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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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低落的乔眠在听到他这话后,笑了笑,说:“没有。”
“那……”
完整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去,乔眠却赶在他之前说:“是我这段时间好好反思出的一个结果。”
何长洲悬着的心还没落下,顿时胸中涌起一股浊气,他叹气:“乔眠,你不要这么吓人。”他太无奈了,搞了半天是这么个结果。
乔眠喃喃自语:“实话实说。”
两人做的是双人桌,凭着空间的优势,他轻易地听到她的话。放在从前听到会被郁闷好久的回答,这下真是又气又笑:“你反思就反思,为什么会得出那种奇怪的结果。”
乔眠找好摆出事实:“因为我们离婚了。大部分的错都在我这里。”
好了,至此这顿饭不能再顺利享用下去。何长洲起身,“我去买单。”
乔眠看着只动了一半的饭菜,问:“你都没怎么吃。”
何长洲轻飘飘留下一句:“我吃饱了。”
于是在何长洲买单的这段时间里,乔眠自省,她又说错话了。
吃饭的地方离海边近,时间尚早,八点还不到。何长洲提议去海边走走。对于他的建议,乔眠自然赞成。
四月份的天气,已算是暖和了许多。再过一个月左右,该是穿短袖的季节了。不过临城的春夏交替之际,昼夜温差大。今晚海边风大,乔眠不免瑟缩,赶忙合紧外套。
何长洲见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放到她肩膀上,说:“穿上。”
“那你呢?风还是有些大。你自己穿。”乔眠作势就要还他。
何长洲敏锐地察觉她的意思,在她手还没碰到西装的时候,站到她面前,帮她穿上。
他骤然靠近自己,没有任何声响与告知。
乔眠只好站着,一动不动地任他安排。此时她像提线木偶。
何长洲扣上最后一个扣子,直起身,松了口气,“好了。”
他就要走开,返身回到她的身旁,继而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乔眠能预想到,如果是这样发展的话,那么这段时间的等待与吃饭,就真的只是朋友间的交流,没有一丝的逾越。
她想起王隽说的:你们俩,一个只知道无底线地付出,一个却从来不会回头看。紧接着,又想起母亲说的:乔眠,你是自私的。
两种声音在她脑海里盘旋。
就在何长洲抬脚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何长洲的手。
突如其来的举措,使得何长洲皱眉:“怎么了?”
“我后悔了。”
莫名其妙的话,何长洲皱紧眉头,今晚的乔眠实在太奇怪了:“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没有受什么刺激。”乔眠仰头,望进他的眼里,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这样。”
这句话倒是让何长洲摸索点出意思,他这下却没再看乔眠,也主动推开她的手。
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说:“乔眠,我不是来听你再一次重复之前的话。”
上一次乔眠透露她后悔的时候,她理性地分析了他们的婚姻,而后给自己抛出一个问题。她说:何长洲,如果在这段婚姻里我有错的话,你就没错吗?
乔眠走到他面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何长洲偏头看她,海风吹乱她的头发,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眼睛。这一刻,他有种冲动,想伸手替她把吹乱的头发整理好。更有甚者,他想好好看她的眼睛。在海边,这个能让人忘记多数烦恼的地方。
大海本该令人平适。
而不是现在这样,他问:“你今晚跟我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乔眠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乔眠反问自己。她想做什么。她捏紧袖子底下的手指。海风吹得她有些发冷。她紧紧身上的衣服。
熟悉的味道充斥她的感官,这一刻她心里有了答案,她把脸颊上的头发往而后拂,声音清晰地说:“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
她看着他,一对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紧紧地与他对视,“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接连的两句话,令何长洲顿时怔在原地。路边灯光亮眼,两人就站在灯光的附近。大约是天气有些凉,晚上海边风又大,这个时间,往来的只有不远处柏油路上的过往车辆。
何长洲乍然一听到这两句话,第一反应并不是激动。他本该激动的,毕竟乔眠先主动过来跟他求和。他为什么要离婚,他就是不平。在这段婚姻里,他唯一不平的地方就在于:乔眠为什么就不能偶尔在乎他,偶尔关心他一次。
可惜激动没有如约到来。他错开乔眠的目光,看着十几米远的海水。夜晚下,海水一遍漆黑,看得并不真切。他凭着海水的声音寻去。
望了一会,他回过头来,反问:“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哪里跟你提离婚的吗?”
乔眠并没有想到何长洲第一句说的会是这个问题。她摇摇头,“不知道。”她如实照答。
真是磊落得没有一丝隐瞒,半点猜测都不肯给。
何长洲指着一个方向:“就是在那里,我跟你打电话说离婚的事。”
乔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灯光隐约,瞧得不大真切。她收回目光,看着何长洲。
他也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何长洲别过头:“你当然不知道。”
“我可以从现在起,开始去学会知道。”乔眠急忙回道。
何长洲回头看她一眼,很快又别过头:“乔眠,你真是没有心,连一点欺骗都不肯给我。哪怕你现在骗骗我你知道点什么也好。你没有,所以我说你从来不知道。”
他又强调:“你什么都不知道。”
乔眠走到他身旁,她想了想,又似乎不对。于是往前走一步,站到何长洲的面前。
他们这个方向属于逆风的位置,海风迎面吹来。乔眠站在何长洲面前,她比他矮些,只到他肩膀处。这样的位置,需要她仰头去看他。
她忍了忍,还是去握住何长洲的手,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何长洲抿紧嘴唇,不应声,也不看她。
唯一不同的是并没有甩开她的手。
这给了乔眠莫大的勇气。她向来是尝了点甜头就能一往直前的人。
她紧了紧他的手指,说:“我没有全部明白。但你可以给我时间去明白。”
她看他,“比如现在,我站在你面前,风从我背上穿过。如果你再低下头,风会全部饶过你。”
第37章
早上上完课, 乔眠接到了来自高可可的电话。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高可可,自从那晚酒吧宿醉事件之后,高可可转头就人间蒸发。电话过去经常是忙音, 信息也是好久才回一两条, 语句也很简短, 无非就是“我很好”“工作忙, 有空给你电话”之类的回信。
乔眠无法,她大约能猜到高可可发生什么事。当事人保持缄默, 迅速投入繁忙的工作中。作为局外人,她能做的也只能等。
只是没想到,等待的时间比预期的要短暂许多。
乔眠保留疑问,走到走廊外去接电话。
“你和何长洲怎么了?”高可可劈头就问。
“什么怎么了?”乔眠不懂,为什么好长时间不来电话, 一来就是询问何长洲的事。
高可可叹气:“昨天晚上,我正在整理数据, 你都不知道,所有的数据因为底下的人导入时没注意保存原来的,导致全部丢失。”
乔眠作为一名好的听众,在对方停顿的时候, 适当地发出一声“嗯”。
高可可顿了一下, 继续说:“然后何长洲就来电话了。”说到这里她语气暗含不爽:“我都把电话挂了他还打。”
“也许他有急事。”两人一向不和,碰到一起,很少有平和讲话的时候。乔眠只好为何长洲找个理由。
高可可闻言笑了笑,揶揄道:“是有事, ”她笑嘻嘻地:“你们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很好奇, 之前我多次打你电话,你一次都没接。今天给我来电话, 问的就是这件事?”乔眠临危不惧,反问。
“额,”高可可卡壳,“也不是。”
她继续找借口:“就是最近太忙了,不是跟你说了,正在恢复数据呢,有上万个,我哪有时间。”
后面这句话说得很没底气。
乔眠抿唇,决定还是要逗趣下她,她说:“所以,你有空接何长洲的电话,没时间接我的?”
“乔眠!”高可可急了:“你们两人的问题,为什么是我做中间者,合适吗?”
她这么一说,乔眠听出画外音:“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他,找你什么事?”
有些不确定,忐忑的心理一下子团聚大脑。
那晚在海边,乔眠说完那句话之后,何长洲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几眼,一手撇开两人的碰触,转身就走。乔眠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出一段距离,何长洲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就在乔眠侥幸他终于肯回头,要跟自己说什么的时候,何长洲只是把车钥匙抛过来。
车钥匙在空中投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乔眠伸手接住。那头何长洲什么也没说,走到路口,拦了辆的士离开。
后来几天,不论乔眠怎么打他电话,通通不回。无法之下,她只好曲折救国,转战短信,可惜照样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乔眠也想过发微信,奈何自从上次何长洲将她拉黑之后,至今没将她从小黑屋中解放出来。
现在乍然一听何长洲打电话给高可可,听高可可的意思,应该是跟自己有关。时下,乔眠又是笑又是怕。
高可可也不卖关子,很直接地说:“他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发生了什么事。”
乔眠心惊,急忙问:“你怎么回他?”
“能怎么回,当然是不知道。”高可可说。
乔眠心中悬着的石头坦然落地,直说:“那就好。”
她扶着脑袋为此很是头疼:“可可,谢谢你。”
高可可听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他问的时候,我猜到你大概还没告诉你妈妈的事。”
乔眠叹息,“嗯。”
“何长洲有知道的权利,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本该你们一起去面对。现在你这么瞒着他,万一他哪天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你?你们本来就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面对高可可的担忧,乔眠不是没想过,她也怕,两人目前的关系其实比离婚的那阵子,缓和了一些。母亲的事,她会向何长洲坦白,但不是现在。
“过段时间吧,找个合适的时候,我会跟他说。”
高可可应下,而后苦口婆心:“乔眠,或许我没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嗯。没事,你说。”
“还是尽早跟他说,虽然你们现在分开。何长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从他的语气里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他很关心你。”说到这里她笑笑:“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半夜。你也知道我和他一向不合。那晚他前后跟我说了许多次抱歉。”
乔眠听完,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知道。可可,但我有自己的打算,等我和他关系再好一些,我再跟他说。如果他再打电弧问你,拜托你再帮隐瞒一段时间。”
高可可没理由不答应,只是:“知道了,不过这种事不要拖,拖一天,对彼此都是伤害。”
高可可安慰人的作风一向是爽朗的,今天反常得很。
乔眠想了一会,才得出一个词:感同身受。
这个词甫一从脑海里跳出来,乔眠就难免想到前几天她手里带的一个毕业生——林放。想到这里,她原本缓和下来的情绪再次被挑起。
“可可,你现在有时间?”她问。
因之前好几次没接乔眠的电话,高可可自知理亏,对于她提出的是否有时间,高可可干脆了当地说:“有,你说。”
时值正午,窗外的校园道上,满是熙熙攘攘下课去吃饭的学生。乔眠收回目光,背靠栏杆,歪头想了想,说:“前几天,有个学生找我。”
“这有什么,你是老师,学生找你不是很正常。我还以为什么事。”高可可想也没想。
“额,这个人有些特殊。”乔眠点到即止。
虽然两人认识多年,有时候感情的事,也会互相诉说。现在回想一番,其实大多时候她们说的都是一些很浅显,或者说是乐观的内容。
尤其高可可。
她性格虽是爽朗干脆型的,乔眠却很少从她这里听过什么更私密的事。很多情况下,她能拿出来同人诉说或者抱怨的事,几乎属于无关紧要的范畴。
所以这次林放反常地过来找自己,乔眠以为是询问毕设或者研究生相关的事,谁知对方一上来就是询问高可可。
再仔细联想那一晚高可可醉酒的行为,饶是直肠子的乔眠,也猜到了个大概。
“对不起,乔眠,我没时间。”
高可可立马说。
乔眠摇头笑:“我并不是要兴师问罪,只是他说一直联系不上你,无奈才找到我。”
高可可保持沉默。
“你先给人家回个电话,不然他也不放心。”乔眠同她商量。
高可可这才吭声:“我突然觉得你妈妈说得有点对。”
赵荔对高可可一向不喜欢,高可可的行为举止在她看来,就是离经叛道的典型。当然了,别人家的孩子,她也无权过问。只是凡事涉及乔眠,她总要说上两句。
她从知道乔眠结识了这么一个朋友的一天起,就没断过对高可可的评价,无外乎是些批评之词。
“可可,我妈妈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乔眠听她这么说,一下子有些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老一辈的人认为的并不是对的。谁也不能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强加在别人身上。”说完她笑了笑:“可可,我很喜欢你。”
高可可听着听着,骤然听到最后一句,她赶忙笑道:“前面我接受,后面这句请你收回。别哪天被何长洲听见了,不得提刀杀过来。”
“没那么严重。”乔眠被她渲染,说:“真的,我很高兴认识你。”
对于乔眠来说,高可意味着自由。她不能选择自由,但她可以选择跟拥有自由的人做朋友。不能得到,看看也好。
“你怎么越说越肉麻,”高可可无伤大雅地开玩笑:“难怪何长洲找上我,说吧,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嗯?”
乔眠倒也不藏着掖着,她笑道:“我想跟他复合。”
“草!”
乔眠听她这反应,皱眉。
高可可很开心地说:“你们两人真是奇怪啊,当初干嘛去了,没事离什么婚?”
乔眠也不犯难,说:“那你逃避什么?连续出差一个多月?”
“我以为我们已经跳过这个话题了。”高可可犯难了。
乔眠笑了:“行吧,不折磨你了。早点回来把事情解决了。”
“人家都要去北京了,天高皇帝远,谁认识谁?”高可可毫不在意地主动提起。
林放考研成绩专业排名第一,复试更是名列前茅,被北京一所高校录取。那也是他的理想学校。
一南一北,确实有些远。重点是林放有往上深造的意愿,后面可能会硕博连读,前后算下来,也要好几年。
时间与距离,有时能抹杀很多东西。
“那也好好谈谈,不能就这么一直躲着人家。怎么着,电话也要接。”
高可可却问:“你不觉得我和他差太多了?年龄,还有这之后的差距。”
“按照现实来说,确实差得有些远。”乔眠说。
“那不就得了。”
“可是很多时候,感情里不需要理智者。”乔眠说。
“乔眠,你什么时候能说出这么通透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