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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综名著]兰波家的女孩-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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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蒸汽引擎速度很快,比风帆时代要快多了。他们从雅典出发,到马赛换乘前往美国的轮船,现在,已经远远离开了欧洲大陆。
  旅途平静,有风无雨。
  维塔丽懒洋洋的躺在露台的躺椅上,晒着……》》
  太阳。7月底的大西洋,航线纬度较高,太阳光线不那么炽热。
  蕾拉给她拿来薄毯盖上,又用小推车推来果盘和果汁饮料。
  “加百列呢?”她问。
  “两位少爷去棋牌室玩了。”
  棋牌室也是头等舱乘客专享,男人么,不可能总闷在船舱里,出去玩玩牌下下棋没什么。
  “谁跟着他们?”
  “雅各布。”雅各布是4个男仆中的一个。
  “这儿太暖和了,我想睡一会儿。要是加百列回来了,告诉他别吵醒我。”
  “那我把这几扇窗户关上,有风。留下最旁边的两扇窗户不关。”
  “行。”维塔丽戴上眼罩,拉起毯子。“再拿一床毯子来。”
  蕾拉关好窗户,又拿了一张薄毯盖在她身上。
  *
  过了两个多小时,加百列和阿瑟回来了。两个人乐呵呵的说着刚才怎么赢钱的,一致认为那个家伙太蠢了!
  蕾拉忙说:“少爷,太太睡着了。”
  “睡了多久了?”加百列小声问。
  “两个小时。”
  “她这几天总是睡觉,可能船上生活太无聊了。”阿瑟说。
  加百列做了个手势,示意蕾拉倒酒。“船上确实很无聊,她又不喜欢跟那些太太小姐们在一起闲聊,她觉得她们都太没劲。或者我们可以邀请别人来玩牌,这样就能带她一起玩了。”
  “你得先问问她是否愿意。”
  加百列便问蕾拉,“太太在哪儿?”
  “在露台。”
  他忙过去,见她仍在熟睡,小心的为她拉起毯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肩头。
  他回了起居室。
  阿瑟问:“还在睡吗?叫她起来吧,现在睡多了,晚上又睡不好。”
  加百列蹙眉,“她上了船晚上一直睡的不好。”
  “你白天多陪她在甲板上散散步,多走走。她总待在船舱里,就会越来越闷。”阿瑟觉得她是太闲了。她提不起来精神,也不怎么画画,《断头王后》写了一半了,就放在那儿,一天也写不了一张纸。
  “还是白天睡的太多了。”加百列又去了露台,弄醒她。
  *
  维塔丽骂他,“你玩够了回来,就吵醒我!你烦死了!”
  “别睡啦,”他好脾气的说:“要不然你晚上又睡不好。瞧,你眼睛都睡肿了。蕾拉,拿一块冷毛巾来。”
  带她到起居室,让她躺在沙发上,给她敷上冷毛巾。
  “等会儿你要在哪里吃晚餐?去餐厅吗?”
  “行吧。”
  “想吃什么?”
  “除了鱼都行。”
  “你不是很喜欢吃鱼吗?”
  “最近不喜欢吃了,他们的鱼可能不新鲜,闻着很腥,又很臭。”她嫌弃的说。
  阿瑟诧异,“怎么会呢?鱼很不错,听说厨师是个法国厨师,应该合你的口味。”
  “他们又不可能每天从海里直接捞鱼,鱼存放不好很容易变质的,总之我现在不爱吃鱼了。”
  “多吃点水果和甜点吧,水果和甜点总没有什么问题。肉可能也不是太好,现在天气太热了。没办法,长途的海上旅行就是这一点很不好。要是冬天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加百列说。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果盘,用银果叉叉起一块菠萝片放进她口中,又笑嘻嘻的吻她。吻了一会儿,“菠萝太酸了。”
  “酸吗?还好吧。”
  “吃点苹果吧,这儿还有无花果,你最喜欢吃无花果。”
  “菠萝就很好。”她拿下毛巾,坐了起来,“你们下午玩的高兴吗?”
  “很高兴,赢了200镑。”阿瑟得意的说。
  “哇!是谁这么倒霉?”
  “是个美国人。”
  “你们——”
  阿瑟说:“是他不会玩桥牌,不是我们合伙骗他。”
  维塔丽暗笑。他俩在牛津期间,偶尔合伙作弊坑人,都是针对他们看不顺眼的家伙。有一次他俩成功的坑了奥斯卡·王尔德50镑,不过后来王尔德反应过来了,再也不跟他俩玩牌。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尔德在《自深深处》中记录了他在1892年后和波西在一起的花费,说花了不止5000镑的现金,还不算波西花费之后要他付的账单。两人在伦敦一天的花销是12到20英镑,每周80到130英镑,三个月包括房租花了1340英镑。感觉波西当他是ATM。
  对比一下梵高的90英镑年薪,奥斯汀牧师一年200…300镑的年收入,《杰克绅士》里女主的女朋友一年收入2000镑就是四乡八邻的香饽饽,3个月花1000多镑算得上极为奢侈了。
  当然跟茜茜公主的2万5千镑的赛马不能比,那属于奢侈消费,不属于日常生活消费。


第115章 蜜月之旅(11)
  说到奥斯卡·王尔德; 牛津大学有一个Newdigate奖,颁发给牛津大学在校学生的英语作品奖项,今年的获奖作品是王尔德的长诗《拉文纳》。
  “一年前呼吸了意大利的空气——
  我觉着北方的春天很是惬意——
  田野被三月的鲜花染得灿烂,
  歌鸫鸟在长毛松树上唱得酣,
  乌鸦呱呱地叫惊飞了啄木鸟,
  朵朵白云在天空里你游我跑,
  ……
  再见!再见!月亮,那银色的灯;
  把我们的子夜照得白日一样明亮;
  照亮了你的高塔,护卫着那圣地,
  但丁睡眠、拜伦曾经栖居的地方。”
  *
  这首诗长达七节,数百句; 可以说是王尔德美学理论的完美体现。照例; 仍然被阿瑟·兰波嘲讽为“太精致的俗套”、“做作的小资产阶级的苍白无聊”。阿瑟没有竞争这个奖项; 一来是奖项要求必须是英语作品; 二来他已经不写诗了。
  牛津学生大部分都能熟练读写法文,几乎人人都读过阿瑟的两本诗集;除了王尔德和他的朋友那一小撮之外,大部分人都承认从韵律和音乐感来说,《拉文纳》确实做到了诗歌的顶端,但他没法跟拜伦诗歌中的那种激情相比; 确实有点过于雕琢,为了追求美感,放弃了激情; 不能跟拜伦相比;
  至于兰波,他要是写英语长诗,本届Newdigate奖就没王尔德什么事了。
  可想而知王尔德有多么气愤羞恼。
  再加上他竞争学生发言代表失败,两位同学之间的关系比之前还要糟糕。
  但当然,公开场合要是遇到的话,俩人还都能维持表面和平。
  *
  晚餐吃得不错。
  维塔丽吃了一些素菜,两只生蚝,贝类可以放在水桶里养着,倒是比较好保鲜。其实鱼类也是放在水桶里养着保鲜的,都是活鱼宰杀,只是她闻不得鱼肉的腥味。
  加百列和阿瑟为了迁就她,也都没有吃鱼。
  加百列总觉得她吃得太少,怕她饿着,想着她要是喊饿就叫蕾拉到餐厅来拿些食物回去,餐厅会一直开到晚上10点,倒也挺方便。
  吃过晚餐,三个人一起到甲板上散步。
  刚入夜,海风飒飒,微有凉意。
  阿瑟给她披上羊毛围巾,“别冻着。”
  “我身体好着呐!”
  “那也不能大意。伊莎贝尔平时看着也很健康,这次病得挺严重,母亲差点以为她没法好起来。”阿瑟叹气。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多么重要啊!
  加百列也说:“你最近不太有精神,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维塔丽想了想,“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想睡觉。船上还是太闷了,走来走去就是甲板这一小块地方。”
  “我问过船长了,还有10天就能到纽约。”加百列忙说:“查尔斯说纽约还算不错,不过当然跟伦敦和巴黎没法比。也许你到了陆地上就会好多了,我会陪你在纽约多逛逛,你没准就能找到下一本书的题材了。”
  “我手里这本还没写完呢。”她一副懒洋洋的神情。
  “慢慢写,我不急。”加百列逗趣的说。
  “你呢,阿瑟?你的新书呢?”
  “刚写完一本,还没修改。”
  “写的什么?你之前一直没说。”
  “一个贵族青年仓促结束的一生。”
  她不满的说:“这也太简短了!这样说起来可真是没劲!”
  阿瑟笑了笑,“我在福楼拜先生的书信里找到了灵感。一个叫阿兰的巴黎青年在欧洲游历,他的人生过得十分纵情恣意,喝最醇的酒、骑最烈的马,什么事情刺激就做什么;他去爬欧洲最陡峭的山峰,根本不怕会掉下来摔死;他一掷千金购买美酒,而往往当天就能喝完一整瓶;
  他追逐城市里最美丽的女人,花费心思勾引她们上床,而第二天他就厌弃了她们;他大病了一场,几乎生命垂危,而一旦病情好转,又开始追逐美人、尽情享乐。”
  维塔丽想了好一会儿,“怪没劲的。结尾呢?”
  “结尾就是,他在一次攀登山峰的时候摔断了两条腿,只能躺在床上,于是他有时间回忆自己的一生:他是谁、他做了什么、他得到了什么满足、有什么人生遗憾,他幸福吗?他可悲吗?他能活下去吗?最后,他决定自杀,了结生命。”
  她诧异的看着他:兰波家和奥兰家都是天主教徒,虽然说不上太虔诚,但有一点是天主教徒公认的,“自杀者下地狱”。
  他为什么会写这么一个故事?他心里想过自杀吗?
  她没敢问他。
  *
  过了几天,维塔丽临睡前在浴缸里泡澡,出浴缸的时候晕倒在地,吓坏了加百列。他赶紧将她抱出浴室,放到床上,使劲拍她的脸,唤醒了她。
  维塔丽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轻声喊他,“加百列——”
  “我在这儿。Darling,你觉得怎么样?”他给她穿上睡裙,扣好扣子。“蕾拉下班了,我刚过去找了阿瑟,让他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你可把我吓坏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还好没有摔到哪儿。你有哪儿疼吗?疼不疼?头疼吗?”
  “好像没有。你怎么了?你别哭呀,我好像没事。”
  “你身体一直很好,可你现在怎么了?”他哭唧唧的,“我真担心你,怕你病了,可我们还有至少5天才能到纽约呢,我就是再有钱,也没法让轮船明天就到纽约!”
  他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吻她手背,“要是你病了,还病得很重,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真是个傻孩子!
  “你想得太多了。”
  他继续哭唧唧的,“我们才结婚一年,这一年我是多么幸福!Darling,只有你能让我感到幸福,一想到今后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慌了!你不能扔下我,绝对不能!”
  夭寿啦!她诧异她怎么从来没发现这家伙如此抓马,她只是晕倒了一下,他就想象力丰富的认为她病得要死了。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啦?
  她要是有力气的话,准会按住他暴打一顿!
  *
  阿瑟终于带着医生来了。
  他也紧张得要命,“维塔丽,你怎么样?你还好吗?瞧你的脸色!你白得像一张纸!”
  医生把他们都赶出去,“别说话,保持安静,先生们。”
  两个年轻男人忧心忡忡的在起居室里不停的踱来踱去,焦急万分。
  阿瑟怕她病了,远洋轮船算不上什么养病的好地方;加百列神经兮兮的已经想到维塔丽一病不起,他年纪轻轻的就成了鳏夫,这可真是太悲惨了!
  可能是之前他们的日子过得太快乐了,简直是天堂一般的生活!维塔丽一心一意的爱着他,他们连小争执都没有,更别说吵架了。他的维塔丽!她这么美好,算不上温顺,但她有其他优点,可以弥补这一点“缺陷”。
  ——那不算是什么“缺陷”。她的一切他都喜欢,就没有不喜欢的地方,他想过他们会在一起生活几十年,怎么可能现在就面临生离死别?
  他眼泪汪汪,可怜兮兮,自我脑补过度,焦虑心酸。
  *
  r /》 医生在卧室里待了20多分钟,出来了。
  加百列一听门开了,赶紧冲过去,“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乐呵呵的,“别担心,年轻的先生。虽然我不是专科医生,但要我说,年轻的太太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
  “她都晕倒了!怎么会没事呢?”急死他了!
  “哎呀!您可真是粗心!不过难免呢,您这么年轻,这肯定是您的第一个孩子——”
  加百列愣住了,“你说什么?什么孩子?孩子!”他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她不是病了,是怀孕了?”
  阿瑟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天哪!天哪!”
  加百列已经冲进了卧室。
  阿瑟克制住了,送医生出去,“那您看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她最近睡得不好,吃的也不怎么好。”
  医生还是乐呵呵的,“没事没事,刚怀孕是这样,这几天就让她躺在床上多休息,中午阳光好的话,陪她在甲板上散步,别走的太快。别的没什么了。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船上有的话。”
  *
  加百列傻乎乎的笑着,“Darling,Darling,My baby。”
  吻着她手背,接着吻她的脸庞、额头、嘴唇,“你知道了吗?孩子!我们的!我们的孩子!”
  他高兴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天哪!”
  维塔丽嫌弃得不行,“我只比你早知道两分钟。”
  唉!虽然这个孩子来的很突然,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就是——
  “可惜,安全套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有效。”
  “傻瓜!说什么呢!”他乐得不行,“你说,会是哪一次?医生说你怀孕多久了吗?哎呀!你上个月是哪一天来着?还是上上个月?我没有记日期。”
  “应该不到两个月,或者刚两个月。”
  “可你应该每个月都有、都有出血的。”
  她生理期的时候当然就不能滚床单了,这个他倒是知道的,只是每个月都有嘛,他也就不去记具体日期了。
  “是啊,我没想到。上个月只出了一点点血,还以为我可能有什么病,已婚女人嘛,是比较麻烦一点。”她当时担心是有什么妇科病,但不疼不痒没有什么异样,便想着等下个月生理期再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算了,要是还是只有一点点出血,就得去找妇科医生看诊。
  她没想到会是怀孕,当然也是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好吗,怎么可能有经验嘛!
  阿瑟进来了,“你怎么样?你好一点了吗?”
  她乖巧点头,“好多了。”
  “饿了吗?想吃什么?外面还有些水果,你想吃吗?”
  “我想喝点水,蜂蜜水,暖瓶和水杯都在柜子里。”
  加百列便说:“我去倒水。阿瑟,你陪她一会儿。”
  但到了起居室,他便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他傻乎乎的乐个不停:我们的孩子!我和维塔丽的孩子!
  接着便想到,轮船还有几天就要到纽约,他们是待在美国,还是立即返回英国?这可要跟维塔丽和阿瑟一起商量,他自己一个人做不了决定。又想着医生不是专业的妇产科医生,所以没什么好问医生的,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头等舱里有好几个带着孩子的太太,他满可以去问那些太太们该注意些什么。
  他们可以在纽约住上几个月,他一边忙生意一边照顾她,下了船他就要写信给父母报喜,或者再等一个月。听说怀孕的头几个月会比较危险,会很容易流产——哎呀!天哪!这可说不好!
  他又慌张起来。
  *
  加百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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