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好不好作者:韦昕-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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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你不是要看有没有受伤?」
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受伤,昨天费迪南的手才插进来几下而已,异物侵入的感觉当然怪怪的但倒也不是多痛。不过既然有人爱穷担心,而且保证不会对他乱来,那……
嘿嘿,黎拓维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整到费迪南的方式了。
「费迪南,究竟怎么样?很严重吗?你怎么都不讲话。」
想到可以挫挫费迪南的锐气,看见他一脸难耐又不能怎样的吃鳖表情,黎拓维就完全退去羞耻的问题,还玩上瘾了故意扭了扭臀部。
「还是这样看不清楚?要不要我腿再打开一点?里面要一起检查吗?」
「不……不用了。」低声咳了几下镇定心神,「从外观看来没有受伤,里面就不用检查了。」
「确定不用吗?」
「不用!」
听费迪南闷住的声音有点奇怪,转过来头才发现是因为他的手正捂在高挺的鼻梁上,一丝丝鲜红的液体渐渐从指缝渗出来。
「费迪南,你流鼻血了耶……」
「我知道!」
见黎拓维脸上扬着得意窃笑,想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别有含意地望了他一眼后快步进入浴室,随后还躺在床上的人就听见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开心的在床上打滚狂笑。
黎拓维咬了一口三明治,一双眼睛紧紧锁在对面气定神闲,正优雅地端着咖啡轻啜,专注看着手里医学期刊的男人身上。
刚沐浴完后一头金发微湿,还能看见几撮发稍垂着透明的水珠,滴落在浴袍后立刻就被吸了进去。
黑眸从费迪南一头金色的头发、立体深邃的五官往下瞄,突起的喉节随着男人咽下咖啡而跟着上下滚动。视线再往下,铁灰色的浴袍襟口半敞开来,明显可见里头厚实健壮的胸膛,以及胸膛上覆着的淡金色胸毛,一直往下延伸直至腰线以下看不见的地方。
费迪南看得很专注,放下咖啡后将期刊翻过一页,继续细细研读。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真的非常有魅力。
哪怕是不正经时的色狼样也很有吸引力,莫名的就是会散发出一股魅力将人卷进情欲泥沼里,黎拓维知道要不是因为费迪南放水,其实早就被吃干啃净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又咬了几口三明治,吃完后擦了擦手,黎拓维原本垂在桌下的脚忽然跨到费迪南的大腿上,感觉到男人大腿肌肉忽然变得紧绷僵硬,笑着摇了他几下。
「你浴袍脱掉给我看看好不好?」
「咳、咳!」一口还来不及吞下的咖啡差点就喷出来。「维维,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情?」
费迪南把期刊合上放到一边,海蓝色的眼眸紧紧盯住对座的人,勾起唇一笑,差点把黎拓维电得七昏八素。
「想看就过来帮我脱。」
「脱就脱,怕你哦。」
起身绕过餐桌来到依旧气定神闲的男人面前,伸出手搭在浴袍系带后,微微施力一拉,就见浴袍自动松脱开来,完全敞露出连男人都会为之羡煞的标准黄金倒三角精壮身材。
「可以站起来吗?」
费迪南大方地依言照做,嘴角噙着笑,想看他究竟还有什么把戏。
手指爬上宽阔厚实的肩膀,捏了捏。再往下滑到有着结实胸肌的胸膛,拍了拍。指尖继续往下来到紧实有力的臀部和大腿,揉了揉。
黎拓维绕着他转来转去、上上下下看了又看,最后终于发出羡慕的叹息。
之前虽然两人有过几次亲密的接触,不过每一次被脱个精光的人总是他,他还不曾好好欣赏过费迪南的身体,没想到脱下医师袍底下的身材是这么养眼。
「费迪南,你当我的模特儿好不好?」微微仰起头问道,眨呀眨的黑眸中不带任何戏谑。
虽然一开始黎拓维真的动过要整他的念头,例如让他当模特儿,然后要求他摆出超高难度的动作后当个一、二个小时的木头人,害他全身肌肉酸痛,或是撩拨他的极限让他发狂,不过这也只是一开始的念头而已。
当看到费迪南这副让人挑不出缺点的身材,心头顿时涌上一种莫名的兴奋,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让他想要将这个男人画下来。
他在费迪南身上找到作画的「感觉。」
「我?」费迪南面露难色。
「不行吗?」一双黑眸眨呀眨地继续散发电力。并不是只有费迪南会放电而已,他也会,哼。
「你的作业吗?」
「嗯。行不行?」
黎拓维用着超有诚意的眼神瞅他,却看到他皱起眉毛,气到差点翻桌。
「找不到人了吗?」
废话,要是找得到还需要问他吗?谁知道这恶霸会不会趁机提出不平等的割地条款。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没,我只想画你。」黎拓维连忙咽下差点吐出来的三明治,「行不行?你今天晚上才有门诊对吧?借我一个下午就行了。」
费迪南自然看穿了他的口不对心,却也没揭穿只是眉宇皱得更深。
知道黎拓维的作业是什么,不是他不想帮忙,哪怕称之为艺术,一般人多半不会答应让人画下来,尤其还不晓得这幅作业交了之后会传过多少人的手。
「抱歉,恐怕我不能答应你。」
「费迪南……看在我脖子仰这么久这么酸的份上,不能答应我吗?」
「很抱歉。」坐回椅子,把人也拉过来让他坐在大腿上,揉了揉他纤细的颈项,「我帮你找人好吗?」
黎拓维低下头,垂盖下来的头发遮去了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受伤。「不用了,我的作业我自己想办法。」
被费迪南拒绝的时候,心里头涌上一股莫名的低落与难过。
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他很少开口对别人要求过什么,因为不想与任何人牵扯太深欠下人情。
对费迪南开口之前,他还做好了如果被要求用身体来交换条件时要怎么回答,结果没想到费迪南是想也不想就拒绝。
原以为,最不可能拒绝自己的人就是费迪南。
不是说过自己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吗?他不是说过这个家是避风港?那为什么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却还拒绝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让黎拓维忽然觉得,无论再怎么样他终究还是只有一个人的事实。
用力闭了闭眼后,再睁开,高高弯起唇跳下费迪南的腿。
「我刚刚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动手收拾桌上的餐盘,「你咖啡还要吗?不喝我要拿去洗了。」
「维维。」拉住他的手,看着他转过来的脸庞上扬起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职业的关系,费迪南的观察力向来格外细腻敏锐,黎拓维的笑在他眼里已经泄漏太多太多的情绪,让他心里顿时有说不出的心疼与歉疚。
黎拓维只是将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转身走向厨房。
「维维,我们谈谈好吗?」
「我在画画,不要吵。」
画室还没装修好,黎拓维拿着画簿在落地窗前作画,有时候画累了就直接趴在桧木地板上休息,手里还是拿着画笔涂涂抹抹,一本素描画簿都快被他画完了,当然,有更多的是被他不满意撕下来揉成一团丢掉的。
现在地板上就滚了好几个一团团的纸球。
费迪南无奈地站在他身后,看着又一颗被丢在地上滚的纸球叹气。
从早上的事情之后黎拓维就捧着画簿开始不搭理人,看似跟以往一样,只是不喜欢有人吵他,可是费迪南感觉得出来他心情上的浮躁。
尽管非常想直接走上前去抽走黎拓维手中的画笔,可是他不会这么做。
吐出长长一声叹息,费迪南捡起脚边最近的一团纸球摊开来。
画上是一个人脸,只有脸部的轮廓线条,没有五官。
黎拓维又撕掉一张画纸,揉一揉后随手往后一扔,这次直接砸中费迪南胸口后弹起来被他接在手上。
摊开来看,画上是一只大乌龟,旁边还写了几个他看不懂的中文字——大骗子费迪南是王八乌龟蛋。
即使看不懂,费迪南也大概猜到他是在骂自己。
「维维……」
没理他,埋头继续乱画。
本来黎拓维想,没模特儿就算了,随便翻本杂志拼拼凑凑挤一个人出来交差算了,不过他试了一张又一张,不满意就是不满意,图片果然还是没有办法。
最后索性也不画了,趴在地上把脸侧压在画簿开始乱涂鸦,甚至仗着费迪南看不懂中文用炭笔写起日记,一行又一行。
找不到答案,一个人好辛苦好孤单。
千里迢迢来到法国究竟有什么意义?
可是如果不留在法国,我还能去哪里?回家是不可能的了。
在这里可以住多久?我不知道。也许到哪一天费迪南厌烦的时候吧。
真笨,那时候怎么三言两语就被拐来了呢?一定是因为太孤单了,只有一个人的家,安静得可怕。
在文字的旁边黎拓维画了一盏灯,还住在家里时,每天在外头混到快午夜才回家,漆黑的家中只有楼梯口点亮着的那盏小灯。
没来由的,就是忽然想起那一盏灯,黎拓维不确定是不是想家了,或者只是怀念所有事情发生以前那个和乐的家?
要来法国的那一天,只有老师来送机。
不知哪时候走近的费迪南,弯下腰,把趴在地上双肩微抖颤的人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不要哭,维维。」
眼泪愈掉愈凶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一个劲儿地默默流泪。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让我跟你一起承担好吗?」
「你骗人……」
「我不会骗你,相信我。」
「你有,你说什么都会答应我,你这个大骗子。」
自知早上的事真的伤到了黎拓维,也是他忽略了黎拓维敏感的心思,放软了声安抚他,「每个人都有他不能接受的事情,虽然我做不到,但是我也答应你会帮你找人了,不是吗?」
黎拓维抬起头来,马上有人抽了几张面纸帮他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擦干净。
「不一样。」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我说了会帮你找人,你也可以顺利交作业,这个结果不就是你要的吗?」
「不一样,不是你就是不一样……」黎拓维气到不想再多做解释,只说了句,「算了,反正你不懂。」
对黎拓维来说,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就像允诺他的人是费迪南,那最后就不应该是再由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来完成。
沉默了半晌,推开搂着自己的人,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相对,「你会不会觉得其实我们并不适合?」
「维维,」沉下的语气中带着警告,「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生气。」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们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个性,你不了解我,就跟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一样。你说你爱我,那又会爱我多久?等你不爱了的时候呢?你又要我去哪里重头开始找答案?」
这次换费迪南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一声沉重的叹息后看着眼前的人问,「我只问你一句,你相信我吗?」
等了又等,始终没听见任何回应,黎拓维也垂着头躲避他的视线。
「维维,还记得我说的吗?你真的很会伤我的心。」
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无助的脸庞再次滴落下来的泪水,费迪南瞄往墙上时钟,眼见剩不到半小时就是门诊时间,狠下心走回房间准备。
「你先冷静下来,晚上我们再谈。」
只不过这时候的费迪南没料到的是,当他晚上回来,黎拓维已经不在家里。
chapitre 6
费迪南前脚刚走,黎拓维后脚就跟着出门。
没有特别想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待在家里头,结果走着走着竟然来到学校附近一栋之前住的公寓外头。
站在楼下向上望,发现灯是亮着的。
「这么快就租出去了……」
有一点失落,好歹这里也住了一阵子,刚刚路上还在考虑是不是要重新租下来搬回来一个人过生活,这下也不用了。
再不然,就是另外找房子,不过那样的话他要先找打工。
他来巴黎念书,家里其实没有给他太多额外的费用,房租也是定期由家里直接汇进房东的户头里,所以他现在没住在这里,如果房东够诚实主动跟他家里联络不需要再汇钱过来的话,也许父母会知道他已经搬离了吧?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
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冒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让黎拓维忍不住苦笑低喃,「怎么可能。」
不过打工也是必要的,他想多留一点钱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唉,过阵子再说吧。」
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些,因为他已经快被外头不到五度的低温给冷死,冻到脑袋都已经无法清晰思考了。
在家里有暖气让他忘了外头的气候,跑出来的时候连外套也没穿,想回去拿才发现衰到连钥匙也没带,现在冷得牙齿直打颤。
摸了摸口袋幸好还有几枚铜板,找到公共电话,在仅认识的三个名单中——费迪南、夏琳娜、凯恩——考虑了一会儿,最后打给凯恩。
「希望有人接,不然就要窝在电话亭里,希望明天早报不会写着警察在电话亭里发现一名已经冻死的留学生。」
深知看诊的时候分神是非常不专业也不应该的事情,可是费迪南满脑子不由自主想得都是被他丢下在家里的人,以及他下午所说的那些话。
黎拓维究竟在气什么?什么叫做「不是他就不一样」?
左思右想费迪南还是毫无头绪,不明白究竟有哪里不同?
知道黎拓维绝对不是因为不答应让他画这件事生气,而是另一种他想不透的、更深一层的原因生气。
「到底会是什么?」
带生病孩童来就医的家属,被医生一下眉头深锁、一下边写病历边喃喃自语的可怕神情给吓得心神不定,以为自个儿的小宝贝得了什么不治重症,不然为什麽医生的脸色如此凝重?
「医生,我家宝贝究竟怎么了?」
费迪南骤然回神,立刻安抚家属与小病人,「没事,只是一般流行感冒,回去后多补充维他命C,多喝水,注意保暖就会渐渐康复了。」
目送还一脸不太安心的家属离开,费迪南整个人靠上椅背按了按眉间,神情间写满懊悔与担忧。
满脑子都是黎拓维,不知道把他丢下在家是不是一个人静静流泪?
黎拓维比那些安静不说话的孩子还让他头疼也束手无策。
「医师,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护士也看出他的魂不守舍。
「没事。」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趁下一位病人进来前拨通电话回家,不跟黎拓维说声抱歉他不放心。
可惜电话响了又响,没人接就是没人接。
无法确定他是生气不想接电话还是不在家?费迪南心中的担忧愈渐加深。
明天一定要带他去办支手机!
黎拓维非常豪爽地把伏特加干掉后,拿过酒瓶大有要再来一杯的意思,被凯恩连忙挡下来抢走酒瓶。
「维!你不会喝酒不要这样灌!」凯恩快被他给吓死了。「不要在外面没冷死结果在我家喝到酒精中毒,我可是会被你家那个跟夏琳娜追杀的。」
「才不会,他才不管我了。」想到费迪南竟然叫他冷静一点他就生气,把酒杯推过去,「够朋友就再给我一杯。」
「我要是不够朋友,才不会在这种冷死人的天气出去接你过来!」
「那就再给我一杯,是男人就不要这么小气。」
凯恩翻了个白眼,「你要是酒量好,我整瓶都给你抱着喝也没问题。」
不久前被黎拓维一通电话叫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