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二娘的锦绣田园-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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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玥如跟他丈夫一样,牵着大女儿的手,跟在丈夫身后,不疾不徐,淡淡然然。
夏臻也悠然自得,好像只有麻敏儿好奇这个美人是谁,为何在半坡小溪流边弹箜篌,排场似乎还不小,有四个侍女随身侍伺。
快到坡顶时,麻敏儿忍不住说出口,“漂亮的女子在幽静的小溪边弹箜篌,到是能入画了。”
萧霖回头,勾嘴一笑,“不过是霍山王府养的歌伎罢了。”
“啊,那……那她……哦,我明白了,她是跟云珍县主一起来的。”
萧霖放下儿子,瞄了麻敏儿,“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
“我……我看出什么?”麻敏儿装傻。
“哼。”萧霖看向夏臻,“要不要我找个美人来勾引他。”
“喂喂,你干嘛啊,可不要祸害我家臻哥。”
“哈哈……”萧霖仰头笑,“我家玥娘也不许。”
麻敏儿笑了,挨到舒玥如身边,轻轻道,“那怕再强的狐狸精,怕也是抢不走你夫君。”
舒玥如被麻敏儿逗笑了,“你家的不也是。”
麻敏儿得意的笑笑。
小山坡上,已经有不少材料堆放在那里了,管事们和运山工们仍在继续搬运,“咦,他们从那边上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他们?”
“他们从北坡上来。”
“哦,怪不得。”
麻敏儿看到了法空大师,笑着上前,“大师,会不会打扰到你清修?”
“阿弥佗佛,心静,一切自然静。”
“果然是大师。”麻敏儿指着山沟道,“这里有道山沟,调皮的小子们不会出门就跑到小寺庙里。”
“阿弥佗佛!”法空大师微微一笑。
麻敏儿道:“大师,这可是萧大公子的善德,会不会被记到功德薄上。”
法空大师面向萧霖,双手合拾,“善哉……善哉……”
萧霖回礼,“大师——”
小僮好奇的问:“几间教舍呢?”
萧霖回道:“五间教舍,两间先生住舍,还有厨房、杂物间等,共计十一间。”
“这么多啊。”没想到萧霖想得挺周道。
萧霖点头,“以石基为底做墙,防火灾、水患。”
麻敏儿伸出大拇指:“果然是做过大事的萧公子,考虑周全。”
萧霖得意的笑笑,“计划一个月。”
“那你岂不是要在这里一个月?”
萧霖眉毛高抬,“让你赚一个月银子不好?”
“甚好,甚好……”麻敏儿大乐,“欢迎萧公子常住都可以。”
“哈哈……”萧霖大乐。
“爹,我想跟哥哥玩。”晓泽指着山沟对面的小僮说。
“好咧,爹抱你过去。”
“来人。”
“爷……”
“在山沟上面铺几条木板。”
“是。”
不一会儿,木板就铺好了,萧霖抱着他儿子到了小寺庙跟前。
法空大师笑眯眯的问:“谁有空与老纳下盘棋?”
呃……麻敏儿抬眼,“大师,今天怕没空了。”
“哦,为何?”
“几位公子约好了,捶丸。”
“原来如此。”法空大师笑笑,“那就下次了。”
小僮为一行人一人彻了一杯茶水,他们喝完后就下山了,下山时,草地上,公子们个个换完衣裳正等着呢。
萧霖抬手:“子离,等我一下。”
刘载离笑笑,“夏子安,动作快点。”
夏臻的笑意不达眼底,跟着萧霖抬抬手,转身回家换运动服了。
——
风之平已经恢复所有职务,正常上衙办公了,魏大人拜访走后,他不无忧心道:“父亲,这些老王爷们仗着资格老,联手世家抵制我们,能防一、防二,总不能天天防吧。”
风江逸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指与指互动:“我儿不必担心。”
“父亲,担心是次要的,主要是烦人。”
风江逸叹口气,“你继续有事没事查酒楼、楼子,抓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先烦他们去。”
“父亲,这种小打小闹动不了他们的根本啊!”
“都是皇家宗室,我也动不了他们的根本,就是警告他们,让他们安静。”
“哦。”风之平不得意。
“听说刘载离去了西草沟。”
“嗯。”风之平道,“今天当值,听说萧霖在西草沟要建私塾。”
“他?几个老王爷还等他跳出来,结果他躲到西草沟了。”风江逸眯眯一笑,“宫里萧贵妃胎气越来越稳了,看来他已经懂圣上的意思了。”
风之平道,“皇后有嫡子。”
风江逸抬眼:“我们圣上是嫡子吗?”
——
平时,贵公子们玩捶丸,麻敏儿不会围观,可今天场上有自家夫君,她得围在边上一睹风采。
场地周围,还围了前来渡假的小娘子们,真跟现代校园篮球场一样,热闹极了。
秋白砚让服务生员把解渴的开水、瓜果等物放到了计数牌边上,以防万一有人擦伤,还叫了军中的郎中。
捶丸场上的公子哥们今日的穿着跟平时不太一样,由舒袍广袖变成了窄袖束袍,很是英姿飒爽。
“宁娘,快看,你的离哥哥好俊朗啊!”
被人捣的赵煜宁早就看得脸红了,那英姿飒爽的男人可是他的未婚夫啊,如何不骄傲。
第240章 三球 大胆
刘载呈一直咧嘴笑着,不时朝草地边上看看,麻四娘站在她二姐边,温婉可人,越看越心喜,越心喜越想表现。
“喂,你小子干嘛?”
“啊……”刘载呈收回神思,发现球已经飞到圈外了。
“刘子呈,你会不会打?”
“会,会……怎么不会。”刘子呈耳尖发红,连忙朝外圈跑,准备捡球。
小球滚得很快,场外侍候的服务生都没有捡到,让它滚到了一众小娘子跟前,小娘子们瞧见是洛阳郡王的小球,能捡的不屑捡,不能捡的想捡,但怕被人骂。
咦,这是何意呢?‘能捡’的意思就是指能和老梁王府联姻的世家,但这些小娘子个个都了解小王爷什么德性,对他不感冒;
而‘不能捡’的意思是指没资格和老梁王联姻的官宦之家,他们不计较小王爷是不是个纨绔,可梁王府是老亲王府,找孙媳妇岂能找这些普通官宦之家。
一时之间,小球直朝前蹦哒,竟无人捡,哈哈……公子哥们看到追球跑的汗涔涔的刘载呈,哄然大笑,“刘子呈,你小子行不行啊,居然连个球都追不到。”
“刘七,你别给我话多,小心栽到我手上。”
“怕你啊,你来啊……”
“哈哈……”
大笑声中,有清脆女声道:“公子不必跑过来,奴家扔给你。”
一行人已经顺着球看到甜音娇娘了,原来是霍山王府的歌伎呀,众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麻敏儿也顺着女声看过去,居然是那个弹箜篌的歌伎,弹琴时,一副倾城绝恋的样子,换了一身窄袖束衣站在草场边,手拿小球,微举,前凸后翘,自有一股娇艳明媚,还真是个人间尤物。
麻敏儿能感觉到此女目光扫向场上几个位高权贵重的男人,比如刘载离、萧霖,还有他的夫君夏臻,但她似乎志在萧霖。
麻敏儿不知觉的朝舒玥如看过去,不管与权贵家的小娘子、还是与小娘子们带来的歌伎相比,她身量虽高,肤色显白,但也只能算中人之姿,胜在有一股让人舒服的气质。
可是男人这种生物……麻敏儿不知觉的低头看了眼自己,好像跟舒娘子差不多嘛,嘻嘻,不比,不能没有自信。
呵呵……麻敏儿还真是自谦,她往场边一站,肌肤如玉白皙,眼神清澈灵气,她的美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从容的姿态,干净的气息,早就把一众小娘子、歌舞伎们比下去,还真是美不自知。
刘载呈于情事上本就开窃晚,现在心思又全在麻悦儿身上,对于明艳妖娆的歌伎秋梨根本不感冒,“赶紧扔给小爷。”
“小王爷,接住——”秋梨笑容明艳,伸出纤细长臂,随意一扔,动作优美妖娆,让人回味无味。
麻敏儿朝那几人看过去,他们目光只在刘载呈身上,见他拿到球了,个个催他,让他赶紧打球。
在这里说说捶丸的打法规则,场地我们就不说了,凹凸不平的青草地,设球穴,球穴旁插着彩旗作为标记,打法可分组,也可不分组,根据玩的人数多少,分为大会,中会,小会,也有两人对打,称之为‘单对’。
捶丸时,每人三棒,三棒均将球击入窝中才能为赢,比赛以先得分且分数高者为胜。
此外,还有一系列惩罚条例:不许换球,不准重捶,犯者本人及同组皆输。不许为他人指示地形,犯者输。借棒与他人,错他人球者为输,替他人击者输。如先有人将丸打在窝边,后来人故意捶丸撞该球者也为输。凡此种种,都是违规要惩罚。
刘载呈三球未能进规定的洞穴,只好站在一边看别人捶丸,他很懊恼,没能在心爱的小娘子面前威风威风,心里实在不快活。
很快,场上十几个公子哥,就余刘、萧、夏三人,众人围观的场地又小了一些,几乎都围在三人边上,看三个大佬对决,到底谁最后夺第一。
说老实话,麻敏儿并没见夏臻玩过多少次捶丸,对于他最后夺冠持保守态度,她猜想第一名应当在刘载离与萧霖之间产生。
秋白砚悄悄走近麻敏儿身边,问:“晚上要用的食材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场地……”
“就在这片草地上。”麻敏儿轻声道,“多备些肉,第一次搞,大家新奇,估计吃的人多。”
“嗯,我知道了。”
麻敏儿低声提醒:“小心些,把与村民相隔的栅栏门关上,不要让他们受到不必要的麻烦与伤害。”
“行,我对三家族长讲一声。”
“买村民的家禽,最好现钱结给他们。”
“少夫人放心,已经全部结了。”
“那就好。”麻敏儿道:“眼看天要晚了,准备吧。”
“好。”秋白砚看了下场地,最后三个人在甩竿,好像要结束了,他转身安排去了。
麻敏儿靠到舒玥如身边,“你家这位是不是经常玩,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舒玥如摇摇头,“对于他的生活圈子,我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麻敏儿既感意外,又不觉意外,笑问,“你会捶丸吗?”
“小时候,跟邻居家的小娘子们玩过。”舒玥如问,“你呢?”
“我最近才开始学,以前没玩过。”
“哦。”
两人低声聊天,刘载离三棒均漂亮的打到了指定的穴洞里,众公子哥齐齐呼叫,“好好好!”
麻敏儿跟着拍手喊道,“好球!”
拍手叫好是赛场上,比赛者与观看者的礼貌举止,落在刘载离眼里,满心里都是快乐。
对方小小的情绪波动,夏臻感知到了,余光微扫,转头朝小媳妇招了招手。
“叫我!”麻敏儿指了指自己。
夏臻不急不慢的点点头。
麻敏儿小跑几步到了他跟前,“臻哥,何事?”
“我的三棒,你来击。”
“啊!”麻敏儿撇嘴,“我才学几次,不行……不行……,还是你自己来吧。”
夏臻伸手就拉小媳妇的手,把捶柄给了她。
麻敏儿鼓鼓小嘴,“不太好吧!”
“玩乐而以。”
“哦。”见其余两人没反对,麻敏儿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萧霖感觉有意思,也朝自己媳妇招招手。舒玥如惊了一下,转头就看孩子们。
麻悦儿马上道,“嫂子,孩子我们来带。”
“这……”
“娘亲,阿姨也去玩了,你也去啊。”萧小玉跟大人似的,催促她娘亲也去玩。
“我……”
风珞瑶微笑:“我和四娘帮你带孩子。”
“那……那多谢了。”
舒玥如顶着众人的目光到了男人身边,她虽然洒脱,可这样的场所还是没有经历过,有些拘促。
萧霖站到她身边,手把手教她握竿,“听你讲过,小时候玩过,我再教你一下,看看能不能赢了麻二娘。”
“子霖……”舒玥如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是朋友,赢这些做什么。”
“啧,朋友归朋友,赛场是赛场,来,试两下。”
大魏朝第一公子,风姿绰约的萧霖,手把手教妻子捶丸,如神仙眷侣,让多少小娘子眼红嫉妒,一时之间,青草地边还真跟下了一场柠檬雨似的。
夏臻朝麻敏儿扬了扬眉,“能赢她么?”
麻敏儿咧嘴一笑,“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咱……争取啊!”
“哈哈……”萧霖大笑,“夏子安,还是你媳妇会说话啊!”
夏臻得意的挑眉,那是当然,“来,我告诉你,你的球该打那几个穴洞。”
“哦!”麻敏儿赶紧站到他边上,听他讲解。
刘载离拿着捶竿,看夏、霖两人表演,面上带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云珍县主嘴就差撇到耳根子,“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歌伎秋梨面上笑容依旧,眼角却在无人的角落流露阴鸷,萧子霖,想我秋梨从八岁第一次见到你,苦苦守望了你十年,十年啊,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做不了你的妾,那怕在你眼皮低下做个丫头也好,可你……
秋梨的目光飘向萧霖身前的普通女子,不过是个秀才的女儿,如果我没有被人贩子卖到风月场,我也是官吏家的小娘子,我比她出身还好,凭什么……凭什么她能为你生儿育女,我就不能……
另一个舞伎春芜不动声色的看向场中间,又瞄了眼渡假村远景,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其余小娘子个个羡慕的看向萧、夏两对夫妇,在京城中,出来玩带妻子的,几乎没有,所有的公子哥出行玩乐,几乎都带歌舞伶人,就连云珍县主出来,都把家伎带着,以示家族荣宠。
赵煜宁死死的咬着嘴唇,为何子离哥不叫我过去,京中小娘子玩捶丸的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要是我上,定然能一连三中,肯定一次就能拿到筹码,赢了他们。
刘载离仍旧静静的站在他们边上,耐心的等他们二人调教妻子,他也感兴趣,这两个究竟谁会赢了。
看着天色将晚,麻敏儿急了:“夏臻,萧大公子,可不可以了?”
萧霖见妻子握竿有感觉了,击了十个,进了大半,还不错,转头笑笑,“没问题。”
“谁先来?”刘载离成了两家的裁判。
麻敏儿道:“萧公子、嫂子是客人,客人先来。”
“那就不客气了。”萧霖笑眯眯。
“不必客气,请吧!”
舒玥如有些紧张,手握着击竿都是汗,“要不,二娘,你先来吧。”
“没事,你来。”萧霖微笑看向妻子,作为一个城府颇深的权贵公子,他不仅懂得心理战术,还了解自己的妻子,先击竿,胜的可能性大。
“哦。”夫君安抚的目光,让舒玥如既无路可退,又安心不少,双手握竿,深吸一口气,瞄了瞄地上的小球,看了看远处的穴洞,唰一下,嗖一声,扑嗵,进了。
“哇,嫂子,你真厉害啊,萧老大才教你一会儿啊,你就一击而中啊。”麻敏儿惊叹。
萧老大?夏二愣子的媳妇还真会叫,萧霖愉悦的扬眉,“这才刚始,有什么高兴的,如儿,再来。”
第一竿击得漂亮,舒玥如有信心了,拢了下耳边的碎发,再次握竿。
“等等……”
“等什么?”萧霖不解。
麻敏儿咧嘴笑道:“萧老大,咱们就一对一,不要等三竿了,嫂子一竿,我一竿,轮流来,行不行?”
萧霖看向刘载离,“让你栽定,你说呢?”
“那就依麻二娘。”
“哦,那就一人一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