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锦鲤-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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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江里水位就降低了。按这个速度,最多再过半小时,应该就能过桥了。”将毛巾挂回杆子上,袁大山继续说,“文梅你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儿我骑车送你回去。”
他是想让对象在自家多待几天,但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不仅赵文梅挂念着家里,他也怕岳家出事。
“行!”赵文梅了解袁大山的脾性,也没多想。
顾瑾玉一听说水位下降就再也坐不住,她拉着魏淑华的手直往外面走:“妈,我们也去,去看看。”
她是知道天上有龙在吸水,却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这会儿有了确切消息,她是再也待不住,必须得去瞧瞧看。
魏淑华也有这个打算,她撑开伞,跟袁大山道别:“那大山,我们就先走了,你跟文梅注意安全。”
赵文梅娘家不近,这会儿出发,走到半路天就黑了。这黑灯瞎火的,道路泥泞又下着雨,确实挺危险。
叫魏淑华说,赵文梅与其今晚回去,还不如等明天天亮了再走。但她毕竟是外人,这种话不好开口,更何况赵文梅也是担心她家里人,本就是人之常情。
到了桥头,先前空无一人的岸边此时已是人山人海,被伞挡住视线,魏淑华也不知道水位线到底降了多少。
顾瑾玉却发现天上那道口子好像比之前小了一点,倒流的江水也不如先前那般汹涌,她小声嘀咕:“是不是龙王已经喝饱水,有点喝不下了?”
现在粮食金贵,饶是顾家条件好,顾瑾玉也很少有吃撑的机会。但她体会过喝水喝撑的感觉,肚子胀鼓鼓的特别难受,她想,正在天上吸水的龙王是不是也会难受呢?
“你要是难受,就不要喝了。”顾瑾玉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好在四周人多又嘈杂,没人听清她在说什么,“外公说‘饮食有节’,吃多了不好。你要是还想喝水,就先,先……”
“先去尿了吧!”
第75章 不速之客
正在做好人好事的龙王分神差点将吸走的江水全部吐出来!
落到顾瑾玉眼里,就变成天上的口子突然一缩; 原本倒流的江水断了足足一秒钟; 才重新续上。
顾瑾玉全神贯注地盯着天上那道口子看,发现异常后; 她立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迟疑了两秒,最后还是心疼喝水喝撑的龙王; 劝道:“你还是先去歇会儿吧!”
龙王分神:“这只小锦鲤虽说脑子笨了点,好在有颗赤诚之心; 看久了还挺可爱的……”
“等尿空了肚子再来喝; 就没那么难受了。”顾瑾玉接着说; 这可是她的独家经验之谈,非常有用!
龙王分神:“……”这只小锦鲤又笨又傻; 一点不可爱!
虽然小锦鲤不懂事,但龙王分神代表的是龙王的尊严; 自然不会同她计较。
因自己的疏忽; 导致小锦鲤在另一个时空投胎做人; 龙王将自己的神通分出一缕; 助小锦鲤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安家落户,获得美满人生。
而龙王神通; 实则是龙王的一缕分神。到了龙王这个境界,那一缕分神于他而言,就好比人类的一根头发,对他毫无影响。
人类一直提倡“勤俭节约、浪费可耻”,一心想要学习人类并超过人类的龙王秉着“浪费可耻”的观念; 让这一缕分神在此方规则的允许下,多做善事,积累功德。
此方天地只能动用空间规则,并且限制颇多,龙王分神想要日行一善都找不到机会,早就闲得发了霉。
先前顾瑾玉在牛棚前无知无觉地许了一个愿,龙王分神在规则允许下,让她如愿以偿。
现在同样如此。
顾瑾玉自是不知道这些内情,魏淑华就更不知道了。
母女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隙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屹立在江中的石桥。
“妈,桥出来了,我们可以回家啦!”顾瑾玉高兴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立马就过桥。
但她是懂事的孩子,没有魏淑华的首肯,她是不会擅自做主的。
顾瑾玉骄傲地抬起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她冲天空招了招手,却没开口说话。
又等了好几分钟,见陆续有人过桥,魏淑华才挑起担子,让顾瑾玉走在前头。
桥并不长,很快就走到头,顾瑾玉穿着塑料雨靴,一脚踩进烂泥里。
“pia”的一声,泥水四溅。
顾瑾玉想要抬脚,却发现脚陷入烂泥里,抽不出来。
“妈,我陷进去了!”她回过头,正好看见天空中倒流的江水缓缓落下,天上那条撕开的口子像是被人缝了起来,一点一点缩小。
到最后收尾时,本是一条直线的口子突然灵活地动了动,两边往下一撇,看起来就像在哭一样。
顾瑾玉眨了眨眼睛,再看时,天空又恢复原样。
魏淑华帮忙把闺女从泥坑里□□,母女二人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天黑前回到家。
沈树枝和魏继礼也是刚回来,正在屋檐下洗手冲脚,魏琳琅又是搬凳子又是递肥皂递毛巾,很是忙碌了一场。
等魏淑华和顾瑾玉到家,立刻感受到来自魏琳琅的热情。
“娘,你们这是刚刚从地里回来?”魏淑华进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看到屋檐下摆着的两双浸满泥水的胶鞋,不由问道,“爹,你也去了?”
“唉,可不是嘛!”沈树枝一屁股坐在矮凳上,端着魏琳琅递过来的搪瓷杯,大口喝着姜糖水,“眼看着雨停了,咱们地里的庄稼也保住了,哪知道江里会涨水呢!”
“虽说这江里的水一时半会儿也涨不到四队来,可人要有那啥,亲家公说的那啥安啥危的思想才行!”
“奶奶,是‘居安思危’。”魏琳琅提示道。
“对!就是这个词!我们必须要先做好准备,不能等水涨到脚跟前才去想办法,得……”沈树枝习惯性地看向魏琳琅。
魏琳琅笑眯眯地替她接下去:“未雨绸缪。”
“对对对,未雨绸缪!这两天我们都在争分夺秒地修田坎,给田坎增高,这样等水涨过来,也不会流进地里。”沈树枝又喝了一口姜糖水,借此缓解心底的愁绪,“马上就要插秧苗,可千万别再涨水了!”
要不然,秧田里积水太多,秧苗都长不出来。
顾瑾玉听了一耳朵,她不懂农事,却也知道涨水不好,便安慰沈树枝:“奶奶,有龙王老爷在,肯定不会涨水的。”
“丫头说得对,龙王老爷肯定会保佑咱们的。”到了这会儿,沈树枝也没批评顾瑾玉口无遮拦,反正家里又没外人。
她望望天,倒是巴不得龙王爷显灵咧!
甭管啥爷啥娘娘,只要喊得出名号的,她也不介意在私底下偷偷摸摸的拜拜。
魏淑华又问她爹,“您怎么也跟着去上工了,身体还受得住吗?”
“淑华,你真是小瞧了我!”魏继礼干了两天活,身体是累了点,可心里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还在魏家大队的时候,每天都要去上工,不比现在轻松。”
魏继礼和孙氏私底下存了不少养老钱,老两口就算坐着不动也不缺钱花。可这年头劳动最光荣,别家连饭都吃不起了,他家还要坐着等人伺候,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家有问题吗?
为了掩人耳目,他和孙氏都得去上工,哪怕挣不了几个工分,也得去。
等到了四队,明面上有女儿女婿的接济,魏继礼和孙氏倒是不用去上工。但农忙时期,他们必定是要帮忙的,不可能干看着。
“这两天大家伙儿都忙,连隔壁大柱都跑去田里舀水,没人敢休息。”想到如今的情形,魏继礼微微叹了口气,又打听城里的情况,“你这回进城感觉如何,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城里跟乡下差不多,我估计咱们省内都差不多,说不准周边省市也一样。”魏淑华想了想,把她在县城的所见所闻告诉魏继礼,“纺织厂堆了一仓库的货运不出去,听说汽运公司也出了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啥?汽运公司出事?出啥事?”沈树枝惊讶地问,汽运公司好歹是她儿子的老单位,她也给了几分关注,“这是又遇到抢粮食的贼匪?”
因顾春来在汽运公司待了好些年,沈树枝耳濡目染,也知道里头的弯弯道道。在知道儿子那份高工资是拿命拼来的,沈树枝更是舍不得乱花钱。
也是多亏了她家春来机灵,才能在这么多年的跑车生涯中安安稳稳地回来。
回忆起曾经提心吊胆的日子,沈树枝感慨万千,好在她家春来现在换了份工作,既体面又稳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魏淑华不知她婆婆心中所想,只如实说道:“不是,比抢粮食严重多了!”
“听说是货车超载,又冒雨加班,连人带车子翻进了江里。”
“啥?这么严重!”沈树枝大吃一惊,手足发麻,她目瞪口呆地望着儿媳妇,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这不可能吧?”
临江县也不是没下过暴雨涨过水,许多年前甚至还发过大水。就这样,也没听说汽运公司的货车出过事!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暂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多半是真的。”要不是知道这事儿跟王秋霞有关,魏淑华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汽运公司跟其他单位不同,别的单位招个学徒工,要是聪明老实上手快,又能找到机会,很快就能转正;但汽运司机不一样。
顾春来曾经说过,学开车技术其实不难,有那种上手快的,一两天就能学会。但会开车,并不代表就能当汽车司机。
从学徒工,到正式工,再到独立出车,这中间的过程既辛苦且漫长。如果没有很好的耐性和悟性,迟早要出事。
像魏忠华,刚学会开车就拽得跟二百五似的,生怕自己不出事,到了危险路段也敢闭着眼睛上,果然出了事。
王秋霞比魏忠华还离谱,她竟然选择在阴雨霏霏的天气给新来的司机加任务。像现在这种天气,视线不佳路况又差,就连老司机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更何况别人?
“造孽哟!真是造孽!”沈树枝不住地摇着头,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以为这是天灾而非人祸,心情也有点沉重。
好在没等太久,孙氏就做好晚饭,通知大家吃饭。
热气腾腾的饭菜勾走了大家的心神,关于汽运公司有可能发生的悲剧,很快就被人抛之脑后。
等到了第二天,大队又传来好消息,说江里的水暂时不涨了!
魏淑华趁机召集人手,赶制新的一批四件套。
这回跟过年前的不一样,她准备分级别,这个级别都是按照做工来的。
至于图案,那都是固定好的,都是魏淑华在现在流行的花样上改良的,有喜庆的,有清雅的,也有简单的,既大方又好看,更不会出格。
魏淑华这次准备充分,她打算带着新的一批货去往省城,如果情况允许,她甚至还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偏居一隅肯定是不行的,她有更高的追求。
今年这场雨下了太久,地里的收成可能不会太好,魏淑华还要早做准备。
合作小组忙碌了整整半个月,新的一批四件套总算赶制出来。而这时,下了将近两个月的春雨,也终于停了下来。
顾瑾玉接到新的任务,要跟她妈一起进城。
只不过在进城之前,顾家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第76章 冲突
天气渐暖,阴沉多日的天空终于放晴。
久违的阳光照在地上;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泥腥味; 泥泞小路上的坑洼里,一群群黑色的小蝌蚪在水里游动。小娃儿们打着光脚; 拿着豁了口子的瓦罐,在水坑里舀蝌蚪。
顾瑾玉也抱着她的盐水瓶; 准备去舀蝌蚪。但她不去路上的水坑里舀,她还记得水坑里被人撒过尿呢。
“瑾玉妹妹; 你要去哪里?”李大柱拎着一个大肚小桶; 兴冲冲地捞着蝌蚪; 见顾瑾玉要走,他急急挽留; “我把我抓的都给你!”
“大柱哥哥,我不要!”顾瑾玉指着李大柱手里的桶; 问; “你拿的是什么桶; 长得好奇怪。”
李大柱先还有点不高兴; 见顾瑾玉打听桶的来历,他骄傲地扬起脑袋; 眉飞色舞地介绍他的宝贝小桶:“哈哈,你没见过吧,这是我奶奶用的夜香桶。”
“奶奶说这是她以前的陪嫁,用的都是好料子,比一般的水桶更结实耐用!”
顾瑾玉好奇地问:“什么是夜香桶啊?”
魏琳琅一脸的不忍直视; 他扯了扯顾瑾玉的衣角,小声告诉她:“夜香就是粪便啦!”
顾瑾玉:……
见李大柱抱着他的宝贝桶凑过来,想让顾瑾玉近距离观看,顾瑾玉吓得转身就跑,“大柱哥哥我不看啦!”
顾家也有装粪水的桶,但沈树枝和魏淑华爱干净,即使是装粪水的桶也清洗得干干净净,不留残渣。但总归是装过粪的,难免有股臭味。
这还算好的,顾瑾玉见过别家的粪桶,上面沾满了粪渣,味道更是难闻。
李大柱可不知道顾瑾玉已经将他手里的小桶跟粪桶划上等号,他还特别大方地表示:“瑾玉妹妹我给你看,你那盐水瓶子太小了,要不我拿夜香桶跟你换?”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的小桶比顾瑾玉的盐水瓶子好多啦,要不是关系好,他才不愿意换呢!
“谢谢大柱哥哥,我不换。”顾瑾玉紧紧抱着她的盐水瓶子,头也不回地说,“你,你就在舀吧,我和狼弟弟要去别处啦!”
亲密无间的小伙伴要跟自己分头行动,李大柱有点郁闷,他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阵“嘟嘟嘟”的喇叭响。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汽车!小汽车来啦!”
听到汽车发出的喇叭声,李大柱立马丢下顾瑾玉,拎着小桶往汽车方向飞奔。
还是上回那辆掉漆的吉普车,只不过司机换了人。这个司机开车不是很稳当,见四周有孩子围过来,他眉心一皱,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他踩着油门,并未减速,车子经过水坑时,水花四溅,离得近的孩子都被溅了一身的泥水。
“哇……”娃儿们被吓得作鸟兽散,胆子小的更是直接被吓哭。
“小赵同志,可以稍微开慢点,别吓到孩子们。”副驾座上,邵青摇头笑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爱闹,我这把老骨头下回可不敢坐你的车了,真是刺激。”
小赵全名赵红阳,是个挺年轻的司机,长相英挺,气质桀骜。
他和邵青认识,这回下乡也是他自告奋勇,否则就凭他的技术,哪里轮得到他来开车?
“青姨这是信不过我?我再爱玩闹,也不会拿你的安全开玩笑。”赵红阳眉峰一挑,似笑非笑地瞥了邵青一眼。
将车停在顾家门口,也不等邵青提示,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住在这里?”赵红阳一把捞起顾瑾玉,像拎狗崽子似的用手提着顾瑾玉的衣服,他指着顾家大门,问她,“这里是顾家?”
“你快放开我!”顾瑾玉不停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发出凶巴巴的叫声,“你再不放我,我就要喊人了!”
赵红阳轻哼一声,“你喊……啊!”
他话未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扑了上来,在他脸上挠了一爪子。
“坏人,休想欺负姐姐!”魏琳琅成功偷袭赵红阳后,也不恋战,以最快速度冲进院子里,放开喉咙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外面有拐子!”
他很聪明,知道说什么话才能引起公愤。
果然,只隔了几秒钟,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脚步声,魏淑华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其他组员们跟在后面,急匆匆跑出来。
“拐子在哪儿?”
“同志们,抄家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