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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综名著]兰波家的女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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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里沾到了跳蚤?”她换了一个话题。
  他含糊的说:“有几天我住在一个广场上。”
  “广场?”这个意思就是,他没有像样的睡觉的地方。她严肃的皱着眉头,“别再把自己弄到那个地步了,你手里应该有一点钱,一直都要保持身上有一点钱,这样你至少能去旅馆住几天。”
  她摇摇头,很是嫌弃的翻看他的衣服:不多的两三件外套、内衣、衬衫,一件领口磨破毛线的套头毛衣。都不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衣服,想必是“朋友们”给他的旧衣服。
  她有点生气:他们就不能再给他买一套合身的衣服吗?不买太好的衣服,4、50个法郎就够了。可见这些人的经济条件也很有限,大概魏尔伦算是他们中间最有钱的一个了。
  跟着魏尔伦也许能认识一些青年诗人和文艺青年,但那还远远不够。阿瑟的天赋,不该成为那些生前籍籍无名、穷困潦倒而死后文名赫赫的文学家中的一个。
  *
  维拉尔家,妮娜沙龙。
  保罗·魏尔伦心神不宁。
  昨晚,他溜去旅馆见到了阿瑟。这是一个大胆的行为,要是被街坊邻居看到,那可大大不妙!他没想到阿瑟的妹妹——是的他终于知道阿瑟只有妹妹,没有弟弟了——居然住在他家不远的旅馆。这不可能是巧合,于是,妹妹和舅舅是来找弗勒维尔家的?
  他担心极了,害怕阿瑟会跟妹妹回家。不过他听说,阿瑟会在巴黎找个房子常住,这又让他高兴起来。他不希望阿瑟离开,最好永远都别离开巴黎,别离开他。
  马拉美端着酒杯过来,亲切的问他,兰波哪儿去了,他只能敷衍的笑笑,说他没能来,也许过一会儿他会来。
  但直到午夜过后,阿瑟也没来。
  *
  接下来的两天,魏尔伦没能见到阿瑟,兰波的妹妹和舅舅也离开了旅馆。
  他找不到阿瑟,怒气冲冲的回到家里,恼怒的质问玛蒂尔德,到底跟兰波家的女孩说了什么,两个人的争吵声吓哭了摇篮里的小婴儿。魏尔伦的儿子小乔治10月20日出生,还没满两个月。
  争吵声惊动了弗勒维尔夫妇,一时间,尼克莱街14号鸡飞狗跳。
  *
  维塔丽和舅舅住到阿瑟公寓附近的旅馆。她带着哥哥在巴黎的商店里买了一些东西,给他重新买了两套衣服,从里到外,从帽子到鞋子,花了100多法郎,算是非常节约。
  过圣诞节么,其实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到巴黎来买,最后就是给兰波太太买了一打细棉布手帕,给弗里德里克买了一顶新帽子,给伊莎贝尔买了一打新发带;她自己因为剪短了头发,用不着发带,于是买了一条羊毛围巾;给两个舅舅各买了一件羊毛背心;最后给夏尔表哥买了一双新皮鞋。
  为了夏尔打她的事,维塔丽不准备这么快原谅他的,但谁叫这个家伙是她的亲戚呢?马马虎虎原谅他吧!
  *
  离开巴黎之前,维塔丽给玛蒂尔德写了一封信,叫人送去弗勒维尔家。玛蒂尔德匆忙回信,说魏尔伦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维塔丽不禁啧啧叹息:这个男人,抛下娇妻幼子,游荡在外,夜不归宿,是要闹哪样!
  阿瑟这几天没去见魏尔伦。在妹妹的洗脑下,他也觉得魏尔伦是故意不让他认识更多的人,每天来来去去的确实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他完全没想到,他到巴黎还不到3个月。
  维塔丽有点担心她走了之后,阿瑟就又会跟魏尔伦纠缠在一起。毕竟,一个涉世未深的男孩想要拒绝一个老成世故的成年男人,不是容易的事情。但她也不能总留在巴黎,只能不放心的叮嘱他,出去聚会可以,但最好别总是跟魏尔伦在一起。
  别的她也不好说的太深入,毕竟她才13岁半。
  *
  兰波太太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维塔丽没有带阿瑟回来,只是问了她怎么安排阿瑟的。听说给他找了房子,地点和租金都很理想,这才放心。她不知道女儿手里有不少钱,以为房租是菲利克斯付的,于是把房租给了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又偷偷把这笔钱给了维塔丽。
  维塔丽转眼又收回了房租钱,很高兴,收好这笔钱。
  *
  圣诞节之前,阿瑟从新居寄了信来,说一切都好,但圣诞节前后不是找工作的好时间,要等到1月份才行。还要维塔丽把他的沙勒维尔学院的课本寄给他,他要开始复习了。他还打听到毕业会考需要什么课本,让他们买了寄给他。
  维塔丽给他留了100法郎,算着他该能用到1月底。
  她担心他又受到魏尔伦的诱惑,但你也不可能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吧?他必须学会如何“拒绝”。她想着等到春天再去一次巴黎,这次要跟阿瑟好好“谈谈”。
  *
  玛蒂尔德之前说魏尔伦不在家,其实他是到阿登省来了。他身上没钱,于是想到了在阿登省他还有一笔小小的遗产没有处理。他的姑母两年前去世,因为没有自己的子女,将一点遗产留给了侄子。魏尔伦将姑母留给他的一所房子和一点地产卖掉了,拿了一小笔钱回到巴黎,但没有回到妻子身边。
  可想而知,这笔钱用在了谁身上。
  巴黎的消息陆续传来,维塔丽整个圣诞节过的都相当心烦意乱。
  她烦恼阿瑟这种轻易被打动的性子,也更加讨厌魏尔伦。


第22章 巴黎
  她是妹妹; 有很多话题没法跟阿瑟谈的太深入,归根结底还是她年龄太小,要是跟他说什么“爱情”,他可能压根不会当真;她也不能整天跟在他身边,那太累了,阿瑟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他一旦体验到摆脱家人的快乐和自由; 就不会再忍受家人以爱之名约束他。
  他跟魏尔伦之间不一定有爱,魏尔伦是引诱了他; 但也给了他自由; 他可能是将魏尔伦当成人生中难得的年长男性的榜样——之前他可是在给她的信中说,魏尔伦是“可怜的兄长”呢——魏尔伦的“诗人”身份无疑是有光环的,做他的文坛引路人也是有光环的,可耻的魏尔伦,利用了这些。
  放在后世,这就约等于职场性骚扰了。
  阿瑟必须跟魏尔伦分开,但要让他自己意识到他俩的感情不能长久; 也不利于他实现自己的理想,这其中的分寸非常不好拿捏。说的多了做得多了; 会显得她控制欲太强; 还会招致他的反感;说的深度不够,他又会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个文豪没有一点乱七八糟的事儿?
  总之现在就是烦恼; 很烦恼。
  *
  维塔丽的生活里不仅仅只有学习和家人; 还有远方的小伙伴。
  加百列·奥兰在她去第戎的那段时间里,离开了沙勒维尔乡村,前往加来,乘船去了英国。临走之前,他把小别墅里的一些书送到沙勒维尔城兰波家,指明留给维塔丽,还给她留了一封信;之后又从加来给她寄信,到了伦敦后,差不多每个月1封信这样。
  他在信里说自己在英国的生活,学了拳击,学了跳舞,还要学很多东西,富家子弟要学的都得学;还问她英语学的怎么样了,给她寄了学习英语的书,寄了英文的,圣诞节之前,给她寄了一张他的照片。
  黑白照片,少年昂首挺胸,穿着合身的西装套装,圆鼓鼓的脸蛋,眉清目秀,是个英俊少年。
  她把加百列的照片跟哥哥的照片放在一起,收在专门的相册里。
  *
  今年兰波家的经济条件大为好转,圣诞节之前,全家人都到沙勒维尔唯一一家照相馆里,分别照了单人照和全家合影,阿瑟缺席。
  维塔丽将家人的照片寄给阿瑟,要他摆放在书桌和衣柜上,每天看着,记住家人都很爱他,希望他在巴黎一切顺利。
  她没有在信里说到魏尔伦,也没有催问他的成名大业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按她的理解看来,其实魏尔伦做的也还可以,毕竟想要成名除了有优秀作品之外,还要有机会,文艺杂志只是小众类杂志,读者有限,篇幅也有限,可能还得按资排辈,没那么快就能安排上阿瑟的作品。只是她讨厌魏尔伦,便故意引导阿瑟。
  在她看来做一名诗人是比较容易成名,但想要多赚一点钱,对于没有钱又没有门路的阿瑟来说,最适合的道路应该是以诗人小有名气之后,转向创作,成为作家。
  诗歌作为文艺体裁,要比的历史久远的多了,不过是17世纪才开始兴起的文艺形式,很多文学大佬在创作早期都是写过诗歌的,只是有很多人发现自己不是当诗人的料,之后便转向创作。
  做一名作家要比做一名诗人更有机会成功,这是维塔丽研究了法国本世纪的一些文学大佬的创作生涯得出的结论。诗歌和创作都讲“天赋”,但创作还可以经过训练提高技巧,诗歌则高度依赖天赋。
  天赋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拥有天赋的人,不该浪费自己的天赋,也不该浪费自己的生命。
  阿瑟有创作诗歌的天赋,他要是创作,应该也能写的不错。至于她自己,她还没有想好会做什么。
  诗歌?太讲“天赋”了,她可能没有这份天赋;?很有趣,但创作的过程很艰苦也很寂寞,她不确定自己能忍受。
  *
  巴黎的消息时有传来,玛蒂尔德生活苦闷,居然跟维塔丽成了信件来往频繁的笔友。她说到魏尔伦几乎不着家,也不喜欢哇哇啼哭的小婴儿乔治,她心力交瘁,对婚姻失望,也对爱情失望,但只要他肯回家,她还是会既往不咎的。
  维塔丽理解她的想法,毕竟离婚在这个时代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不到彻底失望,玛蒂尔德不会想到要离婚;再说还有孩子,一个孩子要是能有个父亲,还是比较好一点的。参考一下兰波家的孩子,要是兰波上尉能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阿瑟也不至于轻易就迷失在年长男性的关怀之中了。
  1月底,玛蒂尔德的信再次到了沙勒维尔,信纸上滴着几滴水渍,那是玛蒂尔德的眼泪。她伤感的说到,魏尔伦每次回家都要跟她大吵一架,有一次还把小乔治重重的扔到床上,她吓坏了,唯恐魏尔伦摔死孩子;在最近一次争吵中,魏尔伦失心疯了,居然用蜡烛点燃她的头发,她的头发烧焦了一半,幸亏父母赶来救了她;魏尔伦喝醉了,但还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吓得当晚就离开了尼克莱街14号;而第二天,玛蒂尔德终于跟着父亲离开了巴黎。
  维塔丽不禁唏嘘:瞧,这就是找了一个渣男的痛苦!
  她很同情玛蒂尔德,希望这次她能下定决心离婚。
  *
  阿瑟常给她写信,但几乎不提魏尔伦,只说他自己,说他写了一些新诗,并把这些作品仔细誊抄下来,寄给维塔丽。
  玛蒂尔德的信在2月的一天再次寄来,说已经向法院提出分居申请,并对魏尔伦提出了一些要求,魏尔伦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决定回家,还承诺要把阿瑟送回沙勒维尔,玛蒂尔德决定原谅他。
  维塔丽将玛蒂尔德的信拿给兰波太太看,兰波太太一直认为玛蒂尔德就是“有钱人家的娇小姐”,很不喜欢她。她要维塔丽去巴黎看望阿瑟,她认为阿瑟不过是年轻胡闹,还没有到需要她这个做母亲的人出面的时候。
  *
  2月的巴黎还很冷,维塔丽仔细的裹着羊毛围巾,穿着粗花呢大衣,小脑袋上戴着一顶男孩子的小圆礼帽,手上戴了一双内里絮着棉花带棉布内衬的毛线手套。
  阿瑟过的不怎么样,但没有饿着,也没有乱跑,还住在小公寓里。
  妹妹再次来到巴黎,仍然是为了他,他有点讪讪,开门让她进来,殷勤接过她脱下的围巾、帽子、手套、大衣,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谁陪你来的?舅舅吗?”阿瑟明知故问。妈妈轻易不会离开家,夏尔又太不靠谱,当然肯定还是舅舅陪她来的。
  “嗯。”维塔丽随口应了一声,关上门。
  接着从衣帽架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根白桦木的木棍,约有两根手指粗细,对着阿瑟劈头盖脸的抽。
  阿瑟一开始被打懵了:从小到大,除了学校里的坏孩子,还没人打过他呢!
  他伸手挡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妹妹生气了,只好躲闪着往房间里面退过去,“维塔丽,维塔丽!”
  维塔丽没理他,手里不停的抽了几十下,直到木棍折断,这才停手。
  *
  “干嘛打我?”阿瑟委屈兮兮的问。
  “因为你笨!”维塔丽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她个子矮,力气也不大,但木棍还是在他脸上、手上留下了几道浅红色的印记。
  “我怎么笨了?”他莫名其妙。
  “你就要被人抛弃了!”维塔丽气鼓鼓的,“魏尔伦回家了,是不是?”
  他慌张的点头。
  “那你呢?”
  “我——我——”他困惑又迷惘,“我不知道,他想让我回沙勒维尔,我气得跟他大吵了一架。”
  维塔丽这会儿又觉得他怪可怜的:其实就是个孩子,一遇到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事情,就慌了,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以为他什么都听你的。”
  阿瑟可……》》
  怜兮兮的,“我没钱了——”他摸着掌缘的浅红色印记,因为格挡木棍,手掌边缘被打了很多下,现在已经微微肿起。他一脸受欺负的小样,看着是挺让人心疼的。
  “都告诉你要省着花!”维塔丽不为所动,“还有,你瞧瞧你!魏尔伦不是爱你吗?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知道。”
  她顿时心累,扶额,“我原本以为你的聪明劲儿能用在其他方面。就是你们要分手,也得是你不要他!”
  真是恨铁不成钢,“我们家不能再出一个被人抛弃的人了。魏尔伦太丑了,我不喜欢他。他又不肯好好照顾你,我更不喜欢他了。不,我还很讨厌他!我要去雇几个人,弄一条麻袋,套在他头上,然后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差点逗笑了阿瑟。
  “严肃一点!”维塔丽瞪他,“我的哥哥远比他有才华,没必要成为——成为他的情人才能‘出名’。你要知道,你可以醉死在苦艾酒里,人们会说那是你的艺术家气质;也可以跟交际花交往,甚至跟不入流的妓…女鬼混,人们顶多只会说你太风流;但你要是跟一个男人恋爱,就得想想,这种坏名声会不会导致你没法出名。”
  阿瑟惊呆了,一方面是为妹妹居然跟他讨论这种事情,一方面是他还从没有想过最后一个问题。
  他是想出名的,不想出名为什么总会往巴黎跑呢?他并不羞于承认这一点,这也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绝大部分人都得靠一个导师或是引路人提携才能出名。但他从来没有想的太深入,不知道要怎么达成“出名”的目标,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能怎么做。
  他想要有“自由”,但“自由”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目前来说,能离开沙勒维尔就是他想要的“自由”了。
  他迷茫的看着维塔丽,喃喃的说:“是这样吗?”
  “可别忘了法国还是天主教国家,《圣经》里是怎么写的?魏尔伦该被人用乱石砸死。”她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让人没法对她生气。
  阿瑟讪讪,讨好的说:“你手疼吗?我看看。”
  她又翻了个白眼,“不疼。”
  阿瑟忙给她搬了一张椅子,让她在取暖炉前面坐下,“快坐下,烤烤火,别冻着。”
  炉膛里放着一些木柴,几块煤块。煤块比较贵,木柴稍微便宜一点,墙角还放着一筐木炭,一个方垛的木柴,一小堆煤块。
  维塔丽问他这两个月怎么吃饭的。魏尔伦1月初回了巴黎,然后就一直跟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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