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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热浪_水水-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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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沨梗着脖子看着前面的路面,余光偷偷瞥着着方沅澧的动静,如不是能看到方沅澧微微起伏的胸口,他都怀疑旁边的人静止了。
  他能感觉到方沅澧对他的抗拒,这比以前冷言冷语的方沅澧,还要让人难以接近,因为方沅澧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面前的老楼,给江沨登堂入室的机会,他固执道:“我帮你拿上去。”
  路灯下,江沨的瞳孔在发光,嘴角弧度很浅,很难捕捉到,出人意料的耀眼,方沅澧捏着袋子,被江沨的目光逼得喘不过气来。
  陈旧的小区,路灯时明时暗,朝楼道下看去,漆黑一片。
  方沅澧抱着设备想逃,“不用了,谢谢江总。”
  江沨比他高,比他壮,挡住他的去路轻而易举,他只能等着江沨让他。
  江沨还想坚持一下,“东西太多了…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
  被鹅追了,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想笑啊


第八章 
  江沨不知道方沅澧的底线在哪里,他年龄长了,胆子也跟着长了,但是也最多敢跟方沅澧犟一次。
  巧得是方沅澧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摸不清江沨的意思,他也忍着退让。
  见方沅澧松开手里的袋子,江沨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识相地提着东西,跟在方沅澧身后。
  楼道里漆黑一片,方沅澧哑着嗓子提醒道:“有点黑,这里没有声控灯。”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沨知道方沅澧是在摸手机,他开口道:“我来吧。”
  手机的闪光灯不大,正好能照亮两人脚下的路,江沨跟在后边,借着微弱的灯光,默不作声地打量方沅澧的背影,运气好的时候,能在拐角处,瞥一眼方沅澧的脸。
  冷光打在方沅澧脸上,小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方沅澧明明对他村里的路不熟,每次出去,都要挤到江沨前面去,非得要等到不知道路的时候,才会回头看他一眼。
  别说是开口求人,连说句好听的方沅澧都不会,金口哪有那么容易开,看江沨一眼都算是服软了。
  他记得因为方沅澧被鹅追,自己终于有机会再次接近方沅澧,大鹅记仇的要命,堵在卫生院的门口。
  江沨只能早早地牵着牛出现在卫生院门口,等着方沅澧吃完饭,慢吞吞地走出来。
  出门时就怂得要命,把江沨拽得死死的,一见大鹅被丢在身后,立马嫌弃地撒开江沨的衣服。
  不管江沨做到什么程度,他也总能挑出毛病。
  别看方沅澧表面上对什么桑葚野果,一点兴趣都没有,自打两人第一次出去后,没有找着,他都记在心里。
  总是阴阳怪气的讽刺江沨,“你说的桑葚呢?你糊弄谁呢?是不是因为我没见过,所以也懒得带我摘,你以为我多稀罕?”
  明明很想摘,嘴上偏偏不承认,还非得把人数落一阵,他心里才会舒坦。
  前几天没找着,今天江沨换了个地儿,这里草木茂盛,牛也正好能吃草,他拨开茂密的树叶,“你要不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摘。”
  方沅澧不肯,“我跟你一起。”
  所谓的一起,也不过是方少爷跟在江沨身后指点江山,光动动嘴皮就行。
  江沨找了个好地方,紫红色的桑葚摘了满满一口袋,还没来得及给方沅澧看,就听到方沅澧哼哼唧唧的抱怨。
  “好多蚊子。”
  江沨回头一看,方沅澧抓着手臂挠了一把,雪白的膀子出现了淡红的印记。
  方沅澧站在原地跺脚,蚊子围着他不肯走,细长的双腿上,也是大大小小的疙瘩。
  这种地方,江沨一个夏天能来八百回,他皮糙肉厚,蚊子再多也不怎么叮他。
  “别摘了!”方沅澧一着急就容易激动,一激动这哭腔就止不住,“你帮我抓一下。”
  “别抓,别抓。”江沨只觉得方沅澧身上老是香香的,没想到他这么招蚊子。
  这片儿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江沨带着方沅澧往回走,一路上肠子都悔青了,“我回去拿肥皂水给你洗洗就不痒了,你别抓了。”
  方沅澧现在觉得江沨简直就是他命里的克星,是个祸害,不然他怎么老出毛病。
  “洗个屁洗,我让我奶奶给我擦药。”
  偏方江沨还是知道不少,他愧疚的不得了,“肥皂水洗了好得快,我加油清凉油,我给你擦,你别生气了,这样吧,下次我带你去搬螃蟹,就沿那边的小溪。”
  乡村生活,有江沨在大概还能苦中作乐,方沅澧一个大城市来的,见惯了高科技,江沨口里的这些东西,方沅澧稀奇的很。
  方沅澧走两步得站到原地抓一会儿,上上下下的,他脾气也上来了。
  黑着一张小脸,双手垂下,破罐子破摔道:“我走不动了,我不走了。”
  本来牛是可以坐得,可江沨怕方沅澧嫌弃,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办法,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背你吧。”
  方沅澧看着就没多少肉,江沨平时背他妹妹都能走上半个小时。
  江沨哪知道,方沅澧不光嫌弃他的牛,连江沨本人都很嫌弃,只是现下找不到更好的法子,勉为其难地答应道:“那你蹲下来。”
  趴到人肩头,方沅澧还嘀嘀咕咕的,“这么热又这么晒,有什么可玩的,烦死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光顾着跟江沨抱怨,江沨脾气好,对方沅澧脾气就更好了,没工夫去想生气的事情,只想着怎么能让方沅澧高兴点。
  他平时都是这么出去的,村里哪怕是小姑娘,都没方沅澧白,晒晒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方沅澧不喜欢,他也就不敢说,“那我下次找个不晒的地儿吧,给你找东西挡挡。”
  方沅澧哼哼两声,不置可否,嗅了嗅江沨的脖子,不咸不淡道:“你臭死了。”
  “啊?刚刚出汗了。”
  方沅澧又娇又懒,恹恹地趴在江沨的肩头,不反驳就是对江沨的表现很满意,难得能好生好气地和江沨说话。
  “有点饿了。”方沅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觉得我也有点臭了,都是跟你待一起的时间长了,味儿都是一样的。”
  这话叫江沨听了,莫名想笑,“那你想吃啥啊?我给你煮面条吧?”
  对江沨家的吃的还有点阴影,方沅澧支棱着下巴,一点也不知道客气,“我怕我吃了拉肚子。”
  “不会!”江沨掂了掂背上的人,“我会煮面条,碗我给你重新洗一遍。”
  两人脸颊蹭着脸颊,方沅澧歪着脑袋去看江沨的脸,江沨肤色黝黑,鼻梁笔直,不说话的时候,感觉这张嘴永远不会张开,老实的同时,又显得格外可靠。
  “哼。”方沅澧又只是哼哼,抻了抻脚,手够不着,没抓到,“你走快点,痒死我了。”
  江沨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快到通向家门口的小路时,他几乎是用跑的,连牛也管不了了。
  方沅澧被他掂得到处都是痒痒肉,搂着江沨的脖子咯咯直笑,“你跑慢点…”


第九章 
  到家江沨特意给方沅澧烧了热水,他这辈子也就对方沅澧有这么仔细过,又重新找了块毛巾给他。
  怕方沅澧嫌弃,江沨将毛巾丢进水盆的时候,特意说道:“干净的,我拿的新的。”
  哪怕方沅澧什么都不说,江沨都得替他讲究,手掌感觉到水温合适,“你自己试试,打湿了涂点肥皂,我去给你下面条。”
  方沅澧有些累了,江沨说什么他都懒得唱反调,“嗯。”
  他坐在藤椅上,手上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行了,才按照江沨的说法涂肥皂。
  肥皂味道很淡,方沅澧还不至于讨厌,冲了手,盆里的水没剩多少,他扭头喊江沨,“喂。”
  江沨一步三回头地注意方沅澧的动静,他没走远,连忙又折回来,“怎么了?”
  “没热水了。”方沅澧就是懒,他懒得弯腰去提热水壶,在家里习惯了,最近江沨也惯着他。
  “哦,好。”江沨麻利地倒掉剩下的水,重新给方沅澧兑好温水,“我真进去了,你坐这儿玩一会儿吧。”
  方沅澧怠惰地抬着眼皮去看江沨,他想哼哼,又想让江沨不要走,可肚子又咕咕叫。
  权衡之下,淡淡地回应道:“嗯。”
  江沨不大放心这样的方沅澧,没什么精神,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他把摘回来的桑葚洗干净,挑了一小撮最红颗粒最大的,又赶紧烧了水煮面条。
  院子里,方沅澧脱了鞋子又是袜子,这么大热天的,方沅澧穿得是球鞋,白嫩的双脚离地只有一截儿的地方来回晃动。
  方沅澧脚背绷直,脚尖点了点水面,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试好水温后,才结结实实地踩在盆里。
  嘴里嘀嘀咕咕着,“不知道这盆是拿来干嘛的。”他哪知道,这是人家江沨的洗脸盆。
  脚上一沾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方沅澧冲了腿上的泡沫,舍不得从水里出来。
  他从藤椅上起身,脚丫子在水里活动着,提脚用力一踩,水花四溅,流水声惊得旁边栅栏的鸡都开始扑腾翅膀。
  夏天,也就是玩水最让人欢喜,平时在家里,方沅澧没那么放肆,正好现在没人管着他,他心里的野马像是脱了缰,自我约束里也越来越不行。
  江沨端着碗筷往院子里走的时候,正好看到方沅澧玩得起劲,自己洗脸盆被方沅澧踩在脚底下,他也不会去计较。
  “先把面条吃了吧。”素面没什么看头,但江沨就是煮得特别香,方沅澧嘴上不肯承认,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接过了碗。
  再怎么饿,方沅澧吃东西还是很斯文,面条这种食物,在江沨印象里,就该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嘬,可方沅澧慢条斯理的,鼻尖、嘴唇都被热气熏得通红。
  吃完面条又是桑葚,紫红色的桑葚颗粒饱满,方沅澧吃饱了心情也好,赏脸多吃了几颗。
  一顿饭吃下来,方沅澧还没从盆里出来,人也是彻底精神了,听到江沨说道:“别踩冷水里了,出来吧。”
  方沅澧一有精神就想找江沨的麻烦,他扭了扭身子,躲开江沨的手,“我不。”
  没等江沨反应过来,方沅澧就着盆里的水,一个劲儿地往人江沨身上踢,江沨不是拧不过他,只是怕一失手弄痛他而已,只能敷衍性地躲了躲。
  江沨裤腿上湿哒哒的,飞溅起来的水花,连他额前的刘海都打湿了,方沅澧见他这副狼狈样,笑得格外欢。
  方沅澧很少笑,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笑起来很甜,一点都看不出平时冷冰冰又欠揍的样子,连眼睛的光都是暖的。
  看着方沅澧的笑容,江沨也被感染了,裂开嘴跟着傻笑,连水花他也懒得躲。
  这么多天了,他总算有种亲近了方沅澧的感觉,没等到他高兴够,方沅澧脸色一变,抬着下巴质问道:“你笑什么?”
  知道方沅澧就是这脾气,江沨憋住笑意,摸了摸后脑勺,立马岔开话题道:“你还困吗?睡会儿觉吧?”
  之前方沅澧来过江沨家后,这里也嫌弃,那里也嫌弃,江沨特意打扫了一番,连床单都换了。
  方沅澧这人就是嘴犟,被江沨戳中心里的想法,也不肯承认,非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指了指腿上还没消的疙瘩,“我这儿还是痒。”
  “那上楼我给你涂清凉油。”
  方沅澧还是没有动的意思,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沨,像是有话要说。
  江沨最怕方沅澧不说话,紧张道:“怎么啦?”
  反正这儿就他和江沨两个人,方沅澧也不知道害臊,理直气壮道:“你背我上去吧。”
  当初也是这样的楼梯,方沅澧耍过第一次赖后,总是要江沨背他上楼,江沨的思绪戛然而止,听到方沅澧摸出钥匙的声音。
  “江总我到了。”方沅澧连门都没打开,先下了逐客令,“麻烦您了。”
  所谓的谢谢,不过是口头上的敷衍,连让江沨进去喝口水的意思都没有。
  江沨也不敢强求,最大的倔强,也就说了句,“开门吧,东西放下我就走。”
  方沅澧在逃难,他没底气在江沨面前高高在上,可他更没勇气在江沨面前点头哈腰。
  人的骄傲绝大多是来自于家庭背景和社会背景,可方沅澧的骄傲,早在他爸爸受贿入狱后就消磨殆尽。
  那个时候他大二,爷爷奶奶也在前些年相继去世,他爸爸人到中年,职位越高,心也就越高,当时不光受贿,和方沅澧妈妈的感情也出了问题。
  方沅澧爸爸偷偷在外面包了小三,出轨、受贿、离婚,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后来方沅澧父母离婚,方沅澧爸爸没过多久就被调查入狱,而方沅澧他自己,早就过了十八岁,不需要选择是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
  妈妈后来远调到其他的省,有了自己的家庭,方沅澧自己到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他没跟着他妈妈走,自然也没让他妈妈安排工作。
  留在了爷爷奶奶的老家,连现在住的房子,都是爷爷奶奶留下的。
  原本他的未来,都是父母在安排,考试入职,没了父母这层关系,加上方沅澧爸爸入狱的事情,他连公职考试的门槛都进不去。
  来县电视台工作,也是三分靠关系,七分靠努力,是他爷爷奶奶留给他最后的门路。
  他曾经以为他自己很了不起,然而现实告诉他离了父母,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甚至说很是落魄。
  自己家庭的变故,还不够方沅澧失落的,他最吃惊的是,那个曾经围着他转的土包子,现在成了人人都想巴结的大老板。
  他能耷拉着脑袋面对所有人,唯独江沨不行,他没资格在江沨面前耀武扬威,可要他摇尾乞怜更是做不到。
  提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方沅澧心情坏透了,他只想冲个澡,放松一下。
  门关上得有些决绝,所以方沅澧看不到江沨眼里的不舍。
  直到在门外听不到门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江沨才慢吞吞地往楼下走,他跟方沅澧算不上朋友,所有连简单的寒暄都没有,像是繁华都市的匆匆过客。
  只有江沨自己知道,他有多想折回去,敲开方沅澧的门,把小时候没说完的话都告诉方沅澧。
  待他走到楼下,抬头去看方沅澧家的窗户,灯光透过窗帘,是万家灯火里,平平无奇的一盏。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他竟然找不到理由找上门去。
  他看了眼时间,不算特别晚,这个点,方沅澧还没吃晚饭。
  江沨简直欣喜若狂,他给饭店打了外送电话,在车里等了一阵,才提着外卖去敲方沅澧家的门。


第十章 
  等了四十来分钟,外卖才送到江沨手里,他朝着楼上的窗户看了眼,灯还开着,他不确定方沅澧在干什么,他只知道,他终于有个像样的理由去敲门。
  再次站到方沅澧家门口时,江沨缓缓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手想去敲门,又犹豫着放下。
  方沅澧啊,他想都不敢想的,方沅澧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放到以前把他拒之门外后,他只站在门口干等的份儿,哪有胆子想方设法的去敲门啊。
  人是会变的,人会长大,胆子跟着长。
  这片是老楼,隔音效果也不算好,夜里安静的要命,江沨屏住呼吸,还能听到电视机微弱的声音。
  他一股脑地奔上楼,粗气全被他压在嗓子里,方沅澧耳朵可尖了,他怕他这点小算盘,因为心脏的跳动,被方沅澧发现。
  正当江沨犹豫不觉的时候,楼道里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大概是又有人上楼了,江沨不能再鬼鬼祟祟站在这里,他怕被当成小偷。
  他猛地合上眼睛,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再这里打退堂鼓,说不定方沅澧就这么跑了,真的敲了门,哪怕方沅澧不让他进去,好歹还能再见一面。
  一面就是一晚上的念想。
  方沅澧刚从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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