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爱上你-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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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愣了一愣,末了,苦笑。
“我要走了哦。”阿贵对好仁说。
抱着试探的心情,阿贵希望好仁能够留他。
好仁的脸上还带有未消散的红晕,阿贵看着,心里蠢动,干脆把他连椅子一起拉近近自己,吓得好仁微惊。
两只手巴在好仁的腿上,阿贵凑近到他耳边:“今天晚上我再过来陪你睡好不好?”
这话说完,好仁连耳朵都红了。
他嘴里还含着食物,什么都没说。
阿贵看他的反应,好开心,在他耳边亲了一记,从另一边下床,走了。
听病房门关上,好仁挪回到床上,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他觉得阿贵变了很多。
没有了秦美这个顾忌,人也成功回归了蒋家,这样的变化让阿贵对他的态度变得不那么迟疑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
好仁想起了威廉。
吃得差不多,他放下了手里的食盒。
他起身出了门去,到护士站去借电话。
号码他是请一位护士姑娘帮他拨的,打到庄园去找威廉,只听电话那头解释威廉前段时间回国去了。
这让好仁很困惑。
因为那不像是在做梦。
身体的触感明明这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想到了六爷。
于是,他又自己拨了一串号码。
这是上次六爷逼他拍东西给他留的电话号码。
他重复拨了好几次,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好仁没办法,只得放弃。
他对威廉突然出现在自己病房里的这件事始终是放心不下。
坐在病房里,思前想后,他终究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中午,等到送饭的护工过来,他用预先想好的借口,问护工借了些小钱。
好仁承诺第二天就会还她的,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她还是借给了他。
之后,待护工走了,好仁翻出了床下打包着的自己的衣服,换上溜出了医院。
他去了好铭所在的私家医院。
负责那层楼的护士认出了他,同意他进去探访,并告知他好铭并不在病房里,而是在复健中心。
护士把他引导到了复健中心门口,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透过窗户,他看到好铭在里面凭借着双杠,艰难地支起身,努力地练习着,至今还不能像正常人般行走。
好仁愧疚,心很难受。
他问护士:“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挺乐观的,因为当初伤及了脑部,所以造成走路上的问题,医生说他最近康复得不错,完全恢复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所以你们要在心理上给予他足够的支持,给他一点时间。”
好仁对她点点头。
末了,看里面,好铭突然重摔地上,他心一惊,立马跑去推门,嘴一张,想喊,不想,突然被人捂嘴强行扯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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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一个问题
“人呢?”
装潢别致的屋内; 人工流水缓缓流淌,波光粼粼; 倒映到玻璃质地的斜天花板上。
六爷一进来就问。
男人示意角落的方向; 六爷眉头微蹙; 往那里走去,他要见的人正静静地蜷缩着坐靠在人造花墙的后面。
看样子好仁大概是被吓到了。
六爷让守在这里的人都散掉; 然后在好仁面前蹲下; 伸手要拉开好仁抱着脑袋的手臂,不想刚一碰上,好仁一拳就朝他过来; 惊得他本能抓住。
好仁看到是他也是愣了一愣。
末了; 眉一竖,挣开他的手; 想给他一个耳光,却又被他及时抓住了手。
“你干嘛?”
见好仁真想打他,他深感无辜。
好仁还想挣开动手,六爷跟他较上了劲,两人拉扯了一番; 六爷心里是越来越火,看他非要打自己; 干脆松了手:“你打!”
他这么一说,好仁这手举起来却下不去了。
好仁狠狠地瞪着他。
悬着的手也不见收,可是就是下不来。
六爷一看,脸色顿时也缓下来了。
“为什么要去见他?”六爷问。
“你应该知道; 你如果跟他见上了面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
难道他已经在外面待腻了,打算回那个金鸟笼里去吗?
“我好像见到威廉了。”
什么?
六爷听来挺意外。
但想。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六爷斜目盯着他,嗤笑问。
可是两人对视久了,突然意识到好仁是认真的,他的笑容消失了,眉一蹙:“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好仁很纠结,解释:“但是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又不见了,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自己梦见了他还是说他真的来过。”
听好仁这么说,六爷放松下来了。
“那应该是做梦。”
“可是那很真实,他躺在我身旁,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六爷不愿意听到这些。
他问好仁:“你打电话到那边问过吗?”
“打过了,庄园那边说威廉还没回来……”
这不就结了吗?
六爷觉得好仁是危机感太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好仁却不那么认为。
好仁觉得:“万一庄园里的人是骗我的呢?”
“你和他之间是不是达成过什么协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你在胡说什么?”六爷听来很是不满:“他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扯到我头上呢?”
他找人盯着好铭确实是为了防止好仁跑去自投罗网没错,可是他对好仁可真没有好仁所想的坏心肠啊。
“怎么可能没有?”
无奈,好仁不相信他。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取代蒋伟年,把蒋家的家产抢到手吗?”
六爷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他瞥着好仁,好仁激动:“你不会告诉我,你光是靠装傻,威廉光是靠应酬一下,就可以把这么大一份家业抢到手吧?你暗里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你俩到底瞒着我什么?”
“不关你的事!”六爷愠气:“再说了,你关心吗?说白了,你只不过是怕威廉对你的小白脸做什么吧!”
好仁一愣。
他一下松开了抓着六爷的手。
他想否认,但是摇头的动作却显得那么的迟疑。
其实他不只担心阿贵。
他担心围在他周围的每一个人。
威廉可不会看他和对方的关系到什么深度,只会看他和对方的人身距离有多么地亲近。
这样的计较很危险,威胁着每一个人。
“你老实跟我说。”好仁求证:“威廉现在到底在不在国内?”
“他叔叔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六爷听来沉默。
他想了一会儿,伸出手,身边一个男人立马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递给好仁,好仁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拿过来,拨下了庄园电话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有人接。
免提正开着,六爷看了好仁一眼,用外语问威廉在不在家。
果然,他们要到的答案跟好仁上次托人问的一模一样。
六爷听罢,谎称有急事,并称拨打威廉的手机无人接听,要求对方提供能够联系上威廉的、威廉叔叔的住宅号码。
对方在核实过他随口编造的身份之后,把联系方式给了他。
很快,六爷身边跟随的任戎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这个号码。
拨通之后,那头的僕人先是细细地问了一番,然后说:“请您稍等,少爷现在正在书房里头,我现在就为您转接上去。”
六爷一听,释然了。
他授意任戎挂掉电话,对好仁:“看吧?”
好仁的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
因为刚才太过激动,现在回想,满脸尴尬。
六爷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对他:“我送你。”
好仁想想,自己偷跑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便点了点头,往外走。
六爷要跟着出去,却被任戎拦了下来。
六爷转脸看向他。
任戎目送好仁走出去之后,对六爷:“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六爷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
他也是觉得蹊跷。
但是刚才打的是国际长途,那人也口头证实了威廉确实在家。
况且,他想不到威廉有什么理由就这件事骗大家。
“你留意一下。”六爷叮嘱。
任戎听罢,点头了。
外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雨。
到处都是湿的,车子泊得有点远,大家谁也没有带伞,唯司机冲了出去,其他全都待在了屋檐下。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不知道太阳是下山了还是只是被厚厚的云遮住,周围的景灰蒙蒙的,六爷走出来和好仁并肩而立,看好仁那边屋檐滴水,便把好仁拉了过来,和他换边站。
他的关心让好仁很窝心。
但看他以后完全不理自己,好仁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尴尬,在沉默中疯狂滋长。
久了,好仁张嘴想说,却听六爷:“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的。”
好仁不解看他。
六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作最后考虑,末了,说:“怀有狼子野心,侵占蒋家财产的人不是我,是蒋伟年。”
好仁愣了一愣。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不以为然一笑:“怎么?你又想说你应得的那一份被他吞……”
“他身上流的不是蒋家的血。”
好仁又一愣。
“什么?”
“想不到吧?”
六爷带着讽刺的笑意,坦言:“我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跟他吵了起来,才被他推下的楼梯。”
好仁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这跟他南柯梦里的记忆是完全相反的啊?!
“你说蒋老爷子不是……这不可能!”
好仁根本无法接受。
“证据呢?”
“就算你俩去验DNA,就算你们兄弟关系被排除了,那不见得就是他的……”
“我和我姐的检验结果没问题。”
好仁怔住了。
“照理说,我和我姐是同父异母,他和我姐是同父同母,我跟他配对,生父不应该配不上不是?”
六爷这么说,他突然全明白了。
按理说,蒋老爷子和蒋伟惠是同一个女人所生,两人和六爷是同父异母,如果蒋老爷子和六爷完全no match,那基本也排除了蒋老爷子跟自己妹妹是同一个生父的可能。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蒋家老太爷的原配、蒋老爷子的母亲当年出轨了?!
好仁的脸色超级难看。
六爷当然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
“在寺院,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南柯梦。”
“你说我跟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名字相同。”
“你说阿贵从小没有母亲,被我恶意圈养成狗。”
“你说我不是蒋家的血脉,有着一副狼子野心。”
“……这些都对不上号。”六爷的表情似笑非笑,盯着他:“你敢说你在意的这个阿贵真的是你脑海里的那个男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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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一个可能
六爷的这些话对好仁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以至于后来; 他怎么回的医院病房都不知道。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直到被人出手摇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一抬眸; 看到的是阿贵。
好仁懵懵; 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过晚上会来陪你吗?”
晚上?
好仁看向窗外; 没想到已经天黑了。
“是哦。”好仁干笑。
末了,回过头来; 看阿贵眼神不对; 他不禁皱眉:“怎么了?”
“你出去过?”
好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换回病服。
心虚自眼中一闪而过。
好仁摇摇头,笑开来:“你早上不是说了晚上会过来么?我在这闷了那么久,想说等你来了带我出去走走; 所以换上了这身衣服; 等着你。”
这个解释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阿贵不相信。
他定了一定,想想; 也笑了开来,亲切:“那我们走吧。”
“有什么呀,这都天黑了。”
好仁这么说,原本往外走的阿贵怔了一怔。
“可你刚才说……”
“我是这么说,可谁让你这么迟才来啊; 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太晚了; 还是下次吧。”
阿贵这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晚?
他抬手看表:这才几点啊?
可是好仁已经自顾自拿过病服来换,他看罢,虽然不解,但是只能眼睁睁由着他了。
这件事; 阿贵心存疑惑,而且还纠结到了第二天。
司马看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份文件一直心不在焉,终究还是忍不住,出手“警告”了他。
桌子被大力一拍,阿贵的注意力瞬间被集中了起来。
“干嘛?”他对司马此举颇有意见,斜眼瞥着他。
司马没好气,抱怨:“我真是不明白你,以前你有得烦很烦,现在你没得烦也烦,我拜托你认真点拿点成绩出来行不行?不然你下个月怎么搬到那边去啊?”
那边,是指另外一间更大的独立办公室。
前天公司有一个老人头退休了,阿贵又正式回到了蒋家,蒋老爷子让他顶上这个位置,要他先跟着文朗学点东西,再重新安置他的工作。
“你这么有压力做什么?你第一天认识我么?”
阿贵对司马的在意不以为然。
他低头继续看自己手上的文件,喃喃:“蒋文朗可比蒋好仁好应付多了。”
说完这话,他翻阅文件的动作又一顿,他想起了昨天好仁对自己的应付,想不通。
“他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了。”
“很担心的样子,但是问他又什么都不说。一开始我没有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以为是自己多心,可是到了晚上,我去到医院,发现他没有穿病服,就这么穿着日常的衣服,在那里发呆……然后还对我撒谎。”
阿贵没想到,好仁平日里像极了个没有主心骨的糊涂人,撒起谎来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信手拈来,居然合情合理。
阿贵那一刻都觉得自己不认识身边的这个人了。
现在回想,也依旧是那样。
“蒋好仁这个人……我对他有所保留。”
上一次在病房里发生的冲突让司马的印象非常地深刻。
虽然他知道自己再度提起这些事会让阿贵联想到秦美和他俩发生的那些狗血恩怨,会产生不快,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提醒阿贵去看清楚蒋好仁这个人。
“当时在病房里头,他出手攻击秦美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又来了……
“那是因为秦美想要攻击他!”
阿贵说罢,没好气抬起了眸来瞥向他,这眼神,摆明了是责怪司马再一次是非不分。
这已经不是司马第一次跟自己提这件事了。
他每次听来都觉得司马是在刻意护秦美的短。
司马却不那么想。
司马很认真:“这个人真的不简单,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搭上威廉了呢?”
提到威廉的名字,阿贵顿时变得很不高兴。
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他的脸上,司马也看见了,但是还是不得不讲:“你看清楚,他应该是有目的的!他变脸可以变得这么彻底,我看要么他是演技好,要么他就是个神经病!”
阿贵已经不想再跟司马就这个问题聊下去了。
他一张嘴,还没出声,没想到办公室门被敲响,阿贵的新秘书走进来帮他们结束了一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