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娘的锦绣田园-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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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外面的烤架都是黑漆漆的,这个雪亮亮,不易生锈,而且在上面烤的肉更嫩更香……”
有公子转头:“子离,占了你的光,让我们用金丝碳烧烤,这可是全京城独一份。”
刘载离眯眯笑笑,没什么兴致,到是对图纸感兴,那肯定是二娘画的,他就是有这种直觉,北郡王府要是流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不作他想。
“子离,听说你最近不忙啊,怎么也没见你?”
“不忙就不能休息?”刘载离慵懒的瞄了问话之人。
“能能……哈哈,就是随便问问。”众人一阵轰笑。
处在热闹的人群中,刘载离感觉自己更孤独了,有一种想遁于无形的感觉,耳边喧闹声,眼际人影,在食物的香气中变得迷蒙。
门外,门僮见里面的公子们吃到一半了,对等待的小娘子道,“你可以进去了,千万注意,不可冲撞贵人。”
“是,小哥儿,多谢你提醒。”小娘子生得明媚秀丽,抱着琵琶,小家碧玉,自有一股味道。
“不要谢我,当心不要惹麻烦就行。”
小娘子给门僮行了一礼,轻轻抱着琵琶进了房间。
迷蒙中,刘载离好像看到了二娘,倏一下坐直身子。众人被他突然直坐,吓得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齐齐看向他。他的目光却在进来的小娘子身上,众人又齐唰唰看向进来的小娘子。
不过是个歌伎,有什么特别嘛?好像长得挺美,众人马上明白,燕成郡王刘载离看上这个小歌伎了。
梅若儿低眉垂眼抱着自己的琵琶,正朝角落坐过去,突然感觉目光朝自己射过来,抬眼间,被吓了一跳,腿脚一软,跌倒在地,双眼里写满了惊恐。
“二娘——”刘载离蓦得上前,蹲到小娘子边上,“你怎么来了?”
几位公子面面相觑,相互目询,你见过这个新来的小娘子吗?大家纷纷摇头,没见过,难道刘载离已经见过了,还这么熟悉的叫她‘二娘。”
“我……万掌事让我过来为贵人喝小曲。”摔倒在地板上,小娘子呈半卧之姿。
“唱……小曲……”大脑迷糊的刘载离终于清醒过来,定晴一看,怪不得让自己失态,长得跟二娘有六层像,但她确实不是二娘,他立即起身,转回到自己的位置。
门僮一直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见燕成郡王认错人了,连忙进来扶起小娘子,低声对她说,“还不赶紧起来为贵人唱小曲。”
“是是,”小娘子连滚带爬坐到角落地板上,拿起琵琶调了一下弦,“贵人,奴家可以唱了吗?”
几位公子看了眼又变得冷漠的刘载离,其中一位高公子(前文有讲过,他是兵部尚书之子,高显东)忍不住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奴家姓梅,名若儿。”
“梅若儿?”高显东又问,“你排行……”
“上面有个哥哥,人称二娘。”
“还真是二娘呀!”几位公子朝刘载离看过去。
刘载离已经垂下眼皮,面无表情。
他这样子,众公子不敢问了,怕触了他的逆麟,搞得朋友都做不成。
“你……赶紧挑最拿手的唱。”
“是,贵人。”卑微的梅若儿赶紧调弦拔动琵琶,张嘴唱起小曲,琵琶声声,小调咿呀,婉转绵长。
“还不错,有点韵味。”
“嗯,声音不错。”
两个贵公子低声评了一句后,也安静的听小曲,悠悠扬扬中,偶听到碳火噼啪哔剥,却令小曲更令人回味。
刘载离眯着双眼看向坐在角落的小娘子,仔细看过去,越看越像麻二娘,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亦或者就是巧了,就是长得像而以。
因着身份,刘载离也算阅人无数,还确实见过没有血缘但长得很像的人,能遇到跟麻二娘长得像的人,也不算奇怪。
伸手端茶杯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茶杯水面涟漪跌起,就好像他的心一样,漾起别样涟漪。
“好好好。”
“好……”
……
一曲终了,几位公子纷纷叫好,纷纷从荷包里掏出金花生、金裸子扔给小娘子,“再来一曲。”
“对,再来一曲。”
刘载离在众人吆喝声中,手指头动了动,他身边的随从悄悄退到门外,走到僻角处,“赶紧去查一下唱小曲的身份。”
“是!
一个时辰的时光很快消磨过去,几位公子吃饱喝足,带着满足相互打招呼,“下次是什么时候?”
“这个你得问子离,子离你说是吧!”高显东转头笑问。
刘载离的目光从屋角小娘子身上收回来,笑道,“随时。”
“听到了吧,随时。”
“哎哟,子离哥,你说的随时,是明天还是明年?”
“有区别吗?”刘载离反问的一本正径。
“呃……”等众人反应过来,个个哈哈大笑,“也就你刘子离拽。”
刘载离立起身,拢了拢衣袍,月白锦袍,黑发以镶碧金冠束着,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丰神俊貌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不动声色的幽默增添几抹风流倜傥的气息,淡然而笑之间又有些文雅之气,当真贵不可言。
不要说女人了,就算是围在他周围的贵公子们也不得不折服,刘载离是真正的皇家贵族。
看着刘载离抬脚就朝外面走,高显东叫道,“子离,要是看上了,就带回去呗。”
刘载离转头看向仍旧坐在角落的小娘了,轻扯嘴角,收回目光,潇洒的抬脚而走。
高显东朝几位公子耸耸肩,“这是没看上?”
“也许吧……”
……
几位公子说说笑笑也出了包间。
梅若儿见他们都出去了,伸头朝门口看了看,低下头,咬唇。
“梅二娘!”
“哎,来了。”梅若儿抱着琵琶移着小碎步快速跑到门口,“不好意思,小哥儿,我……”
“贵人们走了,你也回自己房间吧。”
“是,小哥儿,多谢你的照顾。”梅若儿伸手把手中的金裸子、金花生放到他手中,“多谢了。”
门僮一把抓住了,“还是长得漂亮打赏多。”
梅若儿小脸红红,“小哥儿说笑了,不过是运气好遇到贵人了。”
“你赶紧回你房间等待下一个叫派,要不然,老妈妈要骂人的。”
“多谢小哥儿提醒。”梅若儿抱着琵琶小跑回去了。
大街上,马车内,暗卫半蹲在他面前回道:“回郡王,梅若儿是雅筑轩管歌舞伎的管事从江南买来的,在这里大半年了。”
“身世呢?”
“江南南召人,出生平民,无父无母,与奶奶和哥哥生活,进京城讨生活时,奶奶亦生病离去,只有一个哥哥,在一品鲜厨房打杂。”
刘载离捏着下巴半天没有吭声。
马车外,千叶问道:“爷,要回府吗?”
“回去吧。”
“是!”千夜让人调转马头。
“等一下。”
马车停下,千夜跑到马车门前,“爷,有啥吩咐?”
“我自己去。”
“是,”千夜连忙揭帘伺候。
刘载离却停在那里一动一动,湛蓝明朗的天空中,一轮暖阳释放出万丈光芒,那光芒如一件无比巨大的金镂纱衣,覆盖了大街小巷,还有人群。
人群中,独有那一抹红色是如此亮眼,如此夺目,让他如恍乎,又如此真实,仿佛触手可即,青春绽放着绚丽的笑容。
刘载离大步向前,“麻二娘——”声音中都是惊喜。
听到声音,麻敏儿转头,“燕成郡王……”有些尴尬。
“你也来买糕点?”走到她面前,他笑脸明媚。
“是啊,夫子喜欢吃,我准备带些给他。”麻敏儿让自己尽量随意平常。
“我母妃也喜欢吃,我也准备带些回去给她。”
“哦……那真是巧。”麻敏儿挤着笑容,抬脚进了五味斋。
刘载离转头看了眼街道,那嘴角的笑意遮也遮不住,无数个黑夜中,如潮水般思念的人,竟然在这里相遇了,抬头看天,他爱上了这冬日暖阳。
风吹过一阵清冷,刘载离抬脚就跟进了五味斋,几步之间,触手可及的流年里细数曾经的点点滴滴,没有那刻有这时快乐。
“客官,你要什么样的糕点?”
“软绵,不要太甜腻。”麻敏儿笑回。
“那就为客官推荐这几款,你觉得怎么样?”掌柜拿了几个样品过来。
刘载离就站在她身边,麻敏儿觉得有些近了,让她别扭,借着问话的机会,朝后退了两步,“燕郡王,你先来。”
“二娘,客气了,你先来。”刘载离一脸笑意。
麻敏儿原本想仔细选一选的,可刘载离这种意外相遇的高兴劲让她不安,她只好随意拿几款,准备走人了。
“我就要这几种,每样包一盒。”
“我也是。”刘载离的目光根本不在柜台的糕点上,都是麻敏儿的脸上。
麻敏儿真是不自在极了,怎么会遇到他呢,等待着掌柜包糕点,双手焦急的敲击着柜台。
在喜欢人眼中,那怕是小动作,也是可爱的,刘载离看着纤细的手指问:“去风太师家有什么事吗?”
“呃……我……我小弟周岁。”麻敏儿不想说的,可不知不觉又说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了,那有没有喜贴,算我一份。”
“那……那个燕郡王,你太客气了。”
刘载离笑道:“我也在你们家住过呀,也是有交情的,是朋友啊。”
都说到这份上了,麻敏儿只能道,“那……那我让爹给郡王送一份喜贴。”
“这就对了嘛。”又有机会见一面,刘载离感觉自己的身心从没有这样轻松过。
“客官,你要的糕点包好了。”
“我的呢?”刘载离如毛头小伙子一样问道,实际上,以他的身份,这话根本不该他问。
小厮千叶站在边上,看着主人青春洋溢,心头百般滋味,公子喜欢麻家二娘他是知道的,甚至还曾两次劫过她,可她已经嫁给北郡王了呀,何必这样苦着自己呢,他为主人感到心疼。
见刘载离也拿到了糕点,麻敏儿转身就朝外走,“我要去太师府了,燕郡王,再见!”
“再见!”
再见!刘载离回味着这两个字,再次见面,真好!一直目送她拐过街角。
抬头,阳光灿烂,一如你白晰的脸庞,湿润而散发着香气,让我的思念无处可藏,象墙角的野草一般疯长。总是习惯于这样,在冥想中回味你的善良、你的调皮灵动,让我在不经意中忘乎所以。
转过街道,麻敏儿才感觉没有目光追随自己,暗暗拍拍自己心口,不要慌,不要紧张,偶遇而以,偶遇而以!
第210章 小建议 笑而不语
章年美坐在马背上一直转头看向街角对面铺子,门口之人一直站着,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他眉头连连皱,姓刘的还不死心?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了。
顾敦马大哈,没有注意到燕成郡王过分的热络,他愁眉苦脸的坐在马上,拉着缰绳到了章年美边上,“一直调头,看什么呢?”
“没什么?”转过街角,什么也看不到了,章年美收回目光,“你干嘛呢,整天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什么德性。”
“我想回北边打仗去。”顾敦鼓嘴说道。
“哼。”章年美心知肚明,不过他不看好姓施的妇人,“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找个官家小娘子都绰绰有余,何必整日想着半老妇人。”
“她不老,你别胡说。”顾敦连忙维护。
“得,我胡说。”章年美拉起缰绳朝前赶去。
想找章条子说说心里话,结果这家伙不高兴听,顾敦只好打马赶上。
到太师府时,风江逸刚刚从衙门回来,“你要是早来一会,或是晚来一会儿,我都不在家。”
“夫子要去那里吗?”
“和小赵大人约好了,理理京城的大小商户。”
“原来是这样。”麻敏儿笑道,“那我运气可真好。”
风老夫人道,“你这老头子,二娘来了,也不请人坐坐,也不叫人喝茶,可真不客气。”
“老夫人,是你太客气了。”麻敏儿微笑。
风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回麻敏儿的话,风络瑶进了正厅,“我听说少夫人来了,还真是。”她欣喜的叫道。
“瑶瑶,最近怎么没过去玩?”
“天气冷了,懒得出去。”风络瑶站到麻敏儿身边,笑语连连,实际上并不是她懒,而是找不到机会去麻家或是北郡王府。
“过几天到我家做客,我请你吃好吃的。”
“好呀,好呀。”风珞瑶伸手过去拉住了麻敏儿的手,高兴极了,“太好了!”
麻敏儿转头,“夫子,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家送喜贴的。”
“喜贴?”
“嗯。”麻敏儿抽出手,从袖袋中拿出喜贴,“腊月十九,我小弟周岁,除了自家亲人,就请了你们家。”
风珞瑶接过喜贴拿到祖父面前:“祖父——”
“好好,我一定去。”风太师伸手接过来,打开看看,“倒是个好日子。”
麻敏儿知道风江逸懂玄学,连忙走到他身边问,“我弟弟怎么样?”
“当然很好了。”风江逸回得很官方。
麻敏儿龇牙笑笑,“看来想从江夫子嘴里掏出点什么,是不可能了。”
“哈哈……”风江逸大笑,“只要努力,让人生往好的方向走,再怎么的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你说是不是,麻二娘?”
“夫子说得对,没有不努力的过不好的人生。”
风老太师顺手把喜贴给了老夫人,捋须高兴的问:“听说你在京郊买了贫地准备建铺子?”
麻敏儿咧嘴笑笑:“对外是这样说的。”
“对外?”风江逸挑起白眉,“还有对内?”
“是啊,夫子,等明年三四月份,你就知道是什么了。”麻敏儿神秘的笑笑。
“现在不能说?”风江逸一副我跟你很熟,你可以告诉我的样子。
麻敏儿就是不说:“为了保证商业效果,我得保密,谁也不能说。”
“你这丫头。”风江逸伸手指指她,“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没啊,京里人不敢卖铺子给我,我只好到外面寻求发展了。”
听到这话,风江逸叹口气,“没办法,江山姓刘,有些事还……”
“夫子,我懂!”麻敏儿岔开话题,“夫子最近怎么样,课税收得还好吗?”
“比以前好些,但总不尽如人意。”
“你指那方面呢?”
“人手。”风江逸道援须道。
风老夫人没想到自家老头子居然回答了公务之事,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老头子从不在家中谈论公务,不,谈论,但也是对儿子、孙子们,没对家中的女流之辈说过。
没想到,老头子跟麻家二娘议论起来,就跟说早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还真让人不敢相信。
麻敏儿眉头动动,“你是说收税的小吏不够用?”
“嗯。”
“难道课税不是商家自己到衙门去交?”
风江逸道:“按道理是应当商家到衙门交,可自古以来,商课税都是衙门中的户曹司统管,下派胥吏征收,有固定铺面的还好些,能主动到衙门交一些,大部分还要小吏亲自登门收缴,就更不要说流动商贩了。”
“还真是这样,有时候,让人搞不清,到底是收课税的,还是收保护费的。”
“二娘这话说得对,今天晚上我准备跟小赵大人商量,看看能不能找个切实可行的办法,让课税又快又好的交上来。”
麻敏儿想起现代一些方法,“太师,我有些小建议……”
“说,赶紧说来听听。”听到这话,风江逸高兴了。
麻敏儿道,“我只是胡乱说说,可能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