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兰波家的女孩-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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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丽在马赛终于看到了这本名为《毁灭》小说。
知情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以保罗·魏尔伦为原型的男配艾伦占据了大概四分之一的篇幅。小说从1871年5月底,巴黎公社被镇压的那几天开始写起,法国北部小镇男孩维克多在陌生的巴黎被迫卷入一场压倒性的镇压和屠杀,一个外省男孩如何在动荡的巴黎存活下来,街头的鲜血多到令人震惊;
维克多在家乡和巴黎之间游荡,几个月后,他认识了文艺男青年艾伦,艾伦如何照顾他,如何爱上维克多,讲述了一段同性之间的禁忌爱情;接着又讲述维克多是如何意识到艾伦的“爱情”是不纯粹的,而对维克多来说,一份纯粹的爱情是必要的,爱情应该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是性吸引力,是荷尔蒙,而跟其他外在因素无关;
维克多与艾伦的爱情以维克多刺伤了艾伦为结局,维克多以为自己失手杀死了艾伦,仓惶出逃,从马赛登船出海,伪造履历当了水手,在地中海飘荡了10年,他想攒点钱改善生活,但总是失败,现实无比冷酷;小说的一个结尾是维克多在一次酒吧斗殴中受伤,奄奄一息之际回忆自己的一生,觉得自己虚度了年华,他是这个世界上渺小的一个“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个得不到“真爱”的人;
另一个结尾是艾伦找到身染重病的维克多,说他早已原谅了他的伤害,而维克多已经忘记他了。
他的文笔极好,文字干净利落,绝不多写一个单词,小说的整体氛围带有一种清冷而冷酷的旁观者的笔调,细节生动,就是后三分之一的水手生活虚构情节也很详细,要不是知道他压根没有在远洋货船上当过水手,准会以为作者描写的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维塔丽将小说带回了鲁昂,拿给福楼拜看。福楼拜也赞他的文字简洁又优美,故事说起来并不复杂,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就是一个中二少年的爱情和短暂人生,说起来没有什么“社会意义”,也没有讲述“阶级冲突”,各方面的矛盾都不尖锐,巴黎公社被镇压的情节也因为维克多的视角问题,没有深入描写,就这阿方索先生还担心没法通过审查呢。
福楼拜倒觉得没问题,谁说你写本小说就一定需要针砭时事呢?他也不觉得讲述同性之爱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阿瑟写的很美好,当然也很人间真实。他知道阿瑟写的是自己和魏尔伦之间的爱情,从写作的角度来说,阿瑟想写什么都没问题。能不能出版、会不会引发读者的反感甚至审查部门的封禁,那是出版商需要考虑的事情,创作者不该被审查部门的要求所限制,创作者……》》
不能自我**。
*
雪一直下,鹅毛大雪。
蕾拉没想到会下雪,没有给她带厚靴子,格林太太找了一双玛丽夫人的旧靴子给她穿,她的脚比较小,靴子大了两码,晃晃荡荡的,蕾拉找了一包棉花塞在靴子的鞋尖。
加百列带着维塔丽在主屋的侧翼露台上踩雪玩。
“雪太大了!”她嚷嚷。
雪花下得太猛,几片雪花叠加在一起,成了一团絮状的雪团,落在兔毛雪帽上,落在她脸上,冰凉凉的。
“那才有意思。鲁昂或是沙勒维尔这几年下过这么大的雪吗?”
“鲁昂没有这么大的雪,我不喜欢下雪,太冷了。”
“我们以后可以夏天住在伦敦,冬天住在马赛,或者去西班牙。”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想尽量让你过得快乐。”
有钱真好!所以人人都想变成有钱人,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两个人在雪地里蹦来跳去,踩下一堆乱七八糟的脚印。
“加百列,你快乐吗?”
“嗯?”他扭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你想让我快乐,我也想让你感到快乐,可是你什么都有了,除了我的爱,和我自己,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有你就够了,能得到你的爱,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你呢?得到了我的爱,你也觉得幸福吗?”
“嗯。”她点点头,“我爱你,而你也爱我,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我也觉得很幸福。”他笑眯眯的,忽然低头,舔掉她睫毛上沾到了一团雪絮。
“啊!”她小声喊了一声。
“快进去吧,你的脸冰冷,别冻坏了。”
*
两个人手拉手跑回主屋,从大门进了门廊,一路手拉手跑上楼。
“喂!跑慢点!”阿瑟跟在他们身后。
“你怎么不跟我们出去玩雪?”维塔丽笑着问。
“太冷了,我不喜欢。你别冻伤了,快回去换了靴子和外套。”
“我不冷,还很热呢。”她恶作剧的转身摸他脸,冷得他哇哇大叫。
“手都冰凉了!快去换衣服!让蕾拉给你房间里点个炭盆。”伯德伍德庄园没有时髦的暖气片,卧室取暖靠炭盆。他拉住加百列,不许他跟着去妹妹的房间。
*
蕾拉跟在维塔丽身后,摸了摸她袖子,“袖子湿透了!到底怎么玩的?这么冷,还是待在房间里好一点。”
“快给我换裙子。”她抽开前胸的系带,“靴子也要换,这不是专门用来踩雪的雪地靴。我看加百列的靴子就很好,是皮面的。是因为Lady下雪天不出门吗?”
“当然啦,小姐太太是不作兴下雪天还要跑出去玩的。”
“你记着回伦敦后拿我的鞋码去订做那种男式的皮靴,里面要用兔毛,或者问问鞋匠里面要用什么内絮保暖。”
“好的小姐。”
衣袖都湿了,就连羊绒大衣的袖子也湿到肘弯。里里外外全换了干净衣服,蕾拉叫仆人端了炭盆进来,又叫人拎了暖水瓶来,给她洗了脸洗了手,用凡士林涂在她脸上、手上,使劲揉搓她的手,搓到她的双手重新温暖。
一边唠叨:“您可要保护好您的双手,不然冻伤了,可是会起冻疮的。”
她笑嘻嘻的,“不会啦,我很小心的。生冻疮会又疼又痒,难受极了!”
加百列在外面敲门,“维维,你换好衣服了吗?”
“换好了,等我一下。”
*
这个时代因为书籍的价格相对来说昂贵,一本普通小说的售价是1英镑左右,专业类的书籍至少翻倍,出版数量也不大,不像后世动辄数万册起印,一些冷僻的书籍往往只能印个几百本,所以“阅读”是一件昂贵的事情,之所以为什么各国大学都很自傲于图书馆馆藏数字,实则是馆藏越多,也是吸引学者和学生的一个重要因素。
贵族们即使本身不爱读书,往往也会在家里开辟一个专门的藏书室,书籍是可以作为家产传给后代的财富,一个藏书量可观的藏书室很受欢迎,尤其对于穷学生来说。
阿瑟在牛津的时候就很善于利用图书馆,在伦敦则是去公立图书馆,到了伯德伍德庄园,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去看了伯爵家的藏书室。他和加百列一致同意,一个家庭里的藏书室足矣说明这个家族是不是有底蕴的家族,幸好,伯德伍德家的藏书室还算不错,有数千本藏书,有些还是15、6世纪的初版。
小说在英国是17世纪之后才开始兴起的,之前的印刷书籍由于是雕版印刷,更稀少而昂贵,娱乐方面只有剧本,社科类多数是哲学书籍和一些政治类的小册子。
阿瑟在藏书室里,正在翻看《格列佛游记》的初版书。
第71章 订婚
“在看什么?”维塔丽伏在阿瑟肩头。
阿瑟翻过封面。
“《格列佛游记》?你一定会喜欢这本小说。”
“确实。”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 你会是个很好的无政府主义者。”
“很可能。”
“推翻所有的统治特权阶级!”她小声喊着口号。
“消灭国王与皇帝!”阿瑟也跟着小声喊着口号。
加百列只当没听见。阿瑟·兰波不算是个“激进**分子”,他的觉悟只限于推翻帝制; 但对于“推翻帝制”之后的政…治…局…势并没有什么见解;对第三共和国没什么好感; 但也想不出来更好的解决方法。总得来说,阿瑟还挺安于现状的。
至于维塔丽; 实际上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的政治见解或者政治倾向。
奥兰家当然是保皇党; 不管在法国还是英国都是保皇党。他们是封建贵族阶级; 还没有追上资本主义的步伐,奥兰夫妇都不懂投资办厂之类,他们是典型贵族后代,都只懂坐吃山空,不知道什么是“工作”。
加百列其实对奥兰家到底有多少钱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只知道“很多”,足够他一辈子花不完,只要他不是太败家; 养活一大堆孩子也根本用不完。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带维塔丽出国度上几年的蜜月。
藏书室里有舒适的沙发椅; 供人坐着看书; 加百利坐在沙发的一头; 怀里抱着维塔丽,两个人规规矩矩的看同一本书。
维塔丽生的娇小; 浑身肉乎乎的; 可以算丰满; 但又不是胖; 就是吃的很好、营养丰富、发育均衡的身材; 抱在怀里很舒服。
仆人送了蜂蜜柠檬水进来,还送了一些饼干和甜点,其中有一种手指泡芙,三个人都爱吃,加百列没让维塔丽动手,细心的喂她吃手指泡芙,又喂她喝水,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阿瑟见他俩腻腻歪歪的,倒没说什么。他俩当着他的面亲热,总比俩人偷偷跑到她房间里亲热要好,至少在他面前,加百列也就只能吻她,不能做出什么更亲昵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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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下了两天。雪停之后,奥兰夫妇立即决定上路,是因为雪还没有开始化,等到化雪,路面上的积雪就会结冰,会导致车轮打滑,那就更不好走了。
路上仍然是在中途的旅馆住宿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到了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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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之前计划返回牛津的时间被迫推迟,索性也就跟加百列一样,到考试周再回去,于是愉快的在伦敦多住了一周,12月初去了牛津,过了两周再回伦敦,加百列与维塔丽的订婚宴会定在圣诞节之前的12月20日。
请柬早在11月初就发了出去,礼节上也要给退位的法国皇后欧仁妮送请柬,欧仁妮皇后自然是不会来的,皇储欧仁提前派人送了礼物给维塔丽,是一对造型古典的金嵌蓝宝石长款耳坠。
订婚一般来说不会送礼,欧仁又指明送给维塔丽,一看就知道他故意的。
加百列特大方,亲手帮维塔丽戴上耳环,“欧仁可真是个笨蛋!”亲切又有点嫌弃,“他是为了惹我生气,我才不会生气呢,瞧,你得到了皇后的首饰!”
耳坠很漂亮,奥兰太太说至少值1万法郎,皇后的首饰可没有便宜货。还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到皇后有一半的首饰都没怎么戴过,多情的拿破仑三世皇帝有很多情妇,每次甩掉一个情妇需要用钱打发,于是因为愧疚,也会赠送给妻子一大笔金钱和首饰。骄傲的欧仁妮同时也是一个极为现实的女人,她总是二话不说收下金钱和首饰。皇后的珠宝首饰价值连城,总值有上千万法郎之巨。
维塔丽那有限的见识完全不知道价值上千万法郎的首饰堆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奥兰太太笑话她少见多怪,以亲切的口吻说起之前在英国某地见过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哈布斯堡王朝延续数百年,传承下来的珍宝无数,伊丽莎白皇后的首饰又何止上千万法郎。
维塔丽的对伊丽莎白皇后的兴趣远远大于欧仁妮皇后,毕竟伊丽莎白皇后可是公认欧洲最美的皇后,出身王室家族,是巴伐利亚王室的旁系公主,比只是个女伯爵的欧仁妮身份高贵多了。还有奥地利的皇储鲁道夫,鲁道夫1858年8月21日出生,比维塔丽只小2个月,今年17岁。
“鲁道夫皇储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奥兰太太客……》》
观评价,“比起欧仁来说,他的前途可以说好极了!”
学习礼仪的时候,奥兰太太提到过,“帝国”与“王国”、“王储”与“皇储”的不同之处,第二帝国时代,欧洲只有三位皇帝:法国的拿破仑三世、奥地利的弗兰茨·约瑟夫一世、俄国的亚历山大二世;皇储也只有三位:法国的欧仁、奥地利的鲁道夫、俄国的亚历山大;第二帝国结束之后,欧仁皇储成了没有国土的拿破仑四世,实际屁都不算。
昵称“茜茜”的伊丽莎白皇后很奇怪的常年不在维也纳霍夫堡皇宫,不是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就是在法国或英国,她来过英国好几次,有时候一住就是大半年。她酷爱骑马,骑术比一些男性贵族陪伴还好呢。她法语说的不怎么样,也不喜欢法国贵族们,英语说的不错,伯德伍德家的一个亲戚是奥地利皇后在英国的骑马陪伴。
维塔丽不由得惊叹:亲戚多就是好!
加百列便说:“是查尔斯的一个叔叔,我跟你提过的,牛津的表亲查尔斯。皇后喜欢斯潘塞伯爵,查尔斯的叔叔娶了斯潘塞家的一个女儿。”
懂了,所以亲戚多就意味着总有办法混到皇后身边,不是这个国家的皇后,就是那个国家的皇后。英国真是个迷人的国家,皇后们都不在自己本国待着,欧仁妮皇后出生在西班牙,但流亡首选地不是西班牙而是英国,丈夫病故后也不回西班牙;伊丽莎白皇后就更奇怪了,她丈夫活得好好的呢。
她十分惋惜,“可惜我不会骑马,没人教我。”骑马是有钱人的消遣,也是有钱人的运动,养一匹骑马打猎用的马费用昂贵,克罗斯瓦庄园主要是拉车的马,以中速耐力见长,而不是以短距爆发力见长。
“我可以教你。”加百列很是殷勤。
“好。”维塔丽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等你明年夏天来伦敦,我带你去乡下的别墅住几个月,我们可以天天在外面骑马,一直教到你学会。”
她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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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会进行的很完美,奥兰太太很会开办宴会——实际是个舞会,借了一个很大的公馆举办舞会,旁边还有自助餐,各种冷食、酒水、点心。
订婚舞会其实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态度,毕竟维塔丽没有贵族头衔,订婚越隆重,也就越表示奥兰家对她很满意,也是正式介绍给奥兰家这边的法国亲朋以及伯德伍德家那边的亲戚们。
总之,舞会很成功,奥兰太太将未来的儿媳正式介绍给客人们,并宣布加百列毕业之后就结婚,具体日期没有宣布。
各家女客纷纷表示“恭喜”,都夸维塔丽相貌美丽,性情娴静,没人不识趣的提到维塔丽不是“Lady”,因为潜规则默认美丽女孩有机会凭借美貌提升阶层,再说人家父母都不嫌弃,做客人的还是不要废话了,就是要笑话,那也回家再嘲笑吧。要说靠美貌提升地位的,欧仁妮皇后可是最大的赢家呢,维塔丽只是嫁给一个男爵之子,还不至于让人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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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之后,作为未婚夫,加百列终于可以进维塔丽的房间了。
每天晚上临睡前,他都会在维塔丽房间里腻歪好一阵子,时间从半小时逐渐延长到一小时,每次都要维塔丽不得不叫他赶紧走,她困极了,要睡觉。
他委委屈屈的说:“还早呢,你现在就睡觉吗?我只能在伦敦待到新年过后,还有几天我就要走了。”
说的这么可怜巴巴,她有点心软,“但你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别让阿瑟骂我。”
“我们都订婚啦,他别管得这么多!”他忿忿的说。
“他是我哥哥,他当然会管。”她假装板着脸,但很快就被他挠得笑了起来,“别闹啦!”
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闹了一会儿。
“欧仁说,他可以让皇后给你一个女男爵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