班了,现在他老人家想通了,想替自己活一把,你们居然还不懂事地拉着他不放。”
众人醒悟,纷纷举杯祝福师父逍遥和美,平安顺遂。
大伙儿送走了吴闫真后,很快也随着新上任的河家班掌门离开了崇延,只有孟鹤棠一人留了下来。
“太好了!”
钟府里,唐来音听到孟鹤棠没走,还托钟静找房子,钟静推荐西城的房子他也没拒绝时,高兴地一把抱住钟静:“太好了!就这么办!让他住到小乖隔壁!”
“可是可是……”钟静一脸担忧道:“那院子太大了,他就一个人住,光从大门上到寝室都要走好久……我推荐这么大个院子给他,不明显宰他吗?”
唐来音愕然:“那院子这么大!”
“而且,我们不是答应过幼一,不要让别人住那院子吗?她可喜欢那个人工温泉了!她要知道我们把院子租给孟鹤棠了,不会生气?”
唐来音抱臂思索:“院子大,你可以帮他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再少收他一点租金,使尽法子都要让他住下!至于小乖嘛,倒是不怕她知道了会生气,我不相信她对孟鹤棠没有一点感情。”
钟静深以为然点头,拉过自己的夫人,对着她的红唇重重一亲:“我的夫人真是太聪明了!”说着便往外直走:“我先去让人把温泉房通往大院子的门封了……”
“等等!”唐来音喊住他,一副灵光乍现的样子,嘴角慢慢勾起邪恶的笑意:“这个温泉房,可千万不能封……”
一个月后,钟静带着孟鹤棠来到那座院子。
走在按照他的意愿改造得似模似样的院落,孟鹤棠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谢谢了,这么大个院子,一个月就竣工,手脚真快。”
钟静背手走在后面:“小事,你满意就行。”孰不知,这速度是每天被的媳妇催出来的。
这里也是个三进式的院子,前院厅堂和花园很宽阔,穿过花园便是一栋靠墙而建的双层阁楼,阁楼挺大,覆盖了整面高墙。
浏览完二楼的卧室,从里出来,钟静问他怎么样。孟鹤棠默了默,问他。
“这儿之前做什么买卖的?”
钟静没有隐瞒:“以人造温泉扬名的青/楼。”
孟鹤棠闻言,脚步一顿,面露不虞:“那,岂不是开不成书堂?”
“啊?”钟静吃惊:“你要开书堂?”
“原本是这么打算。”孟鹤棠没好气瞥他:“可如今方知,此处前身竟是烟花之地……谁还会把孩子送来这儿念书?”
钟静心一提,以为他要放弃这里,没想到,他叹了口气,抬脚继续往前走,幽幽嘀咕。
“看来要做好一阵子穷夫子了。”
回到家,钟静把这虚惊一场的经过告诉了唐来音,还告诉她,孟鹤棠没有发现卧室里那面墙的异样,就算发现了,也没那么容易解开他在墙上装的机关。唐来音拍拍胸脯说那就好,他们两人不适合那么快在那种地方相遇。
然而他们把孟鹤棠低估了。
在他随钟静进入卧室,从那面墙走过的时候,就发现墙后面有一个与水有关的独立空间,因为他听见了流水的声音。
后面钟静说是以人工温泉扬名在外的青/楼,又立即明白墙后面因是有一个水池。
他的行动力一向极高,也不喜欢带着疑惑睡觉,与钟静分开后他就立刻返回,来到这个卧室,用了半刻钟的时间把机关破解,然后推墙进入了那个充满了氤氲雾气的温泉房。
他在里面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此处做的很像一个洞窟,冬暖夏凉,干净洁净,空气中除了水的味道,无任何异味。
就连池里的水,居然也是流动的,所以洁净无比。
为何这个温泉房做的这样隐蔽?是钟静所为,还是此房子的前主人所为?
孟鹤棠带着疑惑,很快搬入了此院,当天晚上,他又进来察看了一番,然后脱下衣物,迈开长腿,走近池中,半躺在不断氤氲着雾气的水里体验了一刻钟。
除了温暖,舒适,疲劳感一扫而空之外,没有其他收获。
他不知道,在他走后不久,另一面墙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闪进来一个披裹着一块毯子的女子。
她打着寒战小跑来到池边,松下毯子,露出了玲/珑有致,泛着瓷白光泽的tong体,小心地跨入了他方才泡过的池水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他们很快会在浴室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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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某夫子开始散发骚气
这日; 唐府新到了一批上等木头。
唐幼一让红叔暂看两个铺子,要陈书枫过去后院把大块的木头劈细; 她好挑拣些好的出来做笛子。
最近笛子生意渐好; 客人都夸她家的笛子漂亮,吹出的声音清脆顺滑。唐幼一高兴坏了; 比夸她的酒好喝还要高兴。于是本就不多的笛子很快就卖地七七八八; 她得赶快做一批新的。
自从有了红叔和陈书枫两个好帮手,她几乎没到过铺里了,一心扑在酿酒和做笛子上; 对外面的事是毫无所知。
所以当陈书枫劈着木头,告诉她这儿开了间小书堂; 且在今日开门招生的时候; 她颇为惊讶; 但很快又发觉这是一件好事。
“挺好的。”
唐幼一穿着一套将自己包地严严实实的素色衣裙,头发被布巾披着; 口鼻也蒙了布; 手上更戴着手套。
浑身上下; 就一双乌溜大眼露在外面。
她做笛子的时候; 都会这么穿。
她坐在一块板凳上,拿着一根长长的,比手腕小一圈的木棍子,尾端抵在跟前的大木桩上,用一把锋利无比的小手斧,细细地把木棍的表面削地溜圆。
“有书堂; 就说明有人要念书写字,念书写字便要用上纸墨笔砚,这一带只有我们卖纸墨笔砚,当他们用完了,就会到我们雅物铺了。”
她拎起木棍子,眯起一只眼,纵向检查棍子削的直不直,说话的声音轻轻徐徐。
“说不定,还能与书堂联手合作,让他们直接从我这儿进纸墨,只要他们书堂不关门,我就有稳定的收入。”
陈书枫对她的机智赞叹:“小姐聪明!这法子好,铁定能成,书堂是我们邻居,邻居之间多少都会帮衬不是。”
削木头的手一顿。
是邻居?
“哪个位置?”
陈书枫抬袖擦汗,举斧朝阁楼后面扬了扬:“就我们隔壁。”
当唐幼一直接从后院院门跑到隔壁,看到之前还挂着个金漆匾额的富丽堂皇大门,此时已变成白墙黑瓦朱漆门,上面的楠木匾额刻着龙飞凤舞的“麒麟书堂”时,她整个人愕住了。
此时的麒麟书堂门外围满了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地说这院子主人要么是被地主骗了,要么是个榆木脑子,居然在前身是烟花之地开堂教书,哪个人家会将孩子送到此等晦气的地方念书啊。
但不知怎么地,还真有人看了门外贴的告示,就进了大门,到堂前一张桌子上,与一名执笔之人报名的。
唐幼一在人墙后垫脚探头去看里面那人,看会不会是姑父的人,或者根本就是姑父本人。她不相信姑父姑姑会不和她说一声就把这里租给其他陌生人。
她皱眉认真看了好一会儿,咦?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是个书童吧?
她换了个角度往里瞧,蓦地发现堂前侧边位置有一堆人围着个男子不知在干什么。
被围在中间的男子长得很高,所以一眼就看到他了。可他背对着这边,看不到样子,只看到他宽阔的肩膀,以及一丝不苟挽高的发髻,发脚下的脖子笔直纤长,在和围着他的那些人说着话。
围着他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不是一副高兴欢喜的样子,似乎那人是在和他们说:你们中大奖了。
“诶!你们看这告示。”有人凑到告示上大声嚷嚷。
“本书院秉承孔子圣言:‘有教无类’,招收十二名敏思好学之人以作学生。学子不限性别,不分贵贱,上至五十,下至六岁,皆可报名。临近新春,特惠前六位报名的学子,可得一套文房四宝。”
“噢!原来如此,我说那个卖花的老姑婆怎么也进去报名了,原来是连女的也要!”
听到这里,唐幼一也有些吃惊。
怪不得那些人如此高兴,一般能学文识字的女子都非富即贵,家族中自设了学塾的,普通私塾书堂别说收女学子,是连门都明令女子禁止进入。
她不由忆起小时候在上山书院,爹娘总是叮嘱她不可靠近前院书堂,可她就是忍不住被朗朗书声吸引,然后被大声驱赶。
她抹着眼泪蹲在墙角偷偷哭泣,一位肤白瞳墨的少年弯身下来,对着泪眼婆娑的她粲然一笑。
——肉一想认字吗,哥哥来教你。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唐幼一很快离开了那里。
傍晚,热闹了一天的麒麟书堂终于安静下来,少年将朱漆大门从里关上,来到立在堂前翻看报名册的孟鹤棠跟前,一脸高兴道。
“本来还担心五个人都凑不齐,没想到超额了,收了十六个!”
孟鹤棠哗哗地翻着纸张,并不见得多高兴。
报名的有一半是女子,但是他看得出来,大多数是带着找夫君的心思来的,根本不是为了学文识字。
小少年看出他不太高兴,试探地问他:“少爷?”
他将册子往桌面上轻掷,面色阴沉的忖了忖:“文房四宝买了吗?”
小少年一惊,涨红了脸:“还没……”
孟鹤棠刮他一眼:“现在去。”见他立马像兔子一样跑走,又叫住他:“颂黎。”
叫颂黎的少年停住回头,看到少爷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知道哪儿买么?”颂黎摇摇头。
“隔壁就有。”孟鹤棠冷冷扭回头:“别傻乎乎跑远了。”
吃晚饭的时候,陈书枫兴高采烈地告诉唐幼一,方才那书堂的书童过来买了六套文房四宝,付钱的时候,还十分爽利,一点价都没讨,说明那书堂夫子是个大方的人。
陈书枫还说,他和那位书童简直一见如故,很快就热络上了,一起唠嗑了好一会儿,打听到那位夫子年芳二十三,相貌上好,能文能武,就是脾气差,不然早就婚娶了,他会一个人到这里来开书堂,就是烦透了家里催婚。
唐幼一爬了爬饭,淡淡道:“原来是打着教书的幌子找姑娘。”
“噗!”
正在吃饭的孟鹤棠听见颂黎说出这句话,差点把饭喷了出来。
他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谁说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能听出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颂黎脸色发白地看着少爷阴沉的眼睛。
这话不对吗?他一直以为少爷回来崇延就是为了完成婚姻大事……
不管怎样,绝不能让少爷知道此事和他先大嘴巴有关,支支吾吾道:“就隔壁那个……”
“哪、个。”
“唐掌柜……”
书堂开课的第一天,唐幼一就让陈书枫捎了封信送到钟府,想问问姑父姑姑书堂的事,没想姑父姑姑前几日出发去了江南游玩,钟府的人说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她只好将此事放下,不再去温泉房,改为到水房用浴桶沐浴。
除了水会很快变冷,让已经习惯泡半个时辰的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