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眼瞎_妖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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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笛确实有些弄不清这些人的来意,大半夜的包围他们的马车,似乎是想俘虏他们的。但是这自杀前的一番话,又像是在提醒他们,让他们远离祸端。
他此时心中一思索,却也道,“他所说的不染城之事,倒是宁可信其有。不染城本就是多事之地,而且三叔又中了毒,有人想要趁火打劫也不无可能。”
姜逸北却道,“不是可能,估计是真要出事了。”
舸笛:“何以如此肯定,你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
姜逸北沉默了一瞬,却还是决定否认,“不知道,我只是……直觉。”
舸笛心有所感,却也不追问,只道,“那便先回不染城看一看。”
于是两人回了马车,依旧是晏师负责赶马车,不过不再夜间停下来休息。而是日夜兼程地往不染城赶。
期间舸笛倒是再没有发生过夜间脏腑疼痛的事情。只是姜逸北就比较可怜了,伤口本就还没有复原,这么一路颠簸,也不大能睡得踏实,几天下来伤口就有反复。
不过他也不提,而且大概是因为担忧不染城的安危,在那夜之后明显话少了很多。
舸笛虽然能察觉到这人心中有事,却也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于是也就跟着沉默了些。
转眼不染城就已近。
一日舸笛靠着马车神游的时候,却突然被姜逸北触碰了一下面颊,依旧是拿手指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舸笛后知后觉地避让了一下,回过神道,“做什么?”
姜逸北沉默了半晌,有些没头没尾地道,“没什么,就想戳戳你,看你是不是真的。”
第60章 这是我媳妇儿
这话说的……
舸笛能觉察到这个人自那天之后有些不对劲; 却又不好直接问什么。
姜逸北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话似乎是不太妥当; 好端端的怎么说出这种话。
于是转而用一种不着调的调笑补救; 道,“瞧着你这貌美如花又才华横溢的; 总疑心你是哪里的神仙下凡了。”
舸笛挑眉,有些哭笑不得地心想这人一张嘴可真是拿猪油掺蜜做的。可惜就是用错了对象,这话要是说给姑娘听; 估计也是能收获芳心一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张抹蜜了的嘴老是不说实话也让人很苦恼就是了。
姜逸北没看到舸笛给反应,问道,“难不成真是被我说中了,怎么不说话?”
舸笛一本正经道,“能有什么说的?实不相瞒; 我才刚刚下凡两天; 你不要走漏风声了。”
姜逸北哈哈笑了两声,应了一句“好”。却也就点到为止; 之后就又靠在马车上继续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虽说姜逸北一路担忧,但两人回到不染城的时候; 并没有想象之中的一片混乱。
不染城依旧是不染城。
没变好也没变坏。
不染城的外城门最难进; 分三层; 但因为姜逸北是熟脸; 反而进去的很容易。
倒是最内层的城门; 遇上了个不会做事的; 就跟故意找茬儿似的将姜逸北他们扣下了; 而且看那架势,大有一言不合我就马上摇铃让暗处的兄弟把你们射成马蜂窝扔出去的意向。
哪怕在验证了姜逸北的身份之后,他也不肯卖面子,非要将舸笛和晏师也清查一遍,问到底是不是暗花榜上的人物,是谁,怎么证明。
其实舸笛倒还好说,毕竟暗花榜排在第一的。此时拦他也不过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加上一点狗眼看人低,觉得文弱的瞎子上不了暗花榜。
但归根结底,舸笛只要证明一下便可以进去。比较麻烦的还是晏师。
姜逸北看到不染城还算平安,也算吃下了颗定心丸。
此时才有了耐心在这里和守城的掰扯,一本正经地说这白衣瞎子是他媳妇儿,那个“人偶”是嫁妆。
这话有人信就出鬼了。
守城的人赏了个不屑的眼神,硬邦邦地道,“不染城禁止亲眷入内,护卫也不得例外。”
舸笛听着姜逸北这么掰扯过后,直接没了证明自己是谁的意向。干脆安静在一旁当个听客,听热闹。
姜逸北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在自家的城门口遇到这么个找茬儿的棒槌。
一开始他还有些玩笑的意思,到后来简直想要拍死这个守城的。
就在姜逸北决定伸出罪恶魔爪教训人的前一刻,突然传来了一声调笑,
“哟,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故作惊讶的语气,带着点戏谑,除了展安自然是没有别人。
守城的回头看见展安走过来,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他是展安手下的新人,自以为是地觉得四护卫之间肯定是不对付的,所以便对姜逸北态度一般。
此时见到展安,立刻狗腿地过去,把姜逸北那点胡说八道一五一十地给人复述了一遍。大意是——此人带头违反城内规矩,我抓到的!
展安听到“媳妇儿”“嫁妆”之类的词也没太惊讶,只当是姜逸北闲的发慌找人开涮。
反正之前就看得出姜逸北与这瞎子关系不错,也开得起玩笑,此时便只意思性笑了笑,转头对着舸笛打了一声招呼,态度亲昵。
然后便撂下了这守城的。
嘉奖自然是没有的,弄得这位准备邀功的人心里空落落的。
展安打完招呼之后,便笑着对舸笛道,“规矩确实是规矩,你原就有资格进城,此时进来自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您这位朋友——”
他看了一眼晏师,出于旧日习惯首先估量了一下此人的功底。结果却惊讶地发现这人似乎……不大像活人?
只不过他把这点疑问咽了下去,并没有声张。
舸笛此时自然知道进退,也客气道,“展公子放心,不染城的规矩在下是知道的。”
姜逸北“啧”了一声,看着展安,一副“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的欠抽德行。
展安却给了人一个暗示性的眼神,大致意思是——不会让这白头发的走暗路么,非得大摇大摆地和规矩对着干,傻了你?
于是两个不是东西的人很有默契地达成了一致,把这个起因就很迷的争执给放下了。
不过此事舸笛却不知晓,只是给晏师吩咐过,大致意思是让他在城外注意自保,随时待命。然后便跟着姜逸北与展安一起往里走。
守城的一怔,慌忙道,“这瞎子……”
姜逸北“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他却莫名有些后背发凉,后面的话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展安过去和煦地拍了拍那守城人的肩膀,笑着道,“你这眼睛要是用不上,可以送去不染城的酒楼做成下酒菜。”
“…………”
扔下了这没眼色的,展安边走边和舸笛寒暄,道,“葛公子这是事情办完,要来不染城定居了?”
舸笛笑道,“也未曾,只是先送他回来。”
“他”自然说的是姜逸北,但姜逸北却没接上这个话题,而是直接插了一杆子,把这个话题给人打断,转而问展安道,“三叔如何了?”
“他?毒解了,最近在清余毒。能吃能睡能骂人,身子骨估计比你还硬朗点儿。”
展安第一眼就看出姜逸北身上的伤了。
展安:“倒是你,怎么自己不回来,反而派了个小鱼小虾的送药藤回来。都没入城资格,要不是拿着你的信物,且外城门的人做事谨慎,估计早就被一刀砍了扔出去了,连人带藤的由着他们烂了。”
舸笛听此话,问道,“那这人呢?可还在?”
展安听舸笛如此紧张,便猜到那人是舸笛手下的,笑道,“还在的。不过毕竟让他进城已经坏了规矩,安置在甲子楼的一间客房里,不可随便走动的。”
姜逸北又道,“三叔无恙,那城内呢,最近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展安听这话便愣了一下,反问道,“怎么?”
展安这话,基本就等于是没有异样了。
这倒是奇怪了。
姜逸北心道,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人了?那伏击的人死前是胡说八道的?
展安原本还等着姜逸北回复,结果姜逸北直接没声了,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展安“啧”了一声,“不带这么说话说一半儿的,小逸北,这样会被打的你知道么?”
“打呗,”姜逸北轻巧拨开话题,挑衅道,“打得过我么你?”
话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展安必定是不会退了。
两个人居然就真在这大街上拆招了。动静也不是特别大,但拆招终归需要灵巧和躲避,所以脚下步子自然快了一些。
舸笛这条池鱼为了避免城门火烧过来,自觉地默默远离了这两人几步。
不过他忘了自己天生不识路。除了在天架山地界能自己走,剩下的地方带出去就是个“撒手没”。
不过远离了几步,最开始也是有跟着声音走的,结果中途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等那人赔完礼道完歉,那拆招的两人就没影子了。
舸笛笑着摇了摇头,心道又要自己慢慢摸索了。
于是原地听着叫卖声和其它声音判断了一下此处的位置,然后非常从容自信地挑了一条岔路,走进去了。
姜逸北和展安拆招都没动真格的,也谈不上胜负。也不知具体走了多远,姜逸北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于是一把挡住展安的进攻,回头四处瞧,
“我家瞎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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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这儿的那么大一个瞎子呢?
第61章 他呢
展安的手腕还被姜逸北掐着; 却也没抽回来; 只笑道; “打不过可以直接认输的; 不丢人。”
姜逸北一把将展安的手抛开,开始往回走,准备先把自家那个不识路的给接回来。
展安愣了愣; 追上去道,“干什么去?”
姜逸北心情复杂,“没发现少了个人么?”
展安当然发现了; 但是他觉得那瞎子既然能进不染城便不是省油的灯; 用不着自己来操心他亮不亮,于是道; “不知道的要以为你是丢孩子了。”
哪儿就孩子了?姜逸北道:“我知道他不是崽子了,所以你下次见到他可以考虑叫他姜夫人。”
展安笑道:“他同意了吗?”
展安还是没对这种词句上心,只当姜逸北在说笑,
两人一起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结果突然从天边飞过来一只木鸟,横冲直撞的; 直接扑向展安。
展安见状一抬手,那木鸟就撞进展安的手里了; 木鸟并没有准备歇息; 也没什么纸条。
这是沈右找人的固定作风。
姜逸北一边扫视着人群; 一边腾出点闲心来问道; “沈大公子回来了?”
姜逸北离开不染城的时候; 沈右被那个姓姚的诓骗去了明月山还没回来。此时看到这熟悉的木鸟和找人方式,便猜着这人已经回不染城了。
展安一点头,笑着道,“既然这木鸟都来找我了,应当是正事,那我可就不陪你了。”
姜逸北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展安拨弄了一下木鸟,那只木鸟便在他的手心重新展翅,沿着来路飞了回去。展安便直接跟上。
姜逸北一边四处找那个瞎子的身影,一边迁怒地心道,这人到底过来干什么的,来拆鸳鸯么?
姜逸北一路寻回到了和展安开始拆招的地方,却还是依旧没看到舸笛。
姜逸北对展安的怨念更大了。
主要是因为这事儿吧,他不想怪舸笛不识路,也不想包揽责任说自己不小心。于是非常顺理成章地在心里把责任都推给了展安,然后计划待会儿再次见到展安要暴打他一顿。
不过这是后话,还是要先找舸笛的。
姜逸北这才开始问路人了,好在舸笛外观特征也很明显,只要说那人是个眼前蒙着布的瞎子,基本只要见过的都会有些印象。
这段路也不算太长,见过舸笛的人数不少,很快姜逸北就找到了舸笛走错了的那条路。
他也没什么耐心,直接上了屋顶用轻功追,想着能够快一点。
结果不上屋顶还好,上屋顶就撞着个做坏事的。
具体做了什么坏事不知道,但是那人一见着姜逸北,就好比耗子见了猫。拔腿就“飞”,转眼的功夫掠过去好几个屋顶。
姜逸北愣怔了一下,回过神便立刻追了上去,三两步便踏过去。因为有些失控,甚至还踏碎了几块琉璃瓦片。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他在逃跑的那人手里,看到了一根白色的长条布带。
姜逸北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舸笛蒙眼的白布。
可逃跑的那个人居然轻功不弱,在姜逸北追得那般急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堪堪和姜逸北保持在一个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
若是姜逸北心静一点此时就该发现不对劲了,见风而逃却又逃得不快。
这分明是“诱敌深入”的伎俩。
可现在姜逸北满脑子都是“他把那瞎子怎么了”与“这人是谁?”。
他刚刚看见了这个人的正脸,却觉得没什么印象。他对暗花榜前排的人物都算有所了解,除了舸笛那个异数,剩下几乎都是门清。
对此人没印象的原因有三种。
第一,这人是最近新入城的,因为这段时间姜逸北不在不染城,所以不曾见过。
第二,这人只在暗花榜占个边角。
第三,……这人是混进来的。之前那个自杀之人说的话是真的,不染城真在多事之秋。
姜逸北比较偏向相信第三种。
直觉。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透,追起来自然是吃力的。心知这么耗下去,自己迟早便会跟丢,于是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什么暗器却摸到了钱袋子。
只能凑活着拿出一钱银子当暗器使,用内劲弹了出去。
只听到前方那人腿脚闪了一下,分明是击中了,但是居然没有停下来,而是跛着脚更紧了几步,然后在某个屋顶一跃而下。
姜逸北追到那里,也跟着从屋顶上落下去。
却见到那人似乎因为被姜逸北的石子伤到,落下来的不太平稳,腿脚受伤了,已经爬不起来了。
姜逸北不是菩萨,也不是大夫,自然不关心他的伤势。只冷声道,
“他呢?”
话音刚落,姜逸北突然感觉后方的屋顶上也落下来一个人。
与此同时,还有个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姜逸北本能似的抬手一把接住。连身体都不曾转,将这个“偷袭”接的稳稳当当。
接住之后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用来偷袭的碎瓦小石,当然,更不可能是像他一样的碎银子。
这是一块白玉,有着云纹。
这块玉姜逸北可眼熟的很。
因为就在前不久,这块玉还带在他身上,是他的东西。
姜逸北此时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开折扇的声音。
这时辰尚早,凉快得很,用不上折扇,所以开扇让人觉得有着一股子附庸风雅的味道。
然后身后那人的脚步声传来。
姜逸北心里一紧,心知自己中计了。
此时再去认真看地上那人手里的白布,这时才发现这哪里是舸笛的东西,分明就是一条普通的白色布条,不知道从哪件旧袍子上撕扯下来的,皱皱巴巴的,细看还轻微泛黄。
“姜逸北姜少侠是吧?”身后那人折扇轻摇,一步一步从姜逸北身后走到身前,
“在下孔遥,几天前曾遣人邀请过姜少侠,但是从结果来看似乎是失败了。因为在下之前曾得到消息,听说你与……额,舸笛公子?与他关系很好,这才出此下策,只为寻君一叙。”
姜逸北:…………
孔遥笑了笑,道,“不过,也许不用我介绍这么多,你应当记得我才是。”
第62章 关于九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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