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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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乔眠的观感很复杂,原本怀揣着讲和的心思在看到塞得满满的冰箱顿时荡然无存。她内心苦笑,原来是她一厢情愿了。
她关上门,抓着门把,勉强笑着说:“我好像落了一份重要的文件,得赶紧回学校拿。明天……”
她不敢看自己,说话的语序都不是很流畅。何长洲伸手欲按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可是手靠近了,离得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又退缩了。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每回都是他主动在身后忙得东奔西跑,绞尽脑汁让乔眠觉得结婚还挺好的,他想总有一天,乔眠会对自己不一样的。可努力这么久,关系还是没有半点进步。哪怕她现在看到满柜子的食物,什么话都不问,只想逃离。
“明天还要着急着交。我先回去拿。”乔眠大拇指的指甲掐进食指的肉里,她感到阵阵痛意,而后将未说完的话接着讲完。
不对,还是太不甘心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余光注意到乔眠在换鞋。准备了很久的同款情侣拖鞋,她才难得穿了一次,可是还没捂热几分钟,她又卸下再次离去。何长洲在她开门要离开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他沉着脸。
两人彼此凝视良久,何长洲才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问出口:“你来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如果没拉开那个冰箱门,乔眠对这个问题倒是很好回答。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来找你,然后问你要不要回家。”可是在那之后,这句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说着连自己都要大笑的谎言,说:“隧道开错道了。”
忍着忍着,何长洲告诉自己以前都忍下来了,也不差现在这个时候,“你电话不是这么讲的。”
本以为乔眠会承认电话里的内容,谁曾想她轻轻笑道:“我想你听错了。”
饶是修养再好的何长洲这会也要被气炸了,他直直盯着乔眠,一字一句地道:“乔眠,你不要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乔眠静静地等待后面的内容。可是何长洲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后面的内容。
乔眠垂眸再三强调地说:“何长洲,你听错了。”
这句话压垮了他最后一根稻草,何长洲甩开她的手:“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乔眠。”话音刚落他就替乔眠打开门,黑着脸道:“我送你下去。”
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乔眠想了一路也没弄明白。冬天的夜晚相对夏天更静谧,乔眠走出车库,高大的乔木立在左侧,这时路上的人很少,她一步一步地走着,影子忽长忽短。
很快就走到了自家门口,她拿钥匙的时候,手一滑,钥匙落在地上,乔眠弯腰捡拾的时候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圣诞节之夜她去找何长洲,结果被他赶出家门,又想到那个自从结婚后就没进去住过的家,现在在何长洲的入住后充满了家的气息,又想到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
为此乔眠不禁打了个寒噤,她是不是可以姑且这么认为:何长洲这是要跟她分居?
乔眠是个行动力强势的人,这个想法一旦形成,她势必要得到确认。因此她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何长洲发去一条短信,内容直白得很:何长洲,你这是在跟我闹分居?
正在看纪录片的何长洲听到手机一震,旋即侧身拿过来。待看到手机短信后,他缓缓笑了,是被气的,而后盯着屏幕上的发呆。乔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她的脑部构件是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的口气还能这么地无辜和若无其事。
何长洲捧着手机打了一大段字,看了两遍,觉得太过长篇累赘了,复又删掉重打。反反复复修改了多次,最终回了一句模拟两可的话过去:你认为什么就是什么。
问题再次踢到自己这边。乔眠难得一夜无眠。
第14章
12月尾巴的最后一天, 乔眠约了高可可出来吃火锅。
人满为患的火锅店处处是火锅底料的香味以及欢声笑语的陌生人。高可可从狭窄的过道一一穿越,好不容易挤到了目的地,又得屈伸脱外套。不同于外面的寒风料峭, 店内暖和得很。
乔眠替她倒了一杯玉米汁, 笑着说:“先喝点东西。”
高可可也不客气, 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而后笑着调侃她:“这种跨年日不该和你家何长洲一起过?找我做什么。”
虽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说者无心, 听者却有了点黯然的意思。好在乔眠及时反应过来,只是那么一瞬的事情,她夹了一块土豆放到高可可的碗里,开着玩笑说:“你不也是我的,和谁不是一起过, 没那么多讲究。”
“最好是没讲究,你家那位下回见了我不呲我两句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他。”
“哪有那么严重, ”乔眠见她把玉米汁喝见了底,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椰子汁给她。
高可可慢慢得吃着,回忆往昔道:“去年这个时候, 不就打电话过来, 再后来不也看我不顺眼几次。”
“他最近工作忙,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一边说着,乔眠又夹了几只虾放到她碗里,“都是你喜欢吃的, 消消气。”
两人边吃边说了工作上的一些事, 最后高可可擦擦手,手肘撑在桌面上认真地盯着乔眠, 颇有种严肃的氛围在两人间环绕,“我跟你说件事。”最后高可可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好像是很多人想告诉好朋友时说的一句开头语,就像是一块敲门砖。
乔眠喝完椰子汁,也擦擦嘴,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势,她笑笑地:“你说。”她了解高可可,如果即将要讲的事情属于严重范畴,她不会等到现在。
高可可有些羞涩,拨拨头发,眼睛看向别处,颇为不自然地说:“我谈恋爱了。”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一点苗头,但这次她的作风不像之前的无所谓,这回多了点忐忑,多了些许不确定。乔眠斟酌了片刻,顺着台阶往下问,说:“对方是谁?”
“这个……”高可可倒了杯柠檬水喝,解决了喉咙的干涩,她才说:“这个暂时不能说,等……等稳定了再告诉你。”
乍然听到这句话,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乔眠的脑海。这事放在高可可身上不像是会发生的事,她琢磨了很多遍,才问:“你们是奔着结婚去的?”为了解释她问这句话的突然性,她还添补了一句:“虽然这样问有些直接。”
高可可难得低下头,末了再次抬起头,她已经换上一个舒缓的笑容,点头说道:“是。”不过很快又惆怅:“我是奔着结婚去的,可是对方说不准。”
认识这么多年,乔眠也是头一回从高可可嘴里听到结婚二字,震惊之余,她倒是说:“先相处一段时间,合得来,结婚也不错。”
高可可瞅她一眼,很是无奈地自我嘲笑:“说好不结婚的人,却扎得比谁都快。”
“很多事情都充满了不确定性,顺其自然。”乔眠半是感慨地说,这句话也不知道在说给高可可还是自己。
谁能想到她和何长洲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先是吵架,后是分居,接下来又是什么?
吃完饭,两人在路口分别。
回家的路上,乔眠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何长洲去一个电话,但每每停车等红灯的时候,手机到了手里,翻出熟悉的联系人,要拨出的那一刻又迟疑了。
于是就这么一路犹豫到了家门口。
由于是本世纪初刚落成的房子,如今也十几年过去了,不管是建筑还是风格,都有些老旧的意思。尤其楼层内部的楼梯,窄而旧。几年前应附近居民的意思,要照顾上下往来的老人,新电梯建成。
乔眠却很少搭,楼层不高,她一般选择爬楼梯,今晚也不例外。
她低头找钥匙,摸到冰凉的金属块的那一刻,她习惯性地抬头,伸手就要开门。眼角却注意到消防栓边上站着一个人影。前些天,她们这楼的指示灯坏了。乔眠出门前一直提醒自己下班要买灯回来换,然后次次忘记。放在从前,楼道换灯这件事都是何长洲来做的。现在他去了海湾区居住,这件事便落到了乔眠身上。
借着6楼的幽微灯光,乔眠收回钥匙,屏气背靠着门。因为临近新年,这段时间小区的物业贴出告示,附近其他居民楼几次丢失财物,让住户们出门要检查门窗。乔眠一向对此不以为意,可现下却有了种濒临危险的担忧。
不过很快她的担心遍成了惊讶。那道人影很快从暗处里走出来,随之而来的熟悉感也让乔眠放下心中的惧怕。
是何长洲。
乔眠长长地缓出一口气,当何长洲在自己面前站定,她极其自然地仰头与之对视,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何长洲抿唇,半晌才说:“刚到。”
乔眠很快意识道,他等在门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没带钥匙。于是她折身一边开门,一边问:“没带钥匙吗?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进了家门,乔眠换鞋,顺手地从鞋柜里取出了好些日子没出现的一双同款男拖鞋,放在何长洲的脚旁。
何长洲见她这番举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地换上,而后说了些:“谢谢。”这声道谢在他们过往的生活中并不少听到。那时听着是相当自然的一句道谢,甚至暗含着些许亲昵。而在分居的这段时间后再次听到这两个字,却明显能感受到一种疏离感。
“疏离感”三个字恍然出现在乔眠的大脑里,只那么一瞬,她快速忽略掉,倒了一杯温开水给何长洲。墙上的时钟表明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她想缓和一下当下的静谧氛围,于是挑了一个最蠢的话题,问:“你吃过饭了吗?”
这个问题不问还好,一问何长洲胸中顿时燃起一股猛烈的火焰。现在才问,早干吗去了。明天就是元旦,预示着旧年已过,新年已来。何长洲骨子里有一种古旧的传统,那就是这种新年交替的日子应该跟重要的人一起过。
王隽当初知道他这种类似于女生才有的心思,不禁对他一顿嬉笑:“不是吧,何长洲,我怎么发现你越活越回去了。”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何长洲回想了一下,他是这么说的:“你个单身狗滚一边去。”
鉴于他陷入长久的沉默,另一边等待回答的乔眠这会得不到他的回应,握着水杯坐在一旁,偶尔喝两口,只是不再作声。
这个问题跳过,何长洲坐在沙发里,右手端着水杯,左手手肘撑着沙发边,他酝酿了良久,终究还是不甘心地问:“晚上你和谁吃的?”
问题反问。乔眠抬眼看了他半会,继而埋头,轻声慢道:“和高可可吃火锅。”
不出意外的答案。又是高可可,哪里都有高可可。何长洲一声不吭地起身爬楼梯,头也不回地道:“我上楼拿一份文件。”
仅此一句再无他话。但乔眠仍能接出他后半句:拿完东西就走,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换作往日,乔眠大约也就真的着手做自己地事情去了。可今日不同往时,她隐约觉得这次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前去楼上取文件的何长洲很快下楼。他并没有走到客厅里,而是径直走到鞋柜,一手撑着柜子,一边弯腰换鞋。
沉默再次蔓延在这个一同住了三年的小家里。就在何长洲换好鞋转身要走的时候,乔眠想到了一件事,她及时出声唤住正要离去的人,说:“妈妈叫我们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到时我去海湾区找你。”
她没有问我能找你吗?或者你能来接我,我们一起过去,而是直接下了定论。
听她讲完,何长洲仍旧背对着她,嘴角抿起一个苦笑,他想断然拒绝两人一同回家的邀请,他可以用工作繁忙以此为借口。斟酌好的语言临到了嘴边,却像有千万匹马抓着往后拖,喉咙里一阵苦涩,手握上门吧的时候,话语也改成了:“明天再说。”
房屋恢复静寂。乔眠洗完澡躺在床上,侧着头静看窗外冷清的光亮,小区靠山,山林里散落着一群无处着落的野狗,夜里时不时犬吠几声。住户们为此也头疼,几次告到物业,但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犬吠声停,乔眠摸出手机,再过20分钟,就是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即将来临,她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在刚搬来这里的头几个月,何长洲对夜里的狗叫声抱怨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他现在在海湾区,乔眠轻轻打着字,想发点什么给何长洲。一段文字好不容易输入完毕,她来回读了三次,右下角就是发送键,可是伸出的手指怎么也下不去手。
长长的一声叹息环绕在幽静的卧室里,乔眠一字一字地删除掉,而后退出聊天界面,反倒打开闹钟,定了个时间,旋即关掉手机,翻身入睡。
第15章
齐玥几个月前就告知何长洲要把元旦这天空出来, 就是工作再忙也断然不能缺席。一来是一家人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吃个饭,二来就是解决陶然的终生大事。
早先年前陶然父母逝于一次外出旅游,不幸遭遇山体滑坡, 伤情严重, 送到医院时人已奄奄一息。当时陶然还小, 齐玥夫妇便将陶然接过来抚养。一路走来也算和谐, 现在何长洲已经成家,他们的重心便转移到了陶然身上。
乔眠早上起来的时候, 家里传来一阵饭菜香。味道甚是熟悉,是何长洲一贯的拿手水准。她起身下床进行简单的洗漱,然后开门下楼直奔厨房。
果不其然何长洲正背对着她站在水槽前忙活。昨晚口头声称只是回来拿份文件的人一大早出现在厨房,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乔眠看看他, 再回头看看餐桌上的食物。脑海里盘旋着不解与惊讶。
她还在发呆,何长洲却是转身端着一盘荷包蛋朝她走来, 经过她身边时,他不冷不热地出声提醒:“吃饭,待会回老宅。”
元旦这天很不凑巧,先是中午回老宅吃饭, 晚上又要到母亲赵荔那边吃饭。乔眠可以明显地预见到时的紧张与窒息的场景。
两人面对面用餐, 熟悉可口的饭菜令乔眠吃饭的速度也快了许多。这段时间她早餐都是牛奶面包解决,偶尔去食堂喝点粥。食堂不及家里,饭菜水平还是差了一大截。徒然吃到这么丰盛可口的早餐,乔眠满足地喝了半碗粥, 然后朝对面一声不吭的人, 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她这么问,何长洲懒懒地朝她投去一记目光, 面无表情地道:“快吃,待会路上会堵车。”
他肉眼可见地不耐烦。本想找话题打破这份沉寂来缓解这段时间的尴尬,可在何长洲的不配合下,乔眠也只好闭嘴吃饭。
出发的时候,乔眠从二楼下来,轻声提醒已经整装待发的何长洲,说:“书房有两份红茶,你记得带上。”
齐玥有喝茶的爱好,恰好前段时间乔眠托人买了正宗的红茶和正山小种,想着等元旦的时候带给她。
何长洲摆摆手表示他知道了,然后伸着长腿朝书房走去。
一段时间没好好观察书房,尽管昨晚进来过,不过那时是为了拿文件,还没怎么好好看过书房。现在扫视一圈,没多大变化,无非是窗台上的绿植叶子更加新绿,一些办公用具也被乔眠用收纳盒规整到一旁去。
跟之前的变化其实相差不大,但又隐约觉得那里变得不一样。不是物体空间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心内的感觉。
何长洲摇摇头甩掉这种意味不明的不适感,朝窗台附近的架子走去。拎着两袋包装精致的红红茶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何长洲却又停住脚步,他忽然想起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