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枭雄[末世]-第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她带首饰和小玩意儿回来,珊姐方棠最喜欢这些;他还会给阿朱唱情歌,就像王心树撩基地女生一样,不会弹吉他?可以学嘛;他还会给阿朱做生日蛋糕,就像晨哥,偷偷摸摸在房间练习,给谭敏诗诗做了个生日蛋糕出来,立刻把母女俩拿下了;他还不满15岁,假以时日,他会成长为威风凛凛、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就像章队、石头和李大嘴那样。
想到这里刘苍原热血沸腾,腾地坐起身,望着隐隐发白的窗洞,仿佛被迎头浇了一盆冰水:阿朱已经死了。
他颓然倒回枕头,破破烂烂的木板床被压得凄惨无比。
哼,是死是活,有什么了不起?等秦鼎事情了了,他就赶回石榴苑,去找阿朱。
与此同时,几百米外的另一排平房,方棠也悄悄醒来了。
看看表,差十分六点,她轻轻翻个身,望着几米外的地方:一床铺盖铺在墙边,男人面朝里,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香。
他瘦多了,方棠难过的想。
三年前在十堰初遇贺志骁的时候,方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男人高大健壮,行动敏捷,虽然披着血肉,双眼望过来仿佛能把她看穿,犹如天神下凡。
他是人还是丧尸?与世隔绝已久的方棠糊涂了,不由自主伸出手,被对方紧紧握住……手掌有力,肌肤温热,血液在血管里欢快流淌。
世事无常,不远处的男人,满身满脸“憔悴潦倒、黯然神伤”。
少年读《神雕》,杨过被砍掉右臂,双剑合璧只能在梦中施展,玉女素心剑法亦成绝唱日后成了神雕大侠,自创武功名叫黯然销魂掌……左手不得不砍掉那一刻,贺志骁那颗意气风发的心也死了一半吧?
眼眶湿热,她把脸庞贴在粗糙枕巾上。
他。。。。冷不冷?方棠担忧地看着铺在地板的褥子,虽然下面垫了纸板、塑料布,还是不太可靠。好在那床新棉被厚厚的,是她用多教一门课的贡献点换回来的,应该管点用。
闹钟铃铃响了,睡得正熟的男人动了动,于是她闭紧眼睛,放匀呼吸。
贺志骁搓搓脸,侧头看她在床上“睡”得挺香,无声无息地从被窝坐起身,拿过叠在枕边的衣裳。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朵,方棠睫毛轻轻抖动,丝毫不敢动弹。
好在贺志骁动作很快,利索地穿好棉袜和鞋子,站起身伸个长长懒腰。随后他叠起棉被和褥子搬到窗边椅上,又把纸板和塑料布收起来,回头看她一眼,轻手轻脚推门出去了。
房门合拢,方棠也爬起身,被冷空气冻得瑟缩一下,灰溜溜缩回被里。穿好衣裳铺床叠被,把他的被子搬回床铺,枕头并枕头,棉被齐棉被…一床碎花一床深蓝,她心底甜丝丝。
雪水是盛在桶里的,用木勺舀进锅里,方棠小心地点燃简易火炉里的炭火。还是夏天好,直接用雨水洗脸,冬天太冷,必须烧开才行。
洗面奶早过期了,她用的是香皂,干干净净,还带着花香。护肤品也不能用了,锅炉厂那位医生给老婆自制面霜,据说参考古代秘方,具体用玫瑰露、甘油和抗菌剂等等制成,补水、滋润又天然,所有女孩子都喜欢。
可惜不能开店,否则医生一定发大财。
几分钟之后,她对着镜子打量,沮丧地发现自己瓜子脸变成圆脸,都有双下巴了。等回去就好了,可以减回去的,方棠安慰自己,拿起一管BB霜,挤出一团开始拍打。
带着寒风进门的时候,贺志骁毫不意外地发觉离开之前还白皙娇艳的女孩子变得黑乎乎,外貌原本95分,倒退成70分。
怪不容易,他有点感慨,却什么也没说,走到另一侧抻筋踢腿,活动筋骨,开始扎马步。
热水沸腾了,方棠给两个杯子放些茶叶,小心翼翼倾倒进去,龙井清香弥散在小小房间,时间还早,食堂还没开门。身畔拳脚风声阵阵,她心底平静一如荒无人迹地雪原。
窗边晾着还没干透的袜子和毛巾、衬衫之类,贺志骁手臂不方便,这些小事,便默不作声地由她做了;桌角摆着两小盆矮小植物,她的贡献值不够换鲜花,这是雷珊从菜园带回来的,一盆萝卜一盆香菜,也挺可爱的。
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方棠想。
雷珊却不这么想。
她正洗袜子,黎昊晨藏在被里的臭袜子,刚才收拾床铺时掉出来;她不想管,可惜干净袜子没有了,大冬天的,总不能让他光着脚。
于是她洗得不情不愿,边洗边从牙缝嘀咕:“黎日日是头猪!”
黎昊晨大马金刀地坐在椅中,叼着烟,仿佛古代胡扒皮:“给老公洗个袜子怎么了?”
她怒目而视,紧接着泄了气:人家为了帮她,连谭敏和诗诗都不顾了,冒险来到这种危险地方,情谊可不是洗袜子能还清的。
于是雷珊捏着鼻子,多多涂肥皂,尽量把脸庞移开些,实在有点臭。
奇怪,她怎么没发现黎昊晨这个臭毛病呢?
以前狩猎顺利,又有她的小金库,团队从来不缺粮食、药品乃至生活用品。
用黎昊晨的话讲,袜子嘛去库房领一大包,穿一天就扔了,一大包能用俩月,用完了再去领。时间再往前推,雷珊是见过谭敏把一家三口的袜子拿出来晾晒的。
“洗得干净点啊。”哪壶不开提哪壶,黎昊晨絮絮叨叨:“我靠,库房小气吧啦的,连双袜子都不给,什么都得靠贡献值。哼,破地方,还是石榴苑好。”
雷珊替他补上半句:早点回去就好了。
其实今天轮到她休息。
灾难期间,每周休两天是别想了,每人一天休息还是排得开的,雷珊却按时去种植组报道:家里光秃秃,什么意思也没有,同伴们各忙各的,她还是挣点贡献值吧。
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其他各组放慢工作节奏,种植组却忙得很。大白菜、雪里蕻、风信子等等日常浇水,适合春天种植的蔬果种子被整理出来,预备入土,上午忙忙碌碌,过得很快。
吃过午饭,雷珊向波浪卷告别,溜达去学校。
不被跟踪、监视的感觉真好。
学校由三座相邻的两层小楼组成,分成小学、中学和成人学校,占据好大一片地盘,门口像模像样地挂着“秦鼎学校”招牌。
用手环通过大门守卫的检查,雷珊走向位于中间的中学,一位五十多岁的灰发男子刚好走出楼门,“校长好~”
校长姓余,北大毕业,国外进修数年,回到西安进入西交大,能力口碑都是上乘。四年前灾难爆发,他跟着第一批幸存者逃进秦鼎,被推选成校长,担负起教书育人的重担。
余校长非常器重方棠,连带一起进来的雷珊黎昊晨也印象很好,正好一位老师待产,痛快地把雷珊提拔成兼职教师。
“小雷啊。”余校长有种老一辈人的风采,笑眯眯地指指右侧小楼:“正好,你和小方去那边等,下午你俩调课,二层阶梯教室,一点半,英语和历史,去吧。”
咦?雷珊奇怪地说:“校长,我那些学生呢?”
她还挺喜欢站在讲台对着学生们念课文的感觉的,很有成就感。
“临时安排。”余校长挤挤眼,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应个急,去了就知道了。你通知小方,可别迟到。”
于是她找到方棠,把余校长的话带到,后者有点不开心:“那一班三班怎么办?下周期末考试了。”
好吧好吧,棠棠当老师当的比她还过瘾。
两位女生嘀嘀咕咕,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到成人学校报到。
所谓阶梯教室,并不是普通学校前低后高、适合开放公共课的大型教室,相反,这里面积很小,只能坐二十多个学生,特点是靠近楼梯、阳光很好。
一进教室,雷珊就发现四角摆着鲜花,窗帘也换成深红天鹅绒的,边边角角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仿佛领导即将检查似的。
“不是一般人呐。”她小声说。
方棠也点点头,望着内城方向:进入秦鼎以来,自己处于阶级底层,内城的人高高在上,差异感和无力感从未如此强烈。
果然猜得没错:临近一点半,一列车队从内城方向驶过来,沿着道路依次进入学校,雷珊能看到灰白头发的余校长迎到车边。一位军装男子下车,和他握手寒暄;第二辆车子停在后面,司机下车,绕倒车后,恭敬地打开车门:
一位深蓝大衣、深蓝渔夫帽的年轻女孩避开他的手,扶着车门站直身体。她很瘦,肌肤白的透明,纤腰楚楚不盈一握,大衣上的纽扣映着太阳闪闪发光
有点像《色戒》里的汤唯。
几秒钟之后,雷珊屏住呼吸:女孩仰起脸打量学校,眉头蹙紧,嘴唇嫣然,眼睛黑漆漆。
是陶娇。
章延广给她看过照片。
临行之际,小白偷偷找到她,说,如果见到陶小姐,告诉她,别怕,我们会把她救出来的。
☆、第 106 章
2023年1月5日; 陕西西安; 秦鼎基地
雷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急促犹如擂鼓,从齿缝里说:“棠棠?”
足足盯了几眼,方棠才紧张地抓住她胳膊,力气有点大:“是她吗?”
冷静,冷静。雷珊深深呼吸; 冲着好友点点头。
昨晚熄灯之后; 和黎昊晨悄无声息沟通,外城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只等机会拿武器,内城却只打听到边边角角。小道消息不少; 是否可靠,谁也不敢打包票。
时间太短,又临近一年一度的春节; 雷珊和同伴想了很多办法; 却一个也不管用……老钱波浪卷胖子老李都只在外城打转,新人急着进内城?什么意思?想造反么?
想不到柳暗花明。
眼瞧余校长带着军人进入小楼; 女孩子默默跟在后头,雷珊额头冒汗:陷阱?苏慕云发现我们行踪诡异,用陶娇来试探?
这个念头一出; 就被她自己击溃了:傻不傻啊,一行十一人都在秦鼎,章延广鞭长莫及; 苏慕云只手遮天,碾死大家就像碾死十一只蚂蚁。
难道她的运气这么好?
雷珊第二反应是窦婉笔下的小说女主,貌美如花运气爆棚凭空出现金手指,所有男性角色一见钟情。相比之下,重活一世的她运气只能说糟透了:基地被攻陷两次,护不住朋友,遇到个顺眼的男人,还是前世忌惮不已的枭雄。
管他呢,见招拆招好了,她捏捏方棠胳膊,用手指在唇边比比,后者也镇定下来,理理头发,迎向陆续进入阶梯教室的客人。
平时矜持高傲,满身读书人做派,此时的余校长满脸笑容,像长辈一样站在双方中间,“来来,几位还是初见吧?我介绍介绍:这位孟岚孟长官,大忙人,难得有空到学校走走,实在是稀客,稀客。”
孟岚,内城高层之一,和林远同为苏慕云提拔起来的新贵。以前位列秦文斌宋文之下,现在秦文斌出事,两人水涨船高,在秦鼎能排到前五了。
雷珊在心底替余校长补充。
孟岚不苟言笑,目光冷冰冰,探照灯一般依次落在两人身上:他盯一眼方棠脸庞,毫不停留地一扫而过,轮到雷珊却带着惊艳,盯了两秒钟才伸出右手:“雷老师,幸会,幸会。”
余校长可还没介绍她们呢,早已打听清楚了吧?雷珊笑笑,大大方方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雷珊,新来的,请多关照。”
对方手掌滑腻有汗,像一尾游鱼,给人感觉不好。好在孟长官很客气,说声“辛苦了”便放开手。
余校长干咳一声,把被冷落的主角领到前面:“陶小姐,指挥部文秘,特意到学校来参观,学习。这是方棠方老师,雷珊雷老师,都是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想法很多,很先进,给学校带来新气象。也请陶小姐多多提出问题,我们互相交流,沟通,学无止境嘛。”
陶小姐礼貌地扯扯嘴角,什么话也没说。
就是她,雷珊把面前女孩子和章延广提供的手机照片重合起来。
既然要上课,学生自然不止一个,几分钟之后,阶梯教室坐满大半。说是成人学院,大多是二十多岁的青壮年,进入秦鼎一年以上,能力意识出类拔萃,交够贡献值被各组组长推荐进来,有点像干部进党校镀金,有了文凭就能一步步高升。
胖子老李是个有理想的人,认认真真进修过一年,一次课都没旷,可惜考试不及格,名额自然没了;波浪卷和钱天骄有家有口,舍不得贡献值,提起学校很是向往。
“好了,同学们,又到英语课时间了,今天由我,方棠给大家上课。”虽然只给小学中学讲过课,可教师学生就这么多,这边方棠也混个脸熟,轻松地和学生们打着招呼:“请大家打开教材,我们先复习一下上节课黄老师讲过的内容。”
最后把教室检查一遍,孟岚站在教室后方,听英语语法犹如天书,笑笑便从后门离开了;余校长笑呵呵起身,陪他到办公室喝茶去了。
好机会!角落里的雷珊把目光移到坐在窗边女孩身上:陶娇单手托着下巴,盯着桌面摊开的英语教材,喃喃念诵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把天鹅绒窗帘拉开一条缝,温暖阳光便溜进来一些,映在她掌心。
要不要和她联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VS“下次还有机会”在雷珊大脑不停翻滚PK,看看手表,离过年只有十几天了,于是她决定试试。
两节英语课之后,大部分学员愁眉苦脸,目光呆滞,显然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什么也没学会。方棠累得连喝两大杯水。
轮到她上场了。
秦鼎大学不比正规高校,历史算是副科,不少学员觉得和历史人物打交道总比英语高数强,人气一直很高。
说起来,雷珊只会照本宣科,没什么教授天赋,托雷爸爸的福,古装电视剧倒背如流,光《三国演义》就看过五个版本。这学期是中国古代史,到了期末正好讲到清朝,她灵活发挥,把《甄嬛传》拿出来当例子,学员们不时哈哈大笑。
一节课结束,她回到讲台捧起热茶,老师也不容易嘛。
远远看到陶娇起身,沿着课桌间的过道朝这边走来,雷珊想也不想地迎过去,露出大大笑容:“陶小姐去洗手间吗?正好我也去,一起吧?”
这种阿谀谄媚对于内城人员来说再正常不过,留在教室里的两名守卫习惯地发笑,慢腾腾跟到走廊。
“这边。”雷珊不动声色地瞥后面一眼,讨好地扶住她胳膊,“小心,冬天地滑。”
陶娇冷淡地缩回手臂,“谢谢。”
洗手间不大,干干净净四个隔断,角落摆着绿植,墙上贴着一面方镜,有点像日本恐怖片。
用香皂洗净手,见这位点头哈腰的历史老师不肯走,陶娇皱着眉头:“麻烦你在外面等我,谢谢。”
雷珊指指门口,提高音量:“陶小姐,我帮你拿大衣吧?我是新来的,转正没多久,那什么,除了历史,我其他科目也都行,你对文学感兴趣吗?”
嘴上不停,她用指尖迅速在镜面写出“章延广”三个字……陶娇眼睛突然睁大,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她,嘴唇发抖,仿佛雷珊是什么怪物。
第二个名字是白锦轩。雷珊匆匆擦净镜子,侧头看看大门,用力搅合盆里清水,嘴巴凑到她耳边:“小白让你别怕,他们会把我们救出去。”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陶娇眼眶涌出,雷珊不得不用手掌捂住她嘴巴,避免发出声音,用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嘴边做个“嘘”的手势。
那天的课上得很愉快。陶娇离开的时候,特意向余校长道谢,说好后天还来;孟岚也露出笑脸,殷勤地握紧雷珊手掌:“雷老师一定要在。我看不如这样,哪天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请客,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