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穿成Omega[星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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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彼岸又在季听白眼前晃了晃手,引得对方注视自己,“尼手里玩的是森摸?”
瞧着像逗孩子玩的金属疙瘩,能够随着手的捏动变出不同造型,很是……万岁花妖花彼岸给出了一个自己年龄应有的答案,幼稚。
季听白本不想搭话,可当他对上白安澈那好奇的双眼,一副给我玩玩的大金毛模样,情感丧失者的恻隐之心都难得地被激发出来。
“小白。”季听白把微型机甲递给白安澈。
他的微型机甲属于综合类机甲,能战斗,能侦测,还能日常使用。但没有他的指令,就算其他人拿到他的小白也用不了,季听白很放心。
“小白?”花彼岸接过金属疙瘩,难得一次念对了读音。
作为进步,季听白奖励了一个字,“嗯。”
花彼岸学着季听白那般摆弄,只看过一次的他学了个八成,像模像样地让微型机甲做出各种形态。
季听白对花彼岸的学习能力有了一个新认识。惊觉自己的这个Omega未婚夫智力水平不差。
就是季听白听到花彼岸嘴里碎碎叨叨的话语,脑壳又有些疼。
“小白。白安澈。鸡挺白。哎!”把玩着微型机甲的花彼岸发现了某个连接点,“挺白,挺白,这不就是你要挺我话的意思。”
季听白:“……”
一堆发音上的错误,占他便宜倒是熟门熟路。
季听白一把将微型机甲抢回,不给这人玩他的小白了。
正玩得兴起的花彼岸手上一空,抿了抿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说名鸡有缘分,你挺我话嘛。”
骂人的话倒是贼溜,等正常说话又口齿不清。要不是季听白知道眼前这个是植物人苏醒,他都以为这人在整蛊他。
小气就小气。季听白懒得理这占他便宜的人,低头继续玩自己的微型机甲。
等爸妈跟杨医生聊完,他就能离开了。高二第二学期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就来看他的未婚夫,连作业都没时间做,还想他怎样?
季听白真的非常讨厌无意义的社交活动,觉得这一切纯粹就是浪费他的时间。
此时的季听白还没发现,情感丧失者的他轻易就被眼前这个才认识不到半小时的人弄得有脾气。
“嘿。”瞧这小气巴拉的举动,花彼岸这下确信自己的小未婚夫是个傻子了。
开心就给他玩玩具,生气就不搭理他,这行为跟个五岁孩子似的。
花彼岸非但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夫是个傻子,反而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出院很可能就住进季家,那现在先和这小未婚夫熟悉熟悉,把小未婚夫哄做自己的跟班。在季家长辈面前,他夹着尾巴做人。到时候房门一关,他在小跟班面前做花大王,小日子可不得怎么滋润。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花彼岸摩拳擦掌,说干就干,“挺白,你鸡道我系谁吗?”
又是这蹩脚的发音,季听白干脆不理这个人了。
情感丧失者的特性就是没有人应该有的感受,包括羞耻、嫉妒、愤怒、情爱、道德等。
人情世故自然不在季听白的在乎范畴之内。
不是不知道,而是感受不到。
人无法和一个瞎子描绘颜色,也难以和情感丧失者明白情感。
情感丧失者更像反社会人格的轻度症状。但比起拥有物欲的反社会人格,情感丧失者更像一张难以描绘的过塑纸,无论多么用力描白或涂黑,都很难染上世界所赋予颜色。
花彼岸花妖成精,虽曾经受师傅道法熏陶几十年,可修道之人本就不理俗事,对人情世故的了解也同样的薄弱。
加上花彼岸有多年的和植物沟通经验。植物自发芽就扎根在某处,要么养成不言不语的木头性格,要么就是喋喋不休的话痨属性。花彼岸对季听白这种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字的类型反而感到熟悉。
花彼岸也不需要季听白回答,自顾自继续说:“我系你的未哼夫,鸡到了吗?”
季听白微微抬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白安澈。
未婚夫这话可不像一个刚苏醒不就的植物人该说出的话。好比进门时,白安澈称他傻子,也同样不是植物人该说的话语。
此时的季听白是坐着,花彼岸站着。
在季听白自我感觉里,是他抬头审视白安澈。可在花彼岸眼里,是傻子未婚夫终于认真地看他一眼,正视起他这个未婚夫来。
花彼岸对未婚夫的识趣很是满意,叉腰开始振一振自己的夫纲。
此时的花彼岸还不知道星际人民的险恶,不知道季听白按下了录音按钮,以至未来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恨不得回到这一天扇自己两巴掌。
他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连话语都是对明天的向往与期待,操着那一口坑坑洼洼的星际语,道:“未哼夫,就系你此生最重要的人。”
“你得听我的话,守我的规矩,给我买好吃的,带我去玩好玩的。零花钱还得给我。我要求不高,五五平分,不许告诉你的爹娘。”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作为你哥也会罩着你。打架你先上,打不过我再帮你打。但遇到什么好东西,你作为小弟就得第一时间上供给我,不许私藏,尤其是好吃的。”
“我可爱的未哼夫,你鸡到了吗?”
季听白:“……”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花:我家小跟班不太聪明的亚子。
大天才:我得抽时间教教未婚夫标准星际语,脑壳疼。
*
想起一个笑话
北方人:你是广东人吧?
广东人:系啊,尼怎摸鸡到的?
第6章 契合度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真难为他家口齿不清的未婚夫了。季听白心中很是无奈地想。
心里万般吐槽,季听白表面仍是淡淡地看着白安澈,并没有为这番话露出任何异样表情。
面对这样的表情,倒是花彼岸先皱了眉。
看来未婚夫是傻子无疑了。
想到这傻子是他的未婚夫,想到季家居然用植物人来给傻子当对象,这摆明就是欺负人的举动让花彼岸心脏莫名疼了一下。
片刻,他又想通了。
傻子又怎么样呢?
他来了,就没人能欺辱这傻子了。
而傻子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修道人好多了,真心换真心,一生都只会用最真实的感受对待周围的人。
转念一想,这傻子未婚夫何尝不是上天赐予他的一片净土,让花彼岸有一个可以说出自己真实感受的对象。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吧。
季听白:“……”
季听白无法理解白安澈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以后,忽然就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前后行为毫无逻辑可言。
只是这一笑,季听白的心脏控制不住漏跳了一拍,久久无法回神。
白安澈是真的很漂亮,那种介于中性之间的美很难找到不讨喜的地方。
星际联邦中有六种性别。
表面看,男Alpha最为风光无限。男性的强壮身体加上Alpha属性,在智力与体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勇斩各种领域的顶层名次,是所有人眼中的天子骄子。
但实际上,恋爱最受欢迎的性别是男Omega,其次是女Alpha,第四名才到男Alpha。Beta无疑垫底。
在已经保证最低生存需求的星际联邦之中,绝对的美才是生活的必需品。
而男Omega在拥有中性美的同时,因为信息素这一特殊因素更容易引人怜惜。Alpha因本能对Omega生出保护欲。Omega对Alpha又惧又仰慕,却对异性的Omega有惺惺相惜之情。
但男是男,女是女,两者终究有一定区别。
很难达到真正的中性美。
眼前这人却是完全不同。白安澈是真真正正的中性。感觉,独立于男女之外的第三性别。
白安澈皮肤细腻白皙,发育缓慢的身体暂时还没有性别区分,那经过修剪仍及腰的黑发随意搭在身前,不经意间把身材微微勾勒。衣摆松松垮垮,反而把那腰肢显得更盈盈一握。
还有那若有似无散发的清新香气,季听白不敢仔细嗅闻。
那是Omega独有的信息素味道。
季听白能确定,眼前的白安澈有与他非常强的契合度。
心神动荡间,季听白无法完美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还是微微泄漏了一些。
季听白原想两人距离三步之远,这一点信息素没什么关系,却不想白安澈这人是个狗鼻子,居然一下子就闻到了,还顺着味道闻到他身上来。
“好香。尼擦香粉了?”说话间,花彼岸不自觉就深深吸了一口。
花彼岸也分不清这是什么味道,但吸进身体后,那种毛孔都仿佛完全打开的感觉叫他无比上瘾。身体逐渐发软的花彼岸忍不住一闻再闻,两人距离也越发靠近。
就在花彼岸快要凑到他脖颈前,季听白快速推开身前的人。
花彼岸身体还很虚弱,风稍大一点都能把他刮倒,更不说来自Alpha的推搡。他一个踉跄就摔在随时待命的看护机器人的软垫上。
“疼。”花彼岸真不知自己该捂住哪里。他觉得整个身体都散架了一般。
人只有生病和受伤,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多么脆弱不堪。
季听白没有说话,眼神饱含歉意,迅速将花彼岸扶起。两人只有手臂的接触,身体仍旧保持一定距离。
花彼岸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事实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若是他那渡劫大圆满修为的身体,只怕未婚夫还没碰到他就被他身上的灵气弹飞。他还得反过来照顾他的未婚夫。
距离靠近,独属于Omega的气味更清晰了。
季听白一时之间竟闻不出那是什么味道。一定是植物的气味,有草的清新,有花的香甜,又似乎有些带着点机甲的味道?
越想越觉得奇怪,白安澈全身都是季听白喜欢的气味,但季听白就是分辨不出具体的味道。
花彼岸也闻到了季听白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是很干净清爽的味道。
花彼岸尝试分辨出具体气味,然而越是闻,越是上瘾,越觉得身体发热,脑子混沌得失去理智,只想投进对方的怀里,在好闻的味道里打滚。
花彼岸到底是个修真之人,连护士衣服短一些都流鼻血,又怎会做出那些轻浮浪荡的举动。
因此他只是借着季听白的力度站起,发乎情止乎礼地在距离二十厘米的地方用力嗅闻。
隔离服只能减少病房的污染,不能隔绝空气。
季听白轻易就闻到了空气中越发浓郁的Omega信息素味道。
如梦似幻的味道,非常勾人。
季听白知道白安澈散发信息素是无意识行为,也知道他如今被基因的本能所引诱,回以信息素作为回应。
但他非常讨厌这种本能。
人好不容易才与动物有了区分,信息素引起的本能的行为又算什么?
在其他人眼里平庸的Beta,是季听白最羡慕的性别。Alpha和Omega就像两头无法控制自己下半身的野兽,根本不配称作人。
信息素的契合度太高了,季听白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他好不容易才把浑身酸疼的白安澈搬回病床,但脸颊泛红,躺在床上对他笑得灿烂的白安澈就像一颗夹着毒。药的糖果,叫季听白舍不得移开目光。
“尼好香。”那口搞笑的口音说完,花彼岸还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季听白此刻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立即离开,内心深处有一只囚困已久的野兽在咆哮,在叫嚣。声音模糊,但凶牙利爪,闭眼就似乎能对上那充满欲。望的眼神。
季听白晃晃脑袋,可越晃野兽就越清晰。
直至季听白听见那野兽在他耳边说:标记他!
恐慌感迅速袭来,比内心深处的欲。望还要强烈,那些争吵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季听白双拳紧握,狠狠将指甲嵌进肉里。
下一刻,他迅速走进消毒区,把那身一次性隔离服脱进医用垃圾桶里,按下消毒开关。
做完这一切的他像只被漏气的气球,慢慢软倒在地上。
消毒雾喷洒在季听白身上,酒精的气味使季听白迅速冷静,那只叫嚣的野兽也消失在黑暗之中,无处找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季听白脑子乱糟糟的,他不知要如何处理这个明显能够影响他情绪的白安澈。
理智告诉他,应该离白安澈远一点。
可利益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一个不能左右他,反而任由他随意掌控的植物人Omega。简直是所有Alpha梦寐以求的机会。
季听白真的很反感Alpha的本能。
自大,狂妄,强烈的占有欲,像只野兽般想方设法在Omega身上落下独属自己的标记。
想到那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季听白的心脏不自觉加快跳动。
可季听白知道,这只是基因本能。
一道温雅又自带三分搞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尼没系吧?”花彼岸担忧地问。
他不太理解他家未婚夫怎么了,一开始跟开花似的散发些很好闻的味道,然后推他一把,又体贴扶他回床。结果还没正常两秒,又跟个疯子似的跑进这消毒区,没有锁门就开始消毒。蹲在地上不好好消毒不说,还弄得房间里都是消毒雾的味道。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间歇性癫痫?花彼岸不太理解地挠挠头。
花彼岸是花妖,但他没学过医术。
植物自我修复能力本就非常强,而且他觉得用同伴身体部位来疗伤的行为,真的好变态。
季听白对上白安澈那清澈的视线,奇怪的感觉从脑子里一闪而过,还没抓住就被门外的声音给打断了。
“听白?”是季母的声音。
季父季母刚从杨医生那回来,却发现病房的玻璃仍处在探望的全透明状态,但里面两个人却不见了。
叫了一声却没听见儿子回应的季母有些慌神,担心她的天才儿子出事,连忙打开房门。
手刚把门打开,季母就看到一站一蹲的两个人,第二声叫唤哑在喉咙里,随即小小松了一口气。
看到蹲在地上的季听白,季母三步并作两步走近,疑惑问道:“听白,你怎么了?”
“没。”季听白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受白安澈的信息素影响,先一步走出病房。
季母早就习惯儿子的性格,见怪不怪,由着儿子胡来。
本想转身离开,可看到站在消毒区门边,满脸疑惑看着她的白安澈,季母只能停下来寒暄两句。
她也没指望一个植物人能回应她多少,但不得不说白安澈的模样是真的好看。
白家那对Beta孩子虽然也不差,可比起Omega的确无法比拟。那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跟白天与黑夜一样明显。
原本对这场婚事还有些不满的季母,很快也沦陷在白安澈的美色之中,期待白安澈能给她生几个模样好看的孙子孙女。
但她也生出一个念头。
等白安澈出院,她得找个优秀的口语老师,把白安澈这口音好好纠正一番。
寒暄过后,季家三人离开。
花彼岸用了一个听诀,像偷听白家一样听听季家怎么议论他。
果不出所料,才走了不到两米,就有人先开口。
是花彼岸意料之外的人,他的傻子未婚夫季听白。
“契合度多少?”季听白的声音仍旧是无情无欲的感觉,并没有因与父母沟通而出现新的情绪。
花彼岸听不懂契合度是什么,可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
而他的未婚夫也没有傻得透彻,但又实在不像一个正常人。
说起契合度,季母瞬间愉快起来,声音里都带着激动,“说出来你可真不敢相信。”
“……”季听白没有说话,但不自觉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