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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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赵荔,晚上回房睡觉的时候,何长洲刚从浴室出来,被赵荔叫走的乔眠这厢才开门进来。
脸色不是很好看,大约是在赵荔那里又碰壁了。
何长洲当作没看到,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被子铺沙发。
今晚他还真就得睡沙发。
乔眠看他乐此不疲地铺临时床,偶尔还哼着歌,就气不打一处来。
待何长洲铺好临时床,她三两步走到他面前,问:“妈叫我们今年生孩子。”
“哦。”何长洲很平淡,说:“那你就生呗。”
生生生,离婚了还怎么生,乔眠一时更气:“何长洲,我没跟你开玩笑。”
“那就不生。”何长洲笑着看她:“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那你跟妈说什么商量,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商量什么?”
何长洲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说:“不用商量。”
乔眠不解:“你什么意思?”
何长洲装聋作哑:“就你认为的那个意思。”
乔眠很不喜欢打哑谜的谈话,她向来直接,眼下她也顾不得要同何长洲缓解关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何长洲,你不用这么说话,直接点。”
那头何长洲将毛巾叠好往边上一放。听到乔眠这话,面色一沉,也没了适才的嬉笑脸,说:“妈要是在逼你生,你干脆跟她实话实说。”
这还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乔眠快爆发了:“何长洲,我在跟你好好说话,你能不能认真对待。”
何长洲无辜:“离婚是事实,这也是解决方法。”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锐的刀直直朝乔眠袭去,她算是明白了,他这是要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乔眠自嘲笑笑:“我明白了。”
何长洲没深思她这话里的明白,是指明白了什么,他暂时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揣测,只是敷衍地说:“你明白就好。”
两人在孩子话题上,总要闹得天翻地覆,他并不想与她多掰扯这个话题,这会让他想起之前的几次吵架。
是以一夜无话,彼此相安无事。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从赵荔处离开,先是回海湾区搬东西,而后朝老宅驶去。
老宅四周都是临城本地人家,这里的过年氛围比赵荔那里更浓一些。
两人刚踏进家门,就听到小孩子的声音。
何长洲只是愣了一瞬,转眼又恢复常态往里走,倒是乔眠不免又陷入另一场头疼中。
齐玥正抱着隔壁李家的小孙子在逗玩,听到正厅有声响,以为是邻居过来串门,抱着小孩出来一看,是儿子和儿媳妇。
顿时笑得眉开眼笑:“这么早?怎么不在亲家母那里多呆一会?”
何长洲在放东西,乔眠笑笑地唤了声妈,然后说:“我妈怕路上堵,让我们早点出发。”
齐玥点点头,然后说:“外面冷吧,到后院暖和会。”
几人走到后院。
何继群在泡茶。身旁坐着陶然,正低着头,一副失落又委屈的模样。
这段时间同何长洲吵闹,乔眠很长一段时间没与陶然见过面,只有偶尔几次在微信上聊过天。
只见平日里平和稳重的何继群这会有些低着声音道:“陶然,你不要再闹了。”
虽是声音低,乔眠这边也不免朝他们方向看去。
她疑惑地看向何长洲,无声询问。
何长洲觉得头又疼了,只是握着乔眠的手,暗示他别管,然后自己走上前。
“爸。”
何继群看看他,点点头。而后又盯着陶然:“初三见一面,没什么问题就定下来。”
听这个意思,是陶然之前相亲的事。何长洲还在细细琢磨着。
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陶然这时出声:“伯伯,我又不喜欢他,定什么?”
听到她这话,何继群也不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他慢悠悠地品了会茶,茶香沁鼻,他这才缓缓道:“然然,喜欢在一段长久的婚姻里占不了多大的比重。你要想想,你与这个人生活,磨合的是脾性,是彼此的习惯。过日子不必轰轰烈烈,平淡才是真。”
陶然辩解:“可我又不喜欢他,我怎么适应他,怎么跟他磨合?”
何继群笑:“所以要多多见面,多多相处。都还没相处你怎么知道。”
陶然急得快哭了,侧头看向何长洲,寻求她哥哥的帮助。
何长洲收到她的讯息,朝她笑笑,而后跟父亲说:“爸,陶然还不急,你也说了,先相处着,不用这么着急定下来。”
何继群懒懒地瞥他一眼,抚着茶,说:“她面都不跟人家见,怎么相处?”
何长洲笑:“凡事急不得,慢慢来,你也说了这是一件长久的事。你和妈妈让陶然自己缓缓,也许时间久了她就想明白了。”
这话说得何继群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掷,说:“长洲,你不要认为我和你妈妈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
陶然闻言,睁大眼。
反观何长洲却是不急不慢的样子,笑着问:“我们想些什么?”说完他还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我有些好奇爸爸你的想法。”
何继群顿时被噎得说不话。
乔眠见三人说话的氛围不太好,把求救目光看向齐玥。
齐玥这边孩子逗趣过了,让保姆抱回去给李家,徐徐地走到三人这边来。
“陶然,这人你必须见,好歹相处试试,不适合我们再跟人家说。”齐玥笑笑的,安抚着何继群,接着道:“我知道你哥哥经常瞒着我们帮你,但你现在也大了,有些事情,你不能一直靠你哥。”
陶然垂头丧气,头埋得低低的。
何长洲耸耸肩,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妈,这又关我什么事?”
齐玥笑:“你爸爸是给你面子,才不说你。”
言外之意你好自为之。
话都说到这里了,何长洲怕说下去什么都得招出来,只好喝茶不语。
乔眠听得前言不搭后语,转念想到王隽,现下陶然又反抗得厉害,心里也把事情摸了个七八分。
她上前喊了声“爸”,然后蹲下身将失落的陶然扶起来,说:“爸妈,先前我托陶然买一样东西,现在出了点问题,我让她帮忙看看。”
齐玥摆摆手,趁着丈夫还没说话,先把后路拦腰砍断,说:“去吧,到饭点了,我让王姨上去叫你们。”
上了楼,乔眠把陶然带进屋,反手关上门。见陶然脸色不是很好看,又去拧了条温热毛巾帮她擦拭,她一边轻柔地擦拭,一边问:“怎么了?今天过年,开心点。”
“姐姐,”陶然习惯性地喊了声乔眠,还没等后者反应过来,她自己先笑了:“不对,应该叫嫂嫂,不然哥哥该冲我喊了。”说着说着她就有些伤感。
今日不同往时,以前还觉得这个称呼不是什么,现在……
乔眠说:“他不会怪你的。”
木已成舟,他大概不会再说什么。
陶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垂着脑袋说:“他之前因为这个还威胁我。”
听她这话,乔眠放下毛巾,有些好奇地问道:“他威胁你什么?”
说到这个陶然脸上连勉强的笑意全无,她丧着脸,反问:“嫂嫂,你以前跟我哥也是相亲认识的对吧?”
乔眠点头。
“结婚的时候,你就没有过任何的念头吗?比如你跟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就要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你就要和他生活一辈子,你不会犹豫吗?”陶然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婚姻这一步,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怎么过日子。
乔眠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陶然又问:“你们有感情吗?怎么就能稀里糊涂地听父母安排结婚呢?”这句话看似问乔眠,其实更是她自己的疑惑。
何长洲上楼,手刚触碰房门,就听到这么一段话。不止陶然好奇,何长洲也是如此。他一直想知道乔眠怎么想的。
乔眠转身给陶然倒了一杯温开水,坐在她身旁抚着她的手背,说:“爸爸说得也不见得不对,两个人生活是可以磨合的。”
陶然问:“你们是这样吗?”
“嗯,”想到这里,乔眠不好意思笑笑:“当初我跟你哥哥也是磨合了很久,不过他比较宽容,都是他顺着我。”
陶然又问:“那感情呢?没有感情怎么能同居一室?不会很奇怪吗?”
对于这个问题,乔眠倒是仔细地思考了很久。末了她笑笑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在一起生活久了,久而久之,他就会成为一种习惯,简单点说,他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你并不讨厌。”
陶然抓住重点:“可是我如果对这个人很讨厌。”
乔眠帮她续了杯水,回到她身边,继续道:“一开始你就不要对他带有色眼镜。你要放下你的成见。”
“你跟哥哥也是这样?”
乔眠摇摇头:“我们境况不一样。”她缓缓道来:“跟你哥哥认识的时候,我全部的精力都在我的工作上。”她多少经过何长洲知道陶然的事,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道:“陶然,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一直期待的人不会给你回应,或者一直在逃避你,你应该适当往前。”
陶然听到这话如五雷轰顶,乔眠抱抱她,在她耳边轻轻说:“在爱人之前,我们应该更爱我们自己。不要为了一个没有回应的人失去自我,陶然,这不值得。”
陶然低声抽泣,半晌她又问:“嫂嫂你呢?”
话音一落,卧室里旋即陷入一片静默。等了许久,陶然都没有等到回应。
乔眠对此并没有作答。
门外的何长洲苦笑。半晌,垂下的手握成拳头,愤而下楼。
第27章
晚上全家吃饭, 先是一番老生常谈,齐玥给何继群挑了些蟹肉,转而话语朝向一直吃饭不怎么吭声的乔眠, “阿眠, 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好好吃饭?”
乔眠正想着事, 听到这话, 从碗里抬起眼,擦擦嘴角, 正襟危坐,说:“没有,妈妈,之前听你的话,我们三餐都按时吃。”
确实按时吃, 不是泡面,就是食堂。
闻言何长洲朝她瞥了一眼, 而后不动声色地吃着菜。
齐玥看不惯:“长洲,你说话。”
被点到名的何长洲放下筷子,擦擦手,笑着说:“妈, 你可以不相信我, 您总归得相信乔眠。”
齐玥倒也点点头,笑着调侃他:“你也知道。”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没想到后面齐玥又突发奇想,她一边吃着, 一边说:“是这样, 我最近学着人家煲汤,你爸喝了一段时间, 脸色好看不少。”她笑笑,说:“既然你们太忙,这样吧,我以后煲双份,晚上给你们送过去。”
乔眠自然是拒绝,“妈,这……”她虚虚笑着,朝何长洲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说点什么。
这来来回回几次,两人离婚的事大概也就瞒不住了。何长洲自然也不肯,他好言好语道:“妈,我们会做饭,你好好照顾爸。”
年轻的时候,何家是丈夫做饭掌勺,近几年何继群身体欠佳,齐玥退休得个清闲,也便学着下厨煲汤,偶尔照顾何继群起居。
她先是尝了个鲜,时下一腔热情无处可去,只好投向儿子和儿媳妇,她再三保证:“你们放心,我虽然是刚学不久,味道却不赖。”
这一番话下来,乔眠和何长洲双双感到头疼。
乔眠想了想,说:“妈,不用了,你先照顾爸,等以后时间闲下来我和长洲不怎么忙,我们回家吃,不用您跑来跑去。”
齐玥却不赞同,她坚持:“就是你们工作忙,我才给你们送。怎么,你们嫌我煮得不好?”
这哪敢,乔眠直说不是。她这边说得艰难,一脸上不去下不来的模样。
一旁的陶然像个局外人,吃完擦擦嘴就起身告辞。
齐玥了解她现在心里不痛快,也不说她,只是嘱咐她晚上风大,记得关好窗盖好被子。而后话头一转又跟夫妻俩说送汤的事。
何长洲听得也差不多,心里的烦闷在看到乔眠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便也宽慰了许多。
有时他这是心胸狭窄,他想。
“妈,这样吧,我下班早,回来取,你不用跑。周末我和乔眠经常回来吃,你看这样可以吗?”
听他这么讲,齐玥当然欣然答应,一边高兴地说:“得把阿眠养得好点。”
何长洲在一旁笑:“那我呢?”
齐玥笑道:“你不用,你看起来就比阿眠精神。”
何长洲作势盯着乔眠看了几眼,细细观察下确实脸色没之前红润,难道这段时间真没好好吃饭?
头顶是炽亮的灯光,照得餐厅的人明明暗暗。
何长洲又转然一念,都离婚了,乔眠与他有何干系。这么想一下,他敛回目光。
而乔眠在齐玥的多重关心下,一边心颤着一边又是抱歉。自打结婚起,齐玥对她前后照顾着,每回回家,看到哪里不满意了,总要怪何长洲,何长洲一边喊无辜,一边事后按照齐玥的叮嘱,处处照顾着自己。
现在两人离婚了,她每看向齐玥一次,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总是惭愧。
一顿饭吃到最后,比在赵荔家还要憋屈。
晚上睡觉前,何长洲照常睡沙发,他进来的时候,乔眠已经梳洗完毕,抱着个iPad坐在床边看。
卧室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她额前的头发散下些许,落在屏幕上,虚虚实实,有些晃眼。
这样的情景其实是很美好的,有种温馨温暖的感觉。
如果两人能这么一直过下去,何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可一场婚姻里,也许有人可以彼此相敬如宾,不咸不淡地携手一生;那么也就有人在这样一场看似被父母安排的婚姻里,先是投入自己的情感。
人说到底是一种贪心的物种。
何长洲觉得他付出了,他就该得到回报。或者说是回应。空谷轻轻一喊,好歹有个回音,怎么在乔眠这里,连个声音都听不见。
他的职业使然,他的付出他的投资需是得到回报的。再者人的热情逐渐冷却,拿什么去支撑未来?
他确定自己做不到。
于是他听从乔眠的话,对于永远得不到回应的人,就该快刀斩乱麻。
因为不值得。
现下因为他的到来,乔眠从屏幕中抬头,见是他,她放下手里的物什,朝他走来。
何长洲想,如果乔眠此时出声问候他一句,哪怕是一句简单、或者再平常不过的话语,他心里的不忿,都会随着这轻轻的一句关心变淡许多。
到了这个时候,他会偶然觉得,他做的一切还是值得的。
但乔眠终归不是寻常人。她先是说:“要不要先洗澡?”
这句话问得有意思,足够的有意思。如果自己回答不去洗澡,那势必会牵扯出另一个话题。这是乔眠一贯谈话的习惯,她从来如此直白,连丝毫掩饰都不屑。
何长洲有些累,他摇摇头:“昨晚在妈那边洗过了,我待会换下内衬的衣服就行。”
乔眠点点头,表示了解。
话语暂时终结,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何长洲有些挫败地说:“你还有事?说吧。”
虚幻的环境给人虚假的幻想,他笑自己自作多情。
乔眠看了一个小时的文献,一个字都看不见去。此时那些英文像是一个个陌生的字符,先后合起伙在她面前打架。
她在想齐玥说的事。
何长洲主动问出来,她也便相问:“以后周末一起回来?”
“不然?还是你有比这个更好解决的办法?”
乔眠抿唇,先是轻轻地摇头,顿了一会,说:“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太好,何长洲觉得他非常的不好。
她还在说:“这样总认为不合适。”
何长洲憋着气,放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