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娘的锦绣田园-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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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道:“多吃多休息,不要亏了自己。”
“嗯,我知道。”
付小有抿嘴道:“等时机到了,我就向二娘提亲。”
单小单惊一下,“你这么急干嘛。”
“我没急啊,我说时机到了。”
“哦。”单小单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付小有看着心上人的差涩红脸,心上痒痒的,跟有羽毛荡过一样,却不知自己要干嘛,只傻傻的笑着。
单小单趁他不注意,抽出了手,“我回去了,出门在外,要小心,不要倚着脾气做事,这里是京城,要是有解决不了,赶紧派人来找小东家。”
“嗯,我知道了。”
单小单转身出走廊。
付小有像是想起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绢头包的东西,塞到她手。
“什么?”
“回去看,你就知道了。”付小有咧嘴笑笑。
单小单抬眼仔细看了他一眼,青涩中带着情义,“那好好照顾自己。”说完,有些不舍的转身出了走廊。
当值婆子瞧见单小单,连忙对她说:“单姑娘,吉时到了,少夫人该回去了。”
单小单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说完,进了麻家小客厅。
客厅内,夏臻坐在主位,一只胳膊拄在边上的小几上,微微转头,看向言笑的小媳妇,目光追随着她。
麻敏儿和兄弟妹妹们说着家长话,还有大婚满月后准备去那里玩,小嘴几乎都没停过,每当她说什么地方时,刘载呈总要插一嘴,“找我啊,那地方我熟,我带你们去,保管你们不会被人宰。”
“我才不信呢,估计你就是那个被宰的冤大头。”
“谁敢宰我,看我不宰了他。”
“哼,你以为别人明着宰你呀!”麻敏儿给个你真幼稚的眼神,“别理他,我们自己去,这样才能吃到地道的美食。”
刘载呈见他们不带自己,气得鼓嘴,屁股在凳子上动了动去,简直就是个多动症。
单小单靠近麻敏儿:“少夫人,吉时到了。”
“这么快呀!”麻敏儿感慨叫道。
单小单不多言朝她笑笑。
每当单小单这样子,麻敏儿就知道,必须得回去了,没得商量,她只好站起来,“爹,婉姨,我们要回去了。”
麻齐风跟莫婉怡连忙起身送人,“路上慢点,当心点。”
“嗯,知道了。”
麻敏儿见刘载呈坐着不动,“小王爷,都傍晚了,你不回家?”
刘载呈很想说,爷就是不回家,等天再晚点要去酒楼里跟哥们喝酒去,不过,他没讲出来,想想,站起来,“是啊,我也得回家了。”说完,朝门口走。
麻敏儿朝家人看了眼,失笑,“爹,我走了。”
“我们送送你。”
麻家人依依不舍的把夏臻夫妻二人送到了门口,手挥了又挥,直到在拐角处消失。
“唉,女大中留啊。”麻齐风再见感慨。
麻小五伸着手指向远方:“啊……姐……啊……”
“咦,小五会叫姐姐了呢?”麻悦儿高兴的叫道。
“是哩!”麻三郎有些沮丧的神情被小弟拉回来了,连忙叫道:“叫哥……快叫哥……”
“哥……啊……啊……”
“哈哈,也有人叫我哥哥啦!”麻三郎高兴的翻了个跟头,引得麻小五小手直拍,“哥……啊……哥……”
“爹,你听,小五叫我啦了。”
“你这皮猴,赶紧走端正,不要把弟弟教坏了。”
“才不会呢。”麻三郎乐得嘴都合不上。
送女儿的失落被麻小五冲淡了,麻家人又开始了简单平淡的生活。
麻敏儿回到郡王府后,吃了晚饭,准备好好休息一通时,被夏老夫人叫住了,“二娘——”
“祖母——”
“等会到祖母这里来一趟。”
“好。”麻敏儿见夏老夫人有些严肃,不安的朝夏臻看了眼。
夏臻倒是马上明白祖母为何叫小媳妇了,朝她安抚的笑笑,别担心,没事!
夏则涛仿佛也明白母亲为何叫二娘,朝自己妻子看了眼,只见她低头抠手指,仿佛没看到母亲找她儿媳妇,暗暗叹口气,好吧,傻人或许有傻福吧。
麻敏儿隐约能猜到老夫人为何叫自己,可当她听到时,不免还是有些惊讶,“祖……祖母,我才嫁进来三天,不……不太好吧。”
夏老夫人深深叹口气:“二娘,我们夏家跟别家不同,别人家子嗣众多,常常为谁当家主母,争得死去活来,我们家,却无人能当家主母,所以不得不让才嫁进来的你挑起担子。”
这话麻敏儿不好接,尴尬的笑笑。
“二娘呀,祖母老了,这家啊要靠你。”
“祖母,你年纪轻着呢,身体又健康……”
夏老夫人伸手制止了麻敏儿的客套话,“咱们祖孙二人,不讲那客气的,也不讲那有的没的,趁你大婚未满月,京里没什么人邀请,先把家里的情况、人际关系、仆从、管事、铺子庶务一样一样熟悉起来,我手把手的教你。”
“祖母……”
“我知道你有能耐,别说什么谦虚的话,顶起我们夏家当家主母,你就是夏家的功臣。”
“祖母……”麻敏儿被夏老夫人讲的压力倍大。
“我相信你能做好。”
麻敏儿抿嘴立起身,“祖母,既然这样,敏儿也不客气,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
“好孩子,这就是我想听的话。”夏老夫人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开手脚去做,祖母给你撑腰。”
“好。”麻敏儿点点头。
原本以为大婚不能出去,呆在家里无聊的麻敏儿,没想到忙得连气都得找时间喘。
真的,一点也没有夸张,夏家家业不是一般的大,要光是内院吃穿住用行,那简直就是小意思,关健是,它还涉及到夏家宗族,由于夏家子嗣不旺,夏家宗族的人一直虎视耽耽,想插手夏家之事,可夏家怎么能让他们插手,金矿啊,这么大秘密,谁敢让不是嫡亲之人插手。
由于在京里大婚,夏家宗族的人跟了不少到京城来,一方面为夏家撑场面,一方面他们又想趁着这个机会捞钱。
就在这时,那个其貌不扬的穆呈钰之子——穆如清,进入到了麻敏儿视线,实际上,他已经在夏臻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他跟他的父亲一样,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存在感最弱的那个,中等身量,敦厚憨实,永远微微弓着腰,一副二等管事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可能比夏臻还有拔调金子的具体权力。
“老夫人,少夫人——”
麻敏儿坐在夏老夫人身边,自从夏家正式把金矿的秘密告诉她,她有几天没睡好觉了,眼皮底下有些发青。
“如清啊……”
“老夫人,小的在。”
夏老夫人和霭道:“坐吧。”
“老夫人,家父交待过,在主人面前,没小的座位。”穆如清客气的拱手。
夏老夫人笑着责道:“你父亲就是这么紧慎,没事,关上门了,没人看到。”
“老夫人,小的还是站着,请体谅。”
“好好好,那就站着。”老夫人笑笑,“以前是你爹跟着我和子安,现在轮到你跟着夫人和子安了。”
“是,老夫人,小的明白。”
第193章 当家 改变
麻敏儿看着跟老夫人说话的年轻人,他的父亲,她见过,虽没打过什么交道,不过她仍旧看得出,父子俩很像,不仅指形容相貌上,形态举止更是如此。
但麻敏儿不是刚进职场的菜鸟,这小伙子,她一眼就瞧出,他学他父亲,只学到了形态举止,或许不是刻意为之,但确实只学到了形态举止,那掩于看似沉稳的态度下,全是一副我不仅优秀出师独挡一面,甚至超过前辈的年轻气盛。
但谁没年轻过呢?麻敏儿伸手无意识挠了几下眉心,用心听夏老夫人手把手教她如何与家臣处事。
“如清啊,京里不比咱们翼州,你要好好辅着小将军。”
“老夫人,辅佐小将军,就是小人的职责、宿命,你放心,小的一定会全心全意、全力以赴。”穆如清拱手行礼。
“好好好。”夏老夫人转头:“二娘啊,你有什么话对如清讲?”
麻敏儿真不想打击年轻人,但有时候打击也是为了对方更好的成长,她还是开口了,微微一笑,“祖母,是不是手头紧时,我们从穆管事那里调金银?”
夏老夫人点点头:“嗯。”
麻敏儿如乖乖孙女一般,“祖母,那我不会和他打交道。”
“啊……”夏老夫人惊讶。
“……”年轻的穆管事微皱眉头。
麻敏儿朝两个神态各异的人看过去,只是微笑。
“二娘……”
“祖母,这几天你把我们夏家的产业给我看了,我觉得如果把夏家产业做好的话,完全够夏家开支。”
夏老夫人没有忽略孙媳妇说话的字眼‘夏家’,“可我们夏家不仅仅是夏家。”
麻敏儿道:“祖母,这关系到另一个问题,我正想找祖父、父亲,还有夏臻谈谈。”
夏老夫人犹疑的看向孙媳妇,心里对她各种想法都有,沉吟半会,“如清啊,那你先下去,过两天再找你。”
“是,老夫人!”
等穆如清走后,夏老夫人又盯着孙媳妇看看,儿媳妇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孙媳妇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二娘……有时,我们女人家……”
“祖母,我懂。”麻敏儿微笑道。
“你懂我说什么?”
麻敏儿点头,“真因为我懂,所以才想跟大家说说我怎么当家。”
怎么当家?这话夏老夫人爱听,“好,那咱们晚饭后见。”
“是,祖母。”
麻敏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进了房间,没想到夏臻在,“咦,你今天到是回来的早。”
夏臻歪坐在榻上,伸手招招。
麻敏儿走过去,钻到他怀里,小两口……以下省略N字,N字过后,夏臻还是不放过她,“别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晚饭后,还有事呢。”
“什么事?”夏臻唇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呵出的气很痒痒。
她伸推了一下,“正事。”
夏臻轻轻笑起来,“还没当家,天天晚上睡不着,眼睛都青了。”
“你以为当家好当啊。”
夏臻重新搂住她,“辛苦你了,不过你也不必要压力这么大,慢慢来。”
“祖母已经把产业铺子账薄都给我了,既然接了,当然要做好。”
“大部分铺子都在翼州,只能让管事去做了。”
麻敏儿点点头:“可是我想利用在京城的时间,把我们家在京畿一带的铺子做做好。”
夏臻相信小媳妇有这个能力,伸手摸摸她的头,捋着她黑色的头发,手感好极了,“这些你看着办就好。”
麻敏儿抬头,仰着小脸,“晚上,我有话对你们讲。”
“什么话?”
麻敏儿抿抿嘴没回答。
“嗯。”夏臻没听到小媳妇的回答,捋头发的手停住了,“怎么啦!”
“不是对你讲的话,而是对夏家讲的话。”
夏臻放下手臂,“夏家?”
麻敏儿点点头,“有一些事原本只有那么点感觉,可今天看到穆管事,这几天看铺子、账薄所形成的模糊印象,突然在我脑中就形成了一种认知,我想把我的认知跟你们讲讲。”
小媳妇赚钱的能力,夏臻是相信的,小媳妇御人的能力,他也是相信的,点点头,“行。”
麻敏儿伸手抠着夏臻面襟衣袍,低声道:“我讲得可能只是我认知到的东西,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就当我胡言乱语。”
夏臻感觉到了小媳妇的忐忑,“你担心你的认知动了夏家的根本?”
“嗯。”麻敏儿点点头,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自己想说,又怕不合适,有些矛盾,说白了,她不敢担责任,毕竟在自己认识夏臻之前,夏家鼎盛传代已经六、七代了。
是啊,六、七代了,在麻敏儿不知道的地方,其实夏家从夏仕雍父亲起,也就是夏臻的曾祖起,就已经有了忧患,随着帝王的更替变换,忧患变成了隐患,又从隐患变成了困境,一步一步从鼎盛到了式微,这种变化,普通人根本不懂,他们看到的只是荣华富贵,对于行家来说,他们一眼就能瞧出夏家的气运在走下坡路。
七年前,翼州大旱,对于翼州百姓来说,那就是生灵涂炭,可对夏家来说,随着夏臻在奔马中拎起的女娃子,他们的气运就被改写了。
无论是夏臻脾性的改变,还是失踪十年的夏则涛被解救,无一不为后面顺利拿下五府一路打下了基础,虽然五府一路除了翼州大本营,就是凉州有所改变。
但只要改变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夏臻伸手再次紧紧的拥了拥小媳妇,承受压力,这种滋味,没人会比他更有体味了,下额轻轻的噌在小媳妇的头顶,“咱们去吃晚饭!”
“哦。”
夏臻一个鲤鱼打挺,把小媳妇都抱起来了,一直到门口才放下,十指紧扣才出了门。门外,候值的丫头们纷纷行礼,看着主人手挽手的离开了院子。
皇宫内,夜色中,御书房的灯光依旧明亮,元泰帝坐在龙案后,批着折子,朱色批文在油灯下变成赤红,闪人眼目。
终于,批完了最后一个,元泰帝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搓面,揉揉发酸干涩的双眼:“子离还没有回来吗?”
“回圣上,是的。”
“都多少天了?”
“回圣上,快半个月了。”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在山间呆了半个月……”元泰帝放下双手,眯眼看向灯焰,“去信,让他回来。”
“是,圣上,小的明白,马上就去办。”
“嗯。”说罢,元泰立起身,“今天晚上是谁的牌子?”
“回圣上,是麻淑容。”
“带路。”
“是,圣上。”
寝室内外,麻慧儿都点了油灯,但灯芯剪小了,火光并不大,有亮,却不明晃,她穿着华贵的绸锻中衣,外披着精致华美的披衣,虽是秋天薄披衣,滚边却仍旧镶了稀有的水貂毛,让端坐的她显得华贵雍容。
绿绮正指挥宫内的小丫头,见收拾的差不多了,道:“你们且退下吧。”
“是,绮嬷嬷。”
绿绮见她们出去了,才走到华贵的四柱床边,微笑道:“娘娘,夜宵都备好了,是些清淡的。”
“嗯,温好,不要热,也不要凉。”
绿椅点点头,“奴婢晓得,一眼不错的盯着呢。”
麻慧儿道:“圣上辛苦,他待我如此好,我也只能给他备一碗清汤寡水了。”
“娘娘,你用心了,圣上自然会感觉到。”
麻慧儿一脸笑意的低下头,“希望吧。”
殿门外,有内侍唱道:“圣上到——”
麻慧儿连忙迎了出去。
秋风明月之下,静听松声,刘载离站在孤冷的小山山头,看向远方,至于此夜,也曾遇山遇水,却不曾停脚看过风景。
当风景入眼,却让人恍然如梦,让人活不真切,万丈天地,方寸人心,世间多少儿女情长,诸般不如意,都堆积一处,如千尺瀑布飞泻而下,冲峭撞壁,急速而落,就如此心。
“郡王,夜深了,大师让您回去。”小僮合拾,转声而语。
刘载离仿佛站成了风景,一动不动。
法空大师叹息走来,“子离——”
“大师——”刘载离收回目光,看向提灯笼的法空大师,“我要回去了。”
法空明白他的‘回去’是指回到世俗之中,“回吧,你本就是世俗之人!”
“大师,真想跟你一样抛却红尘万丈,逍遥天地间。”
“逍遥天地间?”法空大师摇摇头,看向夜空,星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